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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皇朝L-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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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理队的人继续逐家逐户地盘查,见到喜欢的就袋走,见到不入眼的就毁坏,一个个被捕的商贩如有反抗就被他们往死里打,远远望过去,都能听见这群管理人员那趾高气扬的讥笑以及其余男女老少们的哀嚎。

  林竖才看得直跺脚,狠狠地骂道:“这群禽兽狐精,平日里好逸恶劳,对那些违建的大老板视而不见,对那些违停的跑车司机退避三分,就专挑手无搏鸡之力的穷苦农民下手,这些农民要是可以承受那天价的市场管理费,谁还愿意这般下贱的起早摸黑蹲在街头被风吹雨洒呢!”,林竖才骂归骂,其他他也就只能够隔着远远的骂上几句,他与他们实力悬殊,若然冒然出手,无疑就是以卵击石,毫无用处。

  忽然,林竖才想到了什么,连忙扭过头来看了一下身边的伍子义和丁灵,只见两个小家伙一个拿着照相机一个拿着DV机,已经将这一帮城市管理队的丑态统统记录了下来。

  林竖才长吁一口气,心里想着,回去如何再弄一张告票,突然,记起了此行的目的,慌忙四处张望,找寻欧阳文的下落。

  欧阳文原先蹲守的那个售卖点已经空空如也,那他到底是逃了出去呢,还是被捉了起来呢,就在大家紧张万分的时候,对面街又嘈了起来,只见一个男青年正和几个城市管理队的人撕扭在一起,男青年死死地用身体护着怀内绿油油的新鲜蔬菜,任凭那些暴徒如何殴打也不让步。

  林竖才一看这个男青年,不正正就是自己要找寻的欧阳文吗,当即又惊又怕,大喊了一声:“糟糕!”

  


179 菜钱


  眼见欧阳文被城市管理队的人捉了起来吊打,林竖才急出了一身冷汗,听到林竖才的呼叫,伍子义和丁灵立即顺着林竖才的目光看了过去,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

  当机立断,两个小家伙随手就像摄录设备塞到林竖才手里,然后身影一闪,二人已经跑到了对面马路了。城市管理队的人远远见到两个家伙跑了过来,都警觉了起来,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的反应,当先的两个已经被伍子义和丁灵给踢飞了出去。

  居然遇到了暴力抵抗的人,这还得了?!城市管理队的人立马炸了起来,地上的商贩都不理了,全部人快步围了上来。

  在昏黄的街灯下,丁灵和一个又一个大汉撕斗了起来,她特意只用她的机械臂来迎击,那些管理队的人哪里知道那么多底细,一个接一个地被打得嗷嗷大叫哭喊爹娘的好不滑稽。而伍子义则乘机将欧阳文给从人堆里拉了出来。

  欧阳文还死死地抱住他的蔬菜,双手勒得紧了,不少菜汁已经把他的白衬衣染成了绿色。

  这时,丁灵的双拳怎么说也敌不过四手,逐渐处了下风,况且,管理队的人也不耐烦,纷纷掏出了武器,掏出了一把把原本只有武装警察才能佩戴的大口径手枪,枪口已经对准了闹事的他们。

  千钧一发之际,丁灵连忙甩出好几枚闪光弹、烟雾弹,趁着乱,和伍子义一起,一人架住欧阳文的一只手,不管那些菜掉在地上被踩成糊了,撒开腿就逃之夭夭了。

  伍子义和丁灵带着欧阳文又是飞奔又是骑车,终于躲到了僻静处才摆脱了追兵,而林竖才见到也一路尾随,尽快赶过来要跟大伙儿汇合到一处。

  怎料,才刚缓过气来,欧阳文就发火了:“你们这些人干嘛拉我走,拜你们所赐,我的那些菜都烂了,教我如何回去给人家交代!”

  “你这死脑筋的,你差点就连命都给丢了,还掂顾那些菜干嘛!”,丁灵当即就反驳道。

  “呸,性命顶个鸟用,我告诉你,没了钱,你留着命也只有是下贱地等死!”,欧阳文根本就听不下去,挣脱了丁灵和伍子义,直奔出去,跟迎头过来的林竖才撞了个正着。

  欧阳文抬头一见识林竖才,情绪再度膨胀起来,他揭斯底里地骂道:“原来又是你,托你的福,你们做律师的什么都做不了就干脆别做了,遇到你们都不会发生好事情,拜托你们能否离我远点!”,说着,头也不回就跑走了。

  林竖才没有追,只是一味地叹气,伍子义可不乐意了,口中一直喃喃地骂着:“哎呀,这个人好没道理,怎么把所有不幸都怪罪到别人身上,明明整件事情就与林大哥你们无关,而且你们多番舍命相助了他,他居然还这样,真是狗咬吕洞宾啊。”

  林竖才挥挥手,打断了伍子义的谩骂,他惋惜道:“这还真不能怪他,若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任谁都难免会失去理智,欧阳文只是这个悲剧里面的一面小小的镜子,映射出其中一个惨状罢了。”说着,回身就要走了,并且挥手让伍子义和丁灵也一同跟来。

  “去哪呀?”丁灵不解地问。

  “你们跟来便可知晓。”林竖才答完,身子一翻便翻上了自行车,往目标进发去了。

  欧阳文离开了僻静树林,又一路跑了许久,正是日上三竿的时间,热辣的太阳将身心疲惫的他煎熬得更加虚脱,终于,身体再也无法支撑这具劳累的躯干,“噼啪”的一声响,欧阳文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喘息了好久,欧阳文都舍不得站起来,他心里面多想就这么一摔就能再也醒不来呢。家庭的巨变,社会的冷漠,找谁都无济于事,浑浑噩噩地去打工却一直被当做是蝼蚁看待,生命没有价值,人生也没了希望。好不容易落到了农家地方,谋了处安身之所,今日却又再度遇劫,全副家当又被洗刷一空,就算自己有脸面回去,那户好心的农家人也定然要被自己气死了。

  唉,这该如何是好!欧阳文就这么如同死尸一般躺在路边,途径的路人无一不被他的怪异吓着,还以为真的死了个人在这儿。

  直到有好事者拨通了电话,喊来了警察和城市管理队的人,闻见由远而今的警笛鸣声,欧阳文才慌张地起了身来,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溜走。

  欧阳文怎么说也读过几年圣贤书,责任二字他也懂得,再逃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最后,他把心一横,即便两手空空也得回去给收留自己的那户农家人赔礼道歉,日后该怎么还就怎么还。

  既然想通了,欧阳文的心也没那么气闷了,整个人舒畅了很多,眼看太阳就快下山,想不到这么折腾了一下就已经过了一天,于是他也不禁加快了脚步。

  夜幕降临之前,欧阳文终于赶了回去,一进门口就冲里面喊道:“乐大爷,乐大妈,我实在是对不住你们,今儿我把摊档给搞砸了,那些菜全都没了,一分钱也没赚着,求你们原谅我,日后我一定会还回来的!”

  这时,屋内明晃晃的,屋主乐大爷和他那同样年迈的夫人见到欧阳文回来,立即化忧为喜,抢了过去握住欧阳文的手,一边看他身上的伤势一边感叹道:“孩子啊,你这一天都去哪啦,担心死我们啦,早上听见了市场那儿出了事,你却一直没有回来,我们还以为你、、还以为你、、、、、、”,两个老人梗咽得说不上话来。

  最后还是男屋子坚强点,控制住情绪拍拍妻儿又拍拍欧阳文说:“好了,既然安全回家,那就好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菜没了我可以再种,但人没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文仔,以后你要爱惜自己的生命,别再跟那些人争执了,要是又遇到这样的事,就赶紧逃命吧,菜也别要了,你记住了吗!”

  欧阳文想不到两位老人居然如此爱惜自己,许久没感到过的亲情又再在心里面燃气,十分温暖,然而,他转念一想:‘乐大爷和乐大妈一直在家,怎么知道我在市场里面的事情?!’,想着,也就马上问道。

  乐大爷见则,笑了一笑,把欧阳文拉进了内厅,指着里面坐着的三人说:“嗯,你进来瞧瞧。今天你在市场里面的事情,都是你的几个朋友告诉我的。还有,他们说原本是要买光你挑出去的那些菜的,只是走了霉运被人毁了,但是他们执意还是要把菜钱给我结了,你看,多不好意思的嘛,你好过去跟他们说说,看能把钱还给他们不,要买菜当然欢迎,但可不能白给钱嘛。”

  说着,乐大爷将两张一百块的银子塞到了欧阳文的手里,将他推到了前面,欧阳文朝里面一看,面前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早救了他的林竖才等人。

  


180 再入虎穴


  此情此景,原以为世界只是一颗冰块,可是自己身边却突然来了那么多温暖。欧阳文的心理防线彻底地崩溃了,他双膝跪下,趴在林竖才跟前,大声哭说:“林大哥,我欧阳文只是个废人,何德何能的要你三番五次相助,还连累了许大哥,今天,是我对不住乐大爷他们,你们倒又跑了过来替我说情。这恩情,你让我如何还得清楚啊!”

  林竖才也为欧阳文的肺腑之言所感触,他俯下身来将欧阳文扶了起来:“只要人活着,就会还有希望,欧阳兄弟,你要振作啊,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给你翻案,还你们家一个公道的。”

  “公道?希望?哈哈,林大哥你想得太美好了,我的命早就注定了如此,你们也不要再操心了。”,眼见欧阳文依然生活在阴影当中,一时半刻是走不出来,大伙儿也不再讲下去,免得再对他造成刺激。

  接下来几日,欧阳文按照承诺,加倍努力在农地里面,争取早日挽回损失。而林竖才他们,见乐老一家怎么也不肯收他们钱,干脆就让伍子义和丁灵留下来帮忙,每天都要吃上三顿他们家所产的蔬菜,然后照价付款,乐老他们争持不过,也只好随他们便了。

  于是,三个小青年每天起早摸黑地在农地处劳作,不时就推上满满一车的作物带进城里卖,这日子也过得可以。

  欧阳文比伍子义他们年长些许,但毕竟也大不了多少,而且甚有学识,对于贫民区出来的两个小鬼头来说,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百科全书,年纪相仿的他们很快就能打成一片,一同劳作一同生活,相互之间的隔膜也越来越薄了。

  这一天,阳光明媚,伍子义见欧阳文的心情不错,于是借了道话题,偷偷问及欧阳家的往事。可是,原本还算开朗的欧阳文一旦涉及到那段悲惨的过去,立即又黯然神伤了过来,重新掉进了阴霾,一言不再发出。

  回去后,伍子义没少被丁灵因为此事而教训,伍子义一边被打得喊痛一边解释着说:“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别打我的头了,我可要被你打蠢了。我这不是想帮一下欧阳哥嘛。”

  “你这猪脑子,呸,猪都比你要聪明,你明知道欧阳哥不想面对那段往事,你为什么偏要找茬,你说你是不是作死!”,丁灵越打就越是起劲,虽然她的机械臂的材料是以碳为主,但这碳素经过特殊处理不仅保留了碳的坚韧还比钢还结实,打击起来比起以前的钢铁手臂更有杀伤力。

  伍子义被打得喊爹喊娘,满院子转着跑,突然,又被丁灵重重击中了一下天灵盖,竟然被敲出来了一个想法,他一翻身,也忘了痛,看准丁灵的动作,一下捉住丁灵的手对她说:“哎哟,姑奶奶,我想到个办法了!既然欧阳哥不肯面对自己的过去,那么我们就让他去面对一下其他人的际遇,我们要帮助那些跟他同样悲惨的人站起来,好让欧阳哥也能效仿着重拾信心!”

  伍子义说了一大通,丁灵却是听得云里雾里,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重手,把这家伙给打傻了。

  可伍子义却十分的认真,当即拉着丁灵就走,回去简单地给欧阳文及两位乐老人道了个别,就直奔目的地去了。

  转了几趟车,终于来到了想要的地方,丁灵一看,不就是猴山市的信访局嘛:“你带我到这儿来干嘛?!”

  “哼哼,从哪里跌倒,就从那里站起来,我们就在这等着吧。”说着,立即变做是一个狐狸一般,躲在暗处静静地观察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伍子义苦苦等待了两天,终于被他发现了一个看上去可怜无助的女子满脸愁容地走向信访局前,只见她怀内紧紧地抱住一个满鼓鼓的公文包,看样子肯定又是去找信访局伸冤的了。

  伍子义经过留意,发现这信访局门前不是每天都那么多人,有时候只是稀疏几个,好久才有几个信访局的工作人员走出门来敷衍他们离开,只有碰上聚集的人多去了的时候,才会有军警突然杀出,不由分说地统统捉走。

  而今天,很不幸,信访局门前居然站上有百十多人,而且那群人从早上站到了中午,看样子是不会散的了,恐怕,那些鬼魅般的军警又得出动了。

  想到这里,伍子义发现那个想要伸冤的独行女子已经非常接近信访局门前,于是他给身边的丁灵打了个眼色,模仿那天林竖才救走他们的样子,两个小家伙一起冲了过去,伍子义首先去骚扰她,然后丁灵则借机抢走了对方抱在怀里的纸皮袋。

  二人一击得手,立即回头就跑,只见那个女子果然十分地紧张那个文件袋,惊呼了一声,撒开腿就追了过来。

  伍子义和丁灵没跑多快,而且一直是带着那个女子在附件转。女子不笨,追了两圈即刻就发现问题了,见两个小偷又转进了旁边那条小巷之后,即刻回身跑到小巷的另一个出口处。

  伍子义和丁灵正紧张这个女人为什么还不追来,想着对方是不是累了什么什么的,突然间,才刚窜出小巷,居然发现这个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二个家伙,吓了一跳,闪躲不及,撞到两旁的水泥墙上,连抢到手的文件袋也丢了。

  女人眼疾手快,冷哼一声,便抢回了文件袋,她本来想着不再理会这俩小偷,谁知伍子义和丁灵摔倒后即刻又跳了起来,又要抢她的公文袋。

  女子当然不依,死死地抱了包,说什么也不肯松手,她的力量不算大,可是伍子义和丁灵生怕弄伤了她,也不敢使力,就这样,你争我抢的僵持不下。

  而就在这时,远处信访局门前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骚动声音。伍子义当即抬头望了过去,只见一大群全服武装的防暴军警果然又出现在信访局门前捉人了,他看到那些凶煞恶狠狠地行动,长长吁了一口气,连忙送开了手,不再抢女子的包了。

  女子正觉得莫名其妙,忽然回头看那信访门前正在发生的一切,马上吓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瘫软在地,久久不能平复心里的恐慌。

  不久,待防暴军警把示威的人群全部捉走之后,伍子义即刻拉拉丁灵的衣角,丁灵会意,两步走到那女想要伸冤的女子身边,对她说:“大姐姐,真的是对不起,我们其实不是有意要抢你的东西的。只是,我们猜想你是要找信访局伸冤,可是、、、、、唉,刚才你也看见了,那个地方可不能去,我们之所以冒犯你,就是想阻止你去那儿告状。请你务必要原谅我们的鲁莽。嗯,对了,我叫丁灵,那边那个傻头傻脑的家伙叫做伍子义。”

  女子听着丁灵的说话,缓缓转过头来,只见她的两只眼睛如同死灰一边失去了所有神气,又是惊慌又是绝望地看着丁灵,张着嘴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眼见女子如此,伍子义也走了过来,拍拍胸口说:“大姐,其实你也不必担心,不瞒你说,我们两个可是出了名的私家侦探,有什么困难,尽管可以找我们寻帮助,你就别去寄望那些胡乱捉人的部门了。”

  伍子义原本只是想随口安慰一下她,怎料女人却非常的认真,以为这二人真是专程来搭救她的天使,欢喜得她从喉咙处发出了一声低吟,犹如野兽一般,紧接着整个人飞扑了过来,迅速打开了她那视如生命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沓资料猛塞进伍子义手里。

  


181  不肖子孙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伍子义虽然充了个大头,但他还是发自内心想要帮助对方的,见女子将那珍贵的文件送来,他也没多想,伸手便接住了。他发挥出他那双锐眼的本领,一目十行,快速地阅读起眼前这可怜女人的冤由来。

  这个女人名叫慕容清水,二十出头,外地人,但上两代就已经举家来到猴山这处地方生活了。她们家原本的家境还算不错,祖父是开工厂的,子承父业,她爸爸接手工厂之后,公司依然稳步发展,这时,她母亲都要四十多岁了,竟然意外怀孕,实在让人惊喜又让人担忧。

  慕容一家见家中富余,而且清水也不反对,大家居然同意了把这孩子生下来。

  高龄怀孕是很危险的,清水的妈妈小心翼翼地度过了九个月,终于熬到了生产的那一刻了,这时,清水的妈妈和妈妈肚子里的孩子在各方面指标都是很健康的,于是,一家人都放放心心地把孕妇交给了猴山市第一医院处理。

  然而,可怕的事情竟然发生了,清水妈妈被推进了手术室接受剖腹产的手术,一家人在外头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开始还没什么,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发现了不妥。

  第四个小时过去,清水父亲坐不住了,见到人就问里面的情况,可是没有一个医生或者护士能做出回答。

  第五个小时,清水的父亲已经暴躁起来,看见医生就拦下来,威逼着他们进手术室帮忙查看,但是医生们很是有分寸,与他们无关的是绝不过问,死也不肯帮忙。

  第六个小时,第七个小时,一连十四个小时过去,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清水的爸爸苦苦煎熬了一个通宵,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好了,眼看着上班时间已到,医院的主任主管也该来视察的时候,他冲进了产科主任的办公室去向医院的领导们追问。

  那些主任医师见清水爸爸的情绪暴躁,也就破例暂缓了工作,组团带他进入产房看个究竟,一路上,主任们不断询问昨夜的值班医生们,到底病人怎么了,可是大家都一问三不知,好像清水的妈妈从来没有进入手术室一般。

  当手术室的大门打开的时候,全部人都惊呆了,只见清水妈妈被人剖开了肚子,三两手术剪撑开了她的肚皮,直挺挺地挂在那儿,流满一地的鲜血早已干结,整个人扭曲成不成样子的形状,面部痛苦的表情不能言语,已经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再走近一看,原来更加可怕的还在后头,只见一个四肢健全五官端正的婴儿躺在冰冷空洞的尸体肚子内,脐带还连着,然而通天全黑,早已失去了生命的体征。

  看见这两具尸首,所有人都无比的唏嘘,慕容清水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待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移交到警察局,听人说,是她的父亲在看到母亲和弟弟尸体的时候当场失控,抢了几把手术刀砍死砍伤了几个医生。

  就这样,慕容清水的父亲因此被判为故意杀人,不日前已经被执行了死刑;而她的母亲却被医院判定为自然死亡,连慰问都没有一句就草草送去了火化场毁尸灭迹;祖父那一辈的人也都相继被气病了入院,一蹶不振;最后,他们一家还要向医院死伤的几名医生家属赔偿一大笔的金钱,卖了工厂,卖了祖业,才勉强够顶债。

  现在,慕容清水身无分文,又无亲无故的,只能带着当初母亲待产入院时的所有医院凭证和诊断证明,期盼着能为死者们讨回一个公道,望能死个明白。

  伍子义看完,那着资料的两只手剧烈地颤抖,惊恐、愤怒。而一旁的丁灵也偷偷看了个大概,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也禁不住眼泪把双眼都迷糊了。

  这时,伍子义小心、妥当地将那些证据证明放回文件袋里,紧紧拿在手里,对慕容清水说:“慕容姐姐,你放心,这个忙,我们是帮定了!走,先跟我们回去!”,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往回走,直奔乐大爷他们的家里。

  回去之后,乐大妈远远就看见伍子义他们了,紧张地跑了出来问道:“哎呀,小伍,小灵儿,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出去走走么,怎么一离就离了那么多天,怪让人担心的。”,这时,院里劳作中的欧阳文也听见动静,过来一看,插嘴道:“哟,你们俩不是离开了么,怎么又回来啦。”

  多日没见,本是很多说话,可是伍子义无暇寒暄,直接把慕容清水拉了过来,介绍认识之后,把欧阳文给招呼了过来,将慕容清水的身世详细地说了一番。

  说罢,伍子义郑重地看着神情凝重的欧阳文补充说:“欧阳大哥,你可以认为你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但我告诉你,比你更可怜更可悲的人是大有人在。”

  欧阳文原本握得老紧的拳头,在伍子义说话完毕的时候,顿时又送开了,他忽然明白了伍子义带着慕容清水给他认识的来意,当场又变得颓丧起来,应答道:“那又怎么样,别人再怎么比我惨也改变不了我的生活。告诉你们,不可能有公道的,这就是命运,你们不可能改变的,回去省口气暖胃吧。”

  “放屁!”,伍子义听罢,突然跳了起来,指着欧阳文骂道:“懦夫,我今日带慕容姐姐来给你认识,并不是想要寻求你的帮助,而是要证明给你看,我可以帮助她追回公义!哼,别再在我面前说什么命运、公道的,我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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