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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左暖右爱-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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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战天的反应完全不受控制,心口像是被什么攥住,手脚不听使唤,“给我药,给我药……”
其他人急忙把药拿出来,王战天抢过去,不用水就那么干干的吞咽下去,他大口的喘着气,通过车窗,这才看向远处,远处的峡谷入口,站满了玉家的人,黑压压的一片,连桃源村的村民也都来了,无声的陪伴在一侧抹泪,他听不到声音,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他能深深切切的感受到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悲怆。
他唇角颤动着,忽然没有勇气走下去,他不是怕死,他是怕什么连自己都说不清,有多少年没来了,不是不想,梦里都是黄花溪的美景,他是怕,记忆里清风玉院灰飞烟灭的一幕像是不敢触碰的伤口,他极力逃避着,他想的都是曾经美如画的模样,却不敢想今日的荒凉。
因为这一切,是他间接促成的!
别说玉家的人饶不了他,就是他自己都恨死了自己,他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自己去赎罪,可这样,阿颜能不能原谅他一点?他真怕啊,怕自己到了地下,阿颜还恨着他不肯见他,那他要怎么办呢?
“老爷……”
“再等等,再等等……”
身边那个伺候了他多年的老人不忍再催,虽然眼前的一切有老爷的错,可老爷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
王家另一辆车里,坐了五个人,王永义夫妇,王栎,王永年,还有乔兰英,车里没安排向大少的人,王栎已经跟他保证,他一定会把所有人都带到,接受这场审判。
此时,车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连呼吸都困难。
唯有乔兰英一个人例外,她穿着精致体面的衣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甚至脸上还画了淡妆,神色平静淡然,坐在椅子里,手上拿着一串佛珠,无声的转动着,脸上不见一点的慌乱不安。
王永年扫了她一眼,唇角划过嘲弄的冷笑,倒是没有说话。
王栎的视线也落过去,乔兰英淡淡的道,“看我做什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奶奶!”王栎声音艰涩,眼前坐着的人不管手段有多阴毒,可对自己,却是真心疼爱的。
乔兰英慈爱的笑起来,“栎儿,记住,你是王家的嫡长孙,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谁也替代不了,王家只会是你的。”
闻言,王栎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都这个时候,奶奶怎么还在惦记这些?
乔兰英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语重心长的道,“栎儿,奶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你切记莫要忘了,而作为王家的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心肠要硬要狠,不然,你驾驭不了,对别人是,对自家人更要如此。”
这话一出,王永义夫妇的脸色都变了变。
王永年讥讽道,“老夫人可真是高见,难怪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只可惜,以后没有机会了。”
乔兰英对他的讥讽不以为意,“永年,你难道不是这样吗?”
王永年自嘲道,“也是,王家有几个良善的?”语气一顿,忽然厉声道,“可这一切都怨谁?是你,是你不给所有人良善的机会,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乔兰英眸光闪了闪,声音幽暗,“我是魔鬼?呵呵……谁不知道我乔兰英当年是京城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婉得体、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王永年冷嘲,“是啊,可你也说了那是当年,现在呢,谁还会记得以前?”
乔兰英神色飘得有些远,视线也落到王战天的那辆车上,车子没有打开,玻璃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她又转向远处那个苍老的弯着腰的老人身上,仿佛感应到一样,那个本来还心如死灰的老人好像回光返照,头猛地扭过来,眼睛瞪大,直直的看着这边,只是下一秒,赵景亭忽然挡了过去。
乔兰英眼底一暗,心里忽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王永义突然开口,语气透着莫名的烦躁,“还说这些做什么呢,我们该商量的是眼下怎么办?”
王永年摊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还能怎么办?人都来了,自然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王永义狠狠的瞪他一眼,“你就甘心?”
王永年呵了一声,“我不甘心有什么用?我有想来吗,是你的好儿子非要请我来的,我能拒绝?”
这话一出,王永义凌厉的视线就对着王栎射了过去,“栎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以你的力量不会连东流那小子都比不过吧?”
王栎抿唇不语。
王永义更加恼火,“栎儿,别跟我说你还惦记着你爷爷说的事儿,我告诉你,绝无可能,玉家的那个女人你想都别想,王锦都成了她的入幕之宾,难道你还想叔侄……”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他恨恨的垂了一下椅子,脸色铁青。
乔兰英这时不满的道,“你冲着栎儿发什么火,他做的没错!”
“妈……”
“永义,栎儿这么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我都不怪他,你在担心什么?”
“我……”
“你在紧张你头上的权势?永义,你忘了我曾告诫过你的,你的性子不适合担起王家,若是你可以,我早就扶持你上位了。”
闻言,王永义眼底划过一抹恼恨,却没有说话。
乔兰英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你是我生的,你是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不要有任何的妄想,只要有栎儿在,他就可以护住你俩一条命在,至于其他,就不要多想了。”
王永义手指攥紧,还有几分挣扎的不甘,“妈,您以前不是这样的,什么事都难不倒您,现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对玉家低头呢?凭着我们手里的力量,未必就会输给她,我们……”
乔兰英打断,“该来的总会来的!”
王永义还想说什么,司云裳暗暗扯了他一下手臂,他把话咽了回去,垂下头不再多言。
王永年讥笑道,“还有什么要说的,都赶紧说,趁着玉家都在痛苦的缅怀,我们还有时间,不然等到审判开始,可就身不由己了,说不定,这是我们王家最后相聚的机会,喔,不对,还有老爷子没来呢,呵呵,老爷子果然对我们厌恶至极啊,最后一面都不愿多见。”
这话一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变的难看,王栎冷冷的看着他,语气发沉,“二叔,你这又是何苦呢?难道刺了别人,就会好受?”
王永年笑了,“对,我们都是一样的可怜人,可我勇于面对啊,不像你们总还以为自己有多尊贵,没错,在外面眼里王家人都是天之骄子,可在老爷子心里,呵呵,我们什么都不是,不管是哪一房的人,他都不曾放在心上,他心里只有玉家的女人,呵呵……”
乔兰英闻言,面色忽然扭曲了起来,“够了!”
王永年却变得更加畅快愉悦,“怎么?终于听不下去了?被戳到痛处了?夫妻六十多年,老爷子看过你几眼?呵呵,就算你手段再多再狠,也打动不了那个冷硬如铁的男人,因为他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玉家的八小姐,所有的无情都给了你,哈哈哈……”
乔兰英手下用力,佛珠忽然挣断,一颗颗早已被打磨光滑的珠子就那么蹦跳着散落,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她呼吸骤然发紧,有些事自己知道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两个感受,现在她恨不得杀了眼前嘲弄他的人,半响,她才稳住神,冷笑道,“王永年,别太得意,我还没死呢,别以为你有了儿子就以为有了希望,呵呵……先不说你儿子还没生出来,就算是顺利生出来,凭一个婴儿还能斗得过栎儿?”
王永年面色一变。
乔兰英继续冷讥道,“晚了就是晚了,所以不要做白日梦,你若是安分,栎儿将来还会给留一条路,否则,你就会落得个跟三房一样的下场。”
王永年身形绷紧,像是一只想扑上去猎杀的恶狼,“乔兰英,你也不要得意,我等着看你的悲惨下场,我再怎么晚,我的后人也会平安长大,而你的儿子,呵呵……”
王栎忽然冷喝,“都不要吵了,下车!”
第六十章 进黄花溪,那些恩怨情仇
王栎的冷喝还是很有震慑力的,车里的人都抿起了嘴巴,等他开了车门,一个个的跟在后面走下去,乔兰英是最后一个下去,到底年纪大了,养尊处优那么多年,早已受不得一点苦,此时,从温暖的车里出来,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见状,王永年冷笑,等会儿还有你更受苦的。
另一边,王战天也终于走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军大衣,那衣服款式早已老了,却保护的很新,他站在那里,头发花白,可身姿笔挺,不见苍老。
乔兰英失神了片刻,仿佛又看到了六十年前的他,便是这样的军人风姿把她迷住,不顾家人的反对,甚至辜负了和他一起长大的赵庆,原以为嫁了一个英雄,便是女人所有的依靠和幸福,谁知……
这个男人的心自始至终都不在她身上,不在!
忽然想到什么,她咬紧了牙,不管过去多少年,心底的嫉妒怨恨从来不少一分,他还是惦记着玉家的那个女人啊,看看那件衣服,六十年前就是穿着它来过这里吧,六十年了,居然保存的这么好,这是当宝贝呢。
呵呵……可惜,再宝贝,那个女人也看不到了!
最后得了消息赶来的还有慕容衡和魏老爷子,原本玉家是没有告知他们两人的,不过两人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一开始还没猜到,后来听说都来了黄花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止是玉家等了六十年,他们也盼了六十年啊!
两人一来就看到赵家和王家的人都在,再看玉家,都站在谷口处,眼神顿时冷下来,从两家人身前走过时,招呼都不打一个,连王战天都没理会。
王战天眸光缩了缩,张开口,喉咙里却干涩的难受。
慕容衡和魏老爷子走到谷口处,望着眼前的一幕,身子都晃了晃,老眼里浮上水光,悲痛难言,身后的保镖想走上来搀扶,被他们抬手挥退,片刻,玉楼春听到压抑的呜咽声。
北风呼啸,冷寒刺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无言的悲色,僵立的站在那里,默默的在心头祭奠着。
半响后,玉楼春终于迈出了第一步,神色凝重,却平静下来。
其他的人见状都跟在了后面。
慕容秋白和王锦交换了一个眼神,传递着默契,然后,慕容秋白拉住向大少,退到一边,由王锦和念北陪着玉楼春一起走,等到玉家的人都走到了前头,向大少才压低声音问,“怎么不走了?没看到她难受么,我想陪着她……”
慕容秋白指了指远处,“小楼由念北和王锦陪着就行,别忘了还有他们,黄花溪不是别处,玉家的祖先喜欢清静,外人是不欢迎进谷的,我们带来的保镖都得留在外面才行,虽然王栎是答应了,可万一有人闹事,还得我们俩看着才放心。”
向大少被他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只是还有些遗憾,“为什么不是爷陪着?”
慕容秋白斜睨他一眼,“你有念北和王锦会哄人?”
闻言,向大少懊恼的低咒了一声,憋着火,冲着那还在谷口外不走的人吼起来,“特么的还不走?等着爷抬你们是不是?”
这话一出,王家那边的几人就都变了脸色,都是些自持尊贵的人,什么时候被别人这般吆喝?不过乔兰英倒是没说话,只是冷笑了声,王永义就沉不住气了,暗暗磨牙,“看看,现在是个人就敢欺负到我们王家的头上了,这要是在以前,老子非开枪崩了他不可。”
王永年嘲笑道,“大哥,就算是以前,你也没那本事,想崩了向家唯一的孙子?呵呵,先不说向家老两口饶不饶得了,就是魏淑贤一个女人就敢拉着一支军队去找你拼命。”
闻言,王永义一噎,脸色更难看了,因为王永义说的没错,向家的人谁都不好得罪,一个比一个脾气大,还软硬不吃,偏偏还有本事,在军队上,向家有绝对的权威在,甚至比王家的影响力还大了。
想到着,他不由的看向自己的儿子,想从他嘴里听到点什么,谁知王栎只是漠然的道,“走吧。”说完,抬步离开,走在了最前面。
王永义气得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这个儿子早已不受自己的掌控,他对着身边的乔兰英喊道,“妈,你看他,都是惯的……”
乔兰英已经准备跟上去了,闻言,扯起唇角,“栎儿很好。”
只这一句,便堵的王永义再也说不出话来,王永年经过他时,不屑的笑了一声,又刺激的他更是火大,偏偏这时,司云裳也不再理会他跟着几人走开,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所有人都瞧不上了似的,难堪愤怒,烧灼他五脏六腑都痛起来。
他是最后一个动的,那边赵家人早已走了上去,走在王家的前面,赵景亭扶着赵庆,说是扶,其实跟架着差不多,甚至为了防止他扭头想看某个人,他还不动声色的用了力,前后两家相隔不过十米,却是咫尺天涯。
王战天也迈步跟了上去,脚步沉重,背影萧索,王永义看看身边,再没有一个人,他忽然往后缩了一步,远处,向大少的眼刀子就射了过来,手里摆弄着一支枪,“到了这里,只能往前,谁也敢临阵脱逃,爷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闻言,王永义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念头就破灭了,他黑沉着脸,硬着头皮追了上来,心里则暗暗的想着,等他离开,一定要把今日受的耻辱找回来!
他不知道,这一次,他是可以离开,只是再无曾经的光鲜体面了。
峡谷里的路不是很好走,当年在炮火的攻击下破坏的厉害,两侧很多的石头落下,横七竖八的挡着,经年的杂草不知道衰败了多少岁月,很多已经腐烂,还有两旁的树木,多数也萧索死去,断枝残叶,透着一股落寞孤寂的味道。
阿武已经带了几个年轻的人冲到了最前面开道,方便玉楼春和几位老人能顺利的走过来,扈庸走近玉楼春几步,低声道,“小姐,接了您的电话,本想安排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只是又想着让您见一下,所以便没动,保持着原貌。”
玉楼春点点头,“嗯,做的很好。”
扈庸垂下头,无声的叹息,这里对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看着暗室近六十年,对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摸的清楚,可他这些年也从来没有收拾过,为的就是有一天,玉家的小姐走到这里来时,还能见到曾经的模样。
这样的记忆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一路上,所过之处,看到的画面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底,没有人说话,除了肃穆、悲伤,还有无边无际的沉重。
半个小时后,众人的眼前出现一片宽敞的地,当年应该是种植着什么,只是现在,只有黑乎乎的一片烧焦的木头,早已分辨不出来什么。
金良看玉楼春顿住步子,便走过来解释,“小姐,这里原本是一片竹林,占了很大的一片地,一年四季都是郁郁葱葱,青翠欲滴,很得玉家历代主子和小姐们的喜欢,尤其是八小姐,她说,竹林通幽处,便是吾家归处,她最喜在竹林里小憩,这里鸟儿也多,都不怕八小姐呢,总是落在她身上……”
金良想到从前,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其他人也再次陪着落泪,难言伤痛。
慕容衡和魏老爷子更是痛到麻木木然,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无助而凄惶。
而原本走在后面的王战天此刻忽然踉跄的冲到了竹林里,慌乱的在寻找着什么,周围烧焦的竹子划过他的衣服,他都不在乎了,那副样子有些可悲可怜……
有的人撇开了脸,有的人眼底充血,有的人愤恨不甘,有的人无声冷笑,魏老爷子想冲进去把他拖出来,被慕容衡拦住,“不用理他。”
魏老爷子恨声道,“我不想他去打搅八小姐。”
慕容衡酸涩的道,“我们既然都来了,阿颜就已经知道了,这里是阿颜最喜欢玩的地方,他应该是去找阿颜躺的那棵树了,玉树当初在两棵树上做了一个吊床,阿颜就喜欢睡在上面,我每次来,她就躺在上面等我……”
魏老爷子闻言,攥紧拳头没再说话,比起慕容衡和八小姐的情分,他最多算是仰慕,连靠近的机会都很好,可他却永远忘不了八小姐笑意盈盈的对他说过的话,“魏荆,你不要小瞧自己喔,你将来会很厉害的呢,说不准比阿衡还会打架,能收复很多人为你所用。”
就是这一句话,他刻骨铭心,从此后一双铁拳征服了黑道上所有的势力,成了黑帮大佬,他多想能亲口告诉八小姐,看,当年吃不饱肚子的傻小子现在也混出个人样了,可他爱慕的人却再也看不见了!
再大的权势,再高的地位,没有那个人一起分享,也索然无味。
此刻,听到慕容衡说起这些,心底不是不难受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可稍有些刺激,那些感觉便记忆犹新,他羡慕慕容衡,可以得了八小姐的心,还有那个玉树,八小姐也很喜欢呢,他们都可以陪在她身边,只有他只能是远远的看着,在心里膜拜那个犹如女神的人。
这时,王战天已经找到了那棵烧灼的面部全非的树,可他像是魔障了一样,跪在了地上,抱住那棵树,深深的弯下头去,没人看到他在做什么,只见他肩膀剧烈的抽动着。
乔兰英看着这一幕,手指狠狠的撕扯着衣袖,她就算没来过,也能猜到眼前的是什么个意思了,那一定是属于他和那个女人的过去,是自己永远也插不进的记忆。
她恨,恨的想再次毁天灭地。
最前面的玉楼春撇开脸,淡漠的道,“我们走。”
“是,小姐。”
一众人继续离开,穿过那条黑漆漆的路,没人在意脚下的脏乱,径直走到一处房子前才停下。
严格来说,这已经不算事房子了,没了房顶,只有一些还没有倒塌的墙在支撑着,碎裂的砖瓦随处可见,大门也早已不算是门,一眼望去,满目苍夷。
可就算是这样,众人还是觉得心头剧震,虽然不复曾经的模样,可依稀还是可以想象的出,当时这里是何等的一处惊艳之所!
青的山,绿的水,古朴幽静的房舍,世外桃源莫过于此。
玉楼春站在外面足有十几分钟,闭了闭眼,把那些栩栩如生的美景压下,也压下炮火纷飞里血流成河的悲壮,她脚步沉重的往前走去,穿过破败的门,看到院子里凌乱不堪的树,走过一面面随时想要倒塌的危墙,抚摸着还屹立不倒的廊柱,不需要族人的引领,完全是凭着和祖辈们的心有灵犀,她穿梭在这座先人们居住过的地方,熟悉的犹如在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里,对啊,这里才是她的家!
后面跟着的人都纷纷震惊,却没有开口疑问的。
直到,玉楼春停在一片墓地前,是的,那是一片墓地,在居住的院子里,看到墓地,是很突兀的画面,谁也想不到,有谁会把死去的人埋在自家院子里。
墓地占了很大的一块空地,粗略一数,足有一百多个,最前面的两座最大,并没有墓碑,可玉楼春知道,里面躺的人是谁,一个是她的爷爷流陌玉,一个是玉家的八小姐。
这时,众人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
王锦担忧的看着身边的人,担忧她会倒下,更心疼她这般坚强的站着,可他却无力替她分担什么,这是玉家的事,而她是玉家的小姐,更是玉家这一代唯一的后人,这些痛苦是她必须要担起来的。
扈庸老泪纵横的走过来,泣不成声的道,“小姐,这里就是玉家当年所有逝去的人,老主子和八小姐也在。”
这话一出,跟来的玉家族人都纷纷跪了下去,哭声响成一片。
玉楼春手指蜷缩成拳,“为什么都埋在这里?”
扈庸哽咽道,“这是八小姐和老主子的意思,他们说没有守住玉家的基业,没看到报仇雪恨的那一幕,他们无颜埋进玉家祖陵里去。”
玉楼春容颜清透,似有寒光,“我让准备的东西呢?”
扈庸冲着一个人摆摆手,那人拿着香和黄纸走上来,恭恭敬敬的递上,念北早她一步接了过来,把香数好,点燃,才交到她手上。
玉楼春把香插在墓前,缓缓的跪下,见状,念北和王锦,还有跟过来的慕容秋白和向大少都紧随着跪了下去,神情肃穆庄严,黄纸烧起,纷纷扬扬的再飘落,被风一刮,便落在了每一座坟墓前。
玉楼春什么都没说,只是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便站了起来。
她转身,一众族人还跪在地上,她平静的道,“都起来吧,等我们报了此仇,再是送爷爷和姑奶奶,还有众族人进祖陵,让他们安息。”
“是,小姐!”很多人哭的喉咙沙哑,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那几位老爷子,若不是被搀扶着,都起不了身。
远处,王家和赵家的那几人早已看的脸色发白,他们是怎么都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会是这样的一幕,一片墓地,几百条人命,简直让人不能承受的沉重。
赵英德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却被吓的慌乱无措,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若是他的猜测是真的,那赵家真的是完了。
赵景亭还好一些,他早已松开了扶着赵庆的手,脊背一阵阵的发寒,而赵庆没了人搀着,走了那么多路,累的不停使唤的双腿开始打晃,幸好他还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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