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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没商量-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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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没商量
作者:黄毛 

第一章,二缺青年的普通生活 

  秋日微凉,天色不算阴沉,却也不明媚,凉风袭来,吹动塑料的门帘。

  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告知面试失败,李杰向坐在桌后的面试官绽开了最后一个从容得体的微笑,心里暗骂:你个SB,然后优雅起身,门帘迎面打过来,拍个正着。

  颤抖着小手拿开脸上的门帘,李杰把西装一脱,甩在身后,一手拿着钥匙圈绕圈顺便拨个电话。

  “嘟”声结束,电话那头传来慢悠悠的声音:“怎么样啊。”

  李杰面无表情地哀嚎:“白菜,搞砸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遥远:“行了,你就别折腾了,等到毕业拿着毕业证挨个敲他们去,啊。”

  李杰皱皱眉:“干嘛呢?”

  白菜的声音不太自然,绷着脸道:“贴面膜。”

  李杰哀叫:“你个死娘娘腔。”然后果断挂了电话,等公车,投币,拽着吊环摇摇晃晃地往家里坐。

  他在市郊租了个三十平米的小房子,单间,有独立卫生间,条件还算不错。

  楼道的灯又坏了,窄窄的楼梯一层一层通到五楼。

  铜黄的钥匙在锁孔转了几转,门开,他脱了鞋就摔到沙发床上,看着天花板。

  洗手间门开,水嫩嫩的一张小脸儿凑上来。

  李杰和他对视三秒,果断一把推开,翻身坐起来,抓了一把瓜子嗑。

  白菜晃悠到穿衣镜前,涂唇膏:“我说,你能别磕了么,门牙上都嗑出个豁儿了。”

  李杰抓了把瓜子凑到穿衣镜前,呲牙,皱眉:“哪儿啊?嘿,还真有诶。”

  李杰转身,面对抓着唇膏的白菜严肃道:“不嗑了。”

  两人在小厨房随便弄了碗面吃,李杰扯了扯领带,一脸别扭地去换衣服。

  T恤仔裤上身,终于舒服了点儿。

  衣服堆里传来闷闷的手机铃声,李杰从口袋把黑色诺基亚扒出来,按了键,左手拿着去吃面。

  “喂,谁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请问是李杰先生么?”

  李杰下意识地摆正表情:“我是,请问你是?”

  “您认识余秋范么?”

  阿犯?李杰点头道:“啊,是。”

  那边又顿了一下,道:“余秋范出了点意外,联系不到他的家人,请您尽快过来一趟,这里是市医院。“

  之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飞奔下楼。

  偏僻的巷子里车并不好打,他跑了很久,拦到车后气喘吁吁,大脑却乱作一团,怎么回事?

  医院的走廊狭长而安静,气氛沉郁,手术室门口站着几个警察,低声交谈,见他过去,其中一个长官模样的警察走过来,问道:“你是李杰?”

  李杰呼吸急促地点头。

  他朝身边一个警察做了个手势,那个警察拿着笔记本走过来:“你好,余秋范现在仍在手术中,能否配合警方做个调查?”

  接着他们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说了很多。

  李杰开始很混乱,后来也逐渐冷静下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挑了一些不重要的说,他缓慢地叙述着,断断续续。

  “他是我发小,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高中我没再上了,听说他落榜后去了部队,后来的事我不太清楚,他和我,联系不多。”李杰手肘支着膝盖,十指交扣,置于面前,说完之后陷入安静。

  他说的半真半假,阿犯退伍之后曾经找他来喝酒,两人虽然平时交集不多,但阿犯故意伤人进号子的事,他还是知道的,不久前,还带了些东西去探望过他,那时的阿犯,仍旧那样沉默而不羁,寸头利落,冷冷地嘲道:“还活着呢?”

  阿犯出狱的时候,他没去,之后打了个电话,也再没联系。

  对面的警察一边随手记了几笔,一边抬眼打量他道:“他平时,有没有什么人和他过不去”

  李杰摇头道:“不清楚。”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李杰一一作答,之后警察走到一边,和同事交换了个神色。

  李杰坐在长椅上空白了一阵,手机震动起来,是白菜,他接起来说了几句,那边安慰他道:“别太紧张了,指不定是点儿轻伤。”

  他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对着手机屏幕,神经质地随手按着,按到了通讯录,按到了很久都没拨过的电话。

  是阿犯的母亲。

  他犹豫一阵,站起来,走远了一些,接着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却是个男人。

  “喂?”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透着股不耐烦。

  李杰深吸一口气道:“请问是余秋范家么?”

  男人说了声“稍等”接着是一阵嘈杂,女人把电话接起来“谁?找余秋范?”

  李杰低声道:“阿姨,我是李杰,阿犯现在,出了点事……”

  那边沉默了一阵,道:“他怎么了?”

  李杰说:“现在还不清楚。”

  女人道:“在哪?”

  李杰说了地址,然后按了结束通话,拿着手机坐在长椅上发呆。

  呆着呆着,就迷糊起来,睡了过去。

  他是被一阵女人号啕的声音吵醒的,迷茫地睁开眼,穿着桃红毛衣的中年妇女拉扯着白大褂,撕心裂肺地哭。

  他有点茫然,怎么了?

  站在一旁的警察走过来,低声道:“手术失败,你朋友,去世了。”

  二十四小时内脑袋的第二次空白,不是说只是受了点伤?怎么会这就,去世了?

  李杰勉强定了定神,走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医生抽身,推了推眼镜道:“病人失血过多,一刀刺到心脏,抱歉,我们尽力了。”

  李杰愣了一会,点点头,问道:“能进去看看他么?”

  医生点头道:“节哀。”

  李杰推开手术室的门进去,白色的被单没有完全遮住,像被子一样盖在胸口,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掀开。

  阿犯上身赤/裸着,左胸口有一道狰狞的刀口,已经被草草缝合起来,血迹似隐似现。

  他又把被单盖起来,看着发小的脸。

  棱角分明的面容,面色惨白,双目阖着,唇色几近白色,透着点青紫。表情极度冷静,一向带着戾气的面容有些收敛,显得锋利。

  他微叹了口气,听着门口女人的哭号渐渐变成抽咽,起身走出去。

  医院外还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懒得看时间,就在街上晃荡,漫无目的。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到了上班高峰,阳光明媚,手机响了,是白菜。

  “你朋友怎么样?”

  “还好。”

  “课还来上么?”

  “不去了”李杰顿了顿“我现在回去,好累,找点东西吃。”

  于是打车回到出租屋,饭吃了一半,李杰才想起来什么,端着碗直接站了起来,骂了声草,扔下东西飞奔出门。

  无奈打不到车,一路跑到市中心的胡同里,七拐八绕地到了一座红房子前,踹开铁门,喘着粗气,放慢脚步走到院子里。

  聒噪的房东大妈在隔壁尖声叫骂:“浑小子,踹什么,弄坏了你修么!”

  李杰没理,刚想敲门,门便从里面开了,一个穿着大花裤衩的年轻男人不耐烦地喊:“行了,我们赔还不行!”接着转头问李杰“有事么?”

  李杰想说,我找……然后发现忘了那小子的名字,只好改口道:“我找阿犯的儿子。”

  那男人叼着牙刷打量他一眼:“阿犯带来的人?动静够大啊。”然后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道:“小兔崽子,有个叔叔来找你。”

  李杰推开破烂的木门进去,大花的瓷砖,沾着泥水,老旧发黄的冰箱,挂表,长条的矮矮的茶几,有三个卧室。

  刚才那男人像是进了厕所,另一个卧室的门打开,门口站着个穿着白背心的男人,拿着双筷子问道:“你是谁?”

  李杰作文质彬彬状:“我是阿犯的朋友,阿犯最近有些事,想让他儿子来我家住一阵子。”

  男人继续问道:“余秋范人呢?”

  李杰:“他出了点事……”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不耐烦地打断:“他在哪儿?”

  这人谁啊,李杰觉得莫名其妙,有点冒火,口气也不太好了:“小东西呢?”

  小东西应声跑出来,被男人一把揽住,按着毛茸茸的脑袋靠在男人膝盖上,眨巴着眼睛。

  李杰俯身,尽量放轻声音道:“小东西,叫什么啊?”

  小东西戒备地盯着他,说:“余小强。”

  李杰扶了下墙,暗自膜拜自家发小的文化水平说:“小强,你老爸去了外地,这几天到哥哥家住好不好?”

  男人看着他说:“不用了,他留在我这儿就行,你给余秋范说一声。”

  李杰无奈地站起来,道:“哥们,给个手机号成不?”

  男人回房拿了张便签唰唰地写了名字和电话递给李杰,然后揽着余小强回屋,关门。

  便签上的字迹很潦草,隐隐能看出来个“任”字。

  “啧”了一声,随手把纸条揣起来,晃荡着走回家。

  傍晚时分,李杰正窝在转椅里上网,手机震了两下,是短信。

  陌生的号码:【余秋范出了什么事?】

  李杰想是照顾余小强的那个男人,就回复道:【受了点伤】

  陌生号码:【什么伤?】

  李杰:【重伤】

  陌生号码:【……】

  陌生号码:【我想去看看他】

  李杰心道看什么看啊,难道去太平间?

  李杰:【不用】

  陌生号码:【李杰!】

  李杰心道坏了,那男人应该不知道自己名字啊,那这是?

  李杰:【你是?】

  陌生号码:【黄娟】

  黄娟是阿犯的前妻,余小强的亲妈,三四年前就和阿犯离婚了,嚷嚷着要去寻找新生活。

  李杰这下没好气了,回复道:【没你事儿!】接着找出来白日里那张纸条,发短信给那个号码。

  李杰:【余小强呢】

  任:【是谁?】

  李杰:【我是李杰,白天来找过余小强】

  任:【什么事?】

  李杰:【余小强他妈知道这事了,千万别让她把小强带走了。】

  任:【知道了,她白天来过,在你之后】

  李杰:【千万别把他交给任何人】

  那边静了好一阵,短信才来:【余秋范怎么了?】

  李杰:【出了点事。】

  任:【闹事了?】

  李杰看这人口气像是很了解阿犯的样子,回到:【嗯。】

  任:【多大的事?】

  李杰:【他死了。】

  那边又静默了一阵,李杰想了想补充道:【别告诉小强。】

  任:【知道了,明天带我去一趟】

  两人把见面的地点定在市医院门口。

  第二天一早,李杰拿着豆浆过去,见门口站着个男人,寸头,黑色背心外套着件白衬衫,大敞着,他走过去打招呼:“来得这么早?”

  男人“唔”了一声,转身往医院里走。

  他们找到那天的急救医生,得知遗体被余秋范家人带走了。于是去了派出所,想问问情况。

  派出所只有那天做笔录的警察在,见他们过来,颇有兴致地坐着办公桌上绘声绘色地讲那天的事。

  (以下为警察口述)

  那天是很不寻常的一天,一大早就有个鼻青脸肿的女人哭喊着来报案,说是被家暴了,所里的女同志忙着又安慰又声讨,男人们被吵得没法,做了笔录,然后说要去走访。

  很平常的家属区,所里号称师奶杀手的小伙挨个从邻居大妈大爷嘴里套话,证明确实有这么个变态男人存在,于是想把那男人叫到派出所去调解。

  男人见到警察就拔腿狂奔,家属区后头是刚拆的民房,乱糟糟一片,也看不清那人到底跑到哪儿去,只能分头去找。

  就在一片桌椅乱堆着的废墟里,发现了余秋范。

  (说到这儿,那警察夸张地做着手势)

  阿犯横躺在一个破旧的双人沙发上,胸口鲜血狂涌,意识已经不清醒了。

  那警察耸肩道:“当时一部分血渍都已经发黑了,估计是大晚上走夜路被抢了吧。”

  旁边一个穿警服的女人捧着热水瓶走过:“看着那男人身材不错啊,怎么连个抢劫犯都打不过?”

  警察回头看她:“现在的抢劫犯都不要命哦,凶得狠。”

  任和李杰对视一眼,道了谢,走出去。

  李杰问道:“你怎么看?”

  任沉吟片刻,摇头:“不清楚,但余秋范的身手不至于那么差。”

  李杰点头,确实如此,从军队里下来的人,身手能差到哪儿去?

  正午,太阳有些刺眼,李杰侧头问道:“小强呢?”

  任:“幼儿园”

  李杰想了想:“这事儿还没定性,先别去上了,小心为好。”

  任点头,两人道了别,说有事再联系。

  临走,李杰忽然想起来什么,喊道:“喂,你到底叫什么来着!”

  男人转身,逆光站着,说:“任远。”

  黄毛说:
  任远不是二缺青年的攻子~本文目前日更中,求包养
  
第二章,两个半男人的一张大床 

  李杰也没想这是什么惊天的大案子,只道是阿犯以前犯下的事太多,这回怕是得了别人的报复。

  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什么都不耽误。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想起小时候阿犯拿着板砖猛砸高年级学生的样子,真是帅呆了。

  忘了说,李杰是个三本的大三学生,向来以游手好闲为乐,无良无思想无道德的三无青年一名。

  估计要不是那女的找上门来,李杰就打算窝在家里过冬了。

  这天下午,门被敲响,李杰也没看猫眼,喊一句:“谁啊?”就顺手开了门。

  一个披着奶白色纯毛披风的的女人眼带泪痕地站在门口。

  李杰下意识地摔门,气呼呼地在屋里绕了两圈,坐在床上生闷气,过了许久,才一脸冷淡地开门。

  女人抬头看他,正是黄娟,也就是阿犯的前妻。

  李杰靠着门框嘲道:“什么事?”

  黄娟一抹眼泪,勉强笑笑:“我们能进去说么?”

  李杰冷冷地一扯嘴角,让她进来。

  屋里也没什么能坐的地方,李杰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床上,指向转椅:“坐那儿就行。”

  黄娟也没坐,靠着餐桌,惆怅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李杰,你就让我把小强带走吧。”

  李杰道:“不可能。”

  黄娟眼看着又要哭了:“阿犯已经死了,小强就剩我一个亲人了,你就这么狠心么?”

  李杰知道自己这叔叔的身份有些站不住脚,侧头看向别处:“我不知道他在哪。”

  黄娟急切道:“就在那破屋子里,被俩男人带着,我知道你们认识,帮我说说好么。”

  李杰看着她嘲道:“你知道的可真多,抱歉,那俩人我还真不认识,你该找谁就找谁,不送!”

  送走了一大麻烦,李杰暂时松了口气,心情沉郁,上网找笑话看,越看越没劲,泡了泡面又吃不下,就拿了钥匙出门。

  华灯初上,街上人不多,大多是情侣依偎在一起,李杰看得气闷,打电话给自己名不副实的女朋友。

  “哪儿呢?”

  “宿舍”

  “出来吧。”

  那边顿了顿“快十点了,宵禁,我们管得严,就不出去了。”

  李杰讪讪道:“那你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骂了声草,漫无目的地在商业街闲逛。

  找了个偏僻的巷子吃关东煮,热气熏得眼前一阵热,他慢悠悠地解决掉三十多串儿,大手一挥:“老板,结账!”

  一个人的时候动作容易变得很慢,不坐公交走着回家,楼道里的灯还没修,整个都看不清,摸黑上楼,开门,直接开电脑。

  白菜不在,估计是回宿舍了。

  看了看360主页上飘着的笑话,面无表情,然后去逛宠物论坛。

  李杰其实一直想养只小狗什么的,无奈小的时候怕这个东西,初中的时候家里不让,高中又闹出退学这档子事,自求多福就好,哪还敢养别的。

  大学好不容易半独立了吧,大一住在宿舍,大二搬家找房子,大三又想找工作来着,结果没人要,这下心思起来了,就兴致勃勃地看。

  论坛里大多是晒自家爱宠的照片的,李杰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翻了翻其他版块。

  有个版块里全是给捡来的流浪猫狗寻主人的帖子,最新的一个帖子上写着:

  【领养】本人因家内事务无法照顾爱宠,望寻到一个爱心人士领养。

  李杰眼睛一亮,点了进去,主楼贴了一张短毛吉娃娃的照片,奶白色,苹果头,眼睛超大超可爱,李杰激动了,坐在电脑椅上疯狂地敲键盘。

  飞翔的小鸡:lz,lz在么?

  酒瓶:在。

  飞翔的小鸡:领养这个有什么要求没?

  酒瓶:有独立房间,条件一般

  飞翔的小鸡:哈?狗狗还要独立房间?买个木头屋子行不?

  酒瓶:……意思是,领养的人要有独立住房。

  飞翔的小鸡:哦哦哦,明白,【摇尾巴表情】,lz你看我行不?

  酒瓶:【面瘫表情】同城,面议。

  于是就是交换联系方式,确认了见面地点。

  敲定了这件事,李杰一下就兴奋了,看了吉娃娃的百度百科,又搜了好些怎样照顾吉娃娃,吉娃娃的习好禁忌和常见疾病,越发觉得迫不及待。

  本来沉郁的心情变得明朗起来,于是就早早地洗白白睡觉了。

  早上被手机铃声吵醒,迫于白菜一直在念叨手机辐射大,李杰通常把手机放在鞋柜上,但这样一来他就要从被窝里爬起来挣扎着去接电话。

  有气无力地声音:“喂?”

  “喂什么喂,我说今天是指导员的课,你来不来?”白菜的声音。

  李杰只要一困就不管不顾:“不去了不去了。”按了电话,又浑浑噩噩地奔向床,一头栽倒。

  人为什么这么贱呢,被吵醒了,完全睡不着又不想起的人呆滞地趴在床上抱着被子努力思考这个伟大深奥的问题。

  无意中看了眼还握在手里的手机,悲愤望天,才八点多!

  还是放不下阿犯的儿子,李杰起来以后直接打车去了那个胡同,铁门大敞着。

  院子里摆了个很大的塑料盆儿和一个小木板凳,昨天给李杰开门的那个花裤衩男人依旧穿着夏威夷风情的花裤衩坐在木板凳上,两手沾着满满的泡沫。

  余小强同学穿了条小裤衩光光地站在粉色的塑料盆里,面无表情。

  李杰直愣愣地敲了敲开着的铁门。

  花裤衩男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又来了?”

  李杰眨了眨眼睛,指指余小强:“来看看他。”

  花裤衩男拍了拍余小强的腰:“来转过去,给这叔叔瞧瞧。”

  余小强转身对着李杰,面无表情。

  李杰僵住。,太过……不知道怎么表达以至于忘了纠正自己是哥哥的事实。

  许久,等到花裤衩男收拾好了东西,余小强在太阳底下晒干干的时候,李杰才回过神,随手关好铁门,悻悻地走进去。

  花裤衩男正好从卫生间里放好了香皂出来,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多三十不到的样子,一米八左右的个头,有股强烈的痞劲儿,又不是像阿犯那样的戾气,留着寸头,打着赤膊,五官,很端正。

  “什么事儿?”

  李杰冷静地道:“没事,就是来看看。”他疯狂地想提醒对方能不能把衣服穿上,这宽肩窄腰的实在是太刺激自己这颗宅男心了,但一边又冷静地想,我是个男人我是个男人我要大度,男人之间光着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终于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后,花裤衩男已经去招呼余小强进来,余小强进了里屋换衣服,李杰才呐呐开口:“花……”

  “什么?”花裤衩男蹙起英气的眉道。

  “哦不,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姓张,张扬。”

  “我姓……”

  “李杰是吧,我知道,任远给我说过了。”

  四目相对,无言了。

  李杰心里疯狂咆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抢我台词!!!!!!

  良久,花裤衩男也就是张扬随手接了个电话,李杰才恢复正常,礼貌道:“小强现在不是暂时停课了么,我想着没人陪他,本来想来看看,没想到张先生在家,那就,先告辞了。”

  张扬随意点头:“我一般白天都在,你不用担心。”

  正道了别要出门,就听见外面有女人的哭声,李杰一听就头疼了,黄娟真找到了这儿来。

  此时黄娟正站在大门口,被房东大妈拦住不让进。

  大妈道:“大闺女是干嘛来啊?”

  黄娟一开始还很冷静地讲,后来就忍不住哭哭啼啼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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