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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十四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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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法你刚刚不是会了么？”
“可是……”
苏阳心中还是很不确定，招式她是会了没错，可这跟能运用拳法打拳是两回事，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
莫忘初脸色柔和了几分，“没有第一次就永远不会有第二次。”
没有第二次，更不可能做到运用，那还怎么能做到融会贯通？
莫忘初的方法有些激进，但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个很有效的方法——无数次纸上谈兵也抵不上一次实践来得有用。
听了莫忘初的话，苏阳明白了过来，她也不说话，直接做了一个准备姿势示意莫忘初开始。
“我用一成的力，你只需要仔细观察我的招式，然后一一化解即可。”
说起来简单，但过程却是艰辛的。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苏阳这幅小身板，连打耳光都没做过，更不用说打架。她心中原本对实战练习抱着期待，现在真的到了实战时，内心又十分紧张。
打人她下不了手，被打她怕疼。
眼看着莫忘初的拳头已经近在眼前，苏阳吓得立马捂脸偏头，莫忘初的拳打在了苏阳身后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哼。
“前些日子教会你闪躲不是让你用在这种时候的，给我起来！”
莫忘初有些生气，他完全没想到苏阳对实战有这么大的心理障碍。
苏阳还有些心有余悸，她心中对莫忘初抱着多大的崇拜就对他抱着多大的敬畏，真要她与他对打，她……
苏阳自知自己又惹得莫忘初不高兴了，她垂着头，“我做不到。”
“你说什么？”莫忘初的声音微冷。
“我说我做不到。”苏阳瑟缩一下，硬着头皮又说了一次。
苏阳的话一落，莫忘初周身的气场就冷了下来，他吸了一口气，好似平静了一下，过了一会苏阳才听见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为什么？”
苏阳抬起头，认真的望进莫忘初冷清的眸子里，“我做不到无端伤人，就算别人真的伤害了我，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去对付他，这样与他又有什么区别？”
莫忘初气笑了。
“苏阳，你从哪里学来的高尚情操？”
“你以为你的闪躲就能解决一切吗？以前我以为你与一般的小女孩不同，你的心智，你的聪慧，足以让你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但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做不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零五章 血色记忆
莫忘初的声音像鞭子一样，一鞭一鞭的抽在苏阳身上，她试图辩解，但只是张了张嘴，耳边继续传来莫忘初冷情的声音。
他说，“苏阳你太让我失望了。”
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语气平缓得让她心慌。
她猛然抬头，视线中只剩下莫忘初决然离去的身影。
身体骤然失力，她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眼神望着莫忘初离去的方向——她真的错了？
但是她是个三观正常的现代人，怎么会做出武力伤人的事？理智上和从小到大以来所受到的教育都不允许她这么做。
所以她不应该学武？
不对，这不是问题的根本。
苏阳转过头，心里的情绪不断翻涌——如果她一直不能实战是不是她前面所学的一切都白费了？莫忘初应该对她很失望吧？
苏阳心情不好，一直在树林里待了很久才动身回家。
七月中旬的天气很热，茂密的树叶也遮挡不住艳阳传来的热度，树林里响彻着“吱吱吱——”的蝉鸣声让人很烦躁。
苏阳刚爬上斜坡就出了一身细汗。
她绷着脸，走在小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小石子，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对话声。
“臭婆娘！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干什么吃的！”
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粗鲁，暴躁。
苏阳翻了个白眼，对这样的人印象十分不好。
“唔——唔唔唔……”
还未等苏阳走远，这次的又传来了一阵忍痛的闷哼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听她的支吾似乎有口不能言，又像是被人堵住了嘴。
苏阳一听，察觉有些不对劲，还容不得她多想，又传来了男人的打骂声，这次的声音又近了一些。
“还敢躲？”男人似乎被激怒了，语调高扬，有些刺耳，“躲？我让你躲！”
“你、他、妈整天吃老子的，用老子的，还敢跟老子作对？好啊，你躲，你倒是给老子躲啊！看老子不打死你！”
紧接着又是一阵阵闷哼和啜泣声。
苏阳听完男人的话把现在的情况了解个大概，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家暴了。
苏阳停下前进的步伐，转身站在小道中，果然不到一分钟，小道另一端出现了男人的身影。
肥胖，粗俗，易怒，暴力，还有跛脚——这是苏阳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
但是她在大脑中搜索了许久也没搜索出这个人的身份。
男人似乎也看见了她，在看见苏阳第一眼时，浑浊的双眼就露出了淫、邪的目光，让苏阳一阵恶心。
这时男人身后传来了一阵踉跄的脚步声，还夹带着啜泣，苏阳皱着眉一看——女人衣衫褴褛，上衣已经被撕开了许多口子，下身的裤子似乎经人撕扯过，裤腰处已经崩开，苏阳甚至可以看见女人身上内裤的花色，女人必须紧紧的提着裤子才能勉强行走，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布满了淤青和红痕，新伤旧伤加在一起甚是可怖，看样子应该是常年遭受殴打，她身后还背着沉重的背篓，里面装满了柴火，压在她瘦小的身子上，每走一步，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看得苏阳揪心。
她身旁的男人一见到她，立马一巴掌扇了过去，完了还顺势揪着女人的耳朵骂骂咧咧。
“还不给老子快点！干什么都慢吞吞的要腿来干嘛？小心老子哪天打断了它！”
苏阳拧紧了眉头，心中对这个男人的行为感到唾弃。她站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紧握的拳头暴露出她内心的愤怒。
还未等她有所行动，只见女人因身体支撑不住，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满满当当的一背篓柴火倒在了女人身上。
男人见状怒火中烧，作势一脚就踹了过去，“妈、了、个、逼！臭、婊、子！一点事都做不好！老子当初花那么多钱买你来干什么！”
“让你作！让你作！”说罢，男人拄着木棍，一脚又一脚不停地踹了上去。
女人蜷缩在地上不能还手，嘴里发出阵阵呜咽。
苏阳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不断被点燃，她捏紧了拳头，“住手！”
男人听闻回头，只见这个白白嫩嫩的小丫头对他怒目而视，他觉得有趣得紧，肥硕的身子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桀桀”的笑声，仿佛在嘲笑苏阳的自不量力。
苏阳眉心一拧，“你这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在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还想多管闲事？行，不过等我教育完这个女人，我再来好好跟你‘谈谈’什么是法律。”男人语气中的轻浮让苏阳作呕。
“你！”苏阳情不自禁的迈出脚步，试图制止，但心中又找不到任何方式能让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停止殴打。
然而就在苏阳犹豫的一瞬间——
地上的女人感觉到身上的殴打停了，她缩着身子往旁边爬了两下，只是她一伸手，就露出了布满伤痕的手臂。
她还没爬出半米，突然，男人一脚踩到了女人皮包骨的手臂上，“你还敢逃……是吗？”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惊恐的脸，心中的快感快要把他吞噬。他咧着大黄牙一笑，脸上的戾气骤然出现，随后一脚踹到女人的肚子上。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踹吓得白了脸，她抱着肚子疼得抽搐，满是泥土的小脸上已经是一层层冷汗，她张大嘴巴，似乎在祈求，又好像在呼喊，最后只发出了吱吱呜呜的呜咽声，眼角的泪水不断落下，在脏兮兮的来上流淌出一道清丽的痕迹。
苏阳瞪大了双眼，双腿发颤，情不自禁的往后倒退两步才勉强站定，她怔怔的看着地上的女人，心中不断翻涌的愤怒和悲伤快要把她淹没，脑中原本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一片片又拼凑了回来，像一张死亡的牢笼让她窒息。
她浑身发颤，眼前被地上那一滩血红色遮住了视线，她看着女人祈求悲鸣的眼神，心中的愤怒夹杂着悲伤，理智冲破了最后的底线。
她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零六章 突破障碍
男人被苏阳这突如其来的大笑惊得莫名其妙，这甚至比地上女人身下的那摊血迹更让他感到好奇。
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苏阳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嘴边凌冽的弧度让男人一愣。
还未等男人回过神来，就见苏阳浑身的气势一变，迈着步子不疾不徐的向这边走来。
苏阳走到两人身边，她冷冷的看了男人一眼，眼中的杀意让男人心惊，但转瞬即逝。
苏阳蹲下身子，素白的手指轻轻抚上女人的脸颊，她拂过女人的眼帘，擦拭女人脸上的泪痕，在男人诧异的目光中，她说，“你先在这里等我几分钟，然后我带你去医院。”
女人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但眼中的绝望浓得化不开。
苏阳心中悲悯，又好似感同身受，她深吸一口气，轻笑了起来。
男人对苏阳的话感到可笑，他淫、邪的在苏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摸着下巴笑了起来，“小丫头，多管闲事可不是什么优点。”
苏阳起身，平时着这个与她身高相差无几的男人，“殴打怀孕的女人更不是什么优点。”
苏阳的话说得缓慢又沉重，但嘴角的笑意却让觉得毛骨悚然，怪异的不行。
“你……”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拳头打中了鼻梁。
苏阳一出拳，周身气势一变，眼中的凌厉让人无法直视。男人捂住受伤流血的鼻梁，疼得抽气，还未缓过来，下身又被重重的踹了一脚，疼得他立马夹紧了腿。
然而苏阳心中的愤怒还未消失，她冷笑一声，一个侧身踢直接踢到了男人的脸上，肥胖的身躯往后重重一倒，男人疼得蜷缩在地上破口大骂。
“臭！婊！子！我！日！你！大！爷！”
“还有心思骂人？”苏阳甩了甩手腕，“看来教训不够！”
说罢，苏阳这次拿起了地上的柴火棍，专门拿了一根最粗的，举着棍子朝着男人一棍打了下去。
男人见棍子直直的朝着自己打下来，立马撑着身子往旁边滚过去，承载着苏阳全身力气的一棍被男人躲了过去，苏阳索性扔开手中的棍子，准备赤手空拳上阵。
奈何倒在地上的男人看着苏阳眯起了双眼，眼中藏着深深的算计苏阳并未看见，她脸上还算平静，心中却已经怒火中烧，她抬起脚就准备踹上去，可是——
男人得逞的一笑，就在苏阳踹上来的一瞬间，男人抱住苏阳的腿，手上一用力，苏阳毫无防备，整个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男人一个翻身，把苏阳压在地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说我要是在这里杀了你，你的尸体能在我离开前被找到吗？”
男人又发出了“桀桀”的嘲笑声，湿热的呼吸扑在苏阳的侧脸上，让她难耐的侧过脸去，然而鼻腔中呼吸进来的臭气却难以忍受。
男人似乎对自己的能耐很满意，“这种深山，一般人不会进来。我要是在这里把你……桀桀……就算十天半个月我也能让人找不到我们，瞧瞧这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啧啧啧……”
男人肥硕的大掌在苏阳脸上摸了摸，苏阳在心里啐了一口，强忍住恶心，恶狠狠的盯着这个人。
“你说说好好的大路你不走，偏偏送上门来，真是天意如此……”
男人的话还未说完，就只觉得下身一阵剧痛，苏阳趁此机会推开身上的男人，滚到一边，随后翻身捡起地上的木棍向男人的后脑勺打去。
*
苏阳扔下手中的木棍，缓了缓神，嫌恶的擦拭着脸上被男人摸过的地方，白皙的小脸上渐渐出现不正常的绯红，这才停了下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到女人身边。
“你没事吧？”
苏阳摸摸女人的脸，却发现她已经昏迷了过去。
苏阳看了看四周，这样的深山里，她要怎样把她带出去？
她扫过地上的背篓，心中浮现出一个主意，随后又打消了。苏阳蹲下身子，拉着女人的手臂，把她覆在自己的背后，然后起身。
女人的身高与苏阳差不多，但却比苏阳想象中更轻。苏阳托着女人的身子，深吸一口气，迈着缓一步一步的往家走去。
苏牧看见苏阳的时候，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
少女满头大汗，全身脏乱，甚至脸上周身还带着血迹，在夕阳中迈着沉重的步子走来的模样印在苏牧脑中，一直到许多年后都还清晰的记得。
最深刻的，是那双坚毅的眸子。
苏阳冲着出神的少年大喊，“……快……来搭把手！我……”
苏牧接过苏阳背上的人，脑中的疑惑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见苏阳累瘫坐在地上不停喘气的样子。
“快……快……让大伯……把人送……送到医院去……”
苏阳不停地喘着气，苏牧连问出口的机会都没有，他见苏阳脸色焦急，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被她身上的伤痕和血迹深深地震撼到了。
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家庭温馨，成长环境良好，正常的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苏牧急忙跑进屋里，找到了苏祥和苏启，几人打电话叫了一辆黑面包车，等车一到，已经重新洗漱好的苏阳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医院。
途中女人醒来过一次，当她看见自己在陌生的地方时，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再次强烈起来，她挣扎着起身，却被苏阳制止住。
经过苏阳的一番解释，女人这才冷静下来，她感激的看着苏阳，随后又想着自己刚刚死去的孩子，心中大痛，流着泪再次昏厥了过去。
等苏阳几人忙完已经半夜了。
他们把女人送到了镇上的医院住了下来，因为女人不会说话，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有没有亲人，苏阳便留了下来，陪在她身边。
苏牧欲言又止的看了苏阳几眼，因为放心不下苏阳，也留了下来。
几天后，苏阳找到正要收拾行李告别的莫忘初，她堵住莫忘初的去路，认真地看着他。
“我现在可以做到，你能留下来继续教我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零七章 完美结局
莫忘初面无表情的看着苏阳，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阳心中的不确定越发的明显，两人对视了几秒，就在苏阳觉得莫忘初下一刻就会背着包离开时，莫忘初放下手中的行李，“为什么我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
这话一出，苏阳就哑然了。
是了，莫忘初并没有理由再给她一次机会，上次他没有离开已经算仁至义尽了。莫忘初对这里没有任何留恋，他随时可以离开，虽然苏阳一直认为莫忘初是她的师父，但对莫忘初来说，苏阳不过是个曾经被迫救过他一次小女生，答应教她武功还传授内力给她，就算作为报答也足够了。
苏阳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机会，但她还是不甘心。她好不容易突破了障碍，重新有了仇恨和坚持，她不甘心在这个时候却失去莫忘初这位师父。
“你说过的，每个人都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我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在完成之前，你的帮助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你可以帮帮我吗？”
莫忘初看着苏阳坚毅的眼神，有些许恍惚，记忆中的那双眸子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恍若隔世。
他想，自己来这个地方真的太久了。
莫忘初垂下眼，不再看苏阳。
许久之后，就在苏阳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她听见他说，“你是怎么让自己做到的？”
莫忘初的话让苏阳一愣，这与想象中的拒绝或答应都不不一样，但她仔细一想，心中不由得欣喜起来。
可当她想起那天的场景，心中的欣喜又淡了下一去，只剩下悲鸣，“你还记得那天我带回来的人吗？”
莫忘初点头。
“她让我明白，不是所有的以德报怨都能化解世上的阴暗。”
“有时候必要的抗争才能保护自己珍视的一切。”
莫忘初冰冷的眼神缓和了几分。
“我很后悔当时没有早一点出手。”
突然，莫忘初勾着唇笑了一下。
而沉静在回忆中的苏阳，并没有发现这璀璨的一笑，她神情恍惚，继续说到，“她长得很好看，她的宝宝应该会非常可爱……”
莫忘初察觉到苏阳有些不对劲，脸上的笑意立马收了起来，“你魔障了。”
苏阳轻笑一声，“不，我只是重新拥有了仇恨。”
莫忘初对苏阳的话感到不解，但他已经决定再给苏阳一次机会。
为了他的一点点私心。
“明天早上来找我。”
苏阳得到满意的答案，笑了起来，随后转身离去。
待苏阳一走，莫忘初闭了闭眼，眼中翻涌的情绪被他压制了下去。
到底是谁魔障了？
他自嘲的失笑。
*
女人被送到医院的当天晚上才醒过来。
苏阳正守在病床边，女人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女孩恬静的睡颜。
她怔怔的看着她，又怔怔的收回眼神打量了一下四周，望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最后目光又回到了女孩脸上。
苏阳睁开眼就看见了一张怯弱的脸。
该怎么形容这张脸——苍白、清瘦、大眼黯淡失神、樱唇失血干裂，明明是一张姣好的脸孔，却备受摧残。
她应该只有二十岁左右。
苏阳猜测。
“我叫苏阳，你不必害怕，这里没人会伤害你。”
这是樱子珍藏在记忆里一辈子的声音。
直至死亡。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苏阳看见原本失神的大眼闪动了一下，晶莹剔透的泪珠迅速滑落。
她发不出声音，连哭泣都只能无声的落泪。
苏阳突然很想抱抱她。
苏阳起身，在她诧异的眼神中抱住她清瘦的身子。
苏阳一下又一下的抚上她的头，“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
她叫樱子，这是苏阳第二天才知道的。
她说不出话，但是她能写出一手漂亮的字，娟秀、温婉，就像她一样，比苏阳的“鬼画符”好看一百倍。
她告诉苏阳她没有姓，“樱子”这个名字是那个男人一时兴起给她取的，那个男人说这是日本电影里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只能默默忍受。因为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但她后来又告诉苏阳，其实她以前可以说话，但自从那个男人知道她会写字，还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后，就烫伤了她的舌头。
那个男人说，这样她就不能像别的女人那样勾三搭四了。
可是他们一直住在森林里，除了野鸡，甚至连野猪她都没见过。
她跟着他已经五年。
她没有以前的记忆，她记忆的伊始就是男人淫、邪的笑脸。
她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只有每天承受着男人凌虐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却又觉得这样的活着简直生不如死。
她无数次想离开他，但是她做不到。
因为在这五年里，他是她世界中唯一的人。
她还告诉苏阳，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流产了。
加上这个，这五年之间她怀过六个孩子，最后都是在男人的殴打中流掉的。
本来这次怀孕后她就想过要逃跑，可是还没等她找到机会实施她筹划了几年的计划，男人就再一次对她施加了暴行。
她说，她才十九岁。
她只是想保住这个孩子。
*
苏阳看着樱子平静无波的脸，心中为她感到无尽的悲伤。
“对不起。”
这是苏阳最后一次对樱子说的话。
那天晚上，樱子听完后突然笑了起来，苏阳突然觉得她好美，眼中的明亮让她挪不开眼。
哀莫大于心死，这是苏阳一天后知道的。
她从家赶到医院后，手术室的手术灯正好熄灭，她慌忙的拉着医生的手臂，急于知道结果。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苏阳闭上眼，看着病床上盖住的白布，她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她扶住墙，缓缓蹲下身子，失声痛哭。
苏牧喘着粗气，站在走廊尽头，久久不能上前。
*
苏阳后来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看到了这封信。
樱子说，她很谢谢苏阳，让她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感受到了最后也是唯一的温暖。
她对苏阳说，她不应该自责，他们注定不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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