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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遗墓:长生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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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走。”
  雏鹰依旧不理。
  “好了,我以后不打你了……”
  雏鹰其实对于这样离开,也是有些担心,那时全国人口也没多少,可不比现在,几乎没什么荒山野岭,尤其南方繁荣之地几乎不会出现十里不见村的现象。
  当时这种荒郊野地,十天半月不见人影,是常事,当真把她丢在这里,几乎就是个死,雏鹰是贼,不是杀手,更不是土匪,对于杀人他还是有心理负担的,即便不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种血淋淋的直接杀人,也狠不下心。
  听到这姑娘开始服软,也就停下了脚步,回头问道:“你说的话能信吗?别我把你放下来,你又变卦。”
  “你都对我这样了,我以后怎么嫁人,你赶紧把我杀了吧。”姑娘听他这么说,又哭着大骂起来。
  不过,这次雏鹰也觉得的确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便挠了挠头,问道:“那你说,怎么才能不再纠缠我。”
  “我嫁不了别人了,你说怎么办……”姑娘低声说道。
  雏鹰不禁呆了,心理突然有几分紧张,还有几分激动,这姑娘长得是极好看的,这样被扒了个精光吊着,他之前还好,现在气氛缓和,再看几眼,就觉得有些心动。
  不过,娶老婆的事,他可是从来都没想过,思索了半晌,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娶你?”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如果有,我就听你的……”
  “这个……”
  爷爷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低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又开始喝酒,此刻夜色已深,他这一停下,屋中顿时静悄悄的,没有了一点声音,我的耳畔,只有炮仗的呼吸声。
  为了打破这种宁静,我追问道:“雏鹰真是娶了这姑娘吗?”
  爷爷缓缓摇头:“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我有些疑问,不知故事是假的,还是说这姑娘的话是假的。
  “这世间的亲爱都是假的,男女之情,也就那么回事吧。”老爷子说着,微声叹息,又仰头饮了口酒,好似酒力已经上来,说话间语态也愈发激昂。
  雏鹰最后还是把姑娘放了下来,这次姑娘果然不再打骂哭闹,穿好了衣服,就静悄悄地跟着他,俨然变成了一个听话的小媳妇。
  对于姑娘的表现,他十分的满意。
  就这样,两人结成了一对夫妻,虽然一直不见师傅,无人主婚,还没有夫妻之名,却有了夫妻之实。
  夫妻大盗,合力闯荡,名头一时无两,就这样过了大半年。
  这半年,是雏鹰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他十分的满足,但是,好景不长,就在半年之后的一天,姑娘突然不见了。
  与姑娘一同不见的,还有他们结识之时盗来的那对玉剑。他的心里大急,四处寻找,却没有任何踪迹,要说打,这姑娘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要说逃走,隐匿踪迹,这姑娘擅长仪容装扮,再加上这半年对他了解极深,真要躲着他,他绝对难以找到。
  他不禁心下哀叹,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从此日渐消沉,整日以酒为伴,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学会了喝酒。
  半个多月一晃眼过去了,就在他以为这姑娘再也不会回来之时,突然有一天,他酒醒之后,一睁眼,却见姑娘正坐在他的身旁,双目含泪,静静地看着他。


第九十三章 玉蚕剑
  在她刚离开之时,雏鹰十分的生气,有想过,如果抓到她,狠狠的骂她,甚至揍她,但是,半个多月过去,他有的只是思念,早已经把一切都放下了,觉得她只要回来,自己什么都能原谅她。
  即便是她在外面有了其他男人,只要肯回头就行。
  男人能做到这一步,依然是爱极了。
  爷爷讲述到这里,我也十分认同,仔细想了想自己,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这一步,但也并未感觉雏鹰这时的想法不够男人。
  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人,都是没有权力随意评价别人的行为的,更何况,这种爱情的事,本就有很多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地方,除了当事人,别人只能用道理或者道德来衡量。
  但情感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却是超越这两者的。
  看着她一脸的委屈模样,雏鹰深怕是自己喝多了出现的幻觉,一把抱紧了她,她也不反抗,只是低声说道:“对不起!”
  “什么也别说,回来就好。”他轻声说着。
  她却无声地哭泣了起来。
  眼见她哭个没完,他越来越是担心,帮她抹着眼泪问道:“到底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她缓缓摇头,依旧在流泪。
  “你倒是说话啊,谁敢欺负我媳妇,我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没事,我只是想你了。”她说道。
  随即,两人又拥抱在了一起。
  一夜过去,两人的情绪都已经平复下来,但这姑娘直口不提这几天去了哪里,尽管雏鹰心里疑惑不解,但他却忍得住,也不问。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这件事,日子依旧过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雏鹰总觉得这姑娘闷闷不乐,好似有什么心事。
  终于有一天,他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便试探地问道:“三娘,你和我说说你家里的事吧。”
  两个人在一起半年多,雏鹰还不知道这姑娘具体姓什么,只知道她叫三娘,至于他家里的情况,也从来没有问过。
  一来他觉得这姑娘跟着他,未必长久,他是个做贼的,大盗又如何,还不是四海为家,身边的女人,未必就能白头到老,知道太多,反是牵挂,二来,师傅一直没有踪迹,无人主婚,名不正言不顺,如果问起三娘家里的情况,万一被逼着成婚,他不好推却。
  但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老话说的好,人爱人不由人,情感所致,很多人都会做出一切平日里自己认为不妥之事。
  不然古往今来也不会有那么多大人物大英雄脑袋一热丢了江山或者性命。
  更何况,雏鹰虽然成名,却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即便心智成熟,却也是最容易动情,为情冲动的年纪。
  这话一问出来,顿觉得如若得不到答案,恐怕心里始终难以放下。
  因此,话问出来,就紧盯着三娘的眼睛,等待她回答。
  三娘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道:“这些事,你还是别问了,咱们这样不好吗?”
  “可是,你总是不开心,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三娘怔怔地望着他的双眼,眼圈就红了,泪珠聚拢眼眶,如断线的明珠顺着面颊滚落,阳光之下,折射出点点光丝。
  雏鹰可是心疼坏了,忙道:“你说啊,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三娘沉思良久,好似有些难以启齿,连张了几次口都没有说出来。
  雏鹰心中焦急,不断催促,最后三娘低声一叹,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原来,她的哥哥被人暗算,腰椎筋脉受损,一身本事不单尽毁,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家里人为这事终日忧心,她的母亲更是连劳累带伤心,撒手而去。
  他的哥哥对母亲的死什么自责,整日想着自杀,不想再拖累家里人,一个家眼看着就要毁了,恰好这时,她听闻在一处秦皇留下的遗墓中,藏有一种生长在地底,叫千虫草的草药,可治这伤,便想着为哥哥盗来。
  但是,这地方她并不知道在哪里,带给他消息的那人,又说除非她去拿到那对“玉蚕剑”才会告诉她。
  可是,不想“玉蚕剑”却被雏鹰夺了去,这才一直纠缠。
  雏鹰听罢,大为懊恼,他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居然只是因为那对“玉蚕剑”,便开口说道:“你早说啊,你要是找我要,我怎么会不给你?”
  “我……”三娘低下了头,“这东西如此珍贵。”
  雏鹰哈哈大笑:“珍贵?这算什么狗屁珍贵东西,钱多了,也没什么用,我们有本事在身,哪里住不得,哪里吃不得?你和我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我?”
  三娘听到他的话,大为感动。
  三娘和雏鹰毕竟不通,雏鹰自幼生活在市井之中,又得师傅传艺,他真没太将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当一回事。
  更何况,自从跟师傅学艺成功,他从未吃过什么亏,身上的钱带多了,还觉得麻烦,他又不用买房置地,没了钱,哪里不能盗一些来。
  那对“玉蚕剑”他一直贴身带在身上,是因为觉得这是和三娘相遇的信物,这才看重了几分。
  而三娘的生活环境,却让她知晓金钱的珍贵。
  这就好比,人在无牵挂的人,钱多钱少,无非是晚上吃炸鸡喝啤酒还是面条就白开水的区别,但有了牵挂,有了心爱的姑娘,想着结婚给她更好的生活的话,那么便会开始为钱发愁,买房买车,也有了比较和自卑之感。
  因此,两个人的认知出现了偏差,三娘便不敢轻易去取他的“玉蚕剑”深怕被他发觉,直到最近,知晓哥哥病入膏肓,如果取不来那千草虫,恐怕哥哥将不久人世,这才冒险带走了“玉蚕剑”。
  只是,他取走之后,却没有找到那人,这“玉蚕剑”没有交出去,思索良久,便又回来了。
  雏鹰听罢之后,对三娘更是心疼,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世凄惨,却没想三娘居然比他还要艰难,当即便表示,这件事他管了。
  三娘摇头:“这是我家里的事,怎么能把你连累进来。”
  雏鹰拍着胸口道:“你是老子的女人,你的事,就是老子的事。”说罢,竟是感觉豪气万丈,好似自己已经成了什么大英雄。
  接下来,两个人便开始寻找那人,找了两个多月,终于得知了消息,带着“玉蚕剑”而来。


第九十四章 翻地鼠
  在雏鹰的预想中,应该是他们先找到那人,得到那秦皇遗墓的确切地点之后,两人再下墓去寻找千虫草。
  尽管他们都不是擅长盗墓,不过,雏鹰并不觉得盗墓有什么难,因为,盗墓者,在盗贼界的地位并不高,和他们这种大盗比起来,差远了。
  毕竟,盗墓是偷死人的东西,死人又不会跳起来咬人,要比偷活人的东西难多了。
  所谓的墓室机关,也不过是活人制造出来的,埋在泥土中几百上千年,即便没有损坏,也都是死物,不会像偷活人的东西那样,有那么多灵活的变化。
  所谓一通百通,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当他们见到这人,才发现事情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这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按理说,五十多岁不应该称作老头,现代社会,五十来岁正是中年。
  但在当时的社会,五六十岁有的人已经是四世同堂,自然会被当做老人对待。
  这老头面容苍老,身形却不见老态,负手而立,显得身姿挺拔,很是雄壮,在他的身旁还有三个人。
  两个道士,一个年轻人。
  道士也是一老一少,老倒是约莫七八十岁,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子,面色慈和,坐在一张方桌旁,见雏鹰朝他望过来,微微额首,算是打过了招呼,而那个年轻的道士坐在一张靠墙的小凳子上,手里捧着一本旧书,正看的津津有味,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
  他手里的书,封皮已经脱落,里面发黄的书页上,是一些蝇头小楷,雏鹰的目力极好,可以看清楚上面写了一些什么“道可道非常道”之类的东西,他生平很是讨厌读书,也没在意,目光很快便被这年轻道士的脸吸引了过去。
  一般容易吸引人目光的,无非两种,一种是生得极丑的,一种是生得极美的,而这道士显然是后者,一张脸长得白白净净,鼻梁高挺,剑眉小口,长得十分俊俏,尤其是双目,睫毛修长,眼角微翘,翻书眨眼间,颜若桃花顿开,摄人心神。
  雏鹰不由得朝着他胸前看去,他背上背着一把剑,系剑的细绳从胸前勒过,将胸前的衣襟勒得紧贴胸口。
  瞅着他胸前平平,衣服也紧贴着身体,看样子不会藏着什么“大胸器”,雏鹰不禁更为奇怪,这世界上,真的有长得如此秀气好看的男人?
  这相貌和三娘比起来,都要勾人三分,实在是不像男人,不过,这人虽然秀美,但坐在那里,腰杆挺直,没有丝毫媚态,倒是给人一种英气勃勃的感觉。
  不禁让人暗生亲近之意。
  雏鹰甩了甩头,将目光又移到了另外一个年轻人身上,这人就平常多了,相信丢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什么人会特意去多看他一眼。
  不过,这人与那秀美道士比起来,好似要好相处许多,看到雏鹰望来,当即哈哈一笑:“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雏鹰兄弟吧?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当真是少年英雄。”
  “你认得我?”雏鹰奇怪。
  “这段时间,雏鹰兄弟不是一直寻我们吗?”
  雏鹰蹙眉,没有搭话,回头朝三娘看去,轻声问了句:“哪个?”
  三娘指了指那五十多岁的老头。
  雏鹰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从怀里摸出了装玉剑的锦袋,朝着那个老头丢了过去。
  老头伸手接住,打开了看了两眼,又丢还给了雏鹰。
  雏鹰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又蹙起了眉头,问道:“蚂蚱双腿不蹦?”
  这是为盗的一句黑话,意思是难道是嫌东西不够?这种黑话暗语,各行有各行的道,说法也不一定完全统一,但是有个大概的规则,一般人都听得明白,并非所有的黑话都十分有气势,一般做土匪的才说那些,“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之类的暗口。
  如果两个做贼的当众这样对暗口,还不更加引人注意?贼讲的是个隐蔽,因此,黑话暗口也十分的普通,甚至土里土气的,有的时候,眼见两个人在那边数土块玩,其实他们是在对暗口,说其他的事。
  老头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要什么,直说。”雏鹰说道。
  老头倒也痛快,开口说道:“地方不能告诉你们,但是,可以带着你们一起去,这玉蚕剑,就留在雏鹰兄弟的身上,到时候会有用。”
  雏鹰低眉思索了一下,明白那古墓之中应该是藏了不少宝贝,对方是怕他们自己去取,没了好处可捞,因而才开出了这样的条件,其中不见得见着他是雏鹰,想要拉他下水的意思。
  他这种独行大盗,其实是很怕和人合作办事的,毕竟贼道上的人,大多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有道义束缚,但不遵守道义的也有很多,临场倒戈,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因而他有些犹豫。
  但当他回头望向三娘之时,却看到三娘双目含泪,紧咬薄唇,面上有难以抉择之色,他看在眼中,有些心疼,不禁低头微叹,说道:“好,我答应你们,不过,说好了,那千虫草谁都不能抢。”
  见他答应,那个年轻人哈哈一乐:“痛快,最喜欢结交雏鹰兄弟这样的人了。”当即上来搭他的肩膀,表现的十分亲热。
  接下来,雏鹰便算是入了伙,几人也不再拿他当外人,各自介绍了姓名,老道士叫青莲子,年轻道士叫默了,那个年人叫李舸,和那五十多岁的人是一对父子。
  五十多岁的老头一直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只说他的绰号叫翻地鼠。
  雏鹰也把自己的姓名告诉了他们,接下来大家就开始着手研究怎么下手,在他们的谈话中,雏鹰在知道,那地方,并非完全是什么荒山野岭,在不远处还有日本人的驻军,所以,下手的时机还得仔细研究,不能惊动了日本人。
  本来雏鹰觉得挖坟盗墓,屁大点事,无非费些手脚罢了,还能有什么危险,但听他们这么一说,不由得也上了心,仔细聆听起来。
  他们休整了三天,初步定好了计划,将该置办的东西都办好了之后,翻地鼠找那老道士商量了一会儿,便决定开始行动。


第九十五章 哑巴
  大烟,也就是所谓的鸦片,那个年代的人,并不陌生,因为在当时的满洲国,种鸦片并不犯法,反之还被鼓励。
  从“九一八事变”后,辽宁便成为日本实施鸦片侵略政策的初始地和重灾区。
  在当时辽宁地区公开种植罂粟,在奉天(也就是现在的沈阳)建立鸦片烟膏制造厂,从事鸦片制品的生产和买卖活动。
  当时的满洲国烟馆林立,烟鬼成群,吸食鸦片,几乎和现在的人抽烟差不多,当然鸦片的价格要比烟草贵了许多,这东西反隐之后更是比烟草难忍无数倍,因此虽说当时的满洲国经济发展极快,铁路、教育医疗,重工业都呈现出繁荣之相,但日本人大力推行毒化政策,还是导致很多人都因此而家破人亡。
  总之,当时吸食鸦片,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更不会违法。
  雏鹰自幼在东北讨活,自然对这东西不陌生,不过,对于大片的罂粟花,他还是有些新奇。
  看着漫山遍野的罂粟花,雏鹰只觉得这东西开的漂亮,置身花海之中,让人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至于鸦片的危害,他倒是没感觉有什么。
  这和民族大义倒是无关,主要是见识和认知的问题,那个时候的人,大多不觉得鸦片有多大的危害。
  穿过罂粟花海,翻过两座山头,众人停了下来。
  翻地鼠席地而坐,让大家喝水休息片刻之后,便和老道士低声细语,说着一些这边的环境和接下来该如何行走,雏鹰静听一会儿,便没了兴趣,但倒也感觉出这翻地鼠应该有些本事。
  他不知道,其实翻地鼠在盗墓行当里,是很有名的,只是雏鹰素来不怎么看得上倒斗这帮人,因此,对他的名号也算不得熟悉。
  至于那两个道人,他更是不清楚来路了,只听李舸介绍过几句说他们是什么寻宝道人,在外八行里很是有名,来头不小。
  雏鹰倒是不以为然,虽然贼偷和倒斗都算是外八行,但贼头里的成名大盗的名头却要比倒斗里的厉害多了。
  史书中有为大盗著书立传的,却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人推崇盗墓贼。
  因而,雏鹰和他们算不上是一路人,虽说如此,不过对于那长相秀美的道士,雏鹰还是多留意了几分。
  自从认识之后,他就不见这人说过话,偶尔表达自己的意思,也是用比划,起初他还觉得“默了”这个名字起得有些怪,得知这家伙是个哑巴之后,倒是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的贴切。
  他不禁有几分感叹,所谓人无完人就是这个意思吧,这人无论长相身材,还是身手都是不错的,如果再会说话,那也太过完美了。
  休息片刻,众人继续上路,这次,翻地鼠不再打头,基本上都是这年轻道士探路,他偶有交流,也只会和那老道士比划,并不理会雏鹰他们。
  看来接下来的路,翻地鼠好似要仰仗两位道士。
  前行了约莫十几里路,折而向左,又爬了一座山头,前面可就没有路了,就连羊肠小道都没有一条,周围的罂粟花也变得稀少,山头光秃秃,杂草都不长几颗,又向前行,再过一座山头,景色大变。
  不单花草丛生,还有一条小河蜿蜒流淌,竟是从没几根草的秃山头,边做山清水秀之所。
  穿过一片小树林之后,便见前方山峰雄立,虽不甚高,却是陡峭的厉害,周围怪石林立,风景奇佳。
  雏鹰惦记着三娘,对景色也没有太过在意,回头瞅了瞅三娘,只见她此刻额挂细汗,面色泛红,呼吸已经变得不太顺畅,看模样是累了。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雏鹰帮他擦了擦汗轻声问道。
  三娘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要因为我耽搁了。”
  雏鹰见她坚持,也就不再相劝。
  终于,前方那年轻道士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指了指脚下的地面,望向了老道士。
  老道士对他轻轻额首,两人四目相接,年轻倒是蹲下身来,从腰上揪下一把细管小铲插入地面,拔出来之后,在铲尖捏了些许土,放到口中,尝了尝,眉头皱了起来。
  等了半晌,他回头对着老道士微微摇头。
  老道士哈哈一乐,也不说话,接过那小铲,也捏了些土,丢到口中,尝了几下,唾了出去,指着唾沫落点之处,示意从这里开挖。
  这老道士的手段,倒是让雏鹰有些惊奇,不知他是故弄玄虚,还是当真能从土里尝出什么来。
  不过,他眼见别人不以为意,自己也不好发问,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年轻道士撩起道袍从里面解下了一把小铲,正要动手,翻地鼠却上前道:“默道爷一路辛苦,还是让我来吧。”说完自己拿出一把小铲,便开始挖。
  对那翻地鼠,雏鹰倒是没兴趣,反倒是对年轻道士有些好奇,方才他撩起道袍,雏鹰看的清晰,道袍内的腰带上挂着不少东西,而且大多都是金属铁器,这一路上竟然没听到碰撞之声,着实奇怪,这道士的身手,看来比自己估计的还要高出不少。
  那道士似乎感觉到了雏鹰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接触,雏鹰也不回避,依旧看着,道士随即收回了目光,对他不再理会。
  翻地鼠在下面不断地折腾着,时间慢慢地过去,只见洞口先前有尘土外翻,隔了一会儿,便不再见土,可是那翻地鼠始终没有上来。
  雏鹰心里奇怪,这家伙不会是蹲在下面睡了一觉吧?怎么这么久不见动静也不见人。
  他思索着,想要上前看看,三娘却轻轻拽了他一把。
  他回过头来,看了看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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