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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跃龙门-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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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曾书记不是说,看好这一行市场吗?那就大家定个方案出来,有效期一年,一年之内大家必须限产!
这方案怎么订?要么你们自己商量,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要么,由行署来定产能,大家有什么意见?”
细木工板已经成为了这些县老爷们的噩梦,巴不得早点结束,要是让大家来商量,有曾祥那王八/蛋搅局,能商量出来才有鬼。
“我们听领导指示。”
异口同声之下,不甘心的曾书记也只好附和,台上的黄专员待大家表完态,快刀斩乱麻道:“那就好,产能超过一倍,那就限产一半。你们自己县的产能怎么安排,我们不管,大家一律降50%!”
旁边的行署杨秘书长立即记录,他虽然是同古人还当过常务副县长,却是黄专员的铁杆手下,关键时刻哪会将家乡利息放在个人前程之上?
刚才还以理据争的曾书记想哭的心都有了,行署的会议记录虽然只是会议记录,可白纸黑字一落下去,比国家颁布的法律还有效。被同僚摆了一道的陈书记心里不快,也对黄专员无可奈何,只好默认。
。。。
第343章诸事不顺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李家明想趁领导们都在,跑来混个脸熟,方便‘山里人家’往外拓展,可腆着脸去巴结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错得太离谱了reads;。袋装香菇种植带来的农民增收,不过是政治宣传需要,根本不能带来多少实在的gdp、财政收入。一帮县老爷看在蔡常务的面子上接根烟、拍拍自己肩膀,就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还能想着人家发善心,替竞争对手的政绩添砖加瓦?
不过,李家明一口一个蔡伯伯,还真对了这位大领导的胃口。这小子会读书不算什么,有生意头脑也不算什么,难得的是应酬得体不急不躁,连巴结人家时都能保住他自己的脸面,不给人卑躬屈膝的感觉。
李传林也很失望,限产之下肯定会价格上涨,多保住产能就能多保住工人饭碗,结果被上面一刀切限产一半。他可以不服从这种行政命令,却不得不被县里领导说服,工厂在人家治下,资源在人家手里,胳膊扭得过大腿?
好在终于限产了,大家都有理由停产、消化存货,扭亏止损就在眼前,大家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开完了会,大家作鸟兽散,县老爷们该去拜庙门的去拜庙门,该去拉关系的去拉关系,地委招待所安排的午饭是没人去吃的。‘再穷不能穷干部,再苦不能苦领导’,在目前还不是光明正大却也被普遍执行,市委招待所破破烂烂的,厂长、老总们怎么能让县主要领导吃那些猪食?
同古来的李传林父子特殊一点,曾书记在袁州工作十几年早在这安了家,老早就让老婆准备好了午饭。秘书出身的领导更细心,郭县长另外有应酬不勉强,李传林父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大过年的,在家里请人家吃个饭也是礼数。
一顿家常便饭吃完,以前跟曾书记只是公事接触的李传林,对这位一把手亲近了很多,肚子里的那些抱怨也消散殆尽。回到同古后,曾书记又让司机将这父子俩送回崇乡,等回到家里,迷迷瞪瞪的李传林才回过神来,感叹领导笼络人的手段高明。
叔伯们听到终于限产了,总算是松了口气。开厂子不比做生意,不好做了随时可以转向,厂子一开起来,固定投资那么大、银行贷款那么多,即使你停产照样要付工资、利息。要是看不到扭亏止损的希望,还不如把厂子一卖,莫把老本都会亏掉。
“传林,下次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我们还是少碰。”
李传林也心有余悸,这种上半年赚钱赚得手软,下半年亏钱亏得心慌的事,他是真不想再经历了。
“还碰,我就是脑子进水!以后啊,做什么事都要想着来,不能脑子一热就搞。”
叔伯们也纷纷点头,若是没后来的三千万贷款、一千万官股,怕银行逼债把厂子搞垮,县里领导还能压得大家不敢停产?
“就是就是,要是后面那三千万我们不要,两千万正好差不多还得清大半,也不至于到后来停产都不敢。”
等楼下的叔伯们去了大伯家等夜饭,李家明也从楼上的书房里下来,找父亲商量点厂里的事。
“耶耶,厂里收了几多木头?”
也正准备出门的李传林奇怪道:“没收啊,那三个分厂都是挂在我们名下的。哦,家俱厂倒是收了些老山材,有两千来方吧。”
“我不是讲家俱厂,我指的是工板厂。”
华居木业只在崇乡、高桥设了三个分厂,说是分厂其实已经是两个村上自己的小厂子,或是高桥人集资建的厂子,只是挂在华居名下省点税收。靠着这三个分厂,总厂根本不需要对原木进行加工,总厂又怎么会去直接采购木材?不过,李传林是崇乡人,过年的时候到处走人家,旁边两个厂里堆的木头大概也能估算出来。
“应该在五万方(立方米)上下,林工站跟森林公安一不管,老表还不是拼命地砍?”
五万方按4米长、20厘米直径算,也有三十多万根杉木,而且都是两三百斤一根的生树,也真亏得那些老表发得了蛮reads;。
妈呀,经儿子一提醒,李传林也立即反应过来了,那是五万多方偷逃掉规费的木头!老表们平时砍树要砍伐指标,一方还要交142块钱的山价,这次林工站的人不管,还不赶紧砍、赶紧卖?
“明伢?”
“嘿嘿嘿,我估计崇乡山上能砍的树少了一大半!耶耶,你莫忘记了,学权阿公他们的厂子还更大,而且就在花山林场边上!”
操,那不得上十万方?大好事!
“耶耶,莫高兴得太早,柳老师那人你还不了解?估计上头一宣布任命,森林公安、林工站的人就会来查!”
李传林现在对这亲生崽的脑子是服了,什么东西都看得比大人远,而且做起事滴水不漏。
“那怎么办?”
“耶耶,大河没水小河干,做得太过分了,对上对下都没好处。趁着这几天还没人管,我们把剩下的那些老山材挑出来,也让村上的人赶紧加班,其余的就算了。”
对对,有便宜不沾白不沾!高兴坏了的李传林顾不得别的事了,连忙拿起摩托车钥匙出门。赶在林工站、森林公安来查之前,这两个厂子能加工几多是几多,搞不赢的那就没办法,只好让上面来收钱。可李传林刚想去推儿子那辆本田摩托时,晒谷坪里传来汽车引擎声,前任林业局局长、还未正式宣布任命的常委副县长柳本球来了。
“柳老师,快进来坐,象枫快端果子”。
“传林,莫忙了,跟你商量个事。”
接过李家明端过来的茶,满面春风的柳本球随手放一边,就着李传林手里的火机点着烟,玩笑道:“象枫嫂子,我们扯些卵谈,能不能回避一下?”
“哎,吃点果子”,人家要当副县长了,还叫自己嫂子,觉得有面子的张象枫连忙放下手里的果子盘出去。李家明端完茶没动,反而也凑在茶几边,剥起了葵花子仁。
小妹喜欢吃香喷喷的瓜子却不耐烦剥,把她宠得没边的李家明,没事的时候就会剥一点放那。这事柳本球也听柳莎莎羡慕地讲过,见这小子赖在这不动剥瓜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传林,现在要限产了,以前的优惠政策可以按约定继续,但一些见不得光的的东西得停止。政府也不宽裕,你今年要免半年税,财政就更吃紧了,能理解吗?”
“理”,李传林还没把个‘解’字说出来,李家明连忙打断道:“柳老师,公私分明是您教的。对于我们厂来说,赚钱交税就是公事,不应该由我们厂承担的东西,那就是私事,您觉得呢?”
“对”,有了儿子的抢话,李传林也回过神来了,柳老师也是崇乡人,过年也要走亲戚,明伢能看到的事,他会看不到?
这小子太聪明了,柳本球苦笑几声,商量道:“传林,我们是朋友,我也不讲官话。这次县里为了支持你,对有些事装作没看到,茶山、花山被人盗伐了五六万方木头。这事总得对上下有个交待,你觉得呢?”
这次不用儿子提醒,李传林故作惊讶道:“柳老师,不会吧?我们厂里这大半年加起来,都没买这么多木头。”
李传林的推脱让柳本球很无奈,放任村民盗伐的主意,不是他出的主意而且反对过,但当时的情况之下,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也就容不得他坚决反对。到后来,局长被免掉了,又没把握能从丁常务那把林业这一摊子抢过来,自然也就不会多事。如今形势好转了,只差宣布他的任命与分工,那就轮到他来收拾烂摊子,谁让他是即将上任的常委副县长呢?
。。。
第344章缘尽
从普通干部到副科级,花了十五年;副科级至正科级,只花两年;正科级升副处,而且是进常委的副县长,柳本球仅花一年半,可正春风得意的他遇到一个棘手的难题——法不责众。
去年为了扶持本县龙头企业‘华居’木业保住市场份额,保住经济发展的势头,书记、县长采取了一种饮鸩止渴的办法reads;。
可没想到,整顿林业规费乱相阻止了林工站的人发财,他们就拿着令箭当圣旨,对村民的行为完全不控制,结果酿成了事态失控。这两天他特意找老检尺(木材丈量)工来看了,三个木材加工厂囤积了至少八万方木头,偷逃了林业规费近1200万!
去厂里交涉是没用的,以前的村民有支书、村长管着,吓一吓就能吓住。现在有了厂子作联结,上至村长、支书下至一般的村民,他们都结成了一个共同体,哪还有办法让支书、村长听话?为了偷逃掉的规费、盗伐的木头,总不能派公安来捉人,搞出*吧?
怎么办?只有来李传林这,只要厂子里继续低价收购,就可以将偷逃的规费、盗伐的木头,慢慢从利润里收回来,可这又无异于与虎谋皮。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可即将坐到那位子上,柳本球就必须来想办法挽回经济损失,消除未来同僚的攻击。将一个实权常委副县长明升暗降推去当务虚、无权的宣传部长,还把林业从常务副县长那强抢过来,真以为人家心里舒服?攻击的多了,上面大领导听多了,最后的黑锅还不是自己来背?上了这个台阶,想再往上走一走,只有地委书记和专员才有决定权,蔡常务已经无力维护自己了。
愁容满脸的柳本球叹了口气,叫苦道:“传林哎,我难啊!”
确实是难,可涉及到上千万的事,已经领教过他厉害的李传林即使同情,也不想轻易答应了。暂时不提高细木条的收购价是肯定的,可这差价会是厂里的纯利润,哪有将利润白白让与政府的道理?
柳本球没来,李传林还怕森林公安真的敢捉人;可人家来了,他就笃定了人家不敢轻易动手,法不责众,没哪个当官的敢同时惹四五个村的几千号村民。
“柳老师,我也难啊。厂子大半年时间一直亏,虽说有县里的支持,我们撑下来了,可欠账建起来的厂子,单利息一年都贴了快300万!现在总算是限产了,价钱应该不会再跌,可砍掉一半的产能,等于要白挨1500万贷款的利息,我自己都正头疼呢。”
不讲不晓得,一讲这事,正为限产庆幸的李传林自己都吓了一跳。细木工板厂原有近千万的旧设备,后来两次扩产又投入了3000多万,现在要限产了,那不是要闲置2000万的设备与工人吗?
旁边剥瓜子的李家明也接话,“柳老师,3000万一个月利息就是30万,加上工人工资、设备折旧,那就是50万的开销。即使是限产,价格也没那么快反弹,而且也不可能再回到原价了,我们正头疼那些设备跟工人。厂里已经没钱了,要不是我叔伯答应拿家俱厂的利润过来填,我耶耶都会急得想哭。”
人家也确实难,为了主要领导们的政绩,搞得大家都伤筋动骨。可这事不解决,自己一上任就会成为许部长、丁常务的攻击目标,再加上整顿林业规费时,上下得罪了那么多人,自己又怎么办?
难啊,矛盾一阵,已经蜕变成官僚的柳本球终于沉声道:“家明,我除了分管林业外,还有可能分管农业。”
这种晦涩的暗示,李传林可能听不懂,李家明一听便知,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冷。上次他为了个人前程要自己不赚钱搞香菇,自己同意了;又来要求给领导退股,自己还是答应了,现在要求父亲挖肉给他扫平政治隐患,也不是不能商量的。可这样什么代价都不想付,只要涉及到他的政治利益,就拿香菇减免税费的事来威胁,而且是上次答应了的事还反悔,这样的作派莫讲师生情谊,连做人都太不讲究!
刚才还在叫苦的李传林也不作声,由得自己儿子跟人家打擂台。虽然柳本球的话,自己不知是什么意思,但上次怂恿自己让领导入暗股,见情况不好又压着自己给领导退股,干得实在太不讲究。
“柳县长,农业特产税不过是8%,企业所得税、增值税也不过是42%,既然县里想收那就收呗,大不了我们搬到宜风去reads;。”
称呼由老师改成了县长,看似是恭敬其实是疏远,而且还透出一种不屑,受惯了他人尊重的柳本球不由得一阵恼怒,又不得不耐心道:“家明,账不是这么算的。你们囤了几千方杂木,不就是想把这产业做大来?去年你们的销售额是三百三十一万,明年又会是几多?
这次你抢着去地区,恐怕还想把业务拓展到外县去,趁机去结识结识各县的领导吧?我求过蔡书记,让他帮你讲讲话,结果还是不理想吧?地方保护主义,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你们公司要把业务拓展到外县去,只能走民间渠道,连分公司都不能设过去,否则工商、税务都会寻麻烦。”
李家明将身体往后一靠,靠坐在手工沙发上,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老师,整个人都气质一变,从一个半大孩子变成了沉稳内敛的中年人。这种突然之间的气质变化,不但把柳本球看愣了,连李传林都合不拢嘴。
这哪是一个半大伢子,分明是个气质不凡的大人物!这种突然之间的气质变化柳本球见过,那是在蔡书记身上见过,连曾书记、郭县长都没这本事。难怪了,难怪他吹《滚滚红尘》能吹出瞰视众生的意境。
大人物都是理智的,两害相权取其轻是基本的素质,李家明见眼前的柳本球脸上一黯,浑身的气质又突然一收,变回了那个半大伢子。
“柳老师,这事好讲,不过你也要理解我们。老表卖树给村上,偷逃的规费、偷的木头钱肯定是双方都拿了,我们只能想办法从把村上那部分拿回来,至于到了老表手里的,那就爱莫能助了。”
称呼从县长又变回老师,还主动让步,看似是重归于好,可同样精明的柳本球知道,两人的师生情谊正式结束了。以后大家就是公事,不会再有以前的亲密,哪怕是有私事相求,都得看自己给不给得了他想要的东西。
哎,莫看自己即将手握重权,可人家手里有两家公司,而且是前景极好的公司。常委副县长之上还有常务、县长、书记,人家真有事,又用得着求自己吗?为了本县的经济发展大局,人家还真求不到自己多少。
正感叹之际,来请客人吃饭的李传健来了,后面还跟着个飘尘出仙的李家德,及嘴巴甜得象蜜的小妹、满妹,可这位人情练达的未来县领导婉拒道:“传健、传林,多谢了。我先走,屋里还有客。”
客人告辞,不想留客的李传林也连忙起身和他大哥,带着同样满面笑容的儿子、侄子、女儿、侄女,将客人送出门。
“啊?要的要的,正月里客多,那我就不留你了。”
看着那辆半旧了的桑塔纳消失在远处,脸上没了笑容的李传林按住儿子的脑袋,沉声道:“明伢,做人不是这样做的!柳本球再有不是,也是你老师,平时没少关照我们。”
“耶耶,我晓得。人不强蛮,不得人敬重。柳本球太精明了,又越来越喜欢耍些手腕子。要不拒绝他几次,以后什么狗屁倒灶的事,都会寻上我们。”
这话对李传林的脾气,感叹道:“也是,自从他当局长后,整个人就变了。你不晓得,以前虽然他公事公办,但有事寻他帮忙时,帮得了的帮,帮不了也想办法帮。现在,哎,连帮领导退股份的事都揽,要不是怕人家事后整我们,鬼才想理他!”。
李家明也叹了口气,感情这东西,随着地位的变化会越来越淡的。等到名利的巅峰,骨肉、手足之情都可以让位于利益,何况只是师生之情。
人情练达的李传健听得若有所思,但也没问为什么,只是催这两父子去吃饭。柳老师虽然家在崇乡,可已经正式上班了,当领导的还会回崇乡待客?
只有还不懂大人世界的小妹、满妹非常遗憾,本来还想吃完饭去坐车车玩的,柳老师的车车可比四叔、大狗伢哥哥的卡车好坐,还比大毛伢姐夫的面包车好坐。
。。。
第345章年华易老
没有客人,七家人包括女婿、女婿的弟弟在内三十多口,将烧着大火盆的堂屋里三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终于看到了扭亏为盈的希望,过年都不安心的几兄弟、妯娌愁容尽去,待李家明他们一到,传猛伯就招呼着还在逗婉婉、毛崽的邓灏坐桌席吃饭。这堂屋里有两个女婿,但邓灏的地位可比他亲女婿高得多,人家是大学生、有本事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这孩子有良心,把传民两公婆当亲生父母孝敬不讲,还两百万讲借就借,一点犹豫都没有。
那些钱讲是大妹跟家明打伙赚的,但出力的其实是邓灏,大妹不过是帮着打下手而已!借钱难啊,亲兄弟之间都难,何况还是老婆的堂兄弟。
七兄弟加上李家明大婶、二婶、红英婶,再加上长辈们眼里有良心的邓灏,十二个位子的主桌上还有一个空位,那是李家德的专座。在没有客人在的情况下,李家明想坐主桌,都得等他考上清华、北大再讲,至于大毛伢这位所有兄弟姐妹的大姐夫,这辈子估计很难了。
没有外客,其余两桌就随意坐,不喝酒的李家明被小妹扯到她们那一桌,喝酒的大毛伢、毛伢则陪李家仁兄弟练酒量,顺便也讨好讨好几位能喝点酒的婶婶。
小妹嘴里吃着李家明挑好鱼刺的鱼肉,脑袋却和满妹凑在一起,嘀咕完了又凑到哥哥这边来,央求道:“哥哥,去年你赚了大钱,我们买辆车车吧?你看啊,四叔、军伢哥哥、大狗伢哥哥都有车车,连大毛伢姐夫都买了车车,就我们屋里没有!”
五年级了,还把车叫成车车,可见小妹有多羡慕车子。车是生意人的脸面,父亲管着两个厂子,也是要买辆车撑撑场面了,可李家明却板着脸道:“打乱话(胡说),大伯、二伯也没有呢!”
以前的小妹因为自卑会下意识地察颜观色,可现在的小妹已经完全是个娇纵的小妹子,哪会吃哥哥这一套?
“谁讲的?二伯可以开王叔叔的车车,大伯伯要供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读书,我们屋里又不要送四个人读大学,当然要买车车!对了,你讲过的,你赚的钱分一半给我,我就要买车车!”
聪明的孩子,不但知道避大伯瘸腿的讳,还知道搞攀比,够伶牙俐齿!不过李家明喜欢,这才是健康的小妹,女孩就应该富养,有点大家都有的虚荣心。
“你又不会开?”
“你会开!你给我们当司机,对,也给耶耶当司机!”
“我不要读书啊?”
“让耶耶学,嗯,姆妈也可以学。钟老师就会开车车,我跟满姐还坐过她开的车车,就是柳老师那辆!”
两兄妹的争执,引来大姐公平的裁决,“家明,三叔今年满四十,赶紧给三叔买个车当拜寿。你没这么多钱,我跟二妹来凑!这么大的老板,出门还坐班车,象样子不?”
是啊,自己十七,父亲可不就是四十?
“行行,怕你们了。”
负责出馊主意的满妹立即尖叫起来,“耶耶,五哥哥要买车车了!明日就去买!”
满妹尖叫完,小妹也跟着尖叫,正在喝酒的叔伯们吓了一跳,听清楚了的李传林连忙阻止道:“明伢,莫听文文的!厂里还欠那么多账,买什么车?”
“三叔,你今年四十!明伢送你辆车当寿礼,他又不是赚不到钱。耶耶,邓灏也给你买一部,省得你去借王建国的车子。”
四十?年前忙到年尾的李传林直发愣,正照顾婉婉吃饭的张象枫也发愣,传林就四十了?可不是嘛,婉婉都三岁多了。
经大姐这么一提醒,几个叔伯都五味陈杂。真快啊,传林都四十了,传猛哥最大,今年四十九,明年就五十了!
几位叔伯感叹完年华易老,但要他们去买车,还是下不了那决心,莫讲一部车子要十几万,买回来还要一年几万咧。大狗伢买的车,一年光保险费、修理费都几万,那东西哪是普通人买来坐的,买来赚钱还差不多。传林当厂长,买部车撑门面还差不多,自己就是做装修师傅的,还用不着撑那面子!
李家明倒是觉得叔伯们应该买个车,这四五年除了在县里买了套屋、家里做了幢屋外,什么大事都没做。眼看着厂子又重新能赚钱了,留那么多钱干什么?去年米才一块二,今年就一块三了,存在银行里等着贬值啊?
这话叔伯们可不爱听,连自己当司机的四叔都反对。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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