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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秦(晶晶亮)-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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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手,快快压制对手!”
“预备队,全部上去,快!”季布在城下不远看得真切,连连催促道。
胜与败。
只要这最为关健的一刻。
季布惯经战阵,判断和解读战局的能力敏锐,二日的苦战,秦军将士的疲劳程度在不断增加,要是这一次最接近破城的机会把握不住,那极有可能接下来的攻城战会变得极度的困难。
第四百二十章 项庄的阴谋
城垣即将失守。
一旦让秦军破了一段城墙,对于守城士卒的影响将是致命的,在南壄城中,除了梅涓的百越族士兵外,大部分的长沙兵只是被强迫着为梅越部落作战,如果不能及时的阻挡住这一股突击上来的秦卒,长沙兵极有可能会立即一哄而散。
梅涓脸色阴沉似水。
长沙兵的无能不堪,让他有一种快要吐血而亡的悲愤感受。
但眼下,除了这些炮灰兵,他又拿什么来消耗掉秦军的有生力量,是派出五岭百越的精兵吗?不,在吃过一次大亏之后,梅涓已经变得谨慎了许多。
现在,他的底牌只有一张。
而对面的秦军手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利害武器,梅涓无从了解。
“来人,调一队箭手上来,朝左侧方向,齐射,没有命令,不许停下!”梅涓稍一思想,面露狠厉之色,大喝道。
百越诸部。
最为厉害的武器,就是弓箭,与秦军的精准制弩相比,越弓的制作则是走了另外一条路子,那便是简单再简单。
用丛林山间最为普通的竹子制成箭枝,用山林中的硬核桃木、国槐木等等制成木弓,再在箭支的尖头部位,涂上毒蛇的汁液,这样的一支利箭虽然简陋,虽然在杀伤力方面无法与技术上优势明显的秦军相抗衡,但却也一样能见血封喉,给予对手以最大限度的伤害。
百越之兵。
善射御。
昔日的秦国国尉屠睢就是死在了百越族人的毒箭之下,这一次,梅涓故计重施,没有想到对手会连自己人也一并射杀的秦军登城部队死伤一片。就连最为骁勇的那名军侯也捂着胸口,瞪着一对不甘心的眼眸倒在了血泊之中。在他的周围。长沙兵们倒地一片,估计他们到最后也没能想明白,后背上怎么会中了箭矢的。
依靠着残酷之极的齐射覆盖,梅涓军再度的将秦军势头给打压了下去,而在失去了最为精锐的一部之后。季布军第二天的攻城之战也只得以失败而告终。
城垣争夺战。
依旧掌握在梅涓军的手里,经过二天的恶战,梅涓手里的长沙军士兵已经从开始时的一万余人,急剧下降到不足六千人,换句话说,有近四千长沙兵在这一战中失去了性命。就算他们不是被秦军杀死的,也会被己方的无差别箭矢射杀。
“梅越勇士,无敌!”
“无敌!”
城上城内,欢呼声响成一片,性格奔放的百越族士兵兴奋的高高举起手中的竹箭木枪,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旁边长沙兵们一张张麻木无情的面容。
炮灰的命运早已注定。
要想改变自己的结局,长沙兵们除非奋起而抗争,朝着奴役自己的梅越人反戈一击,只是,他们敢吗?
他们有这个勇气吗?
答案在他们自己的心里。
长沙兵的心思波动,梅涓没有兴趣去关心,不过是一群卑贱的奴仆。而能够在第二日的血战中将秦军击退,这才是梅涓最兴奋的事情。
第二天的战事捱过去了之后,梅涓也看出来了,秦军一方,季布其实也是在硬撑着,减员严重的秦军士气日渐低落,已经不复前一个月时的那股锐气了。
现在比的就是谁更能坚持的长久一些。
好在,梅涓守城虽然辛苦一点,但他还有一记暗招等着。那就是一早就埋伏在秦军侧翼的项庄部队。
对于击败秦军,项庄比梅涓更加的渴望。更加的疯狂。这一年来,怀抱着复楚想法的项庄,在秦军的追击下,如同一条丧家的狗一样四处流浪,这种孤独的寄人篱下的滋味。让项庄对秦人充满了浓烈的恨意。
一个月来,项庄的部队经过养精蓄锐,尤其是在吞并消化了五千长沙兵之后,终于又恢复到了七千人的规模,这也让项庄再一次有了主动进攻的实力。
赣水畔。
连日的细雨,让这条大河的水量急速的猛涨,而让扎营于河畔的秦军大营不得不向靠近山林一侧的高地迁移。
山林之中。
危险无处不在。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隐藏的危险毕竟还没有发生,而若是继续呆在河畔,那不知哪一天夜里,狂暴的急流会将整个军营都冲走。
大营之中。
忙忙碌碌的军医们,正在来回穿梭的救治伤患,在炎热的天气里,伤口一旦化脓,就会带来一连串的恶果。
秦军先锋将领季布此时正筋疲力尽的坐在了中军帐中,他的肩膀袒露着,上面缠着一层层的布条,在刚才的战事中,很不巧的是,一支流矢从城头不知什么地方掉落了下来,正好扎在了季布的肩膀上。
要不是这一支倒霉的流矢,季布或许能更好的调度兵力,抢在梅涓之前,扩大好不容易获得的机会。
然而,战场上的偶然就是这么的无理又简单。万幸的是,这支流矢并没有粹毒,不然的话,季布将是第二个屠睢。
今天一战。
让季布感到了传统作战方式的巨大缺陷,没有强力的攻城器械,只依靠匆忙赶制出来的木制工具,是很难给予敌大的威慑的。
“如果明天是个晴天,就让天雷部队出动吧,也许,他们能给予惊喜。如果还是一个下雨天,那就只能等着后面的援军上来了。”季布暗暗下定决心,此时,他并不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晚上,将是生死存亡考验的一夜。
月入云中。
早已不见,不过,到了半夜的时候,多日的小雨却停歇了下来,让人有一种长出一口气的畅快感觉。
项庄的半边身子浸在泥水里面,湿湿的、滑滑的,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舒服,要不是临出阵前,喝下了百越人惯常服用的草药,项庄只怕身子骨也顶不住南方乍暖还寒的这股子阴冷的湿气。
“这一次,一定要取胜,一定要打出楚军的威风来,也让小瞧了自己的人看一看,能够与秦军抗衡的,唯有他项庄。”
项庄一边想着,一边将头埋进了浅浅的溪水里面。这种凉凉的感觉,让他很有些享受,也让他一度沉默的情绪再度的亢奋起来。
自从江东兵败以来,项庄表现的再是低调不过,他几乎不独立发表自己的见解。也正是这份低调,让项庄很快的融入到了岭南的诸部百越之中,也让他与梅涓之间结成了不一般的同盟关系。
“前面的秦军,统兵之将原来是季布,这个叛贼,还有脸带着秦人打上门来,真是不想活了?”项庄心中,怒火在交炽增长。
季布与他,是旧日楚国的同僚。而今,却是各为其主。如果不是有象季布、丁公、周殷这样的无耻降将,项庄在江东的复国动作就不会遭到挫折,如果不是这些降将出卖了楚国的利益,秦军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打败项楚。
项庄越想,就越觉得季布等人可恶,而这一回,有报复的机会摆在面前,他又岂能放过。
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
秦营之中,点起了盏盏的火把,火光能够驱散黑暗,也能够赶走蚊蝇,同时,还能够提早发现敌人的靠近。
项庄的部队要想接近秦营,首先要躲过外头巡营的秦军斥候,如果不能的话,就要在极短时间内,将秦军斥候了结掉。然后,就是全力以赴的冲进营垒,趁着秦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功夫,大砍大杀一通。
夜袭秦营的计划,是项庄一早和梅涓商定好了的,等到项庄率部突袭而入后,梅涓再率领越族的勇士们从南壄城中杀出,如此两面夹击,季布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抵挡住蓄谋已久的进攻。
第四百二十一章 血流成河
战斗在凌晨时分打响。
项庄难得很有耐心的等到了巡营秦军斥候最为困乏的时候。
夜袭之战,最致命的不是杀伤杀死了多少的敌人,而是一不小心陷入到敌方的陷阱之中。项庄军从山林之中,直扑而起。蛰伏了大半夜的他们,神情狰狞,嘴里哇哇叫着不知什么声音,身上更是泥浆一片,就如同一头头从深山里遁出来的鬼魅一般。
疲惫不堪的秦军斥候们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表现的足够顽强,正面迎击项庄军的二队秦军在各派出一人回营报讯之后,即在队率的指挥下,毫不畏惧的迎着对方发起了最后的反向冲锋。
冲锋与反冲锋。
两股洪流急荡着,叫喝着,就象沸腾的热水一样,只不是一股庞大,一股却是微小,项庄眼神一眯,面前的这二队秦军让他有种恍若过去的熟悉感觉,曾几何时,在中原战场上,项楚军在刚开始碰到李原的新秦军时,情况也如今天一般。
“不要以为,凭着勇敢,凭着不怕死,就能阻挡住我们——!”项庄冷笑一声,下令留下一部缠住要拼命的秦军斥候们,其余主力部队不停顿的继续向秦营发起进攻。
时间。
对于突袭者来说,分外宝贵。
项庄已经年近三十,而更重要的是,在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之后,他已经从一个鲁莽少用脑子思考的莽汉猛将,成长为一个有着独立思考能力、有自己的坚定信仰的一方首领。
项羽兵败身死。
项氏烟消云散。
曾经的家族长老、兄弟亲人,俱都不复存在。只有项庄一人,还在孤独的走在反秦复楚的路上。
机会只有一次。
机会就在眼前。
项庄毫不犹豫的亲率部众,直扑季布的中军大营。只有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秦军的中枢给破坏掉,他的突袭才有可能取得最大的战果。
秦营之中。
匆忙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的士兵们,一个个被伍长、什长踢打着催促起来,等到他们茫茫然的跑出营帐时。才赫然发现整个军营已是一片火海。
项庄军已经突了进来。
为了制造出更大的混乱,项庄分兵一部,在一名项楚老卒的带领下,对秦营的辎重堆放地、救治伤病卒的地方发起进攻,而他自己则继续向着季布中军所在猛冲猛打。
季布刚刚睡下。
初战不利,让他心情沉郁了许多。而身体上的那一点伤痛,与战事的胶着相比,则完全算不得什么了。
士可为知己者死。
作为一名楚国降将,季布在李原的麾下,得到了他在项羽手下没有得到过的最大程度的自由和权力。
霸王项羽就个人的勇力而言,在这个时代。或许是绝无仅有的,但在如何指挥协调一支军队,或者说如何分配部下将领的权力,让他们每一个人的特长都能得到发挥方面,项羽交出的成绩却是不合格的。
这也是项羽在与刘邦的四年楚汉战争中,由最初的占优势一方,最终沦落为失败一方的原因之一。
与之相比。李原采取的用人策略则是大胆而又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几乎每一次战役,秦军中都会有新人涌现,不管这个新人是土生土长的关中人,还是来自关东土地的新秦人,又或者干脆是如季布、季心这样的降将。
抛弃出身的禁锢,唯人的才能而论英雄。
这种观念,是春秋战国以来素以士族大夫为核心的各国当权者所无法想象的,而项羽的楚国在用人上的失败。除了项氏一家独大容不得他人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项羽这个楚国上将军项燕的子孙,过于看重出身了。
在辗转反侧之中,季布还在思谋明日再战该何去何从。而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叫喊之声,接下来帐门被掀起,一名持戟郎中惊惶失措的冲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项庄,项庄杀过来了。”
“项庄——!”这个名字,让季布猛的打了一个激灵,对于这个霸王项羽的堂弟,季布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项庄之勇。
在楚军诸将之中,是出了名的。
而更令季布担忧的是,项庄这二年来,一直高举着复楚的大旗,可以说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不管秦军如何的围剿追杀,也没有能让项庄附首听命,从这一点上来说,项庄的顽强和坚持让人不由刮目相看。
“命令,天雷军,向中军方向聚拢,其余部队,阻击来敌,未有命令擅撤者,杀无赦。”季布大声喝令道。
项庄会怎么做?
季布猜测的是,项庄一定会直接杀奔他的中军,而要想拦住项庄的进攻,就眼下的秦军来说,只有李原留下的神秘之师,天雷的威力才有出奇不意的效果。只是,在今晚的夜袭战中运用之后,秦军所有的保留底牌也全部用完,接下来要是再有什么突发情况,那就只能凭着一股子血勇死拼了。
夜色如墨。
只在赣水畔的这一片高丘上,火光四起,撕杀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天雷军三百余士兵,围绕着季布的中军大帐,组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形阵势,在他们的身边,季布的亲兵负责起了保护这些技术兵种的责任,每每有敌卒靠近,他们就会奋不顾身的扑上去,纠缠住对手,以使得天雷兵能够顺利的回到己方的军阵中。
项庄杀得性起。
前方一百步不到,即是季布的中军大营,可这一百步,项庄军却攻得分外的艰难,敌方阵中不时冒出来的那种让人绝望的陶罐,一次次的让勇敢的士兵倒在了血泊中,而爆炸产生的强烈冲击波更是让一群又一群的士兵感到恐惧。
“这是什么东西?”
“是秦人向神灵祭求来的圣物吗?”
楚人生于江泽之间,对于天上地下神灵的信仰与生俱来,在冷兵器为主导的这个时代,秦军突然间祭出这种不需要身体接触就能震慑对手的新式武器,一下子将本就七拼八凑起来的项庄军军心打散了。
“秦狗,可恶!大楚将士,随我杀上去。”项庄嘶声怒喝,不顾身旁亲兵劝阻,一个箭步即向着硝烟之中冲了过去。
硝烟呛人鼻息。
陶罐的碎片毫无规律的四处乱飞,在这样的危险面前,项庄决然的将生死置之度外,他的这一举动,也让楚军将卒士气大振。
这一刻,他们面前的项庄,已经成为了霸王项羽的化身。
天雷抛掷,如果投掷兵数量多的话,是可以组成三排,以连续不断的密集弹雨来防止敌方乘隙进攻的,但这一次,三百人的数量只能组成一道薄薄的线阵,项庄冒险一搏的冲杀,恰好选择对了时机。
看到楚军扑了上来,季布的亲兵也不怠慢,立即迎了上去,双方就在这一片斜坡上展开了一场肉搏的生死大战。
季布也顾不得肩膀上的伤势,提了一把铁剑,与楚军战在一处,这个时候,考验的早已不是什么战术和计谋了,而是力量和勇气。
“季布,你这个叛贼,想不到还有今天吧。”项庄狂叫着,大步前进,手起剑落,即斩一人,面前的秦军士卒,无有一人是他的对手。
“项庄,你以为凭你的这点人,就能够复楚吗?小心中了越人的圈套?”季布冷哼道,道不同不相为谋,项庄对于复楚的执着,是任何人无法劝阻的,季布也不认为凭自己和项庄的点头之交,能够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哈哈,圈套,今天晚上,我项庄就要杀一个血流成河给你们这些叛贼看一看,到时候,你季布的人头我会送到长安,给那个不可一世的秦武王看一看,这就是投奔他的下场。”项庄得意洋洋的大笑道。
项庄与季布各自领着一队兵卒战在一处,两个人的单人武艺来说,本来不相上下,季布能够排到楚国五虎将的第三位,也是有相当的能耐的,但不利就在于,季布的左肩膀刚刚负了伤,使不出什么力量来。
只靠一只右手,季布要想击败项庄,就变得困难了许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楚双方已经完全的撕杀在了一处,而没有了距离上的优势,天雷军的威力也一时无从发挥,甚至于有些天雷军士兵在保护的士卒悉数战死之后,只得拉响了身上的陶制炸弹,与敌同归于尽。
爆炸的威力,让肢体四处横飞。
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火药武器,让人感到分外的震惊和害怕,渐渐的,不少的楚军士兵开始有意的避开天雷军士兵,而选择寻找一些容易对付的普通秦军士兵为对手,而他们的这一避让,又使得更多的楚军士兵群起而效仿。
项庄的神情开始不耐起来。
面前秦军的顽强,让他没有料想到,而当初与梅涓约定好了的,等到项楚军杀入秦营,梅涓部也将从城中杀出,一举合围歼灭秦军的计划,不知什么原因,在项楚军已经突入秦营有一个时辰后,梅涓却依旧不见踪迹。
第四百二十二章 同归于尽
项庄苦候梅涓到来。
却不知,这时梅涓也陷入到了一场苦战之中。
原本,按照预定的设想,梅涓早早的在黄昏时分即集结越族勇士,准备等到项庄发动夜袭之后,即开了城门杀将而出。
然而,越族人的这一异常举动,让在城中引发了另外的一场混战。
长沙兵发动了兵变。
连续二天的战事,长沙兵损失惨重,一万将士伤亡接近一半,而接下来的战斗,梅涓势必会继续派遣他们上阵,以期继续消耗秦军的有生力量,这一推断让长沙兵这支失去了靠山的雇佣军感到万分的绝望。
长沙兵的构成,主要是来自于长沙郡的青壮,这些青壮多数来自于从楚地迁居而来的族户,他们的祖先来自于大江之北,他们的生活习惯、行为举止与中原人几乎没有多少的两样,而与之相比,梅越部的生番们,则是土生土长的南方蛮族,就心理而言,其实,长沙兵们更愿意信任秦国,而不是信任梅越。
一个又一个同伴,在痛苦中死去。
曾经的战友,仅仅在一次战斗之后,即阴阳两隔,这强烈的反差,让每一个还幸运活着的长沙兵们神经绷得紧紧的。
“梅越人在背着我们缔结,这是要干什么?”
“这些蛮子,难不成是白天我们作战不力,要杀了我们出气,弟兄们,他们这是不想让我们活呀!”
长沙兵们绝望之极,一些不甘心被奴役的大胆将校窃窃私语,而他们的这些煽动之言,听在麻木无助的士兵耳里。却更如火上烧油一般。
“要不,干脆和蛮人拼了,然后投了秦国去。”在绝望之中,一个壮硕魁梧的长沙军都尉愤然站起,带头作呼。
零陵人林深河。
先祖为河东郡朝歌一带的大族。后在与司马家族的争斗中失利,不得不举族南迁至长沙郡,其从军经历中最早的一段,曾经当过南征秦军中的一名小什长,不过,随着秦国动乱。林深河也跟着退出了秦军序列,投奔了番君吴芮。
投秦。
林深河的这一句话,就象黑暗天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让长沙兵们心里升腾起了求生的希望。秦国,这个北方的强大敌人,在过去的几年里。其在战场上造就的神话般的战绩,让南方的近邻感到瑟瑟发抖。
加入其中,成为这个强大集团中的一员,这是大多数渴望荣耀的长沙兵们心里奢想的,却又不敢说出的一句话,现在,被逼迫到了生死关头时。他们终于喊出了自己的声音。
“杀蛮,杀蛮!”
一场揭竿而起的“起义”,在城中酝酿发酵,并迅速的在长沙兵中形成风暴,晚上八时,就在梅越部落的精兵们刚刚聚集出城之后,南壄城中的长沙兵推举林深河为首领,杀死看管他们的越族监军,并伺机占领城池。
南壄城在瞬间易手。
让梅涓措不及防,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之前表现的怯懦不堪的长沙兵,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予他重重的一击。
老巢被长沙兵攻占,梅涓屯积多时的粮秣武器等一应辎重全都失去,而更严重的是,梅越的士兵眼望着火光冲天的城池。一个个眸子赤红,恨不得飞回城中,夺回家园。
“回军,杀光那些长沙兵。”梅涓几乎没有犹豫,形势逼迫,让他瞬间决定先顾着部落的利益,至于项庄这个盟友,那就只能暂时先抛弃了。
五月十一日。
黎明前的星辰,在多日不见之后,再一次显露了它的容颜。
赣水上游、南壄城里城外。两处撕杀混战的战场,季布与项庄、梅涓与林深河,秦军、楚军、越族兵、长沙兵,四股力量交错纠缠,让人目不暇接。在等不到梅涓来援的情况下,项庄楚军的士气也在不断的跌落。
至于项庄与季布这一对昔日的楚军袍泽,则各自打得筋疲力尽,项庄虽然凭着身体上的优势,一次次的将季布的阵形打得支离破碎,但秦军一方的顽强也让他感到了不屈,特别是那些能够抛出天雷的士兵,几乎只要一出现,就会炸翻或吓退一群楚兵。
同归于尽。
在一次次的激烈爆炸声中,肢体被撕裂为大小不等的血块,鲜血四溅,人命如草,这一幕幕残酷之极的场面,让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处,甚至有胆怯怕死的楚军兵士瞧着天雷军出现的身影,哇的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烟雾之中。
项庄大口大口的咳着,跌跌撞撞的柱刀于地。
季布就躺倒在了他的不远处,胸腹处的一滩血渍,正在不断的涌出鲜血,在拼光了各自的亲卒之后,两人死死的紧咬在了一起。
“季布,你还是输了,哈哈——,这就是投降秦狗的下场!”项庄大笑着,一步步挪动着向季布而去。
“项庄,你也一样,一样不可能活着。”季布捂着腹部,苍白的眸子里闪动着异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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