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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甲午年-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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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顺德嘴巴突然结巴起来,脸色变成死一般的难看。
而其余四个毅军士兵也都是一脸的恐惧,看鬼一样的看着从四周高粱林子里面‘呼啦啦’源源不断的涌出来,手持步枪穿着百姓服装的日军。
义州大道东。
曹力行还是没能在枪战爆发之前,找到援朝军的踪迹,此时他被困在大道东边的高粱林子里,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大道上面全是日军,他根本就过不去,除非从日军的先头部队前方绕过去。
曹力行听着远方北面传来的激烈枪声,知道时间上根本行不通。
看着身边一株高大的水柳树,曹力行满脸的扭曲,恶狠狠的低吼道:“麻痹,老子今天就拿命陪你们这些孙子玩,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时间紧迫,来不及曹力行多想,他飞快的脱下自己的红军服缠在腰上,连着后背的步枪绑在一起,朝着手心吐两口吐沫,满脸坚毅的开始爬树。
不久,曹力行就爬上了这颗水柳树的树顶,把红艳艳的军服绑在步枪枪口,在风中高高的挥舞着。
“怎么树上有咱们的士兵,他挥着军服想干什么?”
方大海正打得起劲,突然眼角一道红影,诧异的看去,只见在义州大道东边百米处一株高大茂密的水柳树冠顶端,一个援朝军士兵正在拼命的挥舞着手里的红军衣。
“他难道是想告诉咱们什么事儿,今天的事儿到处都透着邪气?”
特种连一排排长沈卓立皱眉说道:“我总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直没牛 �
“是侦察连的曹力行,他不是在监视静海门和七星门么,”方大海心里咯噔一跳,“难道七星门那边有事儿?”
“平壤现在被日军占着,能有什么事,值得他冒着生命危险——,遭了,日军发现他了!”
在山坡众人的眼睛里,看到义州大道南北两边的日军,随即就发现了树冠上的曹力行,顿时蜂拥着扑进高粱林子。
………………………………
第二百六十章 将令一声震山川
“只是一个人,日军都知道冲过去攻击,咱们这么多的人,他们是猪!”
方大海陡然变色大吼道:“朝北撤退,立即朝北撤退,后面绝对有伏兵,撤退!”
随着方大海的大吼,所有的士兵们都变色的大致想明白了其中的蹊跷,纷纷收起手里的步枪,朝着山林子北边的高粱林子跑去。
“有埋伏,快跑,快跑!”
曹力行看到义州大道左右两边的日军纷纷望向自己这里,就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索性扯着嗓子大声的吼了起来:“兄弟们快跑,快跑!”
“八嘎,活捉他!”
立见尚文听到东面传来一道中国人的大吼,仰头看了半天才看到那边高粱林子里的一株水柳树上,有一个红色在树叶间隐约着,不禁气的勃然大怒。
“将军,山上的清军要逃!”
林太郎听到东边那个山林子里的枪声陡然停息下来,连忙大声的提醒立见尚文。
“攻击,立即攻击,全歼他们!”
随着立见尚文命令的下达,驿道上的日军蜂拥的冲进高粱林子,朝着东面冲去。
“撤退,撤退,有伏兵!”
方大海他们很快就跑到了陈志辉那座山林子的山脚,一边拼命的大吼,一边继续死命北逃。
随即,陈志辉和黄明河也都在这一瞬间想明白了日军反常的原因,纷纷变色的命令部队立刻全力撤退。
不久,援朝军毅军合军冲到枪声依然激烈的王冠集部,大吼着命令撤退。
到了这个时候,方大海的心顿时就放下了大半,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跳出包围圈了。
只是可惜了曹力行,多么勇敢的一个――
“有日军!射击,不要逗留,进入高粱林子,奔跑射击!冲过去!”
一马当先,跑在最前的方大海,正在高粱林子里的田埂路上飞快的奔跑,心里面黯然的想着曹力行的事儿。
迎面就出现一队扛着步枪,穿着百姓服装的日军。
“砰!”
方大海一枪放倒一个日军,一边大吼,一边窜进了旁边的高粱林子。
“攻击!”
正奔跑在队伍中间的奥山义章少佐,一听前面的枪响,就知道和清军的溃逃部队遭遇了,大吼着命令道:“朝两边高粱林子排成攻击线,阻止清军逃跑!”
“砰,砰!”
顿时,这一代的高粱林子里面枪声大作,清日两军纷纷举枪对射起来。
而在援朝军的后方,日军的骑兵第五大队,也纷纷纵马冲进了高粱林子,急速扑来。
“不要恋战,冲过去――”
陈志辉的大腿上面被贯穿了一枪,咬牙切齿的一边大吼,一边射击,一边忍着剧痛,踉跄的奔跑。
1894年9月26日上午10点时分,援朝军特种连和毅军一哨军力,在平壤城北二十里处的高粱林子里,被日军伏击。
战斗在密密麻麻的高粱地里穆然打响,然后很快就匆匆结束,只一个中队的日军显然没有能力留住将近同等军力的清军。
然而还是有十余名士兵在战斗中阵亡,还有十余名士兵因为受伤等各种原因,被日军追踪俘虏。
损失惨重。
是援朝军如朝作战以来,最大的一次失利。
也使得日军第一次俘虏了援朝军士兵,从而揭开了他们对援朝军诸多的疑惑的一角面纱。
义州大道西,水柳树树冠。
“砰!”
“第五个!”
曹力行用军服把自己死死的绑在一根树枝上,手里举着步枪,居高临下的朝着下面的日军射击。
很快,他就已经击中了五个日军,而下面的日军因为有着活捉的命令,不敢开枪,只是围在四周的高粱林子里,叽里呱啦的咒骂。
“砰!”
“第六个,爽!”
看到又一个日军一头栽倒在高粱林子里,曹力行血红着眼睛,大吼着。
“八嘎!”
看到这一幕的第五中队长小仓信泰大尉气的哇哇大叫:“笨蛋,要活捉就不能打他的大腿?白白牺牲帝国儿郎的性命;射击!”
“砰砰――”
随即,高粱林子里一片枪响,把曹力行的大腿打得直弹跳,随即出现了六七个血洞。
下面的日军早就忍了很久了,一听到命令,纷纷举枪朝着曹力行的大腿射去。
“八嘎,猪,猪!”
小仓信泰一看绑在树顶的曹力行顿时中了六七枪,顿时气得差点吐血,暴跳如雷的吼道:“一枪,一枪,不懂!”
“哈哈,真他妈过瘾!”
树冠上的曹力行扯着嗓子大吼着:“将令一声震山川,”
“砰!”
一个躲避不及的日军被从天灵盖击中,脑袋顿时炸裂开来,红红白白散开一片。
“人披衣甲马上鞍。”
“砰――”
又一个躲避不及的日军,被曹力行一枪放翻。
“大小儿郎齐呐喊,催动人马到阵前。”
“砰!”
“头戴紫金冠,身穿玉连环,胸前狮子扣,腰中挎龙泉,”
“砰,砰!”
“弯弓似月样,狼牙囊中穿,催开青鬃马,豪杰敢当先。――”
“砰!”
在曹力行的大吼中,不断有日军中枪倒地,日军纷纷惊恐的远远退到高粱林子里,让瞠目欲裂的曹力行唱好几句,才能再开一枪。
而他大腿上的枪眼,正汩汩的涌着血水,把水柳树的树干染成血的红色。
“大清国,也有着不起的勇士,勇士就应该英勇的死亡,而不是遭人侮辱;”
义州大道上面,立见尚文少将望着不远大树上面,把自己反绑住的曹力行,还有那一声声的唱吼,枪爆。
眼睛里露出一丝敬重的神采,沉声说道:“击毙他!”
“砰,砰――”
随着枪响过后,水柳树上的唱吼顿时停息下来,而那隐隐的余声,似乎依然在众人的耳畔不屈回响。
中午时分,被俘的马顺德和援朝军,毅军士兵,被押送进平壤城,里面还有着第十旅团急审的口供。
而援朝军,何长缨,这些让第一军深深羞辱,恨不得拆骨食肉的字眼,再次出现在全体第一军将佐的面前。
“砰!”
山县有朋用拳头狠狠的砸着桌面,大吼着:“命令立见尚文,不要再管沿途的那些死耗子,全力挺进安州;一定不能让他们逃了!全歼,我要全歼援朝军!”
而这个时候,立见尚文的第十旅团的先头部队,第五骑兵大队,已经途经过空无一人的顺安驿,纵马全力北进。
准备把安州城里的援朝军死死的拖住,等待主力部队到达围歼。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三十里处,侦察排的士兵们正一人双马,朝着安州城奔去。
………………………………
第二百六十一章 日军变精明了
下午三点时分,侦察排进入安州城,随即整个安州城都开始快速行动起来。
步兵一营,野战医院及所有伤员,后勤部留守队伍和三十余辆满载物资的马车,闵丙姡Р砍示创涡蛴愎岢霭仓莩潜泵牛级晒笄搴印�
然后一刻都不停留,继续北进,计划到博州城宿营。
团属科技科,在朝着义州,大连,旅顺,津门,上海,广州,西安,泗水,新加坡,等全国各主要城市和南洋诸地发出最后一封电报之后,随即开始彻底的破坏安州的电报线路。
团属工兵中队停留在大清河渡桥南岸待命,他们将在援朝军全军撤退之后,把所有的条石全部用马匹拉进江水之中,破坏渡桥。
骑兵营全部出安州城南门,在南部建立防御线,警戒南方来敌。
步兵二营,三营,运动到安州城西南三里处的驿道山阴,集结设伏。
而侦察连依然在安州到日军的先头骑队之间,来回穿梭,不断快速汇报着日军骑队最新的位置。
“嗒嗒嗒——”
日军骑兵五大队刚刚来到肃州城外,就看到在一里外的山头上,两骑清军出现在山坡之上,然后拉转马头朝北而去。
“这些清军,真是狂妄!”
日军骑兵第五大队一中队中队长,多贺哲四郎大尉,气得满脸血红,却又无可奈何。
自从骑队过顺安驿,第五大队的一举一动,就完全处于清军明目张胆的监视之下。
沿途不断有清军骑兵出现在正前方,然后扬长北去。
一开始,日军骑兵第五大队的大队长木村重少佐,立即就怒不可遏的下令骑队小队过去追击。
然而这些清军骑的都是健壮高大的河套良马,尤其是短程强大的爆发力,远远不是日军的矮脚战马所能比拟的。
不但次次都是无功而返,反而还要被那些可恶的清军跑跑停停的调戏。
这样连续弄了几次,搞得第五骑兵大队的士兵们,个个都憋着一肚子的邪火,无不嗷嗷大叫的咒骂,开始死命的催促胯下的战马。
于是到了肃州城的时候,第五骑兵大队所有的战马在士兵们的尽力驱使下,都已经开始出现了脱力的征兆。
有两匹战马甚至在平坦的路上产生了踏空,其中一只直接摔断了马腿,把马上的骑兵也给砸得直吐血。
这时候,木村重少佐又毫无意外的看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理所当然的出现了两个清军骑兵的身影。
此时,望着西天渐落的如血残阳,木村重突然全身就重重的打了一个寒颤。
假如骑兵大队此时继续全力的冲到安州,在人困马乏之下,突然面对清军两三千军力的伏击,那么会怎么样?
就算帝国骑兵再如何的勇敢优秀,也不可能挡得住这种以逸待劳的,用绝对优势兵力,进行泰山压顶般的打击!
“全军进入肃州城,紧闭城门建立防御,等待本部到来。”
猛然警醒的木村重,顿时就出了一身汗的冷汗,他望着山坡上的那两个故意显露身形的清军,果断下达了入城修整的命令。
“队长,咱们不去安州城了,假如那些可恶的清猪趁机跑了怎么办?”
听到木村重突然下达入城命令,而不是遵从立见少将之前的命令全力奔赴安州城,多贺哲四郎不甘心的问道。
“不要忘了三大队一中队在顺安驿的惨剧!”
木村重后背一片冷汗的说道:“想要消灭敌人,首先要认清自己,做到是猎兽,而不是去喂虎;骑兵大队和本队不宜超过半个时辰的路程距离,不然就是去急着送死!”
“报告,立见将军口令;”
这时候,一伍骑兵纵马从南面奔来,一个日军军曹跳下战马,大声的传达立见尚文的指令:“骑兵大队注意保持体力,小心清军突袭;另,队伍需保持与本队适宜的距离,不得过于突出脱离。”
安州城墙上,何长缨和一群援朝军军官望着渐黑的天空。
大家的心里面都是十分的失望。
他们刚刚得到来自南边的最新情报,日军骑兵大队全军进入肃州城修整。
沈兆翱一脸失望的说道:“这些日军,现在真是越来越鬼精了。”
“得了,别感叹了,你以为真像杀猪一样简单啊?来一头杀一头。”
何长缨心里面其实也很失落,要是不想‘杀猪’,他会命令侦察连一路费力的监视日军骑兵,而且把两个营的步兵拉到西南山阴潜伏。
直接命令全军撤离安州城,不久结了?
“既然没戏,那就全军撤退吧。”
何长缨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朝鲜南部的群山大地,在心里暗暗的发誓,——爷总有一天,会率领大军回来的!
小鬼子们,先让你们得意两天,你们都洗干净脖子,好好的等着!
津门,直隶总督衙门,内宅。
在安州城是夕阳西下,霞光满天的时候,大清国的津门已经是夜黑来临,繁星满天。
李鸿章作为一个七十出头的老人,此时渐凉的天气已经不适宜他在院子里养神,所以一家子能谈事儿的人,就都呆在灯火明亮的屋子里说话。
自从李鸿章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老佛爷的劝说,又重新挑起了清日战争总指挥的大旗,就立即忙碌的调兵遣将起来。
然而在这之前,有两个悬而未决的遗留问题,却一直没有妥善的处理。
一个是关于鸭绿江防线的防御构建问题。
光绪和朝廷里面的主战派,都是叫嚷着以义州为核心,沿鸭绿江东西两岸为两翼,进行安兵布阵。
而李鸿章和北洋众将,则是倾向于放弃孤悬在鸭绿江南岸的义州,全军退回国内,在鸭绿江北岸建立防线。
对于这个问题,双方那是众说纷纭,各有说辞,都认为自己说的简直太TM的有道理了,对方这个猪脑袋怎么就是想不明白?
反正谁也说服不了谁,到现在还僵持在那里干耗着。
急得在义州的叶志超一天几个电报催促,要求立即率领队伍撤离险地。
另一个问题,就是关于战后众将的奖罚。
为了不再闹出丰岛海战之后,败将逃跑者反而被朝廷嘉奖的扇耳光的笑料,李鸿章一直把对于水陆各员的奖惩压着不报。
而是先来梳理平壤战役和大东沟海战的详情。
经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各种汇总的消息都到了李鸿章的手里,两场大战的林林总总,他总算是看清了里面的七七八八。
“平壤的事儿,首先责任在于叶志超,他不该向肃州,安州,定州各处分兵太甚;弄得战事起时,偌大的平壤的守军还不到一万余人,不然左宝贵的井砚山和牡丹台也不会丢得这么快。”
作为总督衙门李鸿章的女婿加头号狗腿子军师,看完了汇总过来的情报,张佩纶首先开口说话。
………………………………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能守
“其次的责任在于江自康,还有——”
张佩纶迟疑了一下,不过想想都是自己家里人,说出来也无妨:“另一个就是左宝贵。”
“怎么说?”
李鸿章诧异的望着张佩纶,表示对他的另类见解很感兴趣。
“倭夷对平壤是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发起进攻;东,南两面的地利远远不如北面,而因为毅军盛军能紧密团结,打得就非常的好,不禁守住了阵地,而且还杀伤了大量的倭夷兵;”
张佩纶幽幽的说道:“可是江自康和左宝贵呢?尤其是江自康部,左宝贵那里伤亡惨重,他们仁字军居然几乎毫发无伤的撤回七星门,而且在之后的战斗中,不去主动增援玄武门!”
“因为江自康丢失了江东桥店高地,就使得奉军堡垒直接面临着倭夷的近距离炮火的轰击,不得不放弃重堡;接着江自康又丢失了箕子陵,让倭夷能在西,南,两个方向从容布兵,四面合围攻击牡丹台;所以,牡丹台,玄武门丢失的首要责任人就是仁字军!”
李经方,张士珩,李菊耦,李经溥,四人都是低头沉思,李鸿章则是点头认可自己这个女婿的观点。
“至于马玉昆和卫汝贵,尤其是卫汝贵这员咱北洋的老将,虎将,则应该大力的嘉奖;而且现在鸭绿江防线,实力最强的就是盛军,等到宗庆的毅军主力到达九连城以后,在之后的攻防战中,也都要靠卫汝贵的盛军出死力。”
张佩纶对岳父提议道:“既然中堂已经决定撤换叶志超,为何不让卫汝贵总统鸭绿江防线的北洋诸军?把宗庆调出旅顺,咱们旅顺的防务,就显得空虚了。”
“这几天因为太后召见去京师,很多事没跟你们商议;自从丰升阿,左宝贵战死,再加上何长缨截留了近一半的奉军,朝廷苦心建立起来的这两支队伍算是消散了;”
李鸿章的老脸上露出一丝凄凉的神情:“这些天朝廷一直抓着卫汝贵的盛军扰民弹劾,你们难道还不懂?”
“父亲,难道朝廷想罢要免卫汝贵?”
李经方吃惊的说道:“现在罢免了他,盛军这支虎军,还能好好打仗么!”
“叶志超,卫汝贵先行革职,以肃军纪,械送京师,下刑部鞠实;这是朝廷最后的决断,只等着宗庆到达九连城,就立即动手”
李鸿章脸上涌出一股羞怒:“皇上断了两把刀子,总得让咱们北洋也断两员大将不是;江自康,马玉昆,当然不够这个级别,这么好的一个打击咱北洋的机会,不拿他卫汝贵开刀,还去找谁?”
满屋寂然,直冷到人的骨子里面去。
朝廷北洋,之间的猜忌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怎能不让人心寒?
“水师那边,丁汝昌革去尚书衔,摘去顶戴,暂留本任;‘广甲’管带澄海营守备吴敬荣,咎有应得,惟人尚明白可造,暂革职留营,以观后效;济远管带副将方伯谦临敌逃走,致将船伍牵乱,实属临阵退缩,著即行正法。”
李鸿章的话,慢悠悠的说出来,一屋子人的脸色都在发白。
这个方伯谦,将是大清这十几年来,第一个要被斩首的副将。
也是北洋水师成军以来,第一个被斩首的高级将领。
“我今儿回来前,已经给旅顺去了电报,明天清晨,方伯谦将会被斩首。”
李鸿章的眼底露出一丝凄然,虽然在他的心里也十分愤恨方伯谦的逃跑,可这些孩子们,这二十六年的时间里,都是他看着一天天长大的。
怎么可能没有一丝的难过?
一丝的兔死狐悲?
“何安之在电报里说倭夷已经开始大举北上,他们今天就连夜开始撤离安州。”
李经方看到父亲眼内的凄色,就连忙转移了话题:“在电报里他也不建议守义州,唉——”
李经方叹了一口气,在经过了平壤战役,大东沟海战,众人对这小子眼光的犀利,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昨儿李经方忐忑的朝安州发了一封电报,问计义州,其实在心里面是多么想让何长缨回电说‘义州可守’。
那么就意味着这个目光敏锐的近乎妖孽的家伙,有信心清日之间的战火会被限制在朝鲜境内,而不会波及到辽东。
可是何长缨的回电却简单干脆的让李经方心凉。
——“不能守!”
只这三个字,就让李经方从昨天到今夜黑,都吃不下去东西。
“伯行,你也不需要这么悲观,其实你没看懂何长缨这三个字的真实含义。”
狗头军师穷措大张佩纶,又蹦出来刷存在感了。
“我怎么没看懂?”
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马尾逃将’拐弯抹角的说‘笨’,李经方的口气当然不很友好。
自己的大妹李菊耦,不但苗条清秀貌美,而且聪慧可人,居然嫁给了这个大二十岁的,死了老婆,只会吹牛比的老东西当续弦,真是亏死了。
说句难听的,自己的两个妹妹就算是都便宜了何长缨这个家伙,也比跟着这个老东西要强上一百倍!
张佩纶当然不知道自己大舅子心里的龌龊念头,得意的说道:“是‘不能守’而不是‘守不住’,是因为何长缨懂得西洋的公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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