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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坛崛起-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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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樟嫌腥伺恪�
不过对于支援贫困县教育这种事,因为有所经历,让他心有感怀,他想念那个叫长运村的偏僻小山村,怀念那里干净的天空,干净的笑容,淳朴的村民,还有那个一身白衣,在孩子面前总是笑的那么纯粹的女人。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
接到邀请函的那天,叶晨给苏月打了电话,他突然想知道在那里呆了五年的她还好不好。
电话一直占机,没打通。
他知道那里信号不好,很久没接通就放下了打算。
苏月,你还好吗?
他心里默默地念着这句话,隐藏在心底是一种接近沉重的感情。
过了三天,九月二十三号,周六晚上,江浙卫视慈善晚会进行直播。
江浙卫视也是能量大,参加慈善晚会的有许多大牌明星和当红小生、花旦,叶晨的一些熟人也在里面,像最近因《神雕》大火的主创,还有谢飞盈等人。
晚会开始前,走秀红毯上,星光灿烂,耀眼无比。
叶晨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就上了,没接受记者采访。
“叶哥”
“叶导”
“咱俩一起合个影”
谢飞盈几个熟人见了他,拉着他去合影,受到的待遇还是挺受欢迎的。
下了台,许多与会的大牌明星都还很好奇地打量他,叶晨在圈子里很少露面参加什么晚会,虽然名气响当当,但许多人对他陌生。
一些一线明星有意结交他,见了他也相当客气,招呼交谈点到即止。
像叶晨,在圈子里还是很受欢迎的,旗下作品拍一下捧红几个明星,像玩似得,许多人也乐意打交道。
“叶导,下次有新戏记得找我啊,让我跑龙套也行。”有一位一线女星和叶晨打招呼时,咯咯地开玩笑道。
“呵呵,许小姐你太抬举我了。”
类似的谈话不听也罢。
不久后,直播晚会开始,
什么发言,节目啊。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晚会将尽,每个人发了一个信封类似的东西和一支笔,写捐款数。
叶晨正要考虑捐多少,兜里的电话震动了,他掏出手机一看。
“苏月打来的?”来电显示是苏月。
“喂,苏月。”他有些高兴。
“叶老师。。。。。”电话那头半晌传来粗哑的哽咽声,是一个男人的,操着浓重的桂州山里口音。
“你是?”叶晨眸子里惊讶,怎么是一个男的。
他心里隐约传来一阵心悸,正想问,那个声音说话了。
“呜呜,,,苏老师已经不行了,你快来。。见她最后一面!”哽咽着说完,那电话里的男人终于忍不住痛哭了起来,似乎痛不欲生。
叶晨身体猛然一颤,脑袋一片空白,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这世界都崩塌了。
(PS:这章最后的写的好难受,都哭了!)
………………………………
第四一九章 老天爷,好人真的能一生平安吗?
叶晨脑子已经空了,他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着。
他痛,双眼通红,眼泪无声息地盈满眼眶。
他手上还拿着那张还没写捐款的信封,浑浑噩噩又似发狂地冲出演播大厅。
演播厅里那些还在一起合照的明星都忙着聚焦镜头,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颤抖和离开。
叶晨就这样双眼通红,浑浑噩噩地冲出了江浙电视台,有守着晚会结束的记者团团将他拦住。
“滚开!”
“滚开!”
叶晨状若疯狂地推开那些记者,疯狂地冲搡着,眼睛通红像一只受了伤的狮子。
那种眼神吓坏了那些记者,都被冲散开,叶晨疯狂地冲出,往大街上奔跑着。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在夜晚,都市的霓虹灯像掉落在在凡尘的星光,碎了斑斓。
“去哪里?”
“哎!”
“小伙子你吭一声噻。”
叶晨像失了魂,出租车司机问了几遍。
“机场,”叶晨嘴唇颤抖着,昏暗中,似乎可以听到他心也跟着在颤。
车子开了,流窜在繁华的都市街道上,灯红酒绿,碎了一地斑斓。
眼神已经失去了神采,他手里还抓着那张捐款的信封。
突然,他似入了魔,双眼充满了无尽的痛与恨,将手上的信封撕成了碎片,那神情咬牙切齿,状若疯癫,把窗户打开,碎纸屑迎着风飘散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像是破碎了的灵魂。
“啊”,他丢完碎屑,突然一声嚎叫,双眼挂满泪珠,抽搐地大哭了起来,像一个丢掉了玩具的孩子。
他丢掉了什么,他失去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的心已经痛不欲生。
中年司机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手上车舵失控,口里的怒骂还没出声,便被他的哭声打断,那哭声听得这个中年男人都觉得有些悲伤,欲言又止。
蓦然一声叹息,中年司机摇了摇头,以为他是失了恋的孩子,沉默不语,安静地开车。
车厢后面,压抑而沉重的哭声,像是为了失去什么宝贵的东西而超度,从车窗飘散在虚无缥缈的空中。
…………
长运村,一个远离红尘喧嚣,偏远穷苦的小村子,交通不便,几十户人家过的紧巴巴。
前几年通上电,整个村子只有几台黑白电视机。对于城市里的人来说,也许可以用一些最穷不过要饭,不死总能出头来安慰自己。
但很多人等他们真正在这种破落村子呆上个把星期,就知道最穷未必是要饭。这里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进过大医院,小病小灾只能硬着头皮扛下,等扛了几十年后,出了问题,才会被家人或者村里亲戚用担架抬几十分钟,才有机会坐上拖拉机,再到一个连像样街道都没有的乡镇上,乘坐巴士去县城,运气好的,花上大半辈子的积蓄,能熬过去,运气不好,往往就是买一些止疼的药,抬回家等死了。唯有下葬的时候,才能风光一回。
这里的一切似乎是苦痛贫瘠的。
村子原先有一座学校,老平房,破败不堪,漏风漏雨,村里的老先生去世后,学校的几十个孩子就没人管了,荒废了将近一年,直到苏老师的到来。
她很年轻,很漂亮,都觉得像仙女,又会唱歌又会弹琴,是个很厉害的老师。村里的人都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闺女,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好看。她很懂礼貌,很喜欢孩子,再调皮的孩子在她手里都变得乖巧听话。村里人不管老幼都发自肺腑喊她一声苏老师,这个时候,她总会笑得如一捧格桑花般灿烂。
刚开始,一如这个村子的简陋贫苦,学校设施条件很差,纸糊的窗户,裂开的石灰墙,漏水漏风。苏老师吃在那里,住在那里,她坚持了三年。
两年前在外面赚大钱的叶老师出钱盖了一所小学,新课桌,新板凳,水泥的操场,高耸的旗杆。
去年,听说叶老师又出钱帮村里修路,路基都铺好了,比以前好走多了。
长运村的苦日子好像要到头了,整个村里都高兴。
每天,从学校窗户里传出的朗朗书声,是村子最大的天籁,袅袅炊烟,鸡鸣犬吠,一片安静祥和。
今天下午,苏老师依然站在新教室的黑板下,有条不紊地给五个年级的孩子分别授课,半年前,来支教的两位城里老师受不了村里艰苦的支教生活,呆了不到两个星期就走了,这已经是好几批了。这一下担子全部落在她一个人肩膀上。
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她走到教室门口,拉了一下钟,微笑说休息十分钟,孩子们一阵雀跃,围在她身旁。
孩子们说:“老师,我们一起玩老鹰抓小鸡。”
她答应了,带着孩子们来到水泥操场上,陪他们玩游戏,她总是母鸡,每一次都会很尽力地不让“老鹰”抓住一只小鸡,而孩子们都争着抢着去当那只可以扯住苏老师衣服的小鸡,今天苏老师玩的依然很开心,但玩到一半,她身体一摇晃,差点跌倒,脸色苍白。
孩子们都被惊慌到,围在她身边,瞪着一双双清澈干净的眼睛,满是担忧。
她温柔地安抚着一群受惊的小兔子,笑着说没事,我坐一会儿,今天最后一节课我们讲讲各自的理想,好不好?
有的年纪小的孩子还不知道理想是什么,但都大声说好。
她慢步回到教室,悄悄捂着胸口,脸上浮起一抹病态的晕红,手扶着讲桌慢慢坐下。
望着窗外,孩子们在操场上蹦蹦跳跳,她眼中温柔如水,那一抹晕红显得格外鲜艳。
今天,她格外让孩子们在外面多玩了几分钟,略微吃力地敲了一下钟,率先走回教室,拿起粉笔,颤抖着在黑板上写下“我的理想”四个大字。
“苏老师,我长大了要当运动员,为国争光。”一个平时在班级上最调皮爱动的大孩子马上举手,一脸骄傲的发言。
她点头微笑道:“嗯,很好。三德,等你有一天真的成为运动员,为国争光,也要为你的家乡争光,不要忘记这块生你养你的土地,知道吗,你的根在这里,不能瞧不起它。
三德像是听懂了,使劲点头。
“苏老师,我要当电视里好看的大明星,这可不可以?”一个扎着马尾辫,长了张鹅蛋脸的清秀小女孩怯生生说道。
有学生笑话她,小女孩的头都低下了,双眼通红都要哭了。
苏月笑了,柔声道:“可以啊,老师支持你。我们读书长大以后,都会有自己的目标,像三德那样为国家争光,都是很好的,做明星也是一种人生目标。不过老师告诉你,燕子,等你长大了,不管走哪条路都不能退缩,要坚强,老师知道你爱哭,以后可要自己学会坚强,你要记住老师的话。”
燕子似乎得到了肯定,眼泪也缩回去了,甜甜一笑,说苏老师,我会把这句话写进日记的。
“苏老师,我要挣很多钱,我要让老师做我媳妇。”一个胖胖憨憨的孩子举起手站起来涨红着脸道。
“哈哈”孩子们洪塘大笑,纷纷对这个小胖子做羞羞脸的动作。
她捂着胸口,轻声笑道这当然是理想呀。不过老师有喜欢的人啦,希望你以后能找到比老师更好的女孩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病态的晕红更加浓烈了一些,眼中含着复杂而又说不出的光芒。
小男生怏怏地坐下去。
“苏老师,你喜欢的人在哪里啊,都没有来看过你一次。”
她靠着黑板,望向教室窗外的青山绿水,轻声道“他会来的,总有一天他会再来的。”
苏月轻声呢喃,脸上的红晕越来越红了。
“苏老师,是我们没见过的叶老师吗?他不是结婚了吗?”那喜欢哭鼻子的燕子扑闪着眸子问道。
她眸子轻轻一颤,靠着黑板,微微喘着气,微微一笑:”同学们,唱一首班歌啊,老师想听。”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孩子们没听出来,
不知道谁带的头,孩子们一起齐声唱起了他们的班歌,嗓音稚嫩,却是天底下最纯真的声音。
“谁在最需要的时候轻轻拍着我肩膀
谁在最快乐的时候愿意和我分享
日子那么长
我在你身旁
见证你成长让我感到充满力量
谁能忘记过去一路走来陪你受的伤
谁能预料未来茫茫漫长你在何方
笑容在脸上
和你一样
大声唱
为自己鼓掌
我和你一样
一样的坚强
一样的全力以赴追逐我的梦想
哪怕会受伤
哪怕有风浪
风雨之后才会有迷人芬芳
………”
歌声稚嫩清亮,一双双灵动清澈的眸子闪烁着光芒,歌声飘出教室,回荡在上空,那鲜艳的五星红旗还在旗杆上飘扬。
苏月喘气越来越厉害了,脸上的红晕爬到了脖子,放下捂住胸口的手,翻开讲台上的讲义本,里面夹着一张摸的发亮的照片,边角稍带点昏黄。
照片中,几十个孩子天真无邪地分成几排站着,笑的天真无邪,她抱着一个小女娃,笑的温柔;旁边的男人扶着一个留着鼻涕的小男孩,像大男孩般笑的灿烂。
当孩子们唱至尾声。
她微笑着闭上眼睛,颓然倒地。
再也不曾醒来。
老天爷,好人真的能一生平安吗!
(PS:哎,从一开始便已注定结局,苏月这个女人从第四章就出现了,一开始出现便是个迷雾般的女人,觉得莫名其妙的一个女人,有些读者甚至讨厌她,谁也解不开,解不开她的身份,解不开她的心思,思念无声,便是有情,不知道的人不知道的结局,希望各位读者不要骂我虐主啊。两更合一更,这相当于第四更!)
………………………………
第四二零章 思念无声(第五更)
凌晨两点,叶晨到了长运村外的小镇上,夜晚的天空乌漆妈嘿的,而那微弱的星光在如墨般的黑夜里显得无济于事,这漆黑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下了出租车,像抽了魂的人,借着手机的微弱的光,踉踉跄跄地寻着通往长运村的山路上狂奔。
出租车司机在后面仿佛在看疯子一样。
漆黑夜里的大山朦胧如鬼影,黑色雾笼,一条山路上微弱的亮光,似乎是迷路的孩子在找寻着回家的方向。
他跑的太快,绊脚的石头摔得他一跤又一跤,脚底下的碎石头和路上的荆棘割破了他的脸,他的膝盖,他的手,摔得他鼻青脸肿。
“呜哼…”他再一次摔倒了,脚踝已经扭肿了,额头磕在一块大石头上,头破血流,发出一声闷哼。
他咬着牙再次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山路那边前行,倔强漆黑的背影透着一种墨染的悲伤。
一个多小时后,他来到了长运村的村口。
远远一眺望,四处漆黑,唯有村中央的灯火像一把刀捅进了他的心脏,让他睚眦欲裂,那是村小学的位置。
他疯狂地跑过去,腿痛的早已麻木,一下翻进水沟,一下翻下田艮,手机早已落在路上,他就冲着那道光,状若疯癫地瘸跑着,口里发着嘶哑的哭声。
来到小学操场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哀痛哭声从教室里传来,村民们都衣着素缟,头戴白巾,一群孩子跪在教室里,许多村民也跪着,里面或外面,有老人,有小孩。
许多小孩跪着趴在父母的怀里,脸带着泪痕,哭晕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老师。”
叶晨出现在操场上,身上衣衫破的不堪,身上、头发上都是污泥,脸上、额头、膝盖都是血痕。
他眼眶通红,却没有再掉眼泪。
有村民认出了他,村东边打猎的二黑哥瞧见了他,走到近前,通红着眼睛哽咽:“苏老师,她…走了。”
说完,这平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子忍不住扭过头背过身抹了一把眼睛。
叶晨拼命眨巴着通红的眼睛,深深地呼了几口气,身子忍不住在颤抖,一步又一步地往灯火通明的教室里迈去。
他这每一步似千斤,像踩在了自己的心脏上,每走一步,那脸上便多了一分苍白。
跪着的村民们无声地给他让路,呜咽声四起。
“呜呜,,啊啊啊”
外面的墨色浓郁压抑地让人悲伤。
教室中央,苏月穿着月白色的连衣裙,纯洁高贵,就和当初叶晨第一次见她一样。
她躺在一块木板上,下面垫着崭新的棉被。双手摆在小腹,闭着眼睛,面带着微笑,似乎只是安静地睡了过去。
在她手上,握着一张照片,灯光打在上面,坐在她旁边的叶晨,正笑的灿烂。
………。。。。。。。。。。。。
(PS:这第五更有点少,刚刚千把字,这种感觉很难写,不好把握,各位乡亲朋友莫怪。总结来说,非常勉强地完成了昨天的承诺,明天周末,看看还能不能继续五更,求推荐票和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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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一章 《那一世》
长运村,一点也不诗情画意的名字,偏于桂州山区的一个小角落,安静平和,与世无争,而在这片安详的背后就是落后,贫穷、疾苦。
从大城市里来的那位女老师一直努力去做的,就是想带着孩子们挣脱大山里的宿命,去看看外面那片广阔的天空,她会给这些孩子们讲他们从没有听说过的新东西,新事物,教他们唱歌、跳舞、立志。
她每个月都会节省下少到可怜的工资,花几个小时跑到山外的县城,买课外书本送给努力学习的孩子,资助村里好几个孩子上了镇里和县里的初、高中。有外村读书的孩子,放学后她会爬山越岭送这些孩子回家,一家一户送到;而土豆、稀饭、青菜,是她的家常菜。
她这个大城市的姑娘刚来时,长运村的村民不相信她能在这穷地方坚持一个月。
他们错了,这个城里来的女人整整坚持了五年,五年啊,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五年,这个女人把她的青春埋葬在了这个破落的村子,最终把她也埋葬了。
她摔倒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出动了,大人将她裹在崭新的被子里,只求她能安稳暖和地躺在床板上,抬着跑着送她去乡镇,学校里45个孩子都哭着喊着在大人后面跑了半个钟头,哭的撕心裂肺,悲天跄地,直到她被送到拖拉机上,他们还是拖着稚嫩却坚韧的双腿死死跟在拖拉机后面,摔倒了又爬起来,任由大人怎么劝都不肯停下脚步。哭喊声在青幽幽的大山里显得那么无助,彷徨,一双双童真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对未来的绝望。
村里人凑了钱雇了一辆巴士去县城医院,孩子们终于停下来,扯开嗓子喊着苏老师,哭倒成一片。
苏老师曾告诉他们,她要看着他们上高中、大学、走出大山,但她终究是没能等到那一天。
她被葬在村子后面的山顶,她常常跑到那个地方去,一个人坐在山顶的石头上,拿着那把吉他琴唱着一首歌,如水的眸子眺望着远方。
在这里,曾经有人教了她这首歌
她走了,留下一张相片,一个信封,一个,一把吉他。
信封是留给叶晨的,日期是六月二十八号。
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有没有亲人,村民们说她每年暑假都会出去半个月,其他时间甚至过年从未走出大山,也没人来看她。
她下葬的那一天,还算风光,邻近村里的村民们都来送她了,那些出了大山,在镇里、县里上初高中的孩子都被家里大人召了回来。全村人都身穿麻衣,不管老幼,跪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五年,一百多个孩子跪在坟前,哭得眼睛通红,嗓子沙哑,谁也拉不走。
那天下午,天上艳阳高照,却下起了毛毛雨。叶晨坐在那座孤零零的坟包前,坐了一个晚上,手里死死捏着那张相片,怀里还抱着一个骨灰盒。
第二天,叶晨离开了,怀里抱着那个骨灰盒,后面还背着一把吉他,那是苏月最后留下的东西。
他走的那天早上,村里人都送到了村口,村民们为她送第二道行,她的一半骨灰装在盒子里。
信里她说了,一半永远葬在村里,一半洒在西藏的纳木错。
孩子们哭的泣不成声,叶晨安静地对他们说别哭,苏老师走了还有我。
他坐在颠颠簸簸的拖拉机后面,看着远去的长运村,泪迷糊了眼。
第三天,他跟着一群驴友到了纳木错,纳木错是西藏的天湖,那里天很蓝,水很清澈,一眼望不到边,如天堂般纯净美好。
有稀稀落落的游客在这美好的天湖里,放声大笑,追逐奔跑,唯有一人,抱着个黑布包裹的东西,戴着墨镜,背着个吉他,站在湖边,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静默不语。
同行过来的驴友,都觉得这个人好怪,却从那背影里莫名体会到一种悲伤。
男人往湖水中走了几步,湖水浸湿了他的鞋子,裤脚,他摘掉了墨镜,掀开了怀里的黑布。天湖清风徐徐,那黑布像断了线的风筝,晃晃荡荡,最后落在湖水中央。
他手一抓,那白色的粉末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烁着晶光,随着风轻轻飘散在湖面,沉下,消失。
洒完,他将背上的吉他拿出来,轻轻地抚了抚弦,轻声笑道:“你匆忙走了,都没来等我再唱首歌给你听。”
手指拨动,琴声飘荡。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
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
多么忧郁的花,
多愁善感的人啊,
当花儿枯萎的时候,
当画面定格的时候,
多么娇嫩的花,
却躲不过风吹雨打,
飘啊摇啊的一生,
多少美丽编织的梦啊
就这样匆匆你走啦,
留给我一生牵挂
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看那漫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
你听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尘世间多少繁芜,从此不必再牵挂。
院子里栽满丁香花,开满紫色美丽的鲜花,
我在这里陪着她,一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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