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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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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因为天气实在太冷,又是一路狂奔。部队疲态尽露,士气也不太高。要想将这场战争进行下去。就必须在怀州得到补给。那地方可有一座大仓库,只要得到老种当初留下的粮食。才能将这场战场继续下去。
此刻,浑身破烂的摇晃着身体麻木地迈步向前的士兵急需要热水、食物和温暖的被窝。只要能够让士兵们在怀州城中美美地睡上一觉。部队就恢复过来了。
可赵子清这人出了名的难缠,当初杨华在隆德负责第三次太原之战的后勤工作时同这个家伙没少打交道。当时。李纲地河北宣抚司缺衣少粮,杨华还想过开怀州仓库支援前线。可这个家伙除了老种,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杨华当时同他还吵过几次,最后竟差点打了起来。现在要想从这个死脑筋的手头弄得粮草,有什么信心。
也许,还真的要用一些暴力手段了。
杨华不认为自己能够说服赵子清。所以,一大早他就让黄公公和李鹞子率领二十个骑兵见城去见赵子清,只要扣下他,控制住局势,河东军立即全军出动,开进城去。
这么做虽然过分,却也是一种最有效的手段。
可黄公公他们出去已经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杨华等得心急,烦闷地坐在马上盯着地上地积雪出神。这个时候,去温县黄河渡口勘探水情的斥候回来,带回来一个好消息:黄河已经彻底上冻,坚硬如铁。
听到这个消息后,杨华总算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立即派出一支辅兵火速赶往黄河渡口,铺出三条便捷通道,方便大军过河。
九千河东军加上两万多辅兵要尽数过河,至少要一天时间。希望能够赶得开封大战。以河东军的战斗力,加上怀州城的粮草,或许能改写靖康国耻吧。
等了好久以后,怀州那边的消息终于传来。李鹞子满头热汉地跑回来,告诉杨华一个坏消息:“禀杨侯,黄……黄公公被赵子清抓了!”
“啊,怎么弄成这样?”杨华吓了一跳,大怒:“李鹞子,你是干什么吃地?”的赵子清原来早有防备,刚一见面,还没等我动手,他倒先动手拿人。我一时不防,竟着了他地道儿,连小黄公公都被人捉了去。”
“笨蛋!”杨华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怀州城不过是两千残兵,战斗力连我的辅兵都比不上。实在不行,你动手强攻呀!”至于黄公公做了人质。杨华并不放在心上,想必李鹞子也不会投鼠忌器。他就奇怪了,为什么李鹞子反狼狈地逃了回来。
李鹞子气得满脸通红,“那赵子清实在可恶,手下士兵都擎着一根长棍,我骑兵手中有都是马刀。又不敢大开杀戒。大家裹在一起,马跑不起来,被他一通棍子砸下来,哪里还抵得住。最后,我只得带着人跑了。”
“废物!”杨华继续破口大骂。
李鹞子吃了个大亏,心中本就恼火,被杨华骂急了眼,亢声道:“侯爷你也消消气,不就是折了个黄太监吗?依我说。没这个监军在旁边碍眼,我等倒也自在。再说了,我军又没折一个人,反顺手抓了他三个俘虏。”
“抓了俘虏……怀州兵有什么价值。你还当宝贝了。”杨华骂了几句,发泄完心中怒火,又开始郁闷起来。
李鹞子心中深恨赵子清,继续挑拨:“不但如此,赵子杨侯你。说……”
“他说什么?”
李鹞子装出一副愤怒地表情,说道:“赵子清说。将军抗旨南下,名为勤王。实为谋逆,乱臣贼子。罪在不赦。”
杨华的怒火彻底被李鹞子挑拨起来了,自己千里迢迢带兵勤王。为国为民,问心无愧。可现在却被人骂做乱臣贼子,军中将领也颇多怨言。难道爱国还有错吗?早知道就躲在太原做他地山大王,老婆孩子热炕头,也图个舒服自在。
何至于弄到现在这般狼狈?
想到这里,杨华怒啸一声,举起手来:“传我命令,全军攻打怀州……”
身边的李鹞子一脸喜色,大声道:“李鹞子愿为侯爷前驱!就那座破城,末将一个冲锋就可登城。”
杨华摆摆头,喃喃道:“罢了!”怀州可不是李鹞子所说地是破城一座,城墙高厚,若真要攻城,不知道要打多久。再说,真打了起来,传了出去,自己在天下人的眼中还真成叛逆了。
他颓丧地问身边地参谋军官过河之后在什么地方能够弄到粮草。参谋军官回答说郑州是一座大城,如果去哪里,肯定能得到充分补给。只可惜过河之后,大军就暴露在娄室眼皮子底下,娄室肯定不会让河东军从容去郑州的。如果娄室不来,我也要去找他的麻烦。”杨华当即决定立即率大军过河找娄室决战,赵子清不给粮食就算了,这人实在难缠,懒得同他打交道。
杨华冷哼一声:“传我命令,把那三个俘虏给我宰了,大军立即开拔。”
“是。”李鹞子悻悻地应了一声退下去组织部队。
一声令下,大军缓缓向前。至于黄小公公,却没一个人提起,大家好象得没想起有这么一个人还落在赵子清手里。
正当刀斧手将那三个神情沮丧的怀州俘虏推到路边,准备行凶的时候,一个斥候跑过来大喊,“禀杨侯,开封府尹聂昌带着圣旨来了。”
“等一下。”杨华让刀斧手暂停行刑,在朝廷使者面前杀自己人若传了出去,怕要惹起麻烦:“把这三个鸟人给我关起来再说。”
聂昌,开封府尹,原名聂山。他同杨华一样,也是皇帝的心腹干将。当初查抄六贼家产的时候,二人还合作过一把,也算有些交情。年处,宗望围开封时,他曾经上书反对议和,请皇帝诛杀六贼以谢天下。皇帝赞他有“周昌抗节之义”,将他改名聂
割让三镇与金国是两国和谈的重要条件,但皇帝也知道太原的杨华桀骜不驯,派别地势。就派聂昌这个老朋友过来颁旨。
聂昌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一进中军大帐,就大摇大摆地走到杨华面前,拱手道:“恭喜茂先兄。”
杨华一看到聂昌就知道这家伙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不动声色地问道:“天气这么冷,贲远兄大老远从开封跑来,究竟想做什么?”
聂昌:“自然是向茂先你报喜了。”
“哦,喜从何来?”
聂昌将嘴凑到杨华耳边小声说:“茂先。陛下有意让你去做剑南节度使,要你去四川享福呢。这还不是喜事?”
杨华心中一震,这皇帝心中不知道是怎么想地。山西是战略要地,也需要有河东军这么一支强军镇守,可现在却要让他移镇四川,这不是自毁长城吗?难道……
杨华的家业全在太原。手下将士多是山陕人氏,若移镇四川,只怕手底下人都不愿意。到时候一闹,他杨华弄不好就变成孤家寡人了。这个宋朝皇帝还真有点鬼心眼,嫌自己在山西碍眼了?
他强笑道:“我现在是河东节度使,去四川也还是节度使,平级调动,谈不上喜不喜地。”
二人说笑半天,等到气氛融洽下来。聂昌脸一板:“有圣旨,杨华跪下接旨。”慢吞吞地摆下香案,跪在地河间、中山三镇与大金。见诏书,州县各开大门,迎候交割。百姓今后虽居大金之界内,但生计如常,又何分南北……”
念完圣旨后。聂昌笑着收起圣旨,递给杨华:“杨大人接旨吧。立即随我回带兵回太原,将一样仓廪、城防、户籍图册交割与金人。”
帐中河东军诸将都面大边。用喷火的目光盯着聂昌,只恨不得立即拔刀相向。将这个讨厌地家伙砍成肉酱。
“侯爷,杀了这个奸臣!”杨再兴突然大叫一声。
“对。杀了他。”李鹞子也大声怒吼。
聂昌并不畏惧,淡淡地看了杨华一眼:“杨大人,你想抗旨吗?”
杨华慢慢地站起身来,并不接聂昌手中地圣旨,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良久才阴森森地吐出一句话:“这是矫诏,聂昌你好大胆子!”
“什么!”聂昌气得暴跳如雷:“杨华你这个贼子,居然敢不接皇帝的圣旨,你这个军阀,你这个藩镇。陛下擢拔于你,你就是这么报答圣恩地吗?”
“住口!”杨华冷冷地说:“三镇,国之屏障。//陛下当初委我做河东节度使时曾经一再嘱咐,让我替他好好守知你从什么地方弄来这份假圣旨就想让我把太原交割给北奴,想得也未免太简单了?来人啊!”
“在!”两个卫兵大声走进来。
杨华一把夺过聂昌手中的圣旨,狠狠地扔在地上:“把聂昌给我关起来,我带他进开封去见陛下,依大宋律论罪!”挣扎:“杨华,你这个逆贼,军阀,恶棍!”
等聂昌被押下去,杨华颓丧地看了众将一眼:“你们怎么看?”
赵明堂叹息一声,“这道圣旨多半是真地。”
“什么多半,根本就是真的。”杨华冷笑:“天作孽尤可宽恕,自作孽不可活。这样无耻地文字,竟然出自一道堂堂的国家命令,杨华深以为耻辱。”
“哎,皇帝都要投降了,我等还在这里瞎折腾个什么劲?”赵明堂叹息一声:“杨侯,我们现在是进退两难了,过河吧,没有粮草,就算打赢了,也要被人治罪;回太原吧,皇帝又要割太原给金人。我们现在是惶惑无主,不知何去何从了。”
杨华冷笑:“国家者天下人之国家,可不全由姓赵地说了算。我河东军这次出征,为的是我太原一城军民。嘿嘿,割让太原。等我打败金人,看谁还敢来太原!不管这道圣旨一起悬于辕门之上,让士卒们都看看,朝中的官家和大臣们都是什么东西。”
很快,河东军群情激奋,到处都是骂声。
赵明堂:“杨侯你这个主意好,本来,士卒们对这次出征诸多怨言。看了这道圣旨,都说太原是河东军的,任何人都不给。这次去东京,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太原地军威,有种来夺我太原的,咱们战场上见。”
看着桌上的一堆请战书,杨华大觉得欣慰,“很好,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迈不过去地坎。去***狗屁和议,老子就是要打。”
他拿起桌上地一封请战书正要观看,一个卫兵兴冲冲地跑进来,“禀侯爷,聂昌被打战书掉到了地上:“怎么搞成这样。他不是关在牢房里的
卫兵满脸兴奋:“不需我们动手。那聂昌进牢房之后不住乱骂,说了一通割让三镇如何如何利国利民,金人自会退兵地话。结果惹恼了同他关在一起的三个怀州俘虏,那三个家伙一通拳脚,竟将聂昌给打死了。”
卫兵津津乐道地描述了一番聂昌地惨状,说聂昌一身被抓得稀烂,眼珠子都被抠出来
“你们就没去拦住他们?”杨华发愣。卫兵嘴角挂着微笑:“拦了,拦不住呀!”
“什么拦不住,根本就是你们放任不管。这才酿此大祸。”杨华烦恼地抓了抓脑袋,“这三个俘虏倒是一条好汉,我本打算杀他们泄愤的。算了,把他们放了。”
卫兵:“禀侯爷。放不得。”
“为什么?”杨华大觉好奇。
卫兵:“三个俘虏中领头那个人自报家门说是赵子清地儿子,要求见侯爷。”
“赵子清的儿子?”杨华突然一阵狂喜:“赵子清老年得子,就这么一根独苗。现在落到我手上,正可胁迫他交出城中仓库。”
“正是这个道理。”帐外传来一个陌生地声音,抬头看去。杨再兴正陪着一个年轻人进来。说话的便是这个陌生人。
那人正是三个俘虏之一,他长身一揖:“赵守真见过杨大人。愿、愿以身为质。逼父亲交出粮草,助大人提兵勤王。”他浑身都是聂昌身上的鲜血。声音颤个不停。
“聂昌可是你杀的?”杨华看了一眼这个文弱的年轻人,问。
“是……是我命人杀地。”杨守真一回想起聂昌死死的惨状。打摆子一样颤抖起来:“此等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大人你解民倒悬。刀剑,毅然领军勤王,赤胆忠心,日月可鉴。”
赵守真这一天可算过得丰富多彩,先前被刀斧手推到路边的时候,他已经吓得晕了过去。好不容易拣了一条命,被关在牢房后,这才悠悠醒来。却不想聂昌又被关了进来。
聂昌一进牢房便破口大骂杨华是逆贼,刚开始的时候,杨守真还附和着骂上几句。可越听聂昌地话越不对劲,在弄明白事情原尾之后,杨守真也怒了…………***,这不是卖
赵守真虽然懦弱,可毕竟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知道什么叫礼仪廉耻。聂昌和皇帝的无耻彻底激怒了他。于是,赵守真便出言辩驳,同聂山吵成一团。
最后,两人竟然扭打起来。
见小主人吃亏,另外两个俘虏上前帮忙,一不小心就将聂昌给活生生打死了。
闯下如此大祸,又不想这么不明不白被杀,赵守真索性表明身份,让卫兵领自己来见杨华。路上正好遇到杨再兴,便一起过来了。
“好,你这人倒知道大义之为何物。”杨华大笑,“笔墨侍侯,请赵公子写信。”
独生儿子被人抓了去,赵子清早就有被杨华胁迫的心理准备。不多时就派人出城带信给杨华,说要用黄监军换赵结果杨华回一句,那个死太监我不要,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河东军只要粮食。
见杨华不顾黄公公是死活,赵子清只得无奈地打开城门放河东军进城。他今年已经四十九岁,血气已衰。而杨华又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到时候心一硬没准就把赵守真给杀了。
他不认为自己还有生育能力,若儿子真地死了,他老赵家就此断后,将来进了祖坟,还有何面目去见祖宗。
一想到这里,赵子清就把杨华恨了个十足。甚至想,等下见了杨华,先下手宰了这个家伙再说。
杨华也是精明,只派大军进城收集粮草,自己则呆在城外军营死活也不进城,让赵子清的全盘算计彻底落空。
大军在怀州休整了一日之后,继续南下,花了一天时间过了黄河,朝娄室大军恶狠狠地扑去。只要彻底击溃完颜娄室,上京之路才算真正被打通。
奇怪地是,赵守真却没有回怀州,他对来接他的怀州兵说自己要参加河东军东去勤王,死活也不肯去见自己地父亲。
赵子清听儿子这么说,气得直吐血,大呼:“逆子,居然随杨华这个蛮夫去送死,罢罢罢,老子就当没生这个儿
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赵守是回去吧,这事若传了出去,别人还真当我硬扣着你不放,言而无信。再说,战场上刀枪无眼,真伤了你,我以后还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赵守真摇头:“不回去,回去非被我父亲打死不可。大人,就让我跟着你好了。”赵守真对战争地残酷性认识不足,对他来说,父亲赵子清是一个比北奴更可怕的存在。
他意气风发地说:“请君且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大人,让我做你地记室参军。”
“我有参军。”
“让我做一个指挥使。”
“没空缺。”
“那么,都虞侯呢?”
“呵呵,一来就想做将军,想得倒美。捧日军还缺一个副都头,干不干?”杨华觉得好笑。
“副都头啊!”赵守真大觉失望。
“算了,你还是回去亲那张铁青的脸,就觉得有寒气冲头,“我当你的副都头。”他认为是因为自己怕死自报家门才使得父亲逼不得以将仓库中的粮草交给了杨华,其实,他哪里知道,只要他能平安,赵子清什么样的条件都会答应。只要他能回怀州,赵子清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肯责怪他呢?
这一次,杨华得了怀州三被服军资,这批粮食到手之后,足以支撑河东军打一场为期两个月的大战。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又在怀州休整了两日,部队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过河异常是顺利,除了偶尔遇到几骑娄室的斥候外,也没碰到任何麻烦。
过了河,娄室也对河东军置之不理,只收缩防线,将军队集中在郑州以东的阳桥镇一线,依托汴水和扎下大营,紧守不出。
杨华乐见其成,带着大军又花了两天时间,终于赶到距离娄室大营三十里的地方扎下营盘,准备挑一个机会,一口气拿下阳桥镇,打通进京道路。
娄室一心死守,在阳桥设置了大量攻势,看着对面黑压压的营盘,杨华觉得有些头痛。他同金人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也习惯用野战解决问题,并不善于攻坚。若娄室敢于出战,他有信心一举歼灭之。可敌人先当了缩头乌龟,若要硬攻,河东军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个时候,杨华有些想念关群。有他在,以他的脑瓜子,应该能想办法将敌人引出来。
也不知道关群现在在东京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回来,想在城中等死吗?
时间已经到了靖康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金人两路大军已经将开封彻底包围。决定运的一战打响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章节更多,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开火
更新时间:2009…9…18 17:15:20 本章字数:7517
靖康一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公元一一二六年。晨。
天色阴霾。
西起郑州,东至汴梁,宋金两国赌上国运的一战在这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坏天气里开始了。金,十一万主力。宋,西线河东军九千精锐;开封东线,六万守城部队,三十万平民。
看着头上铅灰色的云层,所有人都在进攻的一刹那下意识地抬头。所有人都知道,也许用不了多久雪就会落下来,然后被汉、金两族的敢战勇士的热血染成奔流的红色。
这里有呐喊和惨叫,这里有胜利的喜悦和失败者的悲鸣,这里是大宋。
无数的投石车被一座座竖了起来,炮手们热得浑身大汗,都光着上身使劲地绞动绞盘,装填手大声喊着号子,将一块快巨大的石头装到投石车的长端的竹筐中。只等一声命令,就将着毁天灭地的炮石,毫不犹豫的抛射出去。
投石车前排是一圈床子弩,长短不一的弩箭已经装在卡槽中,尖锐的弩箭顶端闪着寒光。
再前排是一圈席地而坐的河东军士兵,他们的铠甲都放在身前,整齐地排成一道矮墙。手中的长枪也架在身边,被咆哮而过的烈风吹出凄厉的响声。
没有人说话,作为第一波突破对面敌人鹿砦、壕沟、栅栏等障碍物地任务。大战降临。虽然身经百战,但紧张的情绪还是在队伍中弥漫。士兵们默默地咀嚼着干粮。偶尔有人举起葫芦喝了一口凉水,喉结滚动,发出“咕咚”一声轻响。
杨华走进一栋对宋朝人来说式样古怪地建筑之中,这东西很是低矮,像是一栋二战时期的地堡。通体都是用木架和混凝土铸成。灰仆仆地矗立在一个小台地上,从了望孔看出去,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虽然河东军携带有大量的远程攻击武器,但娄室大军在蜕化成步兵之后也依照宋军编制制造了不少投石车和床子弩,以这个时代的科学技术,两军都能够很轻易地将炮石和弩箭投射到对方的阵地上。因此。在这样地壕堑攻防战中,笨蛋才会傻愣愣地站在醒目的地方被敌人用投石车点名。
地堡中。河东军各部指挥使都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碧绿地光。
杨华示意众人都不用站起来。独自一人走到了望口前看了看远方绵延地娄室军营寨。天刚亮没一会。阴云当头。风从汴水大运河那边吹来。带动一团又一团白色冷雾。整个地平线都变得朦胧起来。
娄室大军前身是银术可时。杨华与之大小数十战。其中有一次漂亮地阻击战。一次酣畅淋漓地歼灭战。还有十场追击战。彼此之间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随着战马地丧失。娄室地这支八千残军再没有野战地勇气。他们在汴水边结成大小不一地八个寨子。修葺了大量地工事。试图用顽强地抵抗消耗河东军地力量。
又因为在郑州呆了好几个月。得到了大量补充。娄室军也已经恢复过来。加上又在郑州获得了大量地汉人工匠和民夫。部队地远程攻击能力得到极大提升。给河东军制造了极大麻烦。
据军统司地探子来报。对面地敌人大约制造了五十台投石车和四十台床子弩。在火力上并不逊色于河东军。
可以想象,即将开始地这一战,河东军将要付出何等巨大的代价,才能通过面前这一片长长地开阔地,打到敌人的营寨前。
不过,糟糕地天气和不断从河面移来的冬雾能起到简单地隐蔽作用,对河东军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如果下雪就最好不过了。糟糕的天气不但会让你的鞋子积水,也会让你在战场上变得不那么重
攻坚战慌不得,需要用士兵一寸寸向前移,每一步都要用尸体去填。但是,时间上么磨蹭下去。娄室大军所在的阳桥镇上立着一个界牌,过了汴水大运河就是京畿路,离开封城市不过一百五十里,又都是平原。敌人东西两路大军齐攻东京,十一万人马铺天盖地,战线拉得极长。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阳桥,依托汴河驻防。最坏的情况就会出现,金人两路大军将与娄室汇合,郑州、东京战场连成一片。
那个时候,杨华就得独立面对十一万金人大军了。
看着对面的敌人,杨华沉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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