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浴血突袭-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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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凌虎转头看了看坐在身后的陈长官，陈长官无奈地点了一下头。

　　　　萧凌虎正要说话，但是看到了来人，不由得叫了起来：“冯熠？”

　　　　不错，正跑过来的人不是冯熠还会是谁？只是刚才所有的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所以萧凌虎没有能够在那一群人中认出他来。

　　　　“咦？虎哥？怎么会是你？”冯熠也惊讶得叫了起来。

　　　　“你们认识？”陈长官不由得在后面问道。

　　　　“认识！”萧凌虎答着：“他们是教导总队的！”

　　　　“哦？教导总队？”陈诚愣了一下，随即问着已然跑到了车前的冯熠：“你们这只部队有多少人？”

　　　　冯熠诧异地看了看陈诚，他并不认识这位长官，但是想到这个人竟然能够坐着军车的后面，想来定然是有来头的，当下他立即立正敬礼，声音十分洪亮地回答着：“报告长官，我们是教导总队炮兵营的，我们跟着第一团和第二团从安亭过来，要往杨行去。”

　　　　杨行，是位于吴淞和罗店之间的一个镇子，北面是月浦，离着长江沿岸的狮子林炮台很近。

　　　　“你们去那里干什么？”陈诚问道。

　　　　冯熠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他摇着头，道：“报告长官，我们营长没说，我想应该是去打鬼子的！”

　　　　看着这张年青英俊又有些稚嫩的脸，此时已然是满面通红，显然为没有能够答出长官的问话，而感到不安。陈诚不由得笑了一下，对着萧凌虎道：“凌虎，你把车借他们用一下，把他们的车和炮拉出来！”

　　　　“是！”萧凌虎答着，让陈诚下了车，搭着冯熠一起往桥边而去。

　　　　陈诚站在河边，看着不远处正在忙着推炮的那伙人，心里头越发得焦急起来。

　　　　萧黄也从第二辆车上走了过来，对着陈诚道：“钧座，教导总队是被派往杨行那边作第二梯队的，如今这种形势之下，既然他们已经赶过来了，我看不如抽一个团往张行，把在那边布防的十一师的三十一旅调回来，让十一师能够完整地参加作战，你看呢？”

　　　　对于萧黄来说，他曾是第十一师的师长，对这第十一师还是怀有深厚感情的，张治中担任左翼集团指挥的时候，将十一师的两个旅拆分，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如今他更希望十一师能够作为一个整体，毕竟在接下来的残酷战斗中，已经并肩作战了那么久的兄弟部队，之间的契合也会更好一些，这样打起仗来，效果也要好。

　　　　而对于陈诚来说，他原本就是土木系的有缔造者，自然也是希望十一师是最好的。当即，他马上点着头，表示同意。

　　　　当下，萧黄叫来林惊寒，让他马上前往桥头去寻被堵在桥的另一头的教导总队的人，让他们的头目赶过来见陈诚。

　　　　林惊寒应答一声，飞快地去了。

　　　　此时，萧凌虎已经开着车来到了桥头，他和冯熠说不出来的亲热，虽然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却也知道此时并不是能够聊天的时机，毕竟大桥堵在桥头，挡着了南北行进的道路，还需要尽快地将之拖出来。

　　　　实际上，推炮的人是够多的，但是地方却过于狭穿，河边也站不了那么多的人，真正能够伸手使上劲推炮的人，也不过几个而已。

　　　　萧凌虎充当司机，在冯熠的指挥之下，用拖车绳先将陷入泥地里的牵引车拖了出来，可是，正准备要将那个陷入到泥地里的大炮拖上来的时候，耳边便听到了从东北方向上传来的由小而大的轰鸣声。

　　　　“真得又见鬼了！”萧凌虎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大声地回头呼喊着自己的手下：“敌机来了！快找地方隐蔽！”他说着，也顾不得再去拉那门大炮，解开了拖绳，看到河边的大堤上绿柳成荫，还长着许多茂密的青麻，想也不想地便把车开到了大柳树下，同时与小江一起，扯着青麻迅速地遮掩车身。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车再一次成为鬼子飞机的袭击目标。

　　　　等他将这一切都掩示好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任务，还是要保护长官安全的，连忙又沿着河堤往回跑。

　　　　此时，公路上的人们纷纷找着地方躲避，场面上看着一片乱糟糟的景像，但是这种乱之中，又有着一丝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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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章　罗店（二）

　　　　敌机呼啸而来，从地面上就可在看到远处映入眼帘的六架飞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前面两架飞得很低的是鬼子的九六式舰载战斗机，机身上的那个大大的红色圆圈，令人一见就想到了膏药来；在后面跟着的是四架九六式俯冲轰炸机。

　　　　鬼子的九六式舰载战斗机只需要一人操作，但是轰炸机却需要三个人。这种九六式俯冲轰炸机机长有9。3米，翼展有11。4米，机高达到3。41米，最快的速度能够飞到309公里每小时，航程是927公里。这种飞机的武装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多的，机头与战斗机一样，装备有两挺7。7毫米口径的机枪，不过，它的后面也装备有一挺7。7毫米的机枪，另外，还带着250公斤的炸弹一个和两个30公斤的炸弹。所以，机舱里的三个人员分别是驾驶员稍带着用脚发射机头的两挺机枪；机枪手负责后面的机枪操作，以防卫自身；再加一个投弹手。

　　　　这六架敌机肯定是来自同一条军舰的，对于敌人轰炸机来说，是必须要将挂着的炸弹尽数投掉，才可能回转，否则挂弹降落甲板是非常有危险的事。

　　　　萧凌虎的速度很快，已然冲到了刚才陈诚下车的地方，却见到另外两辆车也在司机的努力下，开到了河岸的柳树下，便是刚才被自己拉出泥淖来的火炮牵引车，也不知道被司机开到哪里去了，大桥的桥头，此时只剩下了一门孤零零的山炮站在那里，但是，萧凌虎的眼睛随即又亮了起来，忽然发现柳树下，竟然有一门瑞士产的苏罗通st…5　20毫米机关炮正在悄悄地瞄准着天空，而更令他诧异的是，那个正担任炮手操作的人，竟然就是冯熠。

　　　　所谓的机关炮，其实就是一种大口径的机关枪。就武器上而言，一般都将口径在20毫米以内的称为枪，而口径在20毫米以上的，都称为炮。

　　　　苏罗通st…5　20毫米机关炮，炮管水平射击的时候，最大的射程高达5600米，如果炮管垂直向上打的时候，最大的射高能够达到3400米，便是有效的射高，也有2000米。显然鬼子的飞机在低飞的时候，很容易进入到它的射击范围之内。而且这种炮的射速很高，实际炮击的时候，能够以密集的弹幕，给敌机造成很大的威胁，基本上，只要是打中，就能够令被击中的一平方米内的零部件化成碎片，即使没有击中敌机的要害，也能够令其重伤。

　　　　只是，这种机关炮使用的是左边插入式的二十发的弹夹，如果采用全自动的模式开炮，便与机关枪一样，二十发子弹会在七秒钟之内全部打空，再更换弹夹，定然会产生一段长时间的空档，令敌机有回转的余地。好在这种机关炮设计了点射、三点射和全身动发射三种模式。

　　　　也许是觉得有些新鲜，萧凌虎已经忘记了他要去寻找自己的长官，飞快地跑下了河堤，来到了高射炮的旁边。

　　　　此时，冯熠一脸得淡定，完全不像是一个没有打过仗的人，在他的命令之下，手下五个助手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有人砍来了一大把大把的青麻，将炮身和他们的周围都伪装了起来，便是他们的头盔上也盘着叶子和柳条，冯熠在快速地调整着炮管的位置，瞄准飞机，测量飞机每秒飞行的速度是多少，以及飞行的高度，然后再继续调整，一丝不苟，不急不慌的样子。

　　　　萧凌虎惊讶得看着冯熠的操作，忽然发现这个家伙已经不再是以前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容易冲动的少年了，这令他又想到了他和林惊寒为了墨云争风吃醋的往事，如今想来，就好像那只是一场梦一般。

　　　　是呀，人都有长大的时候，冯熠自从结了婚之后，就已经变了一个人，那种成熟和稳重，令他都有些自叹不如。

　　　　容不得萧凌虎多作思想，敌机转瞬间已经到了近前，飞在最前面的两架敌人战斗机，显然是看到了刚才曾在公路上一字长蛇般行进的**士兵，极力地向着公路两边，也不知道有没有目标的狂射着，子弹从稻田里打在水面上，发出“啾啾啾”的响声来，水柱溅起了老高。

　　　　只是此时，河面上的许多老百姓的船只都在岸边靠拢，这些老百姓也知道敌机的可怕，但是船只在河面上却没有地方躲藏，这个时候人命是最重要的，所以河船只能靠岸，人们从船上逃命一样得向岸上冲过来，这却立即又成为了鬼子飞行员追逐的目标，另一架敌机飞过，一梭子子弹扫过，立刻在河岸上打死了一大片人，血水浸染了整个河岸，所有的人耳边，都传来了孩子惊恐的嘶叫声、女人们嘶心裂腑的哭喊以及男人们疯了一样的怒吼，那些令人无法承受的痛，曾有一时刻竟然压倒了敌机的轰鸣声，一阵阵地传入了所有战士们的耳朵里。

　　　　但是，这只是屠杀的开端，更为可怕的灾难随即而来，敌人的轰炸机紧接而至，盘旋着向河里投去一枚枚的炸弹，那些根本无处可藏，无处可逃的船只只在一声爆炸声中，化为了齑粉，断臂残肢忽然如雨一样从天而降，挂在树上、河堤上，甚至于不知道是什么血腥飞溅到了人的脸上，身上。

　　　　河面上的很快漂浮出一片的血红，木板的碎片随处可见，还有人在水中挣扎呼救着，但是，这个时候又有谁不是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呢？便是没有被敌人炸弹炸中，河水也被炸出老高老高的水柱来，爆炸声惊天动地，有几枚炸弹丢到了河岸之上，立时将岸边炸出了一个又大又深的坑来，黑泥四处飞溅，有几个躲在河边的士兵，足足地被那些从天而降的泥巴整个地盖了上去。只是那个黑黑的洞也只是短短地一现，紧接着河水快速地拥入，不一会儿便将那个深坑填没了，变成了河岸处的一个水坑。

　　　　“你倒是打呀！”一枝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冯熠的阵地上，他老远就看到了这里架起来的高射炮，原是怀着一颗新奇和看热闹的心，跑过来围观的，及至此时，看到鬼子的飞机如此肆无忌惮，那些百姓悲痛欲绝的哭喊声，令他这个原本铁石心肠的盗贼也愤怒了起来，他的眼睛通红着，恨不能从冯熠的手里夺过机关炮，替他发射。

　　　　冯熠仿佛没有听到，一直全神贯注地瞄准着一架鬼子的轰炸机，他之所以要选择鬼子的轰炸机，而非战斗机，就是想着要多打死几个鬼子，因为他知道轰炸机里是三个鬼子。

　　　　只是，他并不想要重伤敌机，既然要打，那么就一定要打下一架来，这样才叫作复仇。

　　　　“严新，你不要捣乱！”萧凌虎不由得拦住了一枝梅，同时也拉住了他想要上前的脚步。

　　　　便也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得：“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三连串连续而又清脆了机关炮声，这是三连射，冯熠终于还是开了炮。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顺着炮弹飞去的声音看去，忽然发现一架鬼子的轰炸机尾部已然冒出了黑烟来，正急速地向下坠落。由于这些鬼子为了追求更精准的投弹，所以飞得太低，那三个鬼子还来不及跳伞，便一头撞到了大地上，听得“轰”地一声爆响，天边闪现了一片的火花，仿佛是过年的焰火一样，令人兴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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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章　罗店（三）

　　　　“太好了！”一枝梅此时就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若不是因为被萧凌虎拉着他的胳膊，他一会忍不住冲上去，将冯熠抱起来狠狠地亲吻。

　　　　虽然有一架敌机被高射炮打中，一头栽到了地上，但是这却更是激怒了那些鬼子的战机，他们并没有因为被炮火威胁而离去，相反，更加变本加厉地向地面扫射，同时也丢下飞机上的炸弹。

　　　　好在到底还是害怕被高射炮打中，所以再转回来的时候，便飞得老高，不敢再肆无忌惮地低飞了。

　　　　“严新，你找小江跟小杨，往那边去看看！”萧凌虎生怕一枝梅节外生枝，对着他命令着：“看看那个鬼子的飞机里还有没有活人？”

　　　　一枝梅愣了一下，却又问道：“要是有活人呢？”

　　　　萧凌虎没好气地道：“那还要我告诉你吗？要是有活的，就补一枪，将他打死就行了！”

　　　　“是！”一枝梅答着，快跑着向小江和小杨那里过去，招呼着他们，飞快地往敌机摔落的田野里冲去。

　　　　其实，已经有别的战士往那边跑了，任谁都想要看一看那个鬼子飞行员惨死的样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一解心头的一份气恨。

　　　　鬼子的飞机又回转来，还是战斗机冲到了前面，只是因为爬升得比较高，向他扫射的时候，便几乎没有什么威力了，再加上视线不好，除非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能够打着人，大部分的子弹尽数得落到河面上去了，只打出一串串高高的水柱子。

　　　　好在这个时候，经过了刚开始时的那阵混乱，所有在河面上行驶的船都靠了岸，人们纷纷从船上跳下来，躲到了青麻地里，留在河边的，只剩下了数十具已然冰冷的尸体。

　　　　冯熠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他的目光一直就在天空中搜寻着，在第一架敌人战斗机飞过来的时候，便已然将之瞄在了靶心里。

　　　　“哒哒哒！”又是一个三连发，子弹好像是愤怒的箭，直射上天空。

　　　　冯熠的水平很高，他不仅沉稳，而且熟练，只是这一次敌机飞得过高，大约在两千米的高度，虽然也是在高射炮的有效射程里，但是却因为敌机飞行速度的转换，再加上越往高处风力的变化，他的这一梭子子弹还是打得偏了，却也将那个敌机飞机员吓了一跳，炮弹擦着他的机翼而过，他都能够感觉到炮弹撞到机翼上所发出来的“砰”的响声，那声音对于他说来，仿佛是地狱之门被打开的声音，心惊肉跳中，感到左侧的机翼还是受了伤，再不敢在此地流连，向着东北方向他来的地方，一头又飞了出去。

　　　　二十毫米的炮弹，实际上也只是跟雪茄烟一般粗细，说是炮弹，还真不如说是大个头的子弹而已。

　　　　当然，子弹的直径越大，所能够装的火药也就越多，爆开来时的威力也自然就越大，这比鬼子飞机上的机枪所使用的7。7毫米的子弹相比，便真得是大巫见小巫了。

　　　　第二架敌机见到第一次敌机像是受了伤一样得远遁，更是不敢飞低，向着刚才高射炮打出的地方随便扫射了一梭子，便追随着前面的敌人而去。

　　　　冯熠面沉似水，根本没有一丝的得意，他的目光还在天空中搜寻着，萧凌虎看到他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却仿佛是没有感觉，连挥手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敌机是结群作战，所以飞过来的时候很快，两机之间也只相差两百米，可是在地面上看起来，就好像前后脚一样得近。

　　　　冯熠打出了第一个三连发之后，也有盘算着弹夹里的炮弹，迅速地调整着炮口，向着天空追寻着敌机的踪影。在萧凌虎看来，那就好像是刺向天空中的长矛，令人说不出来的兴奋。

　　　　“哒哒哒！”“哒哒哒！”又是两个三连发，这一次对准的是落在最后面的一架敌人的轰炸机，但是那架敌机飞得太高了，在近三千米的高度上来回摆了摆，好像是躲避着炮弹的迫近，又接着平稳起来，追着前面的机群向东北而去。

　　　　但是，在敌面飞近的时候，它还是投下了的炸弹，那枚炸弹应该是对准了河面上的船只的，但是真得掉落到地上的时候，却是空旷无人的稻田。那些炸弹也会因为空中风的影响而产生飘移，炸到什么地方，便是投手也无法预料。

　　　　六架飞机过来，他们组成的是三三制的队形，只是如今回去的时候，却只有五架，还有一架受了伤，这对于敌机来说，是不小的损失，可是对于被炸的中国老百姓来说，却是性命的终结。

　　　　敌机已经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中，但是冯熠还是一脸得紧张，依然在天空中搜寻着，生怕他们还会回来。

　　　　“连长，敌机已经飞走了！”冯熠身边的一个兵大声的提醒着他，冯熠这才如梦方醒一样，从炮位上跳下来，挥着袖子擦去脸上的汗水。

　　　　“你太厉害了！小熠！”萧凌虎也一脸得兴奋，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想起自己上一次也打下了一架敌机，只是那一次与其说是他打下来的，还不如说是他和张顺联手打下来的。

　　　　冯熠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的笑容来，却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道：“鬼子的飞机刚开始的时候，飞的低，比较好打；后来飞得高了，就不好打了！”

　　　　萧凌虎道：“只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知道害怕就行了！”

　　　　正说之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从青麻地里跑了过来，他长得虎头虎脑，身体看着还是比较壮硕的。他来到冯熠的面前站定，大声地问着他：“你是这里的长官吗？”

　　　　冯熠愣了一下，还没有回答，别上的一个兵接口道：“他是我们的连长，怎么了，小孩？”

　　　　少年马上站直了身体，像是一个士兵一样，有模有样地给他敬了一个礼，大声地道：“报告长官，我要当兵！”

　　　　“哦？”这一句话，立即引起了萧凌虎的注意，看着这个愣头青一样的小伙子，也来了兴趣，问道：“你为什么要当兵呢？”

　　　　少年道：“我要打鬼子！刚才鬼子的飞机炸死了那么多的人，我要替他们报仇！”

　　　　萧凌虎有些动容，忽然想到自己如他这般大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去当兵，哪里有什么家国情仇呀？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有地方吃饭，有衣服穿而已，省了自己生活的辛苦。而面前的这个少年，显然要比自己那个时候的觉悟高了许多。不过想一想，看着自己的乡亲被鬼子屠杀，任何有血性的男儿，都是不会放任的。

　　　　“你叫什么名字？”萧凌虎问道。

　　　　“杨根生！”少年回答着。

　　　　“你家就是这里的吗？”萧凌虎又问。

　　　　“是这附近村的！”

　　　　“那好，杨根生，你跟着我吧，我们连里正好要人！”萧凌虎道。

　　　　但是，杨根生看也不看萧凌虎一眼，对着冯熠道：“我要学这个，我要用这个打敌人的飞机！”

　　　　冯熠愣了一下，却是摇着头：“我们这是炮兵，不是谁想来都能够来的，你中学毕业了吗？”

　　　　杨根生摇了摇头。

　　　　“那还是算了吧！”冯熠道：“先回学校里去读书吧，要当炮兵，最少也要学了函数再说！”

　　　　杨根生愣愣地看着他，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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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章　罗店（四）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萧凌虎先跑去看了看陈长官和父亲萧黄，见他们两个人都安好无恙，这才放下心来。于是，又开着自己的车，帮着冯熠把他们的山炮从泥地里拉上了公路，将道路疏通。

　　　　在这些当兵的人在公路和桥上忙忙碌碌的时候，那些躲进青麻地里的老百姓也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没有出事的人只能暗自庆幸，而那些出了人命的家庭便只剩下了哭天抢地的哀嚎，所有路过的人，包括萧凌虎在内的当兵的，也只能向他们投去一瞥同情的目光，想要帮忙也是帮不上的。

　　　　而河上的船也有不少的损伤，但是相比死去的人来说，那些财物的损失，真得便不算什么了。

　　　　一枝梅带着人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此时，萧凌虎正在与冯熠说着话，向他打听着别人的消息。陈长官和父亲萧黄也在边上，此时，林惊寒将教导总队的桂将军找了来，正与陈长官说着话。

　　　　“哈哈！真是过瘾！”一枝梅一看到萧凌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嘴巴已然没有把门的，告诉着他：“连长呀，那架敌机里有三个鬼子，都没有死，还有一个从机舱里爬出来活蹦乱跳的，不过被我一枪就给干掉了！然后去里面一搜，两个还都有口气，于是又被我一人打了一枪，让他们去见阎王了！”

　　　　他说得十分兴奋，完全没有看到此时的萧凌虎在向他挤着眼睛，分明是在暗示他不要讲出来。

　　　　但是，此时，一枝梅的话已经被陈长官听到了，他丢下了教导总队的桂将军，问着一枝梅道：“是谁让你把日军俘虏打死的？”

　　　　一枝梅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理所当然地道：“是连长呀！”

　　　　萧凌虎恨不能上去给他打一个大嘴巴，但是此时话已经出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道：“长官，是我让的！”

　　　　“你？你哪来的这么大的权力？”陈诚有些怒了。

　　　　此时，萧黄就在边上，听着陈诚在训斥着自己的儿子，却又不同于别人，更是不好上前插言了。

　　　　萧凌虎一句不坑，作为连长，他知道**的纪律，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能虐杀俘虏，这种事情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所以干脆让陈诚骂一骂就算了。

　　　　只是一枝梅却不知好歹，他不解地问着：“长官，杀个鬼子难道有错吗？”

　　　　陈诚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