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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跃龙门-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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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为这对新母女感情融洽而高兴的李传林笑得合不拢嘴,连声答应道:“行行,文文,这几天要跟姆妈住哦。”

“嗯!”

兴高采烈的小妹爬到新姆妈身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生怕哥哥过来不让她去。李家明还真没那意思,满面笑容地过来,把她的小书包递过来,交待道:“晚上、早上要干什么?”

“晚上的牛奶不放糖、早上的可以,还有早晚刷牙!”

“嗯,东西在书包里。先下来,哥哥跟你说几句话。”

哥哥是不骗人的,放了心的小妹连忙跳下来,跟着哥哥到旁边听他耳语几声,小脑袋点得象啄米的小鸡一般,看着众人直发笑。

大家戴上头盔、手套,拿着一大袋喜糖、喜烟,骑着四辆新摩托去乡上登记结婚。快过年了,要不是跟民政办的人打好了招呼,现在都不一定还有人。

送走了去乡上的叔伯、新婶婶,李小兰、李国华姐妹才认真看米分刷一新的泥巴屋子。还真漂亮,一水的白墙青瓦,到处都是水泥地,连屋檐下的台阶都刷上了水泥,比一路上看过来的泥巴屋漂亮得多。

换上了新衣服的满妹到处找妹妹,见大姐和兰姐在那,连忙跑过来,“大姐,妹妹呢?四婶婶给她买了花衣服,可漂亮了!”

这孩子,死要漂亮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好笑的大姐抱起满妹,顶着她的额头,虎着脸道:“考了多少分?”

“双百分,妹妹呢?”

“跟她姆妈去住人家了,你也想去?”

“不去,大姐,给我买了花衣服不?”

“没”

“好吃的?”

“没”

“不跟你玩了”,不高兴的满妹从姐姐怀里挣扎下来,又扑向大堂姐、然后是正在帮大人炒菜的二姐。

最后,大失所望的满妹嘟着嘴巴,去找李家明他们玩。还是五哥哥好,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给自己。

姐姐们回来了,李家明他们就不用再干家务,几兄弟凑在军伢房里烤火、聊天、吃东西,见满妹嘟着嘴巴爬到自己身上,好笑道:“大姐没帮你买东西?”

孩子一般是记打不记吃,满妹也不例外而且还更过分,只要一次没满足她的愿望,她就记得很久很久。

“嗯,她最坏了!比二姐还坏,二姐上次还给我买了东西吃呢。”

接过五哥哥手里的小蛋糕,愤愤的满妹将嘴巴塞得满满地,含糊不清道:“五哥哥,妹妹去了新婶婶家,你怎么不去?新婶婶对妹妹那么好,肯定给了你们买好吃的、新衣服!”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军伢他们几个懂事了的哥哥想拦都来不及了,可李家明笑笑道:“妹妹一直想要姆妈,哥哥不想就不去了。”

娇憨的满妹哪懂看人眼色,一向都是娇纵惯了的,姐姐没给她买好吃的、漂亮的花衣服,最亲近的妹妹又扔下她走了,她还正觉得委屈了,这才跑到觉得对她最好的五哥哥这来。

“五哥哥,你不想要姆妈?”

李家明比屋里人的都更善于控制情绪,可心里还是一酸,只是脸上神色如常。

“哥哥有姆妈啊,你小时候都见过,不记得了?”

“哦,我知道,月婶婶在后面山上睡觉觉。”

对,母亲从来都不曾离去,只是她睡着了。等到数十年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玩累了,也会到后山上去,睡在母亲身边,告诉她自己带好了妹妹,自己让妹妹过得比所有孩子都幸福。

。。。

第183章山里妹子的悲苦

儿子说个媒,耶(爹)娘脱层皮,说的就是农村里娶老婆的难。?

话又说回来,农村里的岳父岳母们也不是不通情理,若是女儿嫁的是独子,只要后生人好、家境有个相当,一般不会漫天要价。若是嫁的后生兄弟多,那彩礼都会往高处喊,喊得媒人脚都会跑断,其实都是岳父母替自己女儿争家产,因为嫁妆是各人归各人的,即使日后离婚也是归女方的。

可事情也有例外的,比如女方家境实在是困难,给儿子成不了家,那就只有拿女儿的彩礼来补贴了。没办法啊,女儿嫁出去就是外人,儿子是要撑门顶户,给父母养老送终的。这也是大家默许的,苦也就苦了那些在外打工的妹子,嫁前帮家里赚钱,嫁的时候还让家里收笔彩礼。

罗坊的张象枫嫁银子滩的李传林,一方是黄花大闺女,一方是有两个儿女的二婚,而且张家又穷得响叮当,自然彩礼就是平常的近三两倍,达到了吓死人的一万块钱,这还不包括父母衣(给女方父母的衣服)、兄嫂衣、河席(给女方做酒的猪肉)之类的开支。

在乡上扯了结婚证的张象枫回到娘家,陪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母亲、兄嫂送走了老公、叔伯、侄子们后,有些急切地去看自己的嫁妆。

大红色的摩托车、包装完好的彩电、冰箱、洗衣机,这些东西就是城里人嫁女儿都很难置齐;再加上崭新的席梦思床、被子、木桶、盆、桌椅板凳之类的,这份嫁妆在县城里都是拨尖的。刚才还有些担心的张象枫算是松了口气,几个公公帮自己扳住了,彩礼钱变成了实打实的嫁妆。

一直拉着张象枫手的小妹很眼馋那个大彩电,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姆妈,这是给我们家的不?”

“嗯,喜欢不?”

“喜欢,电视机比四婶婶的还更大!姆妈,四婶婶的彩电可好看了。”

真是个孩子,张象枫笑意盈盈地牵着她,跟两位兄长、嫂嫂打了个招呼,抱起母亲的手撒娇道:“姆妈,晚上我们三个人挤一床?”

“孩子话,你现在也是当姆妈的人喽”。

“姑姑”

“棋棋姐!”

背着小书包的小妹突然高兴地大叫起来,松开张象枫的手跑了出去,晒谷坪里正站着张棋。

“棋棋姐,进去玩啊!”

“文文妹妹你来了,我不进去了。”

手里拿着把小锄头的张棋站在晒谷坪里,亲热地跟小妹打着招呼,就是不进屋,连屋檐下都不站。她戴着李家明以她姑姑名义送的毛线帽、半指手套,帽子下露出几缕枯黄头发,若不是脸色黑瘦了一点,棉袄、棉裤、棉鞋旧了点,也会是个漂亮小妹子。

看到小侄女如此倔强,张象枫心里酸楚一片,走过来抱了抱她,柔声道:“棋棋,先带妹妹去玩,姑姑等下去看你。”

“哎,文文,去看我养的鸡不?”

“嗯”

听到姑姑的吩咐,在学校里象小刺猬的张棋答应了一声,拉着比她白净、洋气的小妹去看她养的鸡。那还是婆婆去姨婆婆家捉来她养的,姑姑肚子里了有小人(胎儿),要多吃鸡补身子。

看到小侄女还和以前一样倔强,刚才还高兴的张象枫没心情再看嫁妆了,陪兄嫂说笑几句,拉着她的旅行箱、包,揽着母亲往隔壁的泥巴屋里去。隔壁是她三哥家,自从他干出那些丑事后,大哥、二哥在全村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他们也再不进那个门。

一幢破败的泥巴屋,屋檐下的台阶干干净净的,晒谷坪里虽有十来到处寻食的小鸡,也难掩其破败、萧瑟。晒谷坪旁边是个小菜园,两个小家伙正蹲在太阳下挖蚯蚓。

“棋棋姐,那些小鸡都是养给我姆妈的吗?”

“嗯,我婆婆从姨婆婆那捉来的,等姑姑生了小弟弟,就可以给她补身子了。”

“棋棋姐真厉害,我哥哥说我太小,养不了鸡,只能养小红鱼。棋棋姐,下次去我家玩吧,我家有好多小红鱼,都是我红红姐送我的。”

“嗯”。

远远地听着两小孩说孩子话,张象枫再看看晒谷坪里的小鸡,心里更是酸涩难当。以前那个天天扯着自己哭着闹着要姆妈,每天要抱着才会睡的侄女,也开始懂事知道孝敬姑姑了。

头发斑白的母亲佝偻着背,推开二哥家那扇破门,堂屋里也是干干净净的。

张象枫扭过头去,擦了下湿润的眼角,换上个笑脸道:“姆妈,和伢呢?”

母亲扶着女儿的手,打开自己的卧室,大白天的还算光亮,两张床、一个柜、一张桌子虽陈旧但不破旧,被褥之类的也厚实,房间的角落里木炭筐却是空空如也。

“哎,他去了山上捡柴。”

“大哥他们也过分了吧?”

母亲拍了拍愤愤的女儿的手,叹气道:“枫妹,怨不得你大哥、二哥,只怪三伢不是人。”

“和伢、棋妹是他们亲侄子、亲侄女!”

“枫妹,话不能这么样说的,要是没你大哥、二哥每个月送米、送油盐来,他们两个早饿死了。这是他们耶(爹)娘造孽,怨不得别人。”

张象枫也叹了口气,默不作声不再争辩,三哥、三嫂再不是人,侄子侄女也是无辜的。三哥、三嫂留下来的三亩五分田,三十多亩山,都是大哥、二哥在耕作,一个月给点米、油、盐不应该吗?

造孽啊!

护短的母亲用根小木棍捅了捅手里的小手炉,递给女儿让她烤烤有些冷的手,这才蹲下身体去床底下摸索。

“姆妈,你要寻什么?我来帮你。”

“不用,你寻不到的。”

一会母亲从床底下拿出个小坛子,打开坛子里面是些盐菜干,盐菜干下面是个塑料包。打开一看,里面是薄薄的一叠钱有零有整,看得张象枫的心脏象被大手捏住了,一身都开始软弱无力。

哎,刚才还护短的母亲叹了口气,解释道:“枫妹,莫怪姆妈没帮你看住钱,你大哥、二哥他们实在是困难。你放心,他们说了会还的,等手里一松就会还你的。”

寄回来近两万,到头来连三百块都没有,这还是两位兄长已经成亲了,大侄子、侄女都初中毕业了!看着眼前这两百多块钱,张象枫悲从心来,不禁捂着嘴痛哭流涕。

四五年啊,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连过年都舍不得回来,省下每一分能省得钱,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下场。早晓得是这个下场,自己就应该听小兰她们的,自己存私房钱!

女儿哭成了泪人,母亲也心里不好受,也后悔总是心软把钱给两儿子,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哭着安慰:“莫哭了,莫哭了,只要姆妈没死,他们会还你的,一定会还你的。”

还?如何还?钱进了叫花子袋,还能要得回来?

姆妈就是个糊涂虫,糊涂了一辈子的姆妈,悲苦的张象枫一时间不知如何去见夫家的人。嫁妆是用彩礼钱置办的,可妆嫁钱呢?自己在外打工五六年,没存一分钱私房钱,要是就这点钱妆嫁,妯娌们怎么看自己?

屋内的哭声,终于惊动了正在挖蚯蚓的小妹,连忙背着她的小书包跑了进来,抱着新姆妈的大腿,急切道:“姆妈,怎么了?姆妈,你怎么哭了?”

“没事,没事”,要强的张象枫被温软的小身体一抱,强行压抑着悲苦,擦了擦眼泪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姆妈眼睛里进了灰。”

“哦,我帮你吹吹”。

温热的风吹进眼里,更让张象枫觉得悲苦无助,抱着乖巧的女儿侧过脸去抹眼泪。

看到新姆妈还如此难过,小妹终于想起了哥哥的叮嘱,急切道:“姆妈,我想起来了”。

带着哭音的小妹从张象枫怀里挣脱,急急忙忙放下她的小书包,从里面掏出用报纸包着的书状东西塞到她手里。

“姆妈,哥哥说如果姆妈回来后难过得哭了,就让我把这东西给你。”

“嗯”,看着女儿急切的神色,张象枫压着心里的难受,挤出个笑脸打开纸包,不禁吓了一跳。

“文文,哪来的?”

小妹也吓了一跳,惊叫道:“哥哥给的,哇,好多钱啊!”

确实是李家明给的,他手下小弟那么多,张家是什么情况,他还会不知道?人性本贪,当他听说张象枫母亲是个糊涂虫时,就早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是小问题,反正这钱都要上交的,何不给后妈行个方便,让她待小妹好点?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己有娘不可能再叫另一个女人作娘,但小妹不同,只要她喜欢就好。母亲在天之灵,也只会盼着小妹好,希望她幸福安康,不会介意她叫另一个女人当娘的。

…………………………

要一个十几岁的伢子去叫后妈作妈,确实很为难,回到家后的李传林也没勉强儿子改口,反而吃完饭后带着他去看阿公阿婆。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亡妻还给自己留下一双懂事的儿女,岳父岳母也一直把自己当亲生儿子看。

“姆妈、耶耶,这是我给你们买的棉袄,冷天里你们喜欢烤火,我怕羽绒衣会烧坏。这是给耶耶的烟酒,这是给姆妈的零用钱。”

收到女婿的年礼,阿公阿婆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好。

“传林,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呵呵,都是哥哥他们在张罗,等象枫进了门,我带她来看你们,认你们当干爹、干妈,以后她就是你们的亲生女。”

女婿当半子,对女婿的孝顺非常满意的老两口抹着眼泪,脸上却笑开了花。

“要的要的。”

阿婆从手腕上褪下一个色泽陈旧的银手镯,这还是她四五十年前的嫁妆,女儿嫁的时候给了一个,已经跟着女儿埋了,现在这个是剩下的那一个。

“桃桃,拿得去洗干净,等象枫来了给她。”

刚沏好茶的舅母笑眯眯地接过,打趣道:“姆妈,你真偏心,我都服侍你二十多年了!”

满头银丝的阿婆心情正好,拍了拍李家明的手,也打趣道:“桃桃,做人要知足,我外甥孙帮你女儿转国家粮、又寻城里的工作,你还不满足?”

“姆妈,他是外甥狗,帮舅母的忙是应该的,他从小到大吃了我几多白米饭、蛋糊糊?”

这倒是,舅母嘴里的外甥狗李家明陪着笑,以前在这读书时,一家人都吃薯丝饭,就自己一个人吃小灶。帮红红姐的忙,真是天经地义的。

。。。

第184章哀伤的婚礼

李传林的婚礼很低调也很客气,酒席非常客气,厨子是全乡最好的,每桌都是用四特酒、白沙王烟;送嫁的八个姐妹,每人一个大红包,里面装着都是九张崭新的十块钱票子;打发客人的回礼也很客气,客人送多少礼就回多少;女方的嫁妆更客气,接亲的车队路过时,大家都羡慕那些摩托车、彩电、冰箱、洗衣机等家电,都说这是全乡最贵重的嫁妆;新娘进了门,摆在茶盘里的妆嫁钱压箱钱也吓了客人一跳,一万八千八

只是,李家明这当儿子的没露面,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母亲坟前,陪睡着了的母亲说话。原以为自己很理智甚至冷漠,可真的有一个女人要取代母亲时,李家明还是无法从容地参加父亲的婚礼。

姆妈,妹妹蛮听话,读书也认真,这次又考了双百分。妹妹前几天说,她长大了要去留学,只要她以后想,我一定会送她去留学的。

姆妈,我不孝,我教妹妹如何讨好张象枫,让她把妹妹当亲生女。我也是没有办法,妹妹以前总问我,别人都有姆妈,她怎么没有

听着山下的鞭炮齐鸣,李家明哽咽着将自己的奖状点燃,青烟袅袅。

姆妈,你以前总是说大哥、二哥会读书,我比他们还会读书,这是我去年拿全县数学竞赛全县第一的奖状,这是我今年拿全县语文、数学竞赛第一的奖状。

最后,李家明用手在坟前挖了个小坑,将上次学校奖的两支英雄钢笔埋进去。

姆妈,这是学堂里奖我的笔,你拿得去公公婆婆看,我帮你争了气。

崇乡做红白喜事,一般来说,丧事要做足三天四夜,婚事则是两天两夜,成双成对的讨个吉利。

李家筹备了一个多月的婚事,等吃完了中午的正席,基本上也就结束了,为数不多的客人开始告辞。过年边了,谁家不要买年货、杀猪、做米果、炸油豆腐何况人家是二婚,连闹洞房都不好闹,还不如早点回家准备过年。

等客人走得差不多时,两天不见踪影的李家明也神色如常地出现了。只是,跟他最亲近的大姐,能看到他眼里的哀伤。

“哥哥,你去哪了我寻你吃饭,到处都没看到你”

“哦,我在厨房里吃饭。”

“哥哥,好看不姆妈给我的,婶婶说是银子做的,银子是什么”

张阿姨有心了。

满面笑容的李家明抱着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小妹,用手指拨了拨她纤细、洁白手腕上精致的银铃手圈,银铃轻响清脆悦耳。以前的有钱人家,喜欢给小孩戴银铃铛,有安宁、辟邪的寓义。

“银子啊,它是一种贵重金属,就是你手上戴的这种。好好读书,等你读初三时,就知道金属是什么东西了。”

“哎,我跟满姐去玩了”

“嗯”

眼馋银手圈的满妹搂着妹妹的小脑袋,商量道:“妹妹,明日借我戴下子,好不”

“嗯,我今日戴,你明日戴。”

李家明看着两小家伙跑了,不禁微微一笑。旁边的大姐看着弟弟沉静地象大人,不禁心里酸酸楚楚,揽着他的脑袋,将他的注意力往别的事上引,小声道:“明伢,你是不是在撮合军伢跟红红”

“你怎么晓得桂妹又多嘴了”

“切,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桂妹连毛砣的话都不听的,不是兰姐不是我,除了你还有谁”

大姐见弟弟注意力开始转移了,连忙扯着他上楼,等到了书房里,才小声道:“明伢,这事开不得玩笑的。红红转了国家粮,还能去大厂子里上班,军伢是会开车也一个月能赚千多块钱,但那是不长久的。

打工还能打一世

要是他们好上了,你母舅又不同意,你会害死军伢、红红的”

这是正事、大事,李家明的注意力被成功地转移了,连忙问道:“大姐,他俩怎么样了”

“你不晓得”

“我晓得什么”

“你呀”,大姐没好气地揪住他耳朵,小声道:“军伢以前就喜欢红红,一直都不敢跟她讲。”

哎,这事不对,不是说兰姐还帮他张罗女朋友的事吗兰姐都不知道,大姐怎么会知道

“哼,兰姐除了骂人,她会注意什么我去年一到东莞,就看出了军伢喜欢红红。你以为他是蠢牯啊,兰姐给他介绍个坐办公室的妹子,还长得不错、屋里也不错,他坐在那里一个晚上都不吱声,不就是心里想着红红”

暗恋是最可怜的,想表白又怕别人拒绝,怕连个虚幻的希望都没了。只好默默地想啊想,一直想到人家爱上了别人,才来后悔莫及。以军伢哥那种性格,还真能干出这样的傻事来,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帮表姐转国家粮

人总是现实、短视的,不是每一个人都看到,将来国营大厂会一家家倒闭。作为农村女孩的表姐会看上军伢哥哥,成了城里人的红姐却未必会看得上他,哪怕他真的很帅、人也很好。

稍稍后悔了一下,李家明觉得不能总是财不露白,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除开一些虚的东西外,本质上还是钱在作怪。哪怕是前几年城乡差别如同天堑时,城里人看着农村里的万元户,嘴里说乡巴佬,心里不照样羡慕大伯要大家谨慎点没错,但也不能因为过于谨慎误了正事。

“大姐,你也去帮着军伢哥哥说好话,只要红姐喜欢他,我就有办法”

“真的”

“真的,我母舅我还不清楚你只要帮着说好话,让红姐觉得只要两个人喜欢就行,别的事她不要操心。”

大姐还是不放心,李家明只好小声道:“大姐,我都有本事在街上做店面、做屋,还没本事说服我母舅”

回来这几天,大姐听多了二婶如此夸弟弟,知道这小子越来越有本事。

“这倒也是,明伢,你这脑袋怎么长的”

男人的头、女人的腰,都是不能乱摸的,可脑袋让大姐揉来搓去,李家明却是乐呵呵地由她揉。算算时间,大姐也应该认识了未来的姐夫,李家明突然狭促道:“大姐,你在外头也找了对象吧”

大姐可不是红姐那样腼腆女孩,大大咧咧道:“正在挑,没本事的我可不要,没志气的更不能要”

“那是那是,我姐长得这么好看,高中以下的都不考虑”

“就你会说,我还以为你变了,没想到其实还是那只八哥话痨”。

大姐揪着弟弟的耳朵,笑骂一声,又微红着脸小声道:“明伢,你比大姐更聪明,你给我出个主意。有个大学生喜欢姐姐,我就怕他跟别人样,都是嘴巴会说。”

大姐就是大姐,比表姐大方得多,敢说、敢做、改当的脾气一辈子也这样,李家明低声道:“简单,你就说我们屋里很穷,弟弟妹妹还要读书,暂时不考虑这些。”

“啊”

“大姐,看人不能光听他说的,要是晓得我们家穷,他还不放弃而且乐意帮,那就是看中了你的人,而不是你的长相。”

“也是哦”,大姐琢磨了一下,还真是这么道理,外头那些能说会道的伢子太多了,可真正能有本事、靠得住的没几个。

两姐弟聊了一阵,跟四叔、四婶都非常亲近的大姐凑到弟弟耳朵边小声道:“明伢,我听姆妈讲,你拉着大伯入股装修店,赚了不少钱。你想过没想过四叔,要说能说会道,四叔也不差的。大伯发了财,你想过四叔会如何想不”

正事来了,大姐的问题也许就代表着精明的四婶,李家明连忙解释道:“大姐,四叔那个时候一个月一千五六百块钱,我哪晓得装修生意会这么好再说,当时四叔又没在家,我想找他也没机会啊。”

“也是哦”,大姐哪有李家明的这种奸滑,附和了一声,也帮弟弟出起主意来。

“明伢,要不你去帮四婶走走路子,也跟红红样去国营厂子里上班”

表姐性子温婉做不来生意,四婶精明、四叔为人活络,去厂子里准备当下岗工人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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