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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奇缘之云月悲歌-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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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百多年前,以兵权禅位的方式,夺下的这片江山,现在看起来,无非只是当时的故事重演罢了,只是这天下,却不得不为这样的欲望而承受无端的摧残,受伤的也只会是那些无辜的民众而已,哎,痴愁有谁知,无非是其中味,苦不堪言罢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岳城之悔


  改变不了,那就顺其自然,这一点,没有人能比大难不死的司马岳成体会得更加的深沉的了,此刻他虽然身处在这枣蓉阁内,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但这身上的伤,还是会在不经意之间有些阵阵的发疼,他好不容易才从伍炎的手中逃了出来,现在回想起当时的一幕,这心里面都不由得有丝余悸,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对方居然是这般的绝情,看着老人走回来的步伐,他太突然有些不解了起来:“天尊,你为什么要帮伍炎这样的人夺取王位呢,还有,就是?”

  这话没有完全问出口,因为他觉得似乎问起来也得不到答案,这思绪的一个停顿之间,他忽然间想起了李承庭来,现在看来,昔日的岔路前,或许他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吧,而自己,终究是糊涂了。

  “岳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承庭呢,事情办妥了吗?”伍炎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这让司马岳成原本就显得有些忐忑的心更加的不安的了起来,他甚至觉得,这时候要是说出口的话,不知道要惹来多大的雷霆震怒,可犹豫这种东西,在这样的场景下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这一刻,他明白,以伍炎的行事作风,这些事情显然已经知晓,瞒是瞒不住的,所以他轻轻的开了口,叫了一声主上,然后还是不敢接着往下说,只是怔怔的站在那里,等待着眼前这个人的反应。

  “把剑留下吧,承庭去哪儿了,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就这般沉默了一会,伍炎才站起身来,缓缓的问道,这话似乎显得有些平静,而且他的目光,也停留在司马岳成手中的长剑之上,他一向是个不喜欢让人知道自己情绪的人,这一刻也自然隐藏得很深,但这样的场景之下,终究还是掩饰不住,毕竟这件事情对于整个计划的实施有着很大的关系,可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

  司马岳成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诡异气氛,只是觉得对方的脸色有些轻微的缓和,他这心中也算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想到昔日和李承庭分手时的那一番对话,他忽然有些得意了起来,一个声音在脑海里轻轻的回荡,师兄,我就说嘛,侯爷还是顾念旧情的,就算是没有什么功劳,只有也有不少的苦劳,再说了,现在可正是用人之际,他又岂会轻易的对我下手呢,你这一走,原本只倚重你的他或许不得不,想到这里,司马岳成更加坚实了自己的主意,急忙上前,将手中的那把灵虚递了过去:“师兄说,这件事情没有办好,全是他的责任,有负侯爷你的重托,自是无脸再回来,师兄他已经前往了飘渺峰,他让我转告侯爷,说他终生不再踏入这世间半步,如果侯爷还不愿放过他,那么他随时在缥缈峰上等候,要不是我师兄一时心软,恐怕现在我们早已经得手了!“

  “缥缈峰?”伍炎的思绪陷入了淡淡的沉思,很显然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算不得陌生,他的目光停留在司马岳成的身上,似乎更加的凝重了几分,半响才接着说道:“那是我当年送你们前去学艺的地方,现在想来,那一幕幕都还恍如昨日一般,想当年,本侯分别安排了十二个人前往各处名家学习武艺,合称幽冥十二鬼煞,现在也就只剩下你和承庭两个了!“

  说到这儿,司马岳成也觉得他的话语之中,有些哀伤的味道,这身躯急忙跪了下去,他可不愿意在这样机会面前,凭空错过:”侯爷,属下愿为侯爷,不,王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赶紧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呢?“伍炎急忙扶住了他,一脸的不忍举动,这让司马岳成的心里面更加的得意了几分,当然,他虽然是个急性子的人,但有些东西,该隐藏的还是隐藏得极好,这一刻,只听到伍炎接着说道:”承庭已经交还了灵虚,就是表示和本侯不再有任何的瓜葛,哎,可惜啊,可惜!“伍炎话语说道这儿的时候,突然间冷笑了起来,这让人听着不免有些寒栗的感觉,连带着他的话音都这么一转:”当时的事情我也知道个大概,你将这责任推给承庭也就罢了,本身他也有极大的过错,可现在伍月那小妮子已经成功的到了魏国,你居然还敢回来,这胆子可也真不小啊!“

  如果说先前的一幕让司马岳成有所放松的话,那么眼前无疑让他又紧张了起来,对方的语气转变得太过突然,他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妥之处,这心里面忍不住一惊,那原本欲站起来身躯又急忙跪了下去,语气中也有种哀求的味道:“侯爷,我司马岳成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啊,这么多年来绝无二心,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侯爷!“

  “你看你,怎么有跪下了呢,我又没有想要责怪你的意思,赶紧起来,起来!”伍炎伸出手扶住他,接着这势,司马岳成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中满是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人,伍炎轻轻的在他肩上拍了拍,然后调转身躯,朝着座位走了过去,坐定的时候,他又接着说道:“岳成啊,你这一行也应该是累着了,我想你也应该休息一阵子了!”

  “属下谢过侯爷,只是不知道!”司马岳成轻轻的檫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很显然,刚才的那一幕,还是让这个中年人心中有些莫名的害怕的,不过现在不同,伍炎的脸上充满了笑意,让他觉得无端的暖和:“岳成啊,你是想问休息多久是吧,这样着,我看你也实在是累得紧,要不就休息一辈子怎么样?”

  一辈子,这是什么意思,司马岳成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三柄长剑已经从不同的方位插进了他的身躯里,鲜血顺着那剑身缓缓的滴落了下来,在地板上蒲城了一朵朵极为显眼的红花,或许是由于光景太暗的缘故,只能分得清这烛火映照下来的一小片,他怔怔的看着那些穿透过自己身躯的长剑,还有些不敢相信的味道:”你!“

  这声音说起来十分的颤抖,也不知道是心里面充满了愤怒,还是不心甘,又或许只是因为身体所传来的疼痛的缘故,让他有些把持不糊,而顺着时间,这种疼痛的感觉,却显得越来越薄弱,眼前的一切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倒下的那一刻,他才隐约间看到三道黑影,隐藏在哪黑暗之中,就宛若昔日的自己一般,当然,思绪也开始有些不听使唤,自然也想不通这些人到底是谁,而身躯摔落在地板上的那一刻,发出蓬的一声极为沉重的声响。

  ”本侯只不过是在做一件好事而已,早点送你上路,承庭这人终究是聪明了些,也有那么点先见之明,或许我还可能一时仁慈,放过他一马,至于你,却糊涂得紧,明明死到临头,这心里面还贪恋着权位富贵,我不防告诉你,当时我既然能够杀了你父母,让你变成所谓的孤儿,那么今天,我就自然能够杀你了,好让你们全家团聚,这想想,也算是对你这么多年跟着我的一种恩赐,好不让这世人,说我亏待与你!“伍炎的脸颊越发的显得狰狞了起来,那笑声也让人觉得十分的恐怖,而这一刻,司马岳成的身躯已经是虚弱至极,就连他说话的声响也听不太清,他的目光只是注视着手中还紧握的锁阳枪,或许此时此刻,也只有这枪身的冰冷,还能让他感觉到一丝存在的气息,当然,伍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目光停留在这枪身之上:”这可真是一把好枪啊,隐儿,现在它是你的了!“

  ”谢主上!“一个身材十分矮小的黑影,应声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司马岳成手中的长枪,虽然他心中不舍,手也紧紧的抓着,但对方只是这么轻轻的一用力,已经夺了过去,而这一刻,伍炎的笑声也完全性的停留下来,他伸出手指,指着司马岳成,用一种很严厉的口气说道:”你们要记住,我可以给你们一切想要的,荣华富贵,金钱女人,但是,如果你们完成不了我交给你们的人物,那么即便是再好的兵器,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折断它,就和他一样,看清楚了吗?“

  ”这把灵虚,想不到还是回到了本侯的手上,承庭,你是十二煞之首,也是本侯最为看重的人,想不到还是让本侯失望了”伍炎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将那柄剑挂在了腰间:“你们下去吧!”

  “是!”三道黑影很恭敬的朝着他,慢慢的隐退到了黑暗之中,而几乎是在同时,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进来,那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心惊,三道原本正退去得黑影急忙各出长剑,只听到刷刷刷三声,三柄长剑都被来人手中的短棍一一激荡开去,那人轻手抄起司马岳成的身躯,一个转瞬之间又已退出了那间屋子,快得三黑影完全阻止不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三兄弟,路不通


  出于本能也好,出于职责也罢,那三道黑影急忙之间追了出去,只听到伍炎在身后叫道:“你们不必追了,我知道他是谁,即便是你们三人追上了,也还不是他的对手,等其余的四灵一起,或许集你们七人之力,还可以和他一战!”

  这句话虽然说得有些不甘心,但却无疑是一句大实话,三道黑影纷纷停住了脚步,只能看着那人遥遥的疾驰而去,不由得暗暗心惊,那身法,那速度,这个人的武功实在是高出他们太多,这一刻,伍炎在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那分明是天尊座下的墨麒麟,这个老太婆到底打得什么样的注意?

  看着司马岳成那张脸,老人寻了位置,缓缓的坐了下去,并没有急着去回他的话,等坐定之后,她才回过头去,朝着黑暗所在的地方打量了一番,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黑暗之中会隐藏着一个什么人一般,那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有些莫名的诡异,当然她指的是墨麒麟,不过这个人,现在还真不在这里,半响,她才觉得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笑了一笑,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这样的容颜,多少给人一种尴尬的感觉:“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要来救你,还有像我这么一个老太婆,还这般汲汲营营的涉足这样的权力纷争中又是为了什么?”

  这话,算是说中了司马岳成的心思,他此刻的确很想知道其中的缘由,但是又不方便说出口,更何况,此时在他的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感觉弥漫着全身,当然,并不是因为伤口所传来的阵痛,而是来自心中的那种绝望感,老人突然伸出手指了指窗外,司马岳成顺着那方向往外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唯一可以看见的是一片树叶缓缓额滑落了下来,伴随着那空荡荡的暖风,在空气之中不住的盘旋。

  或许是因为昏睡的时间太久了的缘故,看着那种光亮,只觉得十分的刺眼,甚至让司马岳成有种睁不开的感觉,本能性的回避了一下,他曾经是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杀手,这一次的生死界限,或许是一个解脱,如果能够看得透的话,重生也未必算是什么坏事,他稍微的适应了一下,目光再一次望向窗外,这一次的感觉,要好得多,甚至能感觉到那种温暖弥漫在他整个的视线之中,虽然不知道老人的举动为何,但这已经足够了,十来天的时间,算不得太长,但也足够让给这个天下发生太多的事情。

  比如现在的伍炎,已经不再是湘候,无论什么样的缘由,他都成功的坐到了燕王的位置之上,而几乎是在同时,燕公主伍月也引领十万魏军与边疆守将田踵汇合,二十万人马浩浩荡荡直逼瑶山而来。

  “救你的人不是我,所以你也用不着感激,这个人的行踪,谁也捕捉不到,神秘得紧!”那片落叶,在老人的注视下,已经落到了地面之上,很显然,此刻她的思绪也有几分深邃,墨麒麟,这三个字,让她有些揣测不透,但却总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又回到了司马岳成的身上,他身上的伤口虽然还没有痊愈,但是在玉蓉膏的作用下,也已经好了一大半了:“或许,他就是那空气之中的风,充满着神秘感,你越是想要去捕捉,就越是捕捉不到,也只能如同那叶一般,顺着风而舞动,或许才是正途,至于他为什么要救你,我想多半都是因为你师兄的缘故,三柄利刃,都贯穿了你的身体,说实话,你能够活下来,也算是一种奇迹,想不到这老小子的七剑奴还挺厉害!”

  七剑奴,这三个字眼,不免又让司马岳成回忆起当时的画面来,这眼中之中不禁泛起一丝恐怖的神色来,身上的伤口似乎又有一些发疼,的确,老人说得话不假,就算是在黑暗的角落刺出的三剑,但能在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刺入身躯,这出剑的速度那断然是不可小觑,燕灵看得出他脸上的惊恐,很显然当时的场景在他的记忆里,将留下一道永远不灭的印记,这也对,生死之间,原本就是如此:“看你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有所谓的七剑奴的存在,也罢,这老小子,也擅长于此道,和你们当年的幽冥十二鬼煞一般,不过只是伍炎培养的杀手,名义上算作是义子罢了,这七剑奴平时总是躲在暗处,比你们隐藏得更深,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他们任何一个武功之高,都远在十二煞之上,算得上是一柄杀手锏了!”

  “我跟随了他这么多年,却连他什么时候培养了这么一批人都不知道,而且他怎么舍得下这么重的手!”也不知道是触动了那根弦,司马岳成的话语说得有些伤感了起来,认真听得话,似乎还能从中领悟到一丝的不甘,这一点,老人站得立场不同,自然看到也不同,可谓是分明许多,当下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往外走去,那步伐显得极慢,显然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彩蝶和花舞一直站在房屋之外,原本就是少女的她们自然没有这样的烦恼,只顾着在这大好的光景下彼此调笑着,自然也不知道这屋内说了些什么,老人看着他们的时候,脸上居然浮现出一种羡慕的味道来,虽然很快便又收了起来,但司马岳成却看得很明白,年轻就是好啊,用不着那么多的烦恼,活力充沛之下,自然干什么都觉得有希望,他一个侧身扶住了老人,或许是这样的一个举动,让燕灵有些温暖的感觉,两人就这般缓缓的往外走,无论是对谁,出去晒晒太阳,都是一件好事:“岳成啊,你怎么还不明白,对于伍炎来说,你们就好比他身上的一支箭,一条狗,这箭要是钝了,也就射不透了,这狗要是不叫了,就咬不到人了,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你们杀掉,这一点,你师兄就看得要透彻一些,至于七剑奴,现在的你不是知道了吗,十二鬼煞之中有七个是死在他们的手里的,你现在就出发,前往飘渺峰吧,你的命说起来算是你师兄救下来的,也许现在去你还能救他一命呢!”

  救他一命呢,这几个字眼,在司马岳成的脑海里又重复了一片,很浅显的道理,到了现在他才明白,他原本是糊涂的,将什么权力啊,富贵啊这类的全放在自己的心里,看得比什么都重,知道那一刻,在直面生与死的一瞬间,才发现,原本自己所刻意追逐的东西,似乎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朦胧中,似乎看见的是满山的野花,淡淡的渗透出阵阵的幽香,他拉着李承庭的手,都还是孩子一般的模样,奋力的追逐在一个杜溯的身后,整个山野之间,弥漫着的满是笑声,而远处,一个中年人一直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他们,脸上也流露出的是温馨。

  两人还在缓缓的向外移动,原本只是极短的一段距离,却花费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或许是因为先前躺的时间太长的缘故,司马岳成有一种身体都不是自己的感觉,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充实,再也没有了那种缺失的感觉,一个人,最怕的就是迷失自己所在乎的东西,所以当他将它们捡起来的时候,也就是看透的时候了。

  差不多是在同时,远在缥缈峰上的李承庭,缓缓的将几碟水果摆放在墓前,然后将四下散落的树叶枝干什么的都收拾一片,或许是因为每天都来的缘故,不过只是偶尔才有的零星几点,倒也费不了太大的功夫,清理妥当之后,他就在墓碑之前缓缓的坐了下来,将身躯斜靠在上面,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墓碑上的刻字,心里面总是有些感慨,师傅,想不到当年一别,你我师徒之间,今生竟再无相见的机会,我依稀还能记得当年学艺的时候是多么的快乐,那时候的你,总是笑着看着我们,我很明白,在你的心里面,是把我们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看待的,哎,也不知道现在师弟怎么样了,他这个人一生最痴迷的就是荣华富贵,又那里知道湘候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也只能希望危急之时,墨兄能够救他一命吧,说起来那可真是个怪人,不过既然他已经答应了,就应该会办到吧,来,师傅,我敬你一杯如何,想到这里,他恣意的将那壶酒倒在还没有燃尽的纸灰上,那原本有些低沉的火苗被这酒精这么一刺激,猛地又升腾了起来,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给人一种看透世俗的沧桑感,却又淡淡的折现出一缕平和来。

  而杜老头,此刻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眺望着海面上的风光,或许正在思索着自己那些随风而逝的曾经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对峙


  但不管这飘渺峰上是什么光景,至少此刻的天下,已经显得十分的不平静,风云一时突变,大有山雨欲来之势,此刻的燕国边境,南疆之地,可谓是黑压压的一片,伍月和司徒浩一行,并上田踵带领的部队,足有二十余万,此时已经逼近了瑶山一代,而卫姬召和王义之夜早在瑶山之上筑起了一道道简易的防御工事,此时两军隔着十里相望,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铺展开来,足有数里之遥,看上去格外的壮观。

  对峙归对峙,谁也不会轻易的动手,毕竟,本就不是为了开战而来,一旦战事起,那天下恐怕将再无宁日,这原本就不是五月想要看到的,所以她此刻坐在中军的大营之中,司徒浩和田踵分坐在两侧。

  当然,也不只是出于这样的考量,毕竟现在的局面,对于伍月等人,也有些不利的姿态,双方在兵力之上可谓是势均力敌,虽然司徒剑南的洛都卫队和田踵的边疆部队都长时间处于战备的状态,作战素质极佳,但始终是临时拼凑,默契远远不够的同时,还有各自的心思,而王义之号称当代三杰,与司徒浩,方文卓其名,但其所擅长的,却是做排兵布阵的把戏,这一点上,毫无经验的伍月和司徒浩,也只能依靠着田踵和手下的谋士,的确没得比,这还不算,对方此刻占据着瑶山之地,山势陡峭异常,易守难攻,所以伍月多少显得有些彷徨了起来,她的目光停留到司徒浩的身上,眼神中夹带着询问的味道,此刻在她的心里面,这份抉择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去下的:“王爷,依你看,现在要如何办才好,这些兵士都是燕魏两国子民,我原本以和平计,才出使魏国,没想到闹出这么一出,如果真的大大开打,死伤那是在所难免,这一点和你我的本意有些背道而驰啊!”

  “公主殿下!”田踵突然间站了起来,这样的举动,似乎显得有些唐突的味道,但看他的神色和语气,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一般,显得十分的坚决,当然,这一刻,他的眼神之中还有些疑惑的味道,的确,除去那燕公主的身份,眼前的伍月,也只不过是一届女流,对于这战场中的血腥,的确有些让她难以接受,有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原本就是赤裸裸的残酷,更何况,他也明了她的担心,魏军还好,这燕军相互厮杀,于心何忍,而且对方的守将王义之,那可是身经百战的沙场干将啊,如果和他正面交手的话,就算是自己,这心里面也当真没有几分胜利的把握呀,但有些事情,走到了眼前这一步,是决然不可能再回头了,他毕竟还欠着伍家一个天大的人情,是无论如何要去还的,停顿了一下,他才接着说道:“现在可不是打退堂鼓的时候呀,殿下一旦泄气,这三军将士,可将如何自处,末将知道殿下仁慈,不愿生灵涂炭,可伍炎那狗贼可不会这般想,况且王上死得不明不白,就连末将远在南疆,也知道王上本意是要传位给殿下,又岂会在短短数日之间就改变了主意呢,这也未免太过蹊跷了,所以请殿下带领我等,回燕都王城弄个明白才是啊!“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伍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她只能点了点头,示意田踵先坐下,这些话原本在这营内,都是些机密,万不能为他人所知,否则无端揣测,又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的确,为人子女,伍月心里面也想弄个明白,虽然有墨麒麟的一番话作为佐证,但这个人说的,又有几分是真实的呢,这一点,她不知道,如果说伍月和田踵,都有些急躁,当局者迷的味道,那么,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司徒浩,却显得十分的冷静,他的思绪飞转,不停的思索着眼下的局势,他不但年轻,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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