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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秦(晶晶亮)-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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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人心惶惶。

诸侯私议纷纷,有些脑子活泛的,已经在私底下串联,准备等刘邦一死,即反攻倒算,让老刘将吃下去的吐出来。

这些诸侯本来就是些草莽之徒,只是凭着胆子大,率先拉起了一支人马,在扶持几个原先六国的王族子弟,或者干脆效仿陈胜自己就称草头王了,让这群人跟刘邦斗心眼,那结果很明显,完败。

武蒲很得意。

在联军诸侯中,能打仗的将领不多,他算是最出色的一个,当然,比起刘邦手底下的那群猛人,武蒲还是要差了不少,不过这一点,武蒲本人绝不承认。

一场密谋中的叛乱在发酵,武蒲纠集了六、七个与他同样对刘邦不满的小诸侯,意图乘着刘邦重病之机,举兵自立。

不用刘邦多费心思,郦食其、曹参等人就掌握了这些意图不轨者的全部行动,武蒲势力还未等有什么动作,就被很干脆的一网打尽,而这距离刘邦决定生病只短短的五天。

荥阳城中。

对于城外刘邦联军的动荡以及刘邦重病的传闻,李原几乎是在当天就得悉了这一“紧急”军情。当然,这得益于刘邦军高效的泄密措施。

“刘邦病了,这病的真是时候?”李原初一听到这一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太巧了。

“将军,刘邦重病,城外敌军军心不稳,我军莫如乘势杀将出去——!”提出这一建议的是刚刚投奔李原的李必。

在赢玉漱的允许下,李必带着二十余名李府的门客投奔到李原帐下,这些门客多是参加了前不久的荥阳保卫战的,可以说,正是亲身经历了并肩作战结下的友谊,才使得这些只效忠于李府的门客决定走另外一条路。

墨者贱籍,他们中的许多人,在秦国的傅籍上找不到名字,他们的身份决定了,这一辈子只能是伶优、戏子和工匠。现在,李原不苟一格、唯才能者便用的做法让门客们找到了入仕的可能,这岂不让他们感激涕泠。

李必年轻,又未经什么战阵,对刘邦也不熟悉,他的这一提议获得的支持可想而知。

李原笑了笑,道:“刘邦一病,倒是解决了难题,这下子,要倒霉的,可是那些一早认刘邦为长者的不长眼的家伙了。”

“那我们该当如何?”李必追问道,初入军中什么都好奇的他有着初生稚牛的勇气,什么都敢问,当然,他的这份勇气也来自于李原的有意栽培,对于这个和原主人有交集的少年,李原有着不一般的好感。

“刘邦病了,我们就送他一送吧,这样,李必,你去找几个识字的军汉,在城楼的旗杆上挂上这么几个字:面善心黑刘沛公,假病真狠是枭雄。”李原笑答道,这一首打油诗是他即时的心迹,刘邦显然是已经截获了陈平拟就的书信,在面对内部可能的反对势力时,刘邦采取了示敌以弱,一网打尽的高明策略,这让李原也是佩服之至。

高祖,也就是开国皇帝,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李原也还没有自大到,以为仅凭自己区区几千兵力,就真的能和人家老刘相抗衡了。

李必对于李原老大的话,自然奉若神明,当天,他即找了军中几个粗通文墨的壮汉,再扯了一块淡色的粗布条,用两根长长的细竹竿挑着,在城头上悬挂了起来。

这十四个字读起来朗朗上口,经过军中兵士的口口相传,一时间在荥阳城中流行起来,不止是普通的士兵,就是象牡丹楼这样的场所也在开始传唱李原作词的这首名曲。

牡丹楼。

生意在李原进驻之后差了许多。

这种情形就象后世十八大召开,换了新领导人之后推行的新政一样,官员们对李原这个新主人还很陌生,知晓新官要烧三把火的官员、大商贾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自寻秽气。

“面善心黑刘沛公,假病真狠是枭雄。李呆子这家伙,什么时候也能有点歪才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楼顶后院,顾芸娘臻首支着,对着开启的朱窗喃喃自语,在结束了李原军中卧底生涯之后,这个脾气火爆的娇小娘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又换回了她心爱的紫衣长裙装扮。

“芸娘在说什么呢,可否与大娘我听听。”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公孙大娘迈着步子进得屋子。对于顾芸娘在荥阳之变中的表现,公孙大娘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也是大加赞赏了一番,手底下有这么一位干将,她身上的担子也可以分担掉一点。

“大娘说笑了,还不是那呆子——!”顾芸娘嗔了一句,话到一半方才想起,这呆子的称呼只是她心里说的,传扬出去可就不妙了。

“噢,是哪一家的儿郎惹了我家芸娘生气,说出来,待大娘我替你出气。”公孙大娘笑说道,对顾芸娘的那点小心思,作为过来人的公孙大娘哪里能不知,这小娘是动了心了,只可惜,她相中的那个人却没有什么反应。

顾芸娘又羞又怒,又不好说出自己喜欢李原,只能红着一张俏脸不说话,盼着公孙大娘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芸娘,北边来信了,对于荥阳发生的变故,北边的人很重视,要我们在援军到来时,与之联系,你看这个事情还是由你来办,如何?”公孙大娘正了正神色,说道。对于顾芸娘的能力,她已经无需再试探什么,至于那个试图靠着王明老御史上位的李香儿,早被公孙大娘打发到了灶房去做烧火奴婢了。

第五十五章 女人心思

感情,是世上最捉摸不定的一种东西。

顾芸娘的个性爽朗畅快,敢爱敢恨,敢言敢怒是她的标志,在赵贲府上那一次,面对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荥阳郡尉,她都可以面不改色,嗔怒之间刀剑相向。

这样的女子,应该拿得起放得下,但现在,顾芸娘却很烦躁,面对公孙大娘的问询,她第一次有了不舒服的感受。

“大娘,这事情,能不能交给其他姐妹来办?”顾芸娘想了一会,终于下了决心,要回绝一次。

北边,是指与牡丹楼一直有联系的边军势力,顾芸娘之前对这一支曾在太子扶苏、将军蒙恬等秦国精英人物蔽护下生存的军队很有好感,但现在,她的想法变了。由王离率领的秦国边军在南下之后的表现让人失望之极。

杠里一战,号称秦国最精锐军队的边军苏角部居然败给了刚刚拉起队伍,几个月前还在扛着锄头、贩着布匹的刘邦农民军;在看到赵地有功劳可占之后,王离率迫不及待的领军攻陷了邯郸,完全不顾剿叛的大局。现在,区区赵国故地,就云集了章邯、王离两大集团的二十余万秦军,这实在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曾经的那一支击破匈奴、驱逐外虏的大秦边军不见了,士兵们的锐气在不断的争权夺利中被消磨,现在的这支军队更多的是将领们的私兵,是王离他们谋取更多利益的工具。

“芸娘,你知道的,这楼里人虽多,但可用的却没几个,而能让大娘我信任的,只有你一个,大娘也是没办法,若不是这张脸——。”公孙大娘哀怨欲泣,嘶哑的声音里浸透着几分悲凉,覆在脸上的妙巾也因为激动而抖动起来。

“大娘——!”顾芸娘低喃一声,公孙大娘的话触动到了她心底的最深处,在牡丹楼的姐妹,又有哪一个不是身世凄凉,就是主事的公孙大娘也是一样。

七年前,公孙大娘在咸阳的名声比任何的歌伎都要响亮;七年后,又有谁记得荥阳城牡丹楼的主人是谁。公孙大娘的脸在她最红的时候,被一个叫赢胡亥的恶少年给毁容了,不仅如此,她的嗓子也被毒哑了,这是她一直躲在幕后,不愿抛头露面的原因之一。

而今,那个恶少年已经成了秦国的皇帝,还是恶习不改,只知吃喝玩乐、荒淫朝政。在公孙大娘的坚持下,顾芸娘再一次接手了比之前与李原接触更棘手的任务,这对于她来说,任务本身是否困难倒还是其次,关健在于她心理的抵触。

在没有遇到李原之前,顾芸娘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牡丹楼势力的发展上,她更多的是公孙大娘在外面的代言人,而在荥阳之变后,顾芸娘对这些势力交集的阴谋诡计忽然间失去了兴趣,她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芸娘变了,变得不再风风火火,不再个性爽朗,变得让接触她的人感到陌生。

或许是距离产生美的原因。

在脱离了李原军之后,顾芸娘很想恢复到以前的那种纵横各方势力之间的畅快感觉,但忽然间,她发现自己回不去了。

她的心里,有一个人,一个让她恨让她想让她天天念着却又不敢去见的人。

“李呆子,他会喜欢我这样吗?”

“会不会太没有女人味了,所以他才会一直不理我?难不成他喜欢的是长公主那样柔柔弱弱的——。”

顾芸娘心头,七上八下,陷入到感情旋涡里的小娘智力开始无限下降,她又鼓不起勇气去质问李原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感情来说,就算再泼辣的女子遇上,也希望是男的先开口提起,而不是女的主动倒追,当然,个别属于极品的女人除外,而顾芸娘显然不是。

顾家也算得上是书香门弟,家规也是不差,顾芸娘的性子与其说是天生的,还不如说是环境的逼迫使然。

北边,顾芸娘知道,和公孙大娘一直保持联系的,是边军的一群人,更确切的说是边军中的将领们。

“就再做一次吧,做完就算还了大娘的恩情了。到时候,不管海角天涯,不管天南地北,我都要站你身边!”顾芸娘一对贝齿将红唇咬得紧绷绷的,带着一丝的不甘,又带着几许的憧憬。

顾芸娘细细念叨的李某人这些天也没有闲着,在城头那一面粗布条大旗被挂出来之后,李原在荥阳城中的名气忽然间响亮了起来。

一首打油诗的作用,加上秦国严厉的管制法律,让李原的随口一调成为荥阳百姓口口相传且无压力的话题。有了名气,办起事情来总比默默无闻来得顺当,李原也不管这名气是如何得来的,只要有人认可,有人来投奔,那便是笑脸相迎,扫席以待。

李由府。

赢玉漱一如既往的低调,在协助李原在北门击鼓助战一回后,她又习惯性的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大秦长公主,这称谓听起来吓人,但实际上,赢玉漱知道,她就算走到了台前,也不过是那些心怀莫测的人的傀儡。

在见过李原之后,她的心已经不再那么热切和期盼。

“过往的那一点点照顾的情谊,估计他早就忘了吧,这样也好,就当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好了。”赢玉漱心头,有点酸酸的,又有点痛痛的,想哭又哭不出来。

“公主殿下,外面李校尉求见!”就在赢玉漱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奴婢脚步慌乱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

“惊慌什么,这满府都是姓李的,可没有什么校尉?”未待赢玉漱发话,身畔的侍婢红袖即开口斥责道。

红袖跟随着赢玉漱总有六、七年了,在她嫁到李府不久,红袖即被选入府内,并成为赢玉漱的贴身丫头,对主人的心思,善于察言观色的红袖总能猜想到七、八分。这些天来,提及李原,红袖却是恨得牙痒痒的。

这男人,不是东西。

总是撩拔起了旁人的心思,却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难不成上门来看望一次就这么的难。现在,李原终于来了,红袖当然不客气的要将积蓄多日的怨气发泄一通。

第五十六章 少年李原

李原仔细的打量面前这座曾经人来车往、如今门前冷落的府邸大门,再次在心里确认,却发现找不到多少印迹。

这道显赫无比的大门,对于李斯的第三个儿子,竟是如此的陌生。可想而知,少年李原的日子是多么的灰暗。

“李必,这府上还有另外的门吗?”李原注视良久,转身对跟在后面的李必问道。

“咳,原哥儿,校尉,你不记得了,我们家仆一般都走侧门或后门,这大门是不能来的。”李必摸了摸身上玄色的征袍,神情骄傲。这一次回府,对李必来说,也算是一次荣归故里之旅。

在李必从军之后,李原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在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之间搭桥的人,而对那些记不得的事情,李原找的借口有些烂,失忆。至于失忆的原因,那就更好找寻了,就是在战场上被敌卒伤了头部。

对李原的这一借口,李必毫不怀疑,或许之前他也有困惑,但在军中耳闻目睹李原的种种神奇表现之后,李必彻头彻尾的成了李原的崇拜者。

李府的后门。

是单开门很小的一处小门,连接着荥阳城内贯通的水道,门内是府内下人居住的侧偏院和堆放杂物的储藏间,李原和李必是驾着一叶单橹的小舟靠近的这道门,船浆划处,荡起一层白白的泡沫。

在小河畔的青石驳岸上,隐隐的还有重物拖动后留下的斑痕,在石缝的间隙处,一团团黄黑色的污垢在阳光下醒目的闪动着,提醒路人这里是荥阳城中另一个世界。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当陈胜、吴广喊出这一声怒吼之时,他们要反抗的,又岂只是秦国的暴政,他们反对的是自奴隶制国家成立以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身份上的不平等,有的人,生来就是锦衣玉食的王侯子弟,有的人,生来就是连傅籍都不会记录的贱民。

少年时的李原,就是贱民中的一个。

这道李府沿河的小门,刚刚映入李原的眼帘,他的眼睛便红了起来。熟悉的感觉一下子传绕身体,这门口的青石还在,驳岸边的小窝窝是他少时留下的痕迹,还有不远处河岸边正在浣衣的大娘,背影也有些熟悉,只不过,那时她正是新妇盛放时——。

“原哥,这里就是了,你可记得?”李必有些惴惴不安,一直相信李原就是那个与他一同成长的少年,现在终于到了见分晓的时候了,李必只觉得心快要跳出来了。

李原踮起脚尖,熟练的将缆绳套上手上,稍稍一用力,即准确的套中了河岸边上探出半个身子的青石。

“你说呢?”李原边说着,长袖拂过脸上,有一种暖暖的湿润的感觉。

“原哥,你真是原哥,这回可没错的了。”李必惊喜的大叫起来,摇晃的小船被他重重一踏,差一点翻掉跌入河中。

一步一景。

从陌生到熟悉。

李原沿着小河畔边走边记,属于原主人的那些破碎的记忆被一点点的缝合,让李原不禁感叹生活的不易。

少年李原的生活轨迹很平常,就是一个打小就被李府买进府内的仆从,没有自由,也没有得到教育的机会,他的生父,李斯估计是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因为一时冲动而生出来的儿子,至于李府的其他人,对李原的态度则完全是漠视。

在小门的背后,是一个堆放着杂物的小偏房,矮矮的,被前面的层楼挡着,终日里见不到阳光,小李原那时候唯一快乐的,也许就是每天黄昏的时候,有李府的健仆打了小门,将一堆堆的废弃物运到船上,再将每天的生活所需从船上送进府内。

二点一线。

其实,大多数人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有许多人,一辈子就生活在一个城市、一条街道、一间屋内;交往的也只是左右街坊、单位上司同事、家人亲戚,至于朋友,那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一种传说罢了。

李原就这么在过去的回忆里慢走着,发现少年时的李原就是这样平静的活着,一点一滴的小快乐都让这个少年高兴许久,没有抱怨,没有憎恨,更没有什么怨天怨地的变态心理。

活着真好。

这是李原此时此刻感悟最深的一句话。

“既然代替了,那就也代替着好好活着吧!”在心底的深处,李原仿佛听到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对他说话。

红袖使劲的跺了跺有些冰冷的脚,她很是生气,在大门口吹冷风的许久,也没有看到所谓的李大校尉出现,这个男人实在差劲得紧,以前在府上时,怎么就没瞧出来,他还有这份能耐?

“红袖姐,后院的管事来报,说是李小子带着一个人从小门进来了。”就在红袖要拂身回去时,一个只八、九岁的小丫头跑进来回道。

“后门,不上台面的木头。”红袖脸上一红,连忙朝着后院跑去,她怎么就没想到,李原可是一直在后院住着,这前门似乎从来没有来过。

赢玉漱双膝跪于客厅席上,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同,除了隐于长袖下的纤手在微微的有些颤抖。而当李原瘦长高大的身影随着门帘的掀起而出现时,赢玉漱觉得自己有些把握不住自己了。

“三郎,真的是你。”赢玉漱低呼一声,长跪发麻的膝盖支撑不了倏然而起的重量,让她只能扶着案几慢慢站起。

“李原见过长公主殿下!”李原身影站住,停下来恭敬的朝赢玉漱深施一礼。

“你还是不承认,对不对?那今天又为何要来,为何要去后院——。”赢玉漱觉得自己快要被李家这付担子的压力压垮了,在咸阳,李斯还在大狱中不断的申诉,可是很可惜,他的一番番说辞根本到不了秦二世的手里。

赵高已经志在必得。

朝中朝下,已经布满了他的爪牙,咸阳令阎乐掌握兵权,凡是有不服从的或者同情李斯等人的,立马投入大狱,家人全部充作奴婢,一时间,咸阳皆归赵氏掌控,其余势力莫不隐退,在这种不利形势下,赢玉漱要想搭救李斯,岂不比登天还难。

第五十七章 曹国后裔

赢玉漱要递过来的担子,他不会去接,也不可能去接。李家是李家,他李原是李原,对于原先这具身体的身份,他不会去刻意回避,但也不想去利用李氏达到什么目的。

那个让中国第一次实现统一的伟大帝王已经驾崩了,而他一手建立的法度森然、纪律严明的秦国也已经消亡,至于那位上察贫寒人身出来的法家弟子,曾经的大秦国丞相李大人,现在正身陷牢笼,被自己私欲编织的囚车所困。

咸阳已经被赵高所完全控制,赢玉漱这段时间,先后三次派出宾客前往咸阳,试图搭救被困的李斯,结果是一次比一次落寞,李斯,已经走入没路。

李家,也已经无药可救。

面对一个哀弱的未亡新妇,一个曾经对自己有恩的女人,李原有一种既怜悯又悲怆的沉重负疚感。

“公主于原,有扶助之恩,原不敢相忘,今日前来,也是为感谢之义,至于其它,则都让它过去了吧!”李家,唯一让李原还有所留恋的,就是面对这个身份显赫的娇弱女子了,对赢玉漱,他确实心存感激,这是少年李原记忆里为数不多的亮色了。

“当真不救?三郎,你怎么这般无情?就算李家与你没有感情,生养之恩总也要报的——。”赢玉漱面露绝望之色,这些天来,身心俱疲的她再鼓不起上一回击鼓助战的勇气。李原的“绝情”也让她始料不及,本来想着只要李原认了血缘,这李家的一付重担她也可以顺利交接,现在来看,这分明没了可能。

她想的,只是安逸平和的生活,只是做一个太平天下的尊贵女子,这些,原本就在眼前,可现在却远离了她许久。

李原摇了摇头,道:“其实,公主也清楚,那本就是一个死局,又哪里能解得开,李家已经没落,公主还是放下了吧,至于大秦的未来,这乱世争雄,不到最后,谁又能说得清楚。”李原的声音冷静的就象一个陌生人的叙述事情一样,不带一丝感情。

相比赢玉漱,李原只是一个来自于后世的局外人,见惯了二千多年王朝更替的分离统一之后,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赢玉漱终于决定放弃,一如她曾经在历史上做过的选择一样。

从李府离开的时候,李原带走了李家在秦国各地联络人的皂册,上面记录的是李斯一系官员的名字,还有他们的一些重要记录,这份皂册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有了它的存在,李原可以更容易的在秦国的版图上纵横驰骋。

不管李原的想法怎样,他总也是李家的血脉,赢玉漱将皂册交给李原,总算也是有了一桩心愿。

在这之后,没有了大秦的长公主,没有了丞相府的长媳,也许一盏青灯、一册道册,伴她接下来的余生岁月。

赢玉漱这么想着,在将皂册交到李原手里时,她的心境忽然间平静了下来,俏脸上渐露圣洁无暇的光辉。

李原眸中,精光倏动,这一刻,他倏然有一种不管不顾拥抱这个女人的冲动。

五天。

足够让刘邦再赌一把了。

十二月一日,晨。

整顿完毕的刘邦大军再一次祭起了进攻的号角,这一次,再没有了联军内部勾心斗角牵制的刘邦决定孤注一掷。

荥阳城里。

在高效率的运作体制下,紧急动员令被有条不紊的下达,李原的麾下,再一次聚集起了有七千的兵卒。

这些士兵共分为三个档次,第一档为李原的亲兵营、原李府的宾客,他们的人数虽然只有四百人,但却是城中守卒的精华所在,这一支精兵将成为左右战事胜负的关健所在;第二档的兵士有二千七百余人,主要包括了原吏卒、原赵贲部投降士兵、还有一些大户的仆从;第三档也是人数最多的,由范贾、关跃、侯喜组织起来的荥阳城中青壮、健妇,这些辅兵主要担任城上辎重的运输任务,当然,在兵力紧张的情况下,他们也会派到城恒上与敌作战。

北门。

李原的亲兵行列中,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除了李必之外,还有几个被挑选出来的李府的前门客。

李斯为秦国相十余年,府中门客最盛之时有一千余人,曹大,名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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