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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玩家-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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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公司的视窗系统为代表,可以说几乎已经垄断了全球市场,但幸好我们国内用的都是盗版,省了不少版权费。还有手机市场,以最着名的诺基亚为代表,诺基亚现在每年所创造的价值,占到其注册地芬兰全年GDP的近80%,真正是一个企业,养活一个国家。”
台下有不少市领导压根儿就不知道诺基亚是芬兰的,听秦风说到这里,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叹。
秦风继续道:“那么我所说的这些,和东瓯市未来的发展有什么关系呢?当然是很有关系的。先说中国目前的互联网产业,在产业链条结构上看,虽然上游和下游都把持在国外企业手里,但将来未必——不是说我们能在短时间内,在计算机的硬件技术和软件开发技术上超过欧美,而是我们完全可以另辟蹊径,通过改变市场,来改变我们的产业链条。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避开欧美的技术壁垒,制造自己的产品技术链条。简单来说,就是我刚才所提到的智能手机。
智能手机,说白了就是把手机和电脑合二为一。从技术上讲,欧美和日本已经有不少国家具备了制造类似产品的能力,当然中国的顶尖大学和高精密仪器企业,也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如果以智能手机和互联网工具应用为出发点,我们和全世界所有的发达国家,现在其实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而如果再算上市场优势和国家政策优势,我们其实已经反过来,在发展基础上,领先了欧美发达国家。
而在智能设备上游市场开拓这一点上,东瓯市现在已经走在了全国前头。
在我们各位市领导的支持下,瓯投去年已经和瓯医合作,成立了螺山镇光学材料研究中心。这个研究中心将来所有的技术成果,大部分将成为中国智能产品制造业的技术专利;另外一年之前,瓯投还收购了深圳的加蓝科技15%的股份,解决了特种玻璃的原料来源、规模生产和外销渠道的问题。所以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未来三年之内,国内大部分智能手机屏幕、手机摄像头、触屏电脑屏幕,都将‘made…in…Dongou’,做得好的话,甚至可以出口转外销,并且逐步从商品外销过度到技术和资本输出,让东南亚或者印度帮我们代工,东瓯市也很可能成为继京城技术中心、沪城资本中心、深圳硬件装配中心之外,中国互联网产业时代的第四个中心——原材料技术开发和生产加工中心。”
陈荣动容了。
如果秦风不是在吹牛逼,如果这个设想真的成立,东瓯市的经济产业格局可就彻底改变了。而且不单是东瓯市,如果真能在一个产业上做到全球领先,东瓯市的经济辐射力,就至少能和深镇平起平坐,戴了几十年的全省老三的帽子,那还不分分钟就能摘掉?
“东瓯市有这个基础条件吗?光一个光学材料研究中心,能撑起这么大的产业链吗?”陈荣忍不住打断问道。
“能的。”秦风很淡定地回答道,“东瓯市以前就是主要的眼镜加工生产地,瓯医的视光学技术是国际领先,我们在光学材料的开发上,最上层有独立的研发能力,这是技术和人才基础;中间有大量的民间资本参与,资金雄厚,生产加工链条完整,这是资本和工业基础;最下游,我们东瓯市有许多已经和国外企业建立起稳定贸易关系的个人和团体,同时瓯投本身也具有在国外投放商品的能力,这是平台和渠道基础。还有,不单只是光学材料这一块,我知道东瓯市以前一共有9家无线电元件厂,虽然无线电元器件和智能产品的元器件,差别还是挺大的,但在一些电路零件上,两者应该还是能有共通的地方。市里头完全可以让这些频临倒闭的国企转移开发重心,把制造智能设备的配套零件,定位为新的发展方向。如果东瓯市能掌握2到3种智能设备的硬件研发技术,那么我们所期盼的,东瓯市成为国内第四大互联网产业中心的可能性,将非常非常大。”
秦风说完,停顿了一下,看了陈荣一眼。
但陈荣眉头紧锁,并不表态。他还是觉得秦风的话有点玄乎,或者说,似乎太过超前了。
现在别说是智能设备产业,就是一部智能手机的样机,目前都还没有面世。所以相比智能设备这玩意儿,陈荣觉得还是秦风之前说的O2O、B2B之类的概念比较靠谱。
秦风见陈荣不说话,也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他拿出一个U盘,朝站在角落的市委工作人员招了招手。会场前方的投影设备,很快就落了下来,巨大的布幕上,显示的是一段简约而不简单的东瓯市次贷风险逻辑链条。
秦风拿起矿泉水瓶子,从容地喝完里头的最后一口水,说道:“刚才说的,都是互联网产业的一些概念,一切未来的设想。接下来,我最后说一点互联网产业对东瓯市的实际意义。为了大家能更直观地理解东瓯市目前的一些现状,我特地做了个简单的PPT,大家请看一下。”
秦风拿着激光笔,在布幕上打红点。
“我们都知道,东瓯市的房价最近有点高。为什么高呢,主要三点,第一,过去几年东瓯市制造业发展迅速,经济形势好,带动房价。第二,东瓯市搞旧城改造,带动了楼市市场的活力,一部分区域的房价,有客观增值的必然性。这两点呢,其实都是房价的良性增长。而第三点就属于非良性增长了。用老百姓的话来讲,就是炒房炒高的,市场盲动,调控失衡,里面还包括少量的商业欺诈和金融犯罪等情况,这些全都导致了房产的溢价,催生了房产泡沫。可以说东瓯市的房价,从2000年左右的均价每平方3000元左右,涨到现在的每平方10000元以上,6年时间涨了200%还多,这多出的这200%的房价当中,有至少120%都是泡沫,东瓯市的房子,值不了这么多钱。
但是大家觉得,如果只是单纯的光凭高买低卖,房价可能连年炒高这么多吗?当然不可能。
所以市场盲动是假的,真实的情况应该是资本盲动。这其中不但有市场的参与,还有银行,甚至还有政府,东瓯市的房价,是多方力量共同炒高的,而且蕴含在这其中的风险,可能要远超各位领导的想象。我去年在《中国政经通讯》上发表过一篇文章,讲到过这个问题,谈到东瓯市楼市崩盘可能带来的影响。但是那篇文章里头,没有分析过东瓯市的楼市之所以容易崩盘的原因,今天有机会,正好详细地讲一下。先从我们的银行这方面说起吧。”
秦朝朝台下前排一位四大行东瓯市分行的行长微微一笑。
油光满面的行长却板着脸,不太给秦风面子。
秦风也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转头回望投影幕,分析道:“前几年东瓯市经济势头好,所以企业向银行贷款很容易,年利润顶多三五百万的企业,贷款2000万都能问题。通常情况下,东瓯市这边的银行给出的贷款利率大概都在6%到8%之间,相当合理,而一开始呢,咱们的企业也都能用这笔钱,去扩大再生产。但是自从2000年左右东瓯市旧城改造项目上马,随着房价的自然增值,一部分企业开始将这部分贷款用于炒房。而且炒房链条越炒越长。那这个链条长到什么程度呢,各位请看我这幅图。
某甲,作坊型小鞋厂老板,2000年个人总资产500万,银行存款200万。2000年2月份,某甲所在小镇拆迁,开发商预售楼盘每平方2500元,一个月后涨价到每平方3000元。某甲认为买房有利可图,就向银行抵押所有资产,贷款1000万,年息6%,再加上他自己的200万,总共以1200万现金,购得4000平方的房产。4个月后,新房建成,每平方又涨价500元,某甲所持房屋升值至1400万元。某甲当月便全部卖出,获得利润200万,再扣除4个月的银行利息20万,净利润180万。4个月的炒房利润,抵得上某甲之前差不多3年的收入。某甲当然十分激动,不过在激动之余,他另外还有一种情绪,就是不满足。
2个月后,某甲得知邻县某村又要拆迁,便想故技重施,再赚一笔。但是他嫌弃赚得太少没意思,而向银行贷款呢,借到的数额又有限,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就是非法集资。首先他承诺自己的亲戚和朋友,只要借钱给他,每个月就返回比银行贷款高2个点的利息,同时告诉那些没钱的人,可以先向银行贷款,然后把从银行贷来的钱再转借给他。
再看某甲亲戚某乙,无业,但是家里有房产。某乙好吃懒做,在家啃老,但酒肉朋友又多,所以每个月花销不少。某乙被某甲说动后,就偷偷把家里的房产抵押给了当地的农村合作社银行,贷款200万,借给了某甲,银行年息4%。这样一来,根据和某甲的协议,某乙每个月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坐享其成地从某甲那边拿到1万,其中6666。66元用以偿还银行利益,剩余的3000多元就是白赚。而在这次楼市交易中,某甲通过向亲戚朋友举债,成功募集到超过5000万元的现金。
又过了3个月,邻县某村新小区落成,因为当地经济形势大好,该片房屋升值超过30%。扣除给亲戚朋友们的借款利息后,某甲该笔交易净利润达到了600万。半年时间,某甲通过银行金融杠杆,成功获利将近800万,相当于连中了两次税后的500万彩票。”
“这么好赚?”坐在后排的苏糖都听呆了,嘴里喃喃道,“这个笨蛋,道理这么懂,怎么自己不去做啊……”
诸葛安安看苏糖一眼,淡淡道:“这样的钱赚不久的,少赚点倒还没关系,要是赚多了,要么遭人恨,要么最后砸自己手里,反正左右不会有好结果。”
“哦……”苏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八百十一章
“某甲的致富经很快不胫而走,于是越来越多像某甲这样的中小企业老板,开始成群结队地参与到这样的炒房生意中去。这一次,是真的在炒。因为一旦有新的楼盘出来,这些中小企业的老板,就会抢先买走大多数房子,哄抬房价。而这些小老板为了多吃多占,就必须聚集起更多的资金。所以这些中小企业老板的亲戚朋友,就全都被卷入了这场炒房活动中。
在这场炒房狂欢的前一阶段,因为市场中确实存在有刚性需求的买方,因此绝大多数房子,都能顺利脱手,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以中小企业老板为主,其社会关系为辅,银行、政府、地产开发商、炒楼团、社会放贷者等多方获益的局面,经济形势一片火热。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当整个社会,当银行和政府,全都被卷了进来,这场炒房狂欢的风险,才最终被无限放大,大到甚至连靠人命都填不平的地步。大家请看这里。”
秦风用激光笔,在投影幕上的“借贷链断裂”这个词上圈了圈,“这个风险,本质上就是次贷危机。不过咱们东瓯市的居民很有创造力,因为这个炒房的资金链条已经不仅仅是次贷这么简单了,已经形成了多层次的连环的资金借贷链条——炒房团的人向银行和社会吸取资金,部分社会人员向小额放贷者放款,小企业主又请大企业做担保,银行又给小额贷款者放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么然后,会发生什么呢?
说回刚才提到的那个好吃懒做的某乙吧,某乙从2000年到2005年,一开始靠向银行贷款,借钱给像某甲那样的小老板吃饭,到后来有了急需,慢慢开始做小额的放贷交易,每天的工作就是左手的钱倒到右手,再把右手的钱倒到左右,钱越倒越多,越倒越容易,生活过得相当滋润。但是突然到了2005年的11月,原本说好应该还钱给他的18个借款人,一下子全都拿不出去钱来。为什么呢?因为这18个人,把他们向某乙借的钱,全都借给了某甲,而某甲这时候正在南海省做房产投资生意。只是这一次,这票生意血本无归,20亿买下的楼盘,现在10个亿都卖不出去,某甲所有的资金全都被套牢。
某甲在南海省的房子,迟迟无法脱手。某甲很焦虑,但更焦虑的,还有借钱给他的那些人,还有贷款给他的那些银行,还有给某甲作担保的那些企业家,当然也还有收不回钱的某乙。这时候,所有人都向某甲催要欠款,催得最理直气壮的,当然首先是银行。而银行不仅催某甲,银行还在催所有其他向银行贷款的小额放贷者,包括给某甲作担保的大企业。那么某甲这边,除了银行和亲戚朋友催债之外,他还要躲避社会放贷者,也就是传说中的高利贷——这个高利,当然没电影里放的那么黑,顶多也就是比银行的利息稍微高一点,但是这些人拿不到钱,情绪上一烦躁吧,暴力倾向也就难以避免。
2005年12月底,某甲不堪重压,在他买下的一幢楼的楼顶跳下,当场身亡。但是人死债不休,银行首先收回了某甲的在南海省的房产,拿去拍卖,大部分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贱卖了,剩下卖不出的,继续交由银行托管,直到能卖上价再脱手。而这其中的差价,根据协议,就需要又那些给某甲作担保的大企业来补偿。
但这些大企业也拿不出钱,因为他们的资金,不是被某甲借走了,就是在自己的企业资金链上运转,如果拿这笔钱来还款,那么企业就会倒闭。不过一分钱不还,那又不行,因为违法。所以这些大企业的一部分,最终还是选择了破产。还有一部分,想破产,但是政府和银行都不允许他们破产。一来财政需要靠企业来补充,二来如果企业破产,没人偿还欠款,银行的坏账就永远都做不平。于是我们就会看到这样的场面——某甲本身效益不错的企业,因为帮人还债,先陷入了资金极度短缺的境地,最后政府出面,又帮这家企业,向银行贷了款,也就是说,在这家不错的企业里,上千名工人日日夜夜勤勤恳恳地工作,企业赚到的钱,最终却都流向了银行,既还别人的债,也还自己的债。甚至还有更惨的,就是那种即便亏损,也得靠吃政府财政咬牙继续亏的,因为这些企业更大,一旦倒闭,将出现严重的社会问题,所以政府就算倒贴,也不能坐视不管。这些就是我去年所提到过的‘僵尸企业’,靠吸整个社会的血维生。
房市泡沫破灭,直接导致企业失去活力,造成的最终结果,是整片区域的经济发展呈现下行趋势,GDP不是放慢增速,而是出现负增长。而其中更直观的表现,就是市场消费能力减弱,但物价却还在因为货币通胀继续走高,地区居民的生活水平一降再降。那些在房灾中受害的居民,首当其冲,而且因为这些人日夜处于躁郁的精神状态中,对社会治安的影响也会相当大,于是又会间接导致外来投资减少,地区财政进一步雪上加霜。
更具体的,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以某乙为例——某乙早上醒来,第一个电话就是银行打来的,催债。某乙很委屈,跟银行经理说自己也很为难,不是他不想还钱,实在是欠他钱的那些人,那些退休的阿公阿婆,他们还不上钱来。然后跟银行打完电话,放高利贷的人又打来了,某乙又说不是我不想还钱给你们,实在是现在这形势,我卡里刚有半分钱,马上就让银行给划走了,馒头揣在破口袋里,捂都捂不热。
好不容易把放贷的人应付过去,某乙出门吃饭。到了街道,某乙放眼望去,发现整条街一片萧条,原本开得很好的几家餐馆,全都因为老板参与炒房,现在关门大吉了。某乙找了一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辆在路边摆摊的推车。接着他很惊讶地发现,这推车的老板居然是一个上过电视的企业家。某乙问他怎么了,那老板张口就骂,说某甲这个王八蛋,自己死了倒是轻松,可全市都被他一个人害死了。某乙听了,却反驳说某甲不是王八蛋,银行才是王八蛋。要不是银行强制冻结了给某甲作担保的那些大企业的户头,让某甲的资金彻底断链,某甲的房子也不至于只卖那几个白菜价。只要那些大企业不倒,早晚还是能把某甲救活的,可惜地方银行只顾自家眼前的坏账,却不明白区域经济发展中的连锁效应。这时边上又走过来一个人,说你们俩都错了,某甲不是王八蛋,银行也不是王八蛋,政府才是王八蛋。因为政府早就看出来势头不对,但是为了GDP却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预防措施,宏观调控严重缺失,才造成了最终的苦果。”
全场沉默了。
潘先达转头看看洛少夫,用眼神说:你这学生胆子够肥的啊……
洛少夫也听得有点傻眼。
这好好的报告会,本来是扬名立万的机会,可秦风一张嘴,却把全场人都得罪了,何苦来哉?
但秦风却还没讲完,继续道:“我刚才所说的,不是故事,是正在发生的事情,也有相当大的可能,是以后会发生的。我刚才所提到的某甲,是一位真实存在的人物,这个人去年年底在南海省跳楼,在南海省当地影响很大,但是我们东瓯市没有做报道。某甲户口所在的那个镇,原本是江北县一个强镇,主要产业是纽扣,是我们市主要的劳务输入地之一。”
秦风说到这里,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猜到了这个地方——江北县桥乡镇。
而秦风也不卖关子,说到这里,索性敞开道:“江北县桥乡镇的经济已经崩溃了,但这三个月以来,我们东瓯市的媒体没有对这件事做过任何报道。我想在座的各位市领导,一定比我更清楚这里面的道理,但至于到底谁是谁非,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立场和角度上,肯定会有不同的看法,仁者见仁。所以搞清楚谁对谁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从中吸取什么样的教训,并且想明白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江北县已经出事了,中心区不会太远,而且一旦中心区出问题,这个负面影响的程度,绝对不是江北县能比的。但是现在比较幸运的是,中心区的房贷链条虽然已经危如累卵,但总归还没真的崩断。我们还有时间去抢救、去修复、去预防。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东瓯市比其他地方更幸运的一点在于,我们刚好有治疗房价的特效药。这个特效药的名字,叫作社会资本。”
第八百十二章
春运刚过完,忙活许久的火车站终于稍微消停下来一些,进入三月份,开了春,连黄牛都变得有些懒洋洋的。
车站内的大钟指向十点半,距离饭点还略早,可有些人的肚子,却又似乎已经饿了。程立左手提着一个小包,右手拿着手机,他熬了一夜,饥肠辘辘,这时候却半点去吃些东西的想法都没有。刚才如果不是龙建宇的电话,他恐怕已经被东瓯市的警察抓起来了。
没有手续、没有文件,像他这种私自外出提审地方人员的行为,说是违法也不为过。
程立抹了一把汗,拨通了黄少菊的电话。等了许久,那头才接通了他的电话,声音懒洋洋地说道:“这特么才几点啊,你大清早给我打什么电话?”
“黄少,出事了。”程立道,“我们提审了秦风的舅舅,结果他舅舅好像有病,现在送进医院抢救了。”
黄少菊用吊儿郎当的口吻问道:“那死了没啊?”
“没……送医院的时候还没。”程立道,“不过……”
“不过什么呀!”黄少菊打断道,“送医院的时候没死,那就和你们没关系,如果死在医院里了,那就是医院的责任,你有什么好怕的?”
“是,是……”程立很孙子地点头哈腰,仿佛黄少菊才是他的领导。
黄少菊又问:“还有什么事?”
“还有,还有……”程立艰难地把脑子转起来,舌头就跟抽筋似的,口条不利索地回答,“那个……口供,不是,证据,我们从秦风他舅舅嘴里套出来了,签了字了。就是你说的那个证据……”
“你煞笔吗?!”黄少菊忽然一声吼,把程立吓了一跳,“有证据了那就抓人啊!”
“不好抓啊……”程立为难道,“我们的行踪被东瓯市的人发现了,现在整个东瓯市的警察都在保秦风,听说徐毅光和秦风的关系很好……”
“程立,你是煞笔吗?”黄少菊语气很认真地问了句。
程立一愣,“啊?”
“啊什么啊?”黄少菊没好气地连声吼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煞笔?你是煞笔吗?是不是?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你特么说话啊!”
程立被黄少菊吼晕了。
这问题特么该怎么回答?
回答是吧,有点开不了口。
可要是回答不是吧,又好像是在和黄少菊顶嘴,更开不了口。
好在程立正纠结时,黄少菊忍不住先给出了答案:“程立,我告诉你,你特么就是一煞笔!这么简单的事情,要用我来教你吗?让你弄个人出来你都做不到,你特么脑子里是进屎了吧?猪脑子都比你聪明啊!”
“是,是,是,我笨……”程立赶紧认错,又道,“黄少,你打算怎么做,我听你指示。”
黄少菊沉默了片刻,嘻嘻笑道:“老程,你特么真是一孙子。比孙子还孙子。”
程立恬不知耻道:“给黄少当孙子,是我的荣幸。”
“我艹,真你妈肉麻。”黄少菊道,“行了,我说,你听着。这事吧,简单,收买人心会不会?你随便去找个派出所——派出所的人,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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