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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没商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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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了伤的人总会变得有些胆小的,更何况他爷爷伤了腿,只能勉强行走,于是发了个本本,退伍了。

  那只大鸟一直跟着他,他们回到山里,住了很久。

  他爷爷听说解放了,又有些心痒痒,将近三十五的人,拄着拐杖从大山里出来,搬进城市,大鸟太引人注目,他只好买了个鸟笼,罩着黑布,像纨绔子弟一样,成天提着个鸟笼到处晃悠。

  他找了个憨傻的女人,结了婚,生了娃,等娃娃长大上中学的时候,文/革也到了。

  娃娃袖子上系了个红袖标,成天跟着一帮小娃儿抄家,他和娃儿他妈也说不成,只能由着他去。

  终于有一天,娃儿带着同学到家里,一指他的鸟笼,一群小孩儿就拥上来掀了黑布,把大鸟揪出来踩,大鸟的白羽毛上沾上血迹,凶狠地挣扎,他着急地双手乱挥,终于让大鸟有逃生的机会,于是大鸟带着一身血迹狼狈地张开翅膀,飞了。

  他爷爷夜里哭得要死,以后的一个多月都浑浑噩噩,无助地很。

  此后时间也就抹平了这一切。

  直到1997年的时候,老人走得安详,头七那天,家属着黑衣站在山上,坟墓前,寒风凛冽,一只大鸟清啸着展翅飞来,停在老人的墓碑上。

  大家惊慌失措地去用衣服拍打它,想把它轰走,只有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眶红了,那是老人的儿子,他认出了这只大鸟。

  大鸟一直在老人的坟头待了三天,从此消失不见。

  正当我为这个故事感伤时,同学转过头来说:“那时候我爸才发现,那不是什么大鸟,而是一只老鹰。”

  白色的老鹰?怎么可能,我半信半疑,故事的真假在心里也打了折扣。

  多年后,我才蓦地想起,白色的鹰莫不是海东青?

  一想到那种神圣名贵的品种,不禁打了个寒颤,应该不会吧,可能只是得了白化病的大鸟?算了,没人能够证实的事情,想它做什么呢。

  ………

  第二十七章,熊出,没注意

  车驶过的路越发颠簸,最终弃了车,把药品食物,和一些必须的工具打包装好,阿犯给余小强穿上雨鞋,三人从泥泞中朝更加荒芜的地方进发。

  离李杰离开家已经有九个小时,手机再没有响起过,电量还是满格的。

  他们都没有说话,不知道阿犯是怎么想的,但李杰一直在反应着昨夜听到的一切。

  他的思维在滞涩而缓慢地思考,线索像数个线团一样缠在一起,混乱不堪,而仍然能够辨别,缠绕得最紧密的那一团——陆繁对他实施了那个手术,阻断了他的记忆,把他带到美国去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思绪混乱,李杰皱着眉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进在泥水和石块中,一个不留意,脚踝就呈九十度崴了一下。

  阿犯牵着余小强道:“在想什么?专心点,我可不会背着一个瘸子上山。”

  “没事。”李杰跺跺脚,脚踝虽然疼,但没有扭到,不影响走路。

  阿犯道:“别一个人想事,容易往死胡同里走,说出来听听。”

  李杰挣扎片刻,还是说了出来:“陆繁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犯看着他笑笑,好像在奇怪李杰怎么还在想这个问题。

  李杰不自在道:“就是没想通,你说得太复杂,我也没听懂。”

  阿犯不再看李杰,眼神落在前方,声音很冷:“阿杰,他只把你当做容器,一个把他想要的陆一柏带回来的容器,懂么?”

  李杰僵硬地扯扯嘴角:“这次明白了。”

  一路无话地走着,余小强始终紧紧地握着阿犯的食指,也不插话。

  周围尽是小的土堆和山丘,杂草丛生,渐渐地没有路了。

  他们像是步入了一个无人侵犯的领地,越过大腿高度的杂草,慢慢朝领地中央靠拢。

  不断的行进导致小腿酸痛,余小强抬头道:“爸,我饿了。”

  李杰呼口气:“你小子终于说了,我都不敢出声。”

  阿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找了块杂草少的地方,把皮夹克铺在地上让余小强坐下,又拿出几个面包。

  李杰找遍方圆一公里都没有可以倚靠的地方,只得站着啃面包,咀嚼的间隙随意道:“面包的保质期是多久来着?”

  阿犯俯身给余小强打开罐头,一边道:“三四天吧,不过咱们肯定吃不到那时候。”

  李杰惊讶:“那么快就能回来?”

  阿犯面无表情:“我只买了一天半的,剩下的只有压缩饼干。”

  李杰:“……”他几乎可以预见到几天后的惨状。

  吃完面包,重新出发,李杰心道这方式也太不健康了,但迫于不能输给自己旁边的这一个半男人,只能强打精神走下去。

  烈日当空,一向凉爽的天气也闷热起来,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他就开始满头大汗,再看阿犯,竟然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只是眉头紧皱着。

  李杰想到他之前说的不能长时间见阳光的事,问道:“你没事吧。”

  阿犯道:“没事。”

  李杰担忧地看着他,这么热的天,阿犯依然穿着一身牛仔裤和黑色连帽衫,从头到脚几乎都被衣料包裹着,失败品的痛苦,李杰直到现在才略有体会。

  没有头绪地走了整整一天,七点多的时候天黑了,一行人在空地上扎营。

  阿犯分配了余小强和李杰去拔附近的杂草,自己则去组装帐篷。

  李杰拔了一会草,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凑到阿犯旁边要帮着支帐篷,看了一会安装说明图,又一脸颓丧地回来继续拔草。

  八点半,帐篷搭好,李杰抱着余小强兴奋地进了帐篷坐下,让余小强坐在自己身前,阿犯在帐篷周围撒了许多驱虫药才俯身钻进来。

  三人坐在空荡荡的帐篷里,大眼瞪小眼。

  许久,李杰才道:“阿犯,你确定我们就这么睡么?”

  阿犯环视帐篷一圈:“好像是有什么不对劲。”

  李杰彻底抑郁:“大哥你没有准备睡袋什么的吗?”

  阿犯一手搭在膝上坐着,酷酷地摇头。

  最后只能把硬邦邦的旅行包拿来当做枕头,余小强被阿犯搂着睡在胳膊上,还比较幸福。

  晚九点整,李杰抱着余小强坐在帐篷边上看星星。

  余小强恰当地充当了好奇宝宝的角色:“李杰叔叔,那颗是什么星?”

  李杰:“……不知道。”

  余小强又指着天空:“那个呢?”

  李杰抬头看看:“好像是……北斗星?”

  阿犯在他们身后冷冷道:“儿子,不要听他胡说,北斗星是最亮的那个。李杰,不要教坏我儿子。”

  余小强窝在李杰身前,睁着大眼睛,白白嫩嫩的小脸和西瓜头看起来更加圆润可爱:“那,那个呢?”

  阿犯抬头看。

  李杰想开口,迫于阿犯的淫威,偷偷瞄了他一眼,看他一副深沉的神色,心里了然,清清喉咙……

  俩大男人齐齐严肃地说了句:“不知道。”

  余小强也不再发问了,很乖地靠着李杰的胸膛。

  李杰提前几年享受到了父子相处的温情,心里无比满足,直到被蚊子钻到裤腿里,表情霎时尴尬起来,不着痕迹地挠挠。

  再挠挠……

  然后不得不放弃这片刻的温情时光,回帐篷里找止痒花露水。

  十点,除了浑身包裹严实的阿犯,李杰和余小强都挨了蚊子大军的袭击,一大一小缩在帐篷里哀怨地抠红肿的伤口。

  阿犯道:“睡觉了。”

  李杰把余小强扔给阿犯,拿了蚊不叮在帐篷口仔细地喷了一圈,才安心地拉好帐篷去躺下。

  小小的帐篷内弥漫的刺鼻的气味,黑暗中传来阿犯的声音:“李杰,你应该去外面喷。”

  李杰捂着鼻子哼了一声,动了动肩膀,调整好一个舒服的睡姿,闭上眼睛。

  三人分别睡在帐篷的两边,阿犯和余小强一起,李杰独自一人,双手环胸,身上薄薄的体恤远不足以抵御夜晚的寒冷,但也只能把自己抱得更紧。

  深夜,令人作呕的体味闯进来,伴随着大幅度的晃动。

  李杰揉揉鼻子,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霎时浑身僵硬。

  帐篷被外面不知名的野兽顶得左摇右晃,阿犯也醒了过来,眼神一凛,从背包里拿了刀就要往出冲。

  李杰手疾眼快地拦住他,压低声音道:“你就这么出去!”

  阿犯:“不能坐以待毙!你保护好小强。”

  李杰:“多半是熊,你打得过?!”

  阿犯也烦躁不安起来:“那你说怎么办?”

  李杰果断道:“装死。”

  阿犯:“……你童话看多了。”说完拉开拉链窜了出去。

  李杰迅速把帐篷的拉链重新拉上,露出一点缝隙看过去。

  天太黑了,只能依稀看到一些黑影,但帐篷的摇晃确实停了。

  阿犯采用的是调虎离山战术,本来想要引那头熊离开帐篷,再绕几圈重新回来,不料那熊跑起来很快,发出阵阵咆哮。

  李杰简直要像个女人一样尖叫出来,他抄起手边的东西就扔了出去,那头体型庞大的熊只停顿了几秒,就继续追阿犯。

  几个罐头接连被扔出去,后来扔出去的也没了效果。

  李杰灵机一动,飞快地翻出手电筒,调到强光,把它尽量扔在那头熊的附近,希望能转移熊的注意力

  余小强还没搞清是什么情况,手脚并用地爬到李杰旁边,也向外看,好奇道:“我爸呢?”

  话音未落,一声稚嫩的尖叫刺破天空。

  李杰怔怔地看向余小强,耳朵被震得嗡嗡的,循着他吓傻了的眼神看去:手电筒是被扔到那头熊的附近了,而此时正好能照到那头熊咆哮的凶狠样子……

  他连忙捂住小孩的眼睛,心里也越发惶恐,又朝外看了一眼。

  “……”

  那熊竟然不再追阿犯,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笨重而轻快地跑了。

  轻声安抚着余小强,阿犯又过了五分钟才回来,喘着粗气道:“谢了。”

  李杰没好气道:“别谢我,那东西估计是被你儿子一声惨叫给吓跑的。”

  阿犯也有些惊魂未定,倚在角落仰头喝下半瓶水,才微微平复了心情,把余小强揽到怀里,声音还有些发颤地笑道:“吓着了?”

  余小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死死抱住阿犯继续大声号啕。

  阿犯任他哭了一会,才故意吓唬他:“别哭了,小心再把狼引来。”

  哭声霎时止住,余小强抬头怯怯地看了阿犯一眼,靠着他的肩膀,强自压抑着极度恐惧遗留下来的哭意,止不住地小声抽噎。

  李杰从昨晚开始停滞的思维终于又活动起来,这才想起来,在野外,傍晚是应该留人守夜的,活该他们被熊袭击……

  他看了那边相拥的父子一眼,起身拿了打火机和刀出去,从外面拉好拉链。

  不一会,帐篷外燃起了篝火,余小强哭得累了渐渐睡去,阿犯搂着他躺下来,沉入梦乡。

  翌日,阿犯被一阵响动弄醒,闭着眼睛问道:“几点了?”

  李杰正掀开帐篷的帘子进来,一头栽在背包上,奄奄一息道:“五点半,我先睡会,累死了。”

  经过昨晚,阿犯也不敢再无人看守的情况下安心待在帐篷里,就接替了李杰的工作,出去继续守在熄灭的火堆旁。

  李杰虽然累极,但没有被子还是睡不好,半睁着眼睛不满地朝周围摸索一番,把余小强拽过来,手脚并用的抱着,终于满足地叹息一声,真暖和。

第二十八章,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七点整,三人吃了点东西,收起帐篷,再次踏上征程。

  疲于奔命的旅途是枯燥的,何况周围没有任何景色可看,李杰背着双肩大背包,疲惫到了极点,努力抬抬眼皮道:“喂。”

  阿犯牵着余小强走,随意道:“什么?”

  李杰困得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说点什么东西提提神啊,不然爷就要倒在路上壮烈了。”

  阿犯:“说什么?”

  李杰耷拉着眼皮道:“随便,比如这四年。”

  阿犯沉默了一瞬,道:“有什么好说的。”

  李杰知道他不愿意提这个话题,但此时却不想翻过这页,故意作对似的,不做声。

  阿犯看向前面的路,面无表情道:“我看到你来参加我的葬礼了,还有黄娟,没看到小强,挺难受,不过也是为他好。”

  余小强懵懂抬头,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李杰突然又有点不忍心:“别说这些事了,我没给小孩说过,你别吓着他。”

  阿犯抬手搭在余小强的小肩膀上,笑了笑:“嗯,没事,那就说说这四年。”

  李杰原地跳了跳,抬了抬肩上的背包,默声与阿犯前后错了一步的距离,静静地听着。

  “我不知道该去哪儿,在我妈家门口蹲了一天,直到他们把空的棺材葬了回来,知道这地方再没我的位置,就抢了点钱坐车回家。”

  李杰:“抢钱?”

  阿犯道:“嗯,挺怂的吧,跟几个高中生斗。”

  “回到我之前租的那个屋子,就是和任远他们合租的那个,他们在吃饭,晚上张扬抱着小强睡觉,小强哭得很惨,很心疼,自从我把他从黄娟那儿带出来之后他就没这么哭过了,当时想着冲进去,告诉所有人我没死,但还是没这么做,因为我不能。”

  李杰沉默地听着,不想再发表一句感慨。

  “之后也就那样,只能坐公车和黑车,不敢让人查身份,买电话卡都是用完就扔,像个垃圾一样躲在停车场里……”

  阿犯没继续说下去,李杰也不再追问。

  这么对比起来,自己这几年过得幸福多了不是么?虽然现在回想起来荒唐而可笑。

  有些事就是这么奇怪,比如初中时候写下的绝望悲怆的文字,现在看来只是中二的病,那四年平静而欢乐的时光,也在真相被揭开后成了一场闹剧。

  “我们要去哪儿?”李杰问。

  阿犯没有回头,说:“到了就知道了。”

  “到底要找什么?”

  “一种可以让我变得正常的药。”

  李杰越发糊涂,他想象里的那些神秘药物,应该是被重重高科技机关保护在高楼大厦里的,而来到深山能做什么?采药草?

  因为余小强的体力问题,三人总是走走停停,四周杳无人迹,李杰开始每走一阵,就把手机拿出来看信号和电量。

  信号有些弱,但总归还是有的。手机买的是品牌机,待机时间倒还可以,三天过去只消耗了百分之二十。

  连着走了三天,三人还是不适应炎热的天气,终于改为白天休息,晚上行动。

  夜晚天气很凉爽,但也很黑,容易遇袭或掉进陷阱,他们小心地打着电筒,继续往荒凉的地方深入。

  李杰从来没有见到阿犯查看地图,因此心里也有些没底,危险倒是再没出现,但退缩的心思也越发强烈。

  又是一晚的行进过去,天边微微现出曙光,提了一夜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些,喘了口气,脚下的速度也慢了起来。

  等空气微热时,到休息的时候了,支起帐篷,在里面用餐。

  已经吃了两天的压缩饼干,苦不堪言,两大桶水省着喝也只剩了一小半,气氛越来越凝重沉郁。

  阿犯把压缩饼干给余小强用水泡得软一些,李杰一屁股坐在地上,泄愤似的拿起水猛灌一通,空了的水瓶随手捏扁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阿犯看了李杰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手里的工作。

  给余小强把饼干泡好,阿犯走过来拿了袋饼干也开始吃,又扔了一袋给李杰,问道:“你不吃?”

  李杰靠着登山包屈膝大爷似的坐着,没接那袋饼干,烦躁地回了句:“没胃口。”

  饼干滚落在地上,帐篷内的空气霎时凝滞了。

  余小强用手指沾着湿润的饼干末吃,吧唧着嘴转头看。

  阿犯沉默地吃压缩饼干,李杰把头偏向一边,唇角微抿,神情中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从李杰的裤子口袋传出来,李杰拿出手机看——【你想知道他/她的手机讯息么,回给这个号码,您的手机将会接收到他/她的任何联络动态。】

  李杰:“……”

  阿犯皱眉盯着李杰的动作看了一阵,眼神渐渐变了,默不作声地吃完一块饼干,侧身躺了下来。

  帐篷外的天气越发闷热难当,空气中夹杂着热浪,扼住呼吸。李杰心中的烦躁更甚,不愿躺下,靠着登山包闭目养神。

  中午,荒芜的平原上空无一物,沙子被太阳烤的滚烫,野草蜷曲,一顶帐篷静立在其中。

  李杰的呼吸声变得匀速而轻缓,余小强也累得睡了过去。

  一只手撑着地起来,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人,森白的手腕探向压向地面的那条腿……

  “砰”地一声,黑色连帽衫被踹得飞出两步,李杰倏地站起,怒喝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阿犯一手摁了摁胸口,站起来,微弓着腰,沉默不语。

  李杰不知道要说什么,连日来的疲惫和迷茫让他的心情极度败坏,更别说一觉醒来,发现同伴已经探向自己的口袋。

  李杰愤怒地拿出口袋里的东西,扬起手喝道:“你要这个东西?手机?!给你,拿去好了,我要走了!”

  阿犯低声平静道:“没必要。”

  李杰的怒火和烦躁已经达到崩溃的边缘:“什么?!”

  阿犯抬头,凌厉的面容在连帽衫下更显阴郁:“没必要把它给我,毁了就行。”

  李杰霎时意识到不对劲,他都忘了问,阿犯究竟要拿自己的手机干什么?打电话吗?显然不可能——是为了阻断自己和外界的联系!

  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恐惧和不可置信,他努力压了压声音,用平和的语气道:“阿犯,你到底要做什么,告诉我行不行?”

  阿犯抬头,眉峰皱起,和李杰对视。

  李杰的声音到了最后都带上了一丝恳求,他已经受不了了,这次阿犯的所作所为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余秋范!”

  阿犯的眼神中,终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从来没有过同生死,没有共患难,但就是能在四年不见的情况下,一见面能喊出‘阿犯’,给他肩膀轻轻一拳……

  四年来,非常人能忍受的折磨和痛苦几乎把这些记忆中的东西磨光了,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是值得信任的。

  ……

  余小强早就被那声巨响惊醒了,惊恐地瞪着眼睛坐在原地。

  阿犯缓了口气,身上有什么东西终于卸了下来,他朝余小强道:“没事,继续睡。”

  接着走到李杰身边坐下。

  李杰仍然站着,看着阿犯一系列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

  阿犯抬手拽了拽,示意他坐下。

  李杰立马又怒了,跳脚道:“妈的别拽老子裤子!”

  阿犯抬头看他。

  李杰没骨气地瞪了瞪眼,破罐破摔地坐了下来。

  阿犯道:“别生气了。”

  李杰一个哆嗦,恶声恶气:“你他妈的把事都给我交代清楚。”

  阿犯笑了笑,靠在烤得很烫的帐篷上:“嗯,我说了,你认真听着。”

  李杰轻哼了一声,终于满意了点。

  “我要找的是一种鸟,矛隼。”

  “什么东西?笋子?能吃么,要制药?”

  “……我说了,是一种鸟。”

  “什么鸟,还叫个笋子的名儿,听着像竹笋似的,怎么写?”

  阿犯愣了愣,拿过李杰的手描了两下,皱眉思索了会,道:“忘了。”

  李杰:“……行了你继续说。”

  “也叫海东青,古时候是这么叫的,据说是种神鸟,我看过他们的研究资料……”

  “意思是,你要把人家当神一样供奉的大鸟煮了吃,你确定不会被揍么?”

  “听我说完!”

  “哦好你说吧。”

  阿犯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才把刚才憋进去的那口缓过来,黑着脸继续道:“鹰一般栖息在悬崖上的夹缝里,我不知道药到底是什么,但研究院的那帮人把鹰作为一种地图上的标记,用来标示这种药的所在。”

  李杰似懂非懂的点头,表情凝重了一会,末了抬手狠狠拍上阿犯的脑袋:“早说不就没这多事了,有病,睡觉!”

  阿犯:“……”

  李杰已经困得不行,刚才那阵发泄消除了他这么多天积压的负面情绪,不到一会,就沉沉睡去。

  阿犯凝视着这个背影,片刻后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那个直板手机松松地窝在李杰手里……

  “爸,你抱着我睡,我睡不着。”

  阿犯淡淡地应了一声,重新站起来,揽过余小强在帐篷的另一边躺下,闭目入眠。

第二十九章,神秘队伍 

  (1)

  ‘离家第四天’——李杰在心里的小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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