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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没商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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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朗晃晃脑袋,白纱布绕着额头缠了很多圈:“不知道,你说是就是吧。”

  陆繁把盛着粥的保温杯拿过来道:“饿么?”

  厉朗缓缓道:“不饿,但想吃。”

  陆繁笑了笑,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白瓷碗盛了粥:“自己喝?”

  厉朗点点头,拿过碗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粥是南瓜粥,散发着一种香甜的味道。

  厉朗吃了几口,随意问道:“我和你住在一起?”

  陆繁:“嗯。”

  厉朗:“我有对象么?”

  陆繁:“据我所知,没有。”

  厉朗嘟哝道:“没想到这么悲惨,我是不是很不讨爸妈喜欢来着?”

  陆繁一怔:“怎么这么想?”

  厉朗理所当然:“我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天,就你一个人来看。”

  陆繁笑着道:“我没告诉他们。”

  “哦”厉朗闷闷地答,继续喝粥。

  “你不上班么?”

  “已经办过交接,过两天就回出国。”

  厉朗的动作一顿,抬头道:“你要走?”

  陆繁摸摸他的头:“嗯。”

  厉朗:“那快说吧。”

  陆繁:“什么?”

  厉朗:“你不是要走了么,总得把我的情况说清楚吧,不然你回来的时候可能就没这个人了。”

  陆繁叹了口气:“本来想逗逗你,没想到你这么没情趣。”

  厉朗黑线:“什么情趣?”

  陆繁:“带你走,好么,嗯?”

  厉朗沉默。

  陆繁:“怎么不说话,不高兴?”

  厉朗默默在大脑里思索了一下仅存的英文词汇,小声自言自语道:“Fuck;hello;hi;shit;how……”

  陆繁:“念叨什么呢。”

  厉朗直勾勾地望着陆繁:“把鸟语摔没了,怎么办?”

  陆繁疑惑道:“什么叫摔没了?”

  厉朗:“我一定是会说的,但是连带着记忆一起摔没了,对吧?”

  陆繁失笑:“有可能。”

  厉朗拽着陆繁的衣服:“那怎么办?”

  陆繁说:“我教你,呃,你……”

  厉朗:“什么?”

  碗里的粥随着厉朗左手的倾斜缓慢地流淌在了雪白的床单,和陆繁的白T恤上,陆繁起身去找护士。

  待护士收拾完,把床单换了,厉朗缓慢抬头:“其实我觉得你不用把我抱起来。”

  陆繁:“你是病人。”

  厉朗:“但我觉得我的腿没受伤,只是脑袋出了点问题而已。”

  陆繁把厉朗放在新换的床单上:“脑袋出了问题很麻烦的,说不定会神志不清像青蛙一样跳着走,为了避免你在医院制造这种惨案,我觉得我有义务承担你不太难承受的重量,对么?”

  厉朗:“哥你真是太有想象力了。”

  出院的时候,陆繁给厉朗套了很厚的羽绒服,厉朗成了圆球一样的坐在床上,陆繁出去办出院手续了,厉朗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出门去找。

  医生办公室。

  “他还不能进行太剧烈的活动,不能过度用脑,这种药的副作用很大,病人反应会迟钝一些。”

  陆繁静立着听。

  白大褂道:“总之,这是你自己选的,那你就要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报告一个月传真一次,他的各种生理和心理反应要如实记录。”

  陆繁接过空白的实验报告,随意翻看。

  “哥。”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陆繁道:“怎么过来了?”

  厉朗走进去:“你出去太久。”他转头向高高瘦瘦的白大褂道“沈医生。”

  陆繁浑身一僵:“你怎么知道他姓沈?”

  厉朗:“护士说的,况且”他用手去戳沈见臣胸口的胸牌“这上面写的啊。”

  陆繁不自然地恢复了神色,沈见臣揶揄地看了他一眼,朝厉朗道:“你这么心甘情愿地叫他?”

  厉朗夸张地比划:“这是一个惊天的阴谋。”

  陆繁和沈见臣都愣了。

  厉朗控诉地指向陆繁:“他没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只能那么叫。”

  沈见臣推了下金丝边眼镜,松了口气,弥补地开玩笑:“你可以喊‘喂’什么的。”

  厉朗鄙视地看他:“你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喂。”

  沈见臣:“……”

  陆繁作势咳了一声:“好了我知道了,副作用是有点明显,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沈见臣转身去整理东西:“没了,你好自为之。”

  陆繁置若罔闻,牵着厉朗的手走出来。

  厉朗坐进车里,陆繁把大堆的药扔在后备箱,油门踩下去之后,厉朗问道:“我们去哪?”

  陆繁说:“回家。”

  虽然这个公寓在两人的心里都不是这样定义的,陆繁漫无边际地想。

  公寓很大很敞亮,像宜家的展示厅一样,白色的吉娃娃在客厅里蹦跶,见陆繁回来,扑了上去。

  厉朗奇道:“你养的?”

  陆繁安抚了会小东西,说:“我们一起养的。”

  厉朗记不起来,尝试地拍了拍手:“内什么,过来。”

  小东西在陆繁身边跳上跳下,不亦乐乎,抽空看了厉朗一眼,不予理睬。

  厉朗垂头丧气道:“我觉得你的话不可信。”

  陆繁说:“慢慢就好了。”

  飞机是在三天后,这几天就是整理一些必备轻巧的东西,厉朗还来不及试着回忆下在这个家的事,就被拽上了飞机。

  当他表示遗憾的时候,陆繁带着黑色眼罩道:“没关系。”

  反正,从前也不曾有过回忆。

  新家是个独门独栋的复式楼,家具一应俱全。

  陆繁提了行李箱进去,道:“累么,休息下?”

  厉朗说:“不需要收拾一下?”

  陆繁无奈道:“我不知道你的药里面是不是有兴奋神经的成分,几十个小时的飞机,我很累了。”

  厉朗点头:“那就睡觉吧。”

  陆繁去安置小东西,厉朗走上楼梯,又走下来,认真地找了一遍,感慨道:“这么大一座房子竟然只有一个卧室,我能表达些什么么?”

  陆繁:“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

  厉朗:“为什么?”

  陆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本来可以说,旁边的画室或是书房可以改成卧室的,但他没说,也不想说。

  给厉朗吃了每天必须的药之后,两人换了衣服,厉朗看看自己的卡通彩色棉质睡衣,又看了看陆繁的黑丝绸浴袍:“你可以不把歧视表现得这么明显的。”

  陆繁靠在床头:“你的衣服很适合年龄。”

  厉朗气呼呼地拉被子:“你比我大很多么,很多么?!”

  陆繁:“你二十一,我二十八,你说呢?”

  厉朗:“那又怎样,我九十一的时候,你九十八,差别很大么?”

  陆繁笑了起来:“那也得有那么一天再说。”

  厉朗因为大病后还没完全恢复,很快睡着了,呼吸声均匀而安然。

  陆繁则靠在床头很久,最后忍不住去下面花园抽了三根烟,喝了一听冰啤,满身的烟酒味,本想去冲澡,但之前忘了开热水的电源,冷水冲了许久,带着寒气睡在厉朗身后,男孩的后背瘦削,如果是女孩子的话一定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他漫无目的地望着,好像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叫自己“哥”的人。

  厉朗连续几天在国内国外都睡到自然醒,不是一般的幸福,翻个身平躺在床上,舒服地叹了一声,余光瞥到小东西和陆繁躺在同一个枕头上,闭着眼睛,四个爪呈自然状态放着。

  陆繁的眉头微蹙着,浴袍有些松,能看到白皙的胸膛,他属于精瘦型的,看上去很瘦,但很有力,平时又不怎么活动。

  他趁自己不注意地时候偷偷去健身了么?

  陆繁醒了,睫毛微颤,眼睛半眯着,过了一会,声音沙哑地开口:“忘了买窗帘挂上。”

  外面不知是中午还是下午,阳光很足,有些刺眼。

  今天是来到鸟语国的第一天,陆繁说,要学习外文。

  两人在书房里一对一教学,厉朗坐在书桌前,陆繁拿着教材倚在墙上,声音很低很清晰,

  学了半天,厉朗深沉道:“我觉得我们既然已经来了,就应该注重实际,你说给我听好了。”

  于是陆繁接受了厉朗同学的建议,翻了本童话书出来慢慢地读。

  他的语调很平静,声音有点哑,好像一直都是这么哑,抽烟伤到嗓子了么?

  厉朗忽然道:“安徒生爷爷。”

  陆繁看他:“什么?”

  厉朗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念的是什么,但是很好听,继续。”

  陆繁翻了下封面,说:“这本是,格林童话。”

  厉朗:“……”

  厉朗:“你念的是?”

  陆繁:“青蛙王子。”

  王子和公主结婚过幸福生活去了,厉朗趴在桌子上,喃喃道:“真的听不懂啊听不懂。”

  陆繁靠在墙上咳了一声,去小冰箱里面拿啤酒。

  厉朗:“你不喝水的么?”

  陆繁:“我顺手而已。”

  厉朗:“你顺手很多次了,我怀疑你一直在顺手,从未放弃。”

  陆繁轻笑一声。

  厉朗立马狗腿道:“看,我把你逗笑了,下午不学了吧。”

  陆繁单手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休息吧。”

  中午因为没有食材,拿了方便面凑合,厉朗一直觉得这就是人间美味啊,陆繁却没什么胃口的样子,用清水泡了面,没加调料包。

  厉朗惊讶:“你要遁入空门了么?”

  陆繁:“上学的时候几乎每顿都是这个,嗯,吃伤了。”

  厉朗充满向往:“那是一种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陆繁揉他头发:“会做饭的小屁孩。”

第十四章,实验报告 

  陆繁到这儿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完成一幅壁画,工作也算清闲,他身上总是带着一种很淡的颜料味儿,微涩的味道,长款白棉T有时候会沾上些许颜料,短黑发及耳,侧脸轮廓鲜明,很帅的老男人,这是厉朗最初的感觉。

  他们一起睡觉,一起吃饭,陆繁空闲的时候会给厉朗念格林童话,挽救一下他不可救药的外语水平,厉朗平时也只是上上网,看看闲书,兴致来的时候学着陆繁的样子临摹一下。

  陆繁去展览中心工作的时候,厉朗就会狠狠心,把自己丢在大马路上,通过和外国老太的比划手脚的沟通跌跌撞撞地回到家,当然也有回不去的时候,就只能打给陆繁,但是不能打电话的时候怎么办呢?

  就像现在,厉朗晃晃悠悠地走出来,也不看路牌,一路走到了两道全是商店的地方,本来想问个人的,但是据他目测,附近十米的人都是男人,并且高大威猛来者不善,当然这是以一个好孩子的视角来看的,于是只能拿手机打电话。

  他摸向裤子口袋——空的,空的?!

  没搞错吧。厉朗迅速地感觉了一下全身没有长方形硬状物体,于是故作镇定地环绕四周,走进一个奶白色招牌的商店里。

  商店的招牌上没有任何“24小时营业”的标志,但厉朗还是坚定不移地认为这是个商店,走进去寻找柜台。

  地砖是奶白半透明的,灯光五颜六色,从各个角度穿过。

  厉朗想:好有特色的商店。

  他就穿着一件画着脸谱的黑T恤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厉朗回头,见到一个目测比自己高一头的白人。

  那人以非常本土的语调说了一句话,厉朗满目茫然,举起爪子:“嗨。”

  白人向后仰了一下,作出夸张的手势:“中国人?”

  厉朗点头:“你会说话?”

  白人艰难地理解了一下:“我会说话,并且会说一点中文,你为什么站在这儿?”

  厉朗习惯性地用手比划:“这里不是商店么?”

  白人道:“这里是喝酒的地方。”

  厉朗“哦”了一声,一脸抱歉地转身朝外走,男人拉住他:“你要去哪儿?”

  厉朗说:“打电话,你有电话么?”

  男人作出疑惑的表情:“电,话?”

  厉朗想了想:“爱疯,你有么?”

  男人打了个响指表示明白:“爱疯没有,有这个,你要做什么?”他拿出一支手机。

  厉朗眼睛一亮:“是这个,可以借我用下么?”

  男人露出迷人的笑容:“当然可以,我是艾伦,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么?”

  厉朗一边回忆陆繁的号码,一边道:“我叫厉朗,严厉的厉,朗文的朗,呃什么来着,三还是四?”

  艾伦笑了笑:“朗,我记住了。”

  然后厉朗懊恼地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陆繁的手机号了,以前压根没有这种走丢要谨记大人号码的意识,这下惨了,要流落街头了。

  艾伦见厉朗苦着脸的样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厉朗抬头,用看着救星的眼神看着艾伦:“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么?”

  说着他描述了一下自家房子的外貌:“有花园,外面是红色的,深红色,房子外是公路。”

  艾伦很认真地在听,后来还是迷茫了:“朗,你说的这个,这里到处都是,你要去找什么人么?”

  厉朗坚决不承认自己走丢了的自作孽事实,打个哈哈道:“没事,那我走了。”

  艾伦一手搂住厉朗的肩膀:“没事?那陪我玩会吧。”

  厉朗缓慢抬头道:“嘿,你不要仗着身高和体型优势来以这样的姿势,抱着我行么?”

  艾伦很对得起他不太高的中文水平,听懂了一半,笑着松开手,耸肩:“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只是和我坐一会,喝酒,可以么?”

  虽然厉朗知道他现在最应该抓紧时间回家,但他还是忍不住跟着这个白人走进之前的商店。

  好吧,商店只是厉朗单方面的臆测而已,这是一个类似于酒吧的地方,因为是下午,人很少,跟着艾伦到了吧台要两杯酒,厉朗很小心地在喝。

  艾伦是个很健谈的人,虽然中文说得不大利索,但是从不会让场面冷下来,一个人就可以自说自话很久,厉朗不时回答一下他提出的问题,然后就只是听他在说一些很冷的笑话。

  冷到什么地步呢?厉朗只能说这是文化差异。

  艾伦:“朗,你多大了?”

  厉朗:“二十一吧,应该是。”

  艾伦:“哦,小男孩,你爸妈怎么会把你丢出来的?”

  厉朗无力:“不是这样的,我,算了解释不清,算是吧。”

  他们聊的时间越久,厉朗看着天色变暗,就越发不安,几次想打断艾伦的话离开。

  艾伦:“这种酒我很喜欢,因为……”

  厉朗:“抱歉我可能真的要离开了。”

  艾伦:“要走了么,你要回家?”

  厉朗半无奈的点头:“我想是这样的,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去,但至少应该想想办法。”

  艾伦笑了笑:“好吧,我的小男孩,快回家去找妈妈吧。”说着在厉朗手心写了电话号码。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笑声,厉朗不太高兴,冷着脸走了出来。

  景色还是和之前一样陌生,厉朗只能凭着印象往附近的一条公路走,这就是地广人稀的缺点,完全遇不到能够沟通的生物。

  天渐渐黑了,喝下的酒意上涌,有点晕晕乎乎,厉朗突然生出一种恐惧,就像是走在漫无边际的沙漠一样,如果饿死了,渴死了怎么办?糟糕透顶。

  公路两边是树林,傍晚在路灯的作用下就产生了无数婆娑的影子,还会听到风打过树叶的声音,像是武林高手在悄然穿梭,厉朗无法避免地想到了人贩子什么的,会不会被拐卖,听说这里的治安也不是很好。

  事实告诉我们,一个人在天黑的时候千万不要想东想西,因为这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往坏的方面想,厉朗一边走着,脑海里就幻化出,他被人贩子拐卖,数十年之后衣衫褴褛地坐在路边乞讨,路遇一个帅帅的老男人携漂亮的白人女孩谈笑,然后带着同情投下一枚硬币的情景。

  ……真是太悲惨了。

  刺眼的车灯从身后照过来,厉朗在那一刹那怔住了,眼前突然闪过一组画面,他不禁蹲下来抱住脑袋,一辆跑车飞速掠过,那些画面也渐渐消失,他又错过了一次拦车的机会。

  这样一路走到了一栋房子前,许是这两天童话听太多的缘故,森林中突然出现的房子,感觉颇为神秘。

  厉朗实在是走不动了,上前去敲门,乱七八糟地想着,开门的会是巫婆还是肌肉纠结的壮汉,而或白雪公主?

  门开了,唔,是个怪老头。

  怪老头佝偻着腰,拄着根拐杖,眯眼嘶声道:“做什么?”

  厉朗庆幸遇到了会说中文的,连忙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怪老头点点头,说:“跟我进来。”

  他打开客厅的灯,撂下一句:“随便坐,但最好不要动我的东西”就去了角落的书架翻找。

  厉朗只能站在原地不动,打量周围,很乱很冷。

  “嘿,年轻人,帮我把这个拿下来。”

  厉朗转头,怪老头正颤巍巍地站在个小木板凳上,拐杖指着书架顶层。

  厉朗踮着脚尖,把那个卷轴拿下来的同时落了满脸灰。

  这是一幅地图,很大的地图,但据老头说这只是这个区域的地图而已。

  他们把地图在桌子上铺开,老头拿着手电筒按照厉朗的描述细细地找,一边喃喃自语。

  最终在天亮时分,厉朗抱着老头的热水瓶回到家里。

  没有钥匙,但小东西似乎是听出来了厉朗的脚步声,在门里面着急地哼哼。

  厉朗站了一会,站不住了,靠着木栏杆坐下,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越野车疾驰而过,蓦地刹车,陆繁下车过来。

  厉朗还没反应过来,坐在地上抬头看他。

  陆繁一边开门一边声音嘶哑道:“去哪儿了?”

  厉朗尴尬道:“走丢了。”

  钥匙在铁门上逗留许久,没有对准锁孔,陆繁索性收了钥匙,靠在对面栏杆上缓了口气,撩开厉朗额前的发:“怎么回来的?”

  厉朗这才开闸,滔滔不绝地说昨天中午到今早的事,末了加上一句:“我还以为回不来了。”

  陆繁说:“下次把手机带好,不许再出来乱跑了。”

  厉朗连连点头:“一定,累死了,走了一夜,你做饭了没?”

  陆繁松了口气地笑了笑,拿出钥匙重新开门:“家里没东西了,待会去买三明治,你先上楼睡会。”

  一开门小东西就猛地扑向陆繁,然后陆繁喝了口水出去给厉朗买吃的,小东西竟然难得地扑在厉朗身上求抱抱,厉朗受宠若惊,抱着小东西上楼,连衣服也没换倒在床上。

  而不远的楼下,陆繁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发动车,昨晚一夜的不知所措,开着车近乎疯狂地四处寻找,他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只能安慰自己道,厉朗是他带来的,他应该负责任。

  他去超市买了三明治回来,发现厉朗已经睡了,小东西高兴地在陆繁脚边蹭。

  陆繁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把窗帘拉下走了出去,把卧室门关好。

  他现在浑身都是浓重的烟味儿,熏得自己都想吐,到浴室冲了个澡,裹着睡袍去了书房。

  书房右下方的抽屉里有一本《厚黑学》,里面断续的夹着几张纸。

  陆繁把一张纸抽出来放在桌上,拿了钢笔写下几个字,一边想一边写,完成之后打开了传真机。

  男人静立在传真机前,拿着一罐冰啤听它缓慢运作,最后再把纸拿出来,夹好。

  藏在黑暗抽屉里的纸张上,一行大字,粗黑体明显而沉重——“实验报告”

  下面几排清隽有力的字体写着“实验对象会更容易相信别人,性格无明显变化,服药后容易疲惫,无记忆碎片的浮现,一切安好。——狼”

第十五章,兄控的幸福生活 

  厉朗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他懊恼地想今晚注定失眠了,陆繁坐在电脑桌前上网,见他醒来道:“不再睡会儿?”

  厉朗摇摇头:“不了,有点饿,有吃的么?”

  何止是有点饿,厉朗将近一天没吃东西,眼前开始冒亮点。

  陆繁道:“有三明治,但晚上不应该是太凉的,我去热。’

  厉朗在床上坐了一会也下楼去,微波炉在运作,厨房却没人,他找了一圈,看见阳台外的阴影。

  天已经黑了,夜晚有点凉意,陆繁靠在玻璃上抽烟。

  厉朗打开阳台的门进到花园:“你在想什么?”

  陆繁把拿着烟的手放下,中指微动弹掉烟灰:“没想什么。”

  厉朗道:“没想什么怎么抽烟?”

  陆繁看着茫茫夜空:“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么?”

  厉朗也说不出来,打了个比喻道:“就像喝酒,一般喝酒都是要吃下酒菜的,抽烟也应该做点什么事吧。”

  陆繁笑了起来:“我喝酒从来不吃下酒菜。”

  厉朗才想起来这一茬,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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