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草根石布衣-第10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神奇。

  但就在他蹲在车门外西里呼噜吃得不亦乐乎时,车厢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差点把正在喝面汤的石涧仁给呛着,匆忙跳起来,打开车门,王雪琴果然是做噩梦了,就她那件羽绒服盖在身上,却好像鬼压身似的,闭着眼惊恐万分的使劲摇晃身体,却双手就放在身侧没有动弹,动作非常诡异。

  石涧仁连忙把桶面放在了车顶上,在高级西装裤子上擦了擦手,一下摁住了王雪琴的肩膀,就好像按住一条在岸上徒劳蹦跶的鱼,这姑娘依旧没睁眼没张嘴,连那点尖叫声都是从鼻子出来的,所以石涧仁索性动作再重点,用掌心啪的一下拍在王雪琴的额头上,这下终于把梦魇缠身的姑娘打醒了,猛的睁开眼,双眼呆滞又空白的看着石涧仁。

  换个人来,估计这时候一定会被吓得够呛,特别是王雪琴之前简单扎起来的头这会儿散乱一片,搭配那夜间有点晃眼的淡绿色套裙,很有女鬼像!

  石涧仁却慢悠悠,松开手又到车顶上拿下自己的桶面:“唔……你来一个不?味道还不错。”

  王雪琴没有扑到他身上失声痛哭的软弱,而是慢慢把视线聚焦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好一会儿看他都喝完汤了才生涩的开口:“哪里……我们在哪里了?”

  石涧仁还得回忆一下:“蒙古草原中的一个县城外,明天走晋西,然后陕北,最后到石龙镇,羽绒服裹紧点,这里晚上气温很低,想继续睡觉么?我给你搭帐篷……”托秦良予的人一早去买来的全套户外装备,石涧仁现在跃跃欲试,毕竟以前在石龙镇见识的都是大型军用帐篷,这样的个人版很好奇。

  王雪琴似乎读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你……不,小棠一直都保持很好的心态,全靠你一直照顾着,对吧?”

  石涧仁不否认自己的功劳:“那就是我的责任。”

  王雪琴可能还是觉得有些冷,指指驾驶座:“上车来说,我想喝点茶。”

  石涧仁屁颠颠的就去泡茶了,好像除了赵倩,其他女人都喜欢指使他,他也不以为意。

  端着热腾腾的保温杯,王雪琴感受着水蒸气在脸上散开,好像终于从噩梦中摆脱出来:“昨晚……我还是抱着小棠睡觉,可明显她比我平静得多,睡前她说我是识不足则多虑,脑子里面想了太多不该想的东西……几乎每个人都这样安慰我,叫我别想太多。”

  石涧仁居然笑:“想太多?知道么,有些人从生到死,一辈子都在重复的生活工作范围里转悠,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个范围以外的东西,等于精神上一辈子都没有出过门,而你却处在一个破茧化蝶的阶段,你在挣扎着思考这些东西,不过是要找个出口而已。”

  王雪琴专注了:“破茧化蝶?你不是安慰我吧?”

  石涧仁点点头:“你有思考了,可还没找到思考的方法,老话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就是你这个阶段,学会独立思考吧,不要人云亦云,被别人的言论和情绪给影响了。”

  王雪琴真的在尽量思考:“独立思考?”

  石涧仁指自己:“我就经常把自己抽身放在旁边,像个旁观者一样看这个社会,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和事,连真理都不一定绝对正确,所以学会用自己的脑子思考看待问题,想清楚你究竟为什么在努力,思考的方向对了,你的心就会坚定起来。”

  王雪琴有疑惑:“真没有绝对正确?”

  石涧仁忽然有点诡笑:“假如我告诉你,这世界上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你觉得这句话对么?”

  王雪琴认真的想了想:“对,自由、尊严还有……爱情,这些都比生命更重要。”

  石涧仁再贱笑着说:“那我再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了,你觉得这句话对么?”

  王雪琴再多想想简直有些错乱:“好像……也对。”

  石涧仁打开门拿着帐篷出去:“战争开始前,通常就说自由尊严更重要,简直热血沸腾满满的士气,等血流成河了,再说只要人活着,那就比什么都强,一定会得到拥护,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没什么是绝对的,就好像你现在在做的事情,重点是为什么这么说这么做,想明白,你就不会这么苦恼了。”

  王雪琴看着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人兴致勃勃的在越野车头前的空地上搭起一个小帐篷,自己却没依样画葫芦,而是抱着羽绒服呆呆的坐在那好久。

  石涧仁倒是开始心安理得的熟睡了。8



289、病了就得治


  石涧仁很没良心的扔了个近乎于哲学命题的深奥思路给王雪琴,让二十八岁的年轻书记在继续上路以后继续沉默。> ≥

  但这种沉默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目光还是盯着前方好像没有尽头的道路,依旧没有聚焦的眼神却时不时都会爆出火花,然后又黯淡下去,接着又爆神采。

  虽然依旧一声不吭,但王雪琴似乎已经摆脱了之前悲观消极的情绪,完全放开了自己的思路在想着什么。

  石涧仁则是在满足自己的游客角色,草原、山川、丘陵,驾驶员贪婪的看着充满北国风光的景色,到了晚上又把王雪琴扔在车上自己搭帐篷睡觉。

  王雪琴在他下车前忽然问了句:“现在在哪?”

  石涧仁随口:“陕北,明天我们穿过这个省,估计就会接近蜀都省,快要到黑竹县了。”

  天亮以后再开车时,王雪琴定了定神:“这里距离延安有多远?”

  石涧仁还得翻地图册:“两百多公里,要岔道,那边有点偏远。”

  王雪琴做决定:“去看看。”

  难得客户提要求,石涧仁充分满足了:“那里有什么?好像是建国的一个重要地方?”

  王雪琴似乎在下决心:“你知道,我是个党员,我的一切都基于我对党的信仰,可我在基层工作这么几年,看到的并不是我们党章里面谈到的那样,贪污**,人情关系,勾心斗角,吃拿卡要,无耻得我都羞于为伍,你知道么,那天……我也受不了在县里开完会,一个个吃喝得醉醺醺的回到乡里,这还是为人民服务的党,还为群众谋利益的政府吗?所以下车以后我才选择宁愿自己到门口去吃碗面,接着……就在这一刻地震生了。”

  石涧仁明白:“地震摇晃的不光是石龙镇,也在摇晃你的信仰,对吗?所以你才会疯婆子一样站在废墟上哭喊,叫其他人跟随你一起营救,可这个时候其他人都不会凝聚在你的身边了,他们只想逃命。”

  王雪琴慢慢点头:“你们来了……可你代表的是人性,人性中最美好的那点美德,呼唤起了其他人的美德,慢慢就有其他人跟我们站在一起,国家也强有力的支撑着,可随着你走了,好像一切又慢慢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政绩、空话、抱怨又重新开始了,所以我才这么痛苦,难道经历了这么大的苦难,我还是不可避免的要变成以前我不屑的那个样子么?”

  石涧仁树个大拇指:“对,这样思考就对了,人都是需要信仰的,坚定信念,坚定信仰,只有说服了自己,才能勇敢的去面对一切。”

  王雪琴带上点苦笑:“我现在怀疑一切。”

  驾驶员不说话了,继续留给王雪琴思考。

  两百多公里,石涧仁也带着好奇,在王雪琴的指引下开进一片丘陵沟壑间的狭长城区,一座看起来跟其他县城没什么两样的城市,到处都是喧闹的建筑工地,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商铺招牌,还有随处可见的游人,这样一个山沟沟里的县城,堆积了这么多游客,让石涧仁很惊讶。

  显然王雪琴有丰富景区经验,先找了个当地旅行社,拿了份旅游指南,然后回到车上给石涧仁指了几个地方,驱车前往的两人就挤在无数的游客中,像一对儿情侣一样开始慢悠悠的看。

  有导游和讲解问他们需要服务不,王雪琴拒绝了:“我接受过大量这方面的学习,比他们更清楚,曾经一个被撵得全国到处跑,十来万人被杀得只剩几千人,就是一群走投无路逃到这里来的叫花子,只有七千人活着站在这里的人,在这里呆了十三年,最后变成一百二十万人,硬生生的打下这个江山,能成功必然是有原因的,为什么能成功,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未来会怎么样,我想来看看。”

  小布衣的眼神才开始剧烈放光,作为一个从小就被灌输驰骋天下,辅佐明主的谋士,也许古时候的各种帝王将相、成王败寇的历史都要反复推演学习,却对于现代史却很少了解,或者说躲在山里的老头子也没多少渠道知晓真正的这段经历,光是听王雪琴说的这几句,他也兴致极高了。

  王雪琴显然极为了解,一改之前恹恹的低沉,成了一个称职的向导:“这排窑洞,当年就是最高层的几个人住在这里,所有未来能成功走向全国的思想和决定都是在这里酝酿出来的,喏,你看墙上挂着那几篇文章,我们从小都会在课文里面学习,就是在这里写的。”

  和其他游客忙着留影拍照不同,慢吞吞的两个人站在那,站在一切保持原样的窑洞里,不用闭上眼,似乎都能想象出当年,这里有几个人,或坐或站的在讨论,聊天甚至争论,一群叫花子,一群某种意义上的土匪流窜犯,却慢慢的从这里走向了全国,石涧仁觉得开心极了,好像自己接受过的那么多历史往事,这是第一次现场推演,听王雪琴非常清晰的讲述这里生了什么。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一个熟悉现代史,熟悉国家政党展史的女书记,和一个熟悉古代史,了解各种政权更迭跟人性明暗的小布衣,仿佛在重新经历当年的步伐。

  王雪琴指出的游览地点是有先后次序的:“这里是刚落脚的地方,接着慢慢展,非常艰难的展,生存空间非常小,内忧外患,如何真正把这里变成一片钢铁,一座熔炉,最后从这里培育出打下江山的人……和我看见的有些官样文章好像也不一样。”

  石涧仁了解:“历史都是成功者书写的,开眼界了……了不得,这帮人当初真是了不得,按照我师父的说法,他其实是有点想不通这帮人怎么打下江山的,今天算是给我补课。”

  王雪琴摇头:“对我来说是上课,知道他们站在这窑洞前怎么想,才能对比出现在错在哪里,病根在哪里。”

  整整一天,两人几乎步行走过了所有保留完整的旧址,对那些热闹非凡的宣传、历史重现戏剧一点不沾,就是安静的走,特别是顺着那种还随处可见的黄土高坡,走在满是尘土的路上。

  到了晚间,石涧仁只需要跟王雪琴对了下眼神,就笑着开车找家宾馆入住,显然王雪琴话越来越少,不再给他讲述历史,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明天估计还要继续走走看。

  当然也得找个地方洗澡,连着两天都在车上帐篷里随便对付,多少还是有点馊了。

  可石涧仁刚洗过澡,隔壁房间的王雪琴就打内部电话过来:“走了,回石龙镇了。”语气平淡却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坚定。

  洗过澡,头还湿漉漉的王雪琴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下楼来,却有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8



290、讲啥都行,就是别讲道理

  平心而论,王雪琴没纪若棠的明媚动人,也没赵倩那样让男人下意识都会疼爱的娇柔,虽然戴着副眼镜,却有种挺拔而坚韧的气质,就好像石涧仁第一次看见她站在废墟之上的模样,就是挺拔。

  连夜开车出发的司机没什么抱怨,但有偷偷观察王雪琴的脸色,因为她现在洋溢着一种急切和热烈。

  不等石涧仁开口,王雪琴几乎是他第一次看见真正的露出笑容:“谢谢你。”

  石涧仁不客气:“能想通就好。”

  王雪琴点头:“下楼在电梯里,我想过对你说,跟我一起走吧,跟我留在石龙镇,未来……”说到这里,王雪琴再笑了笑:“未来哪怕再艰难,我都会勇敢的面对一切,也许有挫折黑暗,但我已经想通了我的信仰,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如果你能陪伴在我身边,一起去努力,我甚至觉得未来我有十足的把握,可是……”

  就好像很多官员谈话都喜欢用这个转折表达真实含义:“可是我想,我如果把你留在我身边,才叫做自私,又或者叫做信心不足,我可能会一直都希望你能给予我支持和帮助,错过了真正独立变成一个领导者的机会,对不对?”

  驾驶员赞许的再次树大拇指:“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必要去石龙镇了,就当把你送回去吧。”

  王雪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担起了更重的使命,却轻松得笑嘻嘻的关心石涧仁的私人问题:“小棠怎么办?你这样对她很不公平的,你完全不求回报的在帮助她,就像帮助我一样,我能完全理解你这种博爱天下的心态,可她是个普通的小女孩,依恋并深爱你的小姑娘,怎么办?”

  石涧仁立刻就哭丧了脸:“老天,跟你说就这么清晰明了,甚至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说透,你我都明白在想什么,偏偏……唉,我也头疼!”

  王雪琴还提醒:“如果一个姑娘在爱情中都变得卑微了,那这样的感情就非常伤害人,我可是把小棠当妹妹,你千万别伤她的心。”

  石涧仁抓紧方向盘:“可能是她年龄还小,也许再过两年就好得多了。”

  王雪琴嘿嘿:“你还会陪着她两年?我清楚你那点小九九,帮助了她,也许就会开始寻找下一个人,对不对,如果我们不是在平京这么遇见,没准儿你还会借着来石龙镇的机会干脆跑我这里来,让我来背这个黑锅,哈哈,可惜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了,你继续去发挥你自己的光和热,去寻找下一个需要你帮助的人吧!”

  石涧仁无语:“再也……我再也不会找年轻姑娘搭档做事了,古往今来不在乎男女之情的多了去,为什么偏偏在我这里就还邪了门一样,尽因为这个磨叽呢?”

  王雪琴长叹一声:“唉……要不是我跟小棠好,其实我俩假戏真做转移视线也行,男人真不能太温柔,撩拨了姑娘的心思,那真的跟男人之间的感情不一样,虽然我是个女汉子……”

  石涧仁还得问什么叫女汉子。

  结果明明都开了酒店房间,两人又到半夜休息在一处公路服务区,好处是第二天紧赶慢赶就能抵达石龙镇了。

  王雪琴没有跟石涧仁说她到底想通了该怎么做,但从白色越野车停在那片安置点帐篷区开始,跳下车的她就精神抖擞的招呼所有干部开会,再让人把越野车后面装满的书籍玩具搬下来,石涧仁想伸手,却被王雪琴撵开,让他自己去到处看看。

  离开这里一个多月,放眼望去,青山依旧,帐篷依旧,如果说非要有什么改变,一是以前那堆积如山的废墟不见了,就跟拆迁完了留下一片片空地似的,二就是帐篷区多了不少春联灯笼之类给春节准备的行头。

  可走下车来的石涧仁感觉到最大的不同就是压抑!

  没了以前随处可见的军人,也没了云集的记者媒体,更没了一个月以前灾区普遍从惊慌恐惧转为亢奋热烈的抢险救灾情绪,却变成几乎蔓延到每个人身上的低落、压抑,那是种看不到希望的压抑。

  国家已经竭尽所能的在支援、抚恤、安置,但落到每个人的实际情况上,家没了,甚至亲人没了,最初的悲痛和激动都过去以后,日复一日的生活还要继续,未来在哪里?

  新建城区的规划还在做,听说是要把大家都集中到新城去,可是这些天听说这场地震不是平白无故的,地震带到了活跃的时期,未来也许还有地震,还住在这里等着再来一次?

  傻子才愿意住在这片随时可能爆发的炸弹上。

  可如果离开这里,那就意味着整个人生要重来,年轻一点的还好说,过了三四十岁的成年人居然要重新来过,自己有什么一技之长可以面对完全陌生的城市和生活,那点抚恤金根本就无法回到原来的生活水准,该怎么办?

  而且新城的建立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几个月就能完成的,迷茫和消极的情绪真的如同传染病一样蔓延在这里,看什么都不顺眼,慈善援助像是施舍,行政安排生硬粗暴,每天呆在安置点的民众不知道二十四小时都该干嘛,这样的心态让所有人都怨气十足。

  石涧仁自然能从那些蹲在路边无所事事打牌抱怨的人脸上读出这样的东西,甚至连看他的眼神都不那么友好。

  就因为自己开了辆宝马越野车来?

  哪怕已经清楚现在这个社会的仇富心态到了什么地步,但对于面前扭曲的程度,石涧仁还是有些吃惊,怪不得王雪琴曾经面对这样的局面会那么沉重。

  这时候,越野车的真正主人显然刚得到消息,撩开一间迷彩大帐篷的门帘布,惊喜的笑容就定格在脸上,然后视野中再也没有其他人,虽然身上已经换成迷彩服,脚上还是穿着崭新的名牌运动鞋,三步并作两步的助跑,接着在距离石涧仁只有几米的地方就开始跳跃!

  石涧仁只能稳稳的扎住马步,结结实实的接住了纪若棠,感觉那热情的欢喜都冲淡了自己刚才的忧虑,双手抱住灵巧又纤细的腰肢刚要放下来,纪若棠的双手已经挂在他脖子上,毫不客气的箍住头扳正了埋怨:“四天!我花了俩小时就飞回来,你走了四天!干什么去了!”

  可说是埋怨,眼底却只有喜悦,让石涧仁也笑:“办事,正事,酒店还好么?”

  话音刚落,就看见柳清等人也带着微笑从那帐篷里出来,对这边的石涧仁挥手致意。

  女孩子天生就有种跟爱人之间身体对抗的本能,纪若棠盘在石涧仁腰上抗拒他放下来的企图,扭转头回去挥手:“十个,留了田长青和付阿姨还有吴迪他们看着酒店,老喻都过来感受一下,你那个赵大师也带了几个人过……”

  话还没说完,忽然就看见好几间帐篷都一下撩开,不是朝着石涧仁这边来的,而是一窝蜂的涌出人,接着帐篷区边角突然有人在喊:“来人哪……”

  连路边那些灾民都跳起来冲过去。

291、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纪若棠再次体会到自己的幸运。≧ ≧

  其实石涧仁也在暗自心惊,现在想来少女前些日子那半夜呆坐的场景说不定真会演变成目前的场景。

  半敞开的一顶大型帐篷已经全部撩开,现在就只是个有顶棚的遮阳架子,折叠钢骨架据说能承受几级大风和上千斤的力量,而刚才一个全身穿着黑衬衫黑长裤的年轻人把自己挂在了帐篷的钢管架上,布条绞在他的脖子上勒出了暗红色的深痕!

  突然摇晃的帐篷才引来了正好经过的人,但抢拉下来的人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石涧仁其实认得这个从县里过来援助抢险救灾的工作人员,这个叫黄克勇的年轻人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出没在所有活动的第一线,对于当初这个安置点的建立,他是第一批当地人的加入,据说也原本是在县政府里面任职的什么宣传干事。

  就好像无数默默无闻的参与者一样,石涧仁并没太注意这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个体,但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个年轻人选择用自缢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两名安置点的医生正在竭尽所能的抢救,周围的人却都默默的看着,没人哭喊,也没人惊呼,包括后面涌过来的人,都只是伸长脖子看着那具身体,人越来越多,围在这个遮阳架子的四周密密麻麻,石涧仁记得这个安置点最高峰有五千多人,但现在军警大量转移,媒体工作人员离开以后,两三千人应该都是周围的幸存者和少数志愿者,特别是他这条线来几十人,看起来都得到消息过来了。

  王雪琴也过来了,皱紧眉头在自然分开的间隙走到中间,低头看着一动不动的身体,再仰头看看那还挂在钢架上晃悠的布条圈,再开始环顾周围那些目光,几乎士气低落到极致的目光,甚至连愤怒或者哀伤都没有,只是毫无生气的看着同类放弃生命。

  当然也看到了石涧仁和纪若棠,少女已经并肩站在石涧仁的身边,把细柔的手指放在那宽厚的掌心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也跟这样的生命轨迹擦身而过,才能在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没有沉浸在这样的低沉情绪中。

  王雪琴和石涧仁的目光交错,轻轻点一下头就移开,却转过去看见屋角一个电喇叭,走过去拿在手中打开电源,稍微试了试:“大家好,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廉价的电喇叭传递出略微变调的声音,王雪琴扬了扬头把声音提高一些:“先!我要说对不起!克勇……今天这样的情况,不是偶然的,但我有很大的责任,甚至于对大家,我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不起!”

  说完身上还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王雪琴就提着电喇叭,站在人群中央,认认真真的对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鞠躬道歉,弯腰到几乎直角的那种。

  第一个鞠躬时,绝大多数人还没回过神来,第二个鞠躬就有些诧异,到第三个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