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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邪笔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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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会弄死他?
  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耳朵能听见,大脑能思考,可身体偏偏却无法动弹,连说话都不行。那种感觉就像是中了梦魇一样,难受极了。
  张无忍沉默了好久。然后他问:我们两个的命运当真无法改变吗?
  那声音这次回答的飞快:人生下来,就注定要死。这种命运无人能改。
  张无忍冷冷的说,就算如此,我也要救他。正如先生所说,既然无论如何都会来,现在又何必扼杀呢?
  那声音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说:没错!何必扼杀呢?老乞丐,你的最后一幅画,就着落在这个小家伙身上了。
  他话音刚落,一盏淡蓝色的光芒就亮了起来。说来也奇怪,灯光一亮,那种梦魇般的感觉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蹭的一声跳起来,急忙去摸诛魔刺,却听到那个声音轻轻的“咦”了一声,说,你醒了?
  我勃然大怒,说,醒你奶奶的嘴啊!你他妈的谁啊?挑拨我俩关系来了是不是?我跟你说,刚才的话我可听的清清楚楚,你说老子会用诛魔刺扎死老张?信不信我先给你心口来一下!
  老张急忙捂住我的嘴,说,老何,别乱说!
  蓝色的灯光虽然微弱,却足够我将周围看的清清楚楚。从破烂的墙上和烟熏火燎的屋顶上来看,这应该就是我们看到有触手怪的破屋子。只不过触手怪哪里去了?
  张无忍见我神智迷迷糊糊,赶紧跟我介绍了一下情况。我这才知道所谓的Я椋涫稻褪且恢趾苌衿娴闹参铩U舛餮盗返暮昧耍钅苁侗鹦八钪铩�
  而我因为脸上的鬼面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正好就是邪恶的。所以才引来了Я榈南鳌�
  这个破屋子里有两个流浪汉,一个是画尸工垃圾刘,一个是个半身不遂。浑身脏兮兮的老头。老头一口地道的河北口音,刚才就是他,说了一大堆命运什么的话。
  我心说一个脏兮兮半身不遂的老头,什么时候也客串神棍来了?不过看在垃圾刘的面子上,我还是气哼哼的什么都没说。不过那老头脸皮倒是厚,说,老刘嗓子坏了,所以不能说话。不过刚才的条件咱们可以继续谈。
  因为我昏迷了一段时间,所以也不知道张无忍跟人家到底谈了什么。于是赶紧问他,张无忍才说,刘老爷子可以解决掉你脸上的面具。但小黑天无量菩萨的祭品印记无法搞定。但是他出手,是有条件的,我们得帮他做三件事。
  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替人做事了,按照我的想法。你救人,我们出钱,救一个人,出一笔钱,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可是办事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传说中的画尸工要我们办事,还真不如用钱来解决。
  张无忍说,这三件事其实也不难办,第一件就是不许插手杨宏奥家的事。那个老头罪有应得,等他被厉鬼缠身死掉之后,阴魂自然会转世投胎。
  我说没问题。咱们跟宏奥集团本来就不对付,这活不接。
  张无忍又说,第二件事,是送一幅画去山东铁家。找一个叫铁木耳的人。这事也不难,无非就是亲自跑一趟就是了。
  我点头答应,说,第三件呢?
  张无忍稍稍迟疑了一下。说,第三件事,是要咱们杀一个人。不过你也别急,这个人不是中国人,是泰国人。据说是清迈一家寺庙的白衣阿赞。刘老爷子说杀他不用有心理压力,因为这家伙本来就该死。
  我说,咱们不能滥杀无辜。他该死不该死,得咱们确定了才行。
  张无忍摊摊手。说,我也是这么回答的。刘老爷子表示,我们可以先去打探一下这位白衣阿赞做过的事情,如果认为他该死的话。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把他的骨灰带给山东铁家的铁木耳。
  我寻思了一下,这三件事其实也不难办到,于是就稍稍松了口气。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张无忍还有事情在瞒着我。尤其是刚才趁着我昏迷的时候,那个半身不遂的老人说的那些话。
  命运是个什么东西?我以后会用诛魔刺扎进老张的心脏?
  张无忍似乎也有点心虚,咳嗽了一声,说。行了,赶紧躺下。刘老爷子说,这幅画是他最后人生中最后一幅画了。
  我说非得躺下吗?躺着画画多没意思?站着多好?
  张无忍顿时笑了,说。你不但要躺着,还得死!你以为画尸工这个名字是白叫的啊?
  他解释了一下,我才知道画尸工名字的真正含义。
  画尸工有一种很神奇的本领,就是能用特殊的画布和染料来作画。而做出来的画,能把人的灵魂吸引进去。
  最厉害的画尸工具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看人一眼,就能以画布作画。画成之后,被画的人灵魂就会飘飘荡荡,离体而出。灵魂脱离了身体就是脆弱的,如果画尸工再用封魂笔划破画中人的双眼,灵魂就会彻底封在画中。
  七天之后,被画画的人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去,而且死的时候身上没有半点伤痕。
  事情都是具有两面性的,画尸工能利用灵魂杀人,自然也能救人。这也是为什么圈子里流传着画尸工亦正亦邪的说法。
  我躺在床上,吃下垃圾刘用染料搓成的药丸。旁边的瘸腿老汉解释,这种药丸能镇住我的灵魂。到时候垃圾刘封魂笔和成魄布作画,我脸上的面具自然而然就会被吸引进画中。
  到时候画中人戴有面具,而我只需要躺一夜,自然就能安然无恙。只不过在我吃下药丸的这段时间,身体不能动,灵魂不能思考,就像是真的死了一样。但是这样,更方便画尸工来为我画他职业生涯中的最后一副画。
  张无忍冲我点点头,示意有他在,一切都不会有问题。于是我就乖乖的躺在了脏兮兮的地面上。垃圾刘把药丸递给我,示意我吃下去,然后从蛇皮袋子里抽出了一条脏兮兮的裹尸布,整个把我包了起来。
  药丸里不知道含有什么,很快我的神智就变得模模糊糊起来。但是就在这裹尸布铺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看到了垃圾刘的双眼,竟然是诡异的绿色。他咧嘴一笑,嘴巴里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獠牙。
  卧槽!这垃圾刘有问题!
  我当场就想窜起来,可药丸已经发作了,迷迷糊糊中我只来得及骂了一句脏话,就人事不省了。


第57章 山东铁家
  这次昏迷的时间应该很长,因为我感觉自己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了一件衣服,是那种看起来很让人恶心的殓服,也就是死人才能穿的衣服。
  张无忍就坐在我旁边,看到我醒过来,就看了我一眼,说。醒了?
  我想起垃圾刘那绿色的双眼和尖锐的獠牙,赶紧说,卧槽!老张,垃圾刘有问题!他不是人!
  张无忍的语气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哀伤:他的确不是人。画尸工,画尸工,只有先成尸,才能为人画尸。
  他这话说的我更不明白了,但是张无忍指了破房子里的两口棺材,我才吓了一跳。
  棺材还没盖上盖儿,里面赫然是嘴里露着獠牙的垃圾刘,和那个瘸腿老汉!
  但是他们俩什么时候死了?还有我身上,为什么穿的也是殓服?
  张无忍挥挥手示意我坐下。说,是不是满肚子疑问?
  我急忙点头,说,老张。这事你可得给我说明白。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无忍点燃引魂香,说,你问,我回答。
  我想了想,说,他们为什么会死?我昏迷了多久?
  张无忍说,画尸工作画,其实是用自己的寿命来画的。封魂笔用的染料是以自己的血液为墨,以灵魂为引。所以一个画尸工,一辈子能画的画是有数的。刘老爷子当了一辈子画尸工,帮过的人不计其数,而你,就是他一直留存的最后一幅画。画完了,人也就死了。
  半身不遂的这位前辈是河北人,是个卦师。据说学的是真正的周易。不过年轻时候泄露天机太多,晚年半身不遂,疾病缠身。就算我们不来,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就这么简单。
  另外,你昏迷了两天。
  我思索了片刻,说,刘老爷子不是人?我昏迷之前,看到他的眼睛是绿色的,还有獠牙……
  张无忍无奈的耸耸肩,说,谁告诉你刘老爷子肯定是人?他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而已。最后的灵魂,已经用来帮你解决掉了脸上的面具。
  我恍然大悟,难怪刘老爷子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和獠牙,如果是尸,那自然就容易理解了。
  张无忍扔给我一个画轴,说,看看吧!这就是刘老爷子用命给你的画的这幅画。看完之后就烧掉,因为我觉得这玩意儿太邪恶了,如果哪天不小心弄丢了,估计会害死不少人。
  我看了看,第一眼的感觉就是渗人,画中的我裹着裹尸布,看不清身子,只有一张脸庞清晰无比。不过那张脸嘴角下垂,双眼倒吊,一副伤心哭泣的样子。
  这就是画尸工从我身上画走的哭脸面具。
  我只看了一小会儿,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赶紧把画卷了起来。张无忍说,烧了吧!
  火盆里有烧纸,都是张无忍从外面买来给两位老人烧的。于是我顺手就把这幅画扔进了火盆里。他说的没错,这幅画很邪门,流传出去的话肯定有人倒霉。
  我又问他。这个算卦的老爷子为什么跟画尸工混在一起?他算卦是不是很准?我听他说,将来我会用诛魔刺捅死你。
  张无忍顿时笑了,胡说八道,你会捅死我吗?
  我摇摇头,说,我宁可捅死自己也不会捅死你。可你刚才也说了,这老爷子学的是真正的周易。
  张无忍用火棍捅了一下着火了的画,淡淡的说。我不信命。
  我还想再说,张无忍却打断了我的话,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未来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谁说的清?咱们还是先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再说吧。
  我心说也是。我们身上的印记还在,死教迟早会找上门来的。而且两个流浪老头好歹也得找个墓地。虽说有三件事情当成了交易,可人家用命来救了我,怎么也得表示一下。
  天亮后我们就去了陵园。画了十多万才买来了两个位置。这俩老头活着的时候依靠垃圾刘捡东西卖钱相依为命,死了能住成邻居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办完两人的丧事后,我们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离开福建,可这个时候我俩却犹豫了一下,因为我们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
  封魂笔和成魄布已经埋在了垃圾刘坟里。不过他留下的一幅画我们却随身带着。这幅画是要送给山东铁家的,那个人的名字似乎也有点奇怪,叫铁木耳。
  按事情的轻重缓急来说,我们应该先去找死教算账,顺便彻底解决一下身上的印记。可我俩对于死教知道的事情很少。而且现在帝铭上校已经追着邢疯子去了缅甸,也不知道到底怎样了。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把画送给铁木耳。反正福建飞山东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而且铁家势力庞大。或许能找个高手帮帮忙也说不定。
  走之前我们去派出所见了一下李三明,这家伙以打架斗殴的理由被拘留了十天,而且还罚了很大一笔钱。不过他看到我脸上恢复正常的时候还是为我们高兴。我说,要不要花点钱把你弄出来?结果李三明却赶紧说不用不用。
  他说现在出去分分钟就得被杨家大少给吊打一顿。还不如再等几天,一个人悄悄的离开,这辈子再也不进福建了。
  我知道这家伙被杨家大少给吓怕了,于是就说。我们可没时间在这等你,回头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联系我们,只要我们能做到,绝不推辞。
  论本事,李三明比我俩差远了,所以他得到我们的承诺后显得很高兴。我们说了几句后就转身离开,带着东西去了机场。
  山东铁家是一个很神秘的家族。据说铁家传承自战国时期。属于阴阳家的一个流派。期间战乱不断,铁家也曾经消失了很多次,但很奇怪的是,每次铁家丢失了传承之后。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又有人宣称是铁家的弟子,重建铁家。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铁家名气很大。仅次于东北的出马仙。因为铁家人多势众不说,还高手辈出。
  这些高手并不仅仅是抓鬼驱邪,还有商界,军界,甚至政界都有铁家弟子。据说山东省委领导班子里就有一位常委姓铁,济南军区的某位军区副司令也姓铁……
  在路上的时候我们也打了几个电话。打探了一下铁木耳到底是谁。结果得出来的消息却让我们大吃一惊。因为铁木耳是铁家最厉害的高手,没有之一。
  说起这位铁木耳来,他的经历也挺有传奇色彩的。据说他还没成年的时候就是铁家弟子中的佼佼者。
  后来在他的成年礼上,为了能够给自己的成年礼增加点色彩。铁了心要抓一个至阴至煞作为自己的礼物。
  至阴至煞是什么东西?那是天地间怨气和阴气最重的厉鬼。这种厉鬼就算是我和张无忍遇到了也得落荒而逃。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至阴至煞身上的气息能瞬间冻伤我们的灵魂。没有特殊的防护法器,谁见谁死。
  那时候铁木耳才十八岁。
  别看年纪小,可人家心比天高。那时候正是八十年代改革开放的时候,十八岁的铁木耳拎着一柄铁刀,一个包裹,就买了一张去湖南的车票,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眼看这一年就要过去了,铁家的人都认为铁木耳已经死在历练中了,正准备组织人去搜寻一下,好歹能找会个尸体来。结果这时候一辆来自湖南的货车却停在了家门口。
  车上下来了铁木耳,还有他亲自押运的一口棺材。棺材上满是刀痕,每一个刀痕都代表着一股阳刚煞气。无数刀痕将棺材封的死死的,不管有什么东西都逃不出来。
  后来人们才知道,棺材里面装的就是传说中的至阴至煞。


第58章 铁家第一驱魔高手
  我和张无忍听说这个事的时候面面相觑,十八岁……现在的十八岁不只不过是个孩子吧?
  而且还大部分都是在学校里带着眼镜埋头苦读。而这年纪的铁木耳竟然单枪匹马的从湖南弄回来了一个至阴至煞!
  我问张无忍,如果咱们俩遇到至阴至煞了,能不能打得过?张无忍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果断的摇头:打不过,但是如果准备工作做的好,跑还是能跑的掉的。
  他又说,这玩意儿怨气冲天。身上的煞气能冻伤人的灵魂。估计只有重阳体才能克制住。我估摸着,铁木耳很可能是罕见的重阳体。不然才十八岁,怎么可能斗得过至阴至煞?
  重阳体,紫朱砂,还有雷击木,被称为至阳至刚之物。如果硬要给这三样东西来一个排行,那重阳体绝对稳稳的占据在第一名。
  十八岁时候的铁木耳就已经比我们现在还要强大,现在三十多年过去了,铁木耳不知道强悍到了什么地步。如果真的是传说中的重阳体,估计跟帝铭上校应该不相上下吧?
  我心里隐隐有点兴奋,铁木耳如此强悍,如果能通过这幅画结交上他。死教那群王八蛋还敢跑铁家来害人?
  距离蓬莱七八十公里的地方,有个村子,叫铁家庄。这个村子依山傍海,交通也足够发达。最主要的是。村子里的人们都姓铁。
  铁家庄在蓬莱名声不显,甚至连很多当地人都以为是个普普通通的村庄。可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铁家庄可是大名鼎鼎,铁家的老太爷就住在这。
  下了飞机,我们就直接打车去铁家庄。结果到了铁家庄的时候,却发现村子外面停着无数辆车,仔细一看,还都是价值不菲的豪车!
  奔驰宝马之类的就不说了,保时捷,法拉利这样的豪车更是数不胜数。我和张无忍看的目瞪口呆,这些车几乎可以构成一个车展了。
  最主要的是,这些车有东北牌照的,有江苏牌照的,也有北京和河北牌照的,最远的一个甚至是粤A的牌照。
  车身脏兮兮的,明显是经过了长途跋涉。都来不及洗。不过我和张无忍纳闷了,这地方哪里来的这么多豪车?还都是外地的。
  张无忍朝周围看了一眼,就拽着我钻进了一家殡葬用品店里。老板是个长着马脸的人,也很豪爽,张口就说,你们也是来参加铁老爷子葬礼的?
  张无忍顺口就说,是啊,真是让人叹息。
  我注意到,老板头上缠着一圈白布,像是在给某人戴孝。
  张无忍买了一个花圈,还有烧纸之类的殡葬用品,冲我使了个眼色就朝村子里走去。刚进村就有两个戴孝的年轻人过来,一个接过了花圈,另一个恭恭敬敬的带着我们去了村广场。
  村广场里站着很多人,有当地戴孝的村民,也有很多穿着黑色衣服的外地人。我们去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四方脸的中年人走出来,招呼大家先进屋。
  我低声说,这是铁家老爷子没了?好隆重的葬礼啊。
  张无忍小声说,咱俩没有受到邀请,不过一般人们也不会赶咱们走。你别惹事啊,我看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我们随着人流进了村中央的大厅,才发现里面已经坐着很多人了。张无忍只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我急忙问他,是不是遇到认识的人了?
  张无忍说,何止认识!都是圈子里大名鼎鼎的人!
  我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凡是坐着的人穿着都五花八门,有和尚,也有道士,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汉子。甚至我还看到有人穿着少数民族的盛装,色彩斑斓的,就像是一只大蝴蝶。
  张无忍说,穿灰色僧袍的是菏泽佛海寺的和尚,穿黄色道袍的是青岛崂山来的道士。黑色西装的汉子都是东北人。应该是出马弟子,那几个穿少数民族服装的,好像是独龙族的夺木萨,或者是纳木萨。
  我对老张佩服的五体投地,能从衣服上认出这么多人来,这本事我可没有。最起码一个和尚站在我身边,我就看不出到底是哪个寺庙的。
  我跟张无忍说,看来铁家老爷子面子够大啊。在圈子里能混到这个份上,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张无忍却若有所思的说,不对。他们不像是单纯的来吊唁的,因为铁家的人对他们态度似乎很不友好。
  他不提醒也就罢了。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不管是佛海寺的和尚还是青岛的道士,亦或是东北的出马弟子和独龙族的纳木萨,好像态度全都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在我看来。他们更像是找茬的。
  在人家的葬礼上来找茬,就算是一普通人家也不能忍,更何况铁家乃是山东豪门望族,平时骄傲惯了,更不能容忍这种事情。
  葬礼上的气氛其实是很凝重的,大厅里别看人多,可说话的还真没有几个。过了一会儿,那个四方脸的威武男子陪着几个身穿西装的人走了出去。从衣着和气度上来判断,那些人应该是本地的一些大大小小的领导。
  铁家在蓬莱影响力很大,铁家老爷子死了,市里的领导们肯定会来吊唁的。只不过今天的主角并不是他们。
  张无忍小声跟我说,那个四方脸的威武汉子应该就是铁木耳了。不过今天的情况似乎有点特殊。咱们可别当出头鸟,先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铁木耳送走市里领导后就回到了大厅里,他看了周围的人们,脸上似乎露出了一抹嘲讽。然后我看到他跟一个戴孝的铁家年轻人吩咐了几句。那个年轻人立刻点点头,带着几个人散开了。
  过了一会儿,大厅里很多不相干的人就被请了出去。本来我俩也应该被请出去,可张无忍却机灵的很。拽着我站在了东北人的身后。我们靠墙站着,东北人没回头看我们,而铁家的弟子也以为我们是东北人一起的,也没管我们。
  大厅的门关上了,屋子里顿时变得阴暗无比。铁木耳似乎有点疲惫,他坐在椅子上,说,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佛海寺的印元大师来了吗?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和尚说,印元师兄正在佛海寺参悟佛学,不理会这些事情的。老衲是佛海寺的法僧,这才带着弟子来这里辛苦走一趟。
  铁木耳似乎皱了皱眉。然后说,行了,废话不说,直接说正事。一个一个来吧!嗯,就先从佛海寺开始。
  法僧老和尚又阿弥陀佛了一声,说,二十年前,铁老先生借走了佛海寺一串佛珠。那一串佛珠是用一百零八颗佛陈木制作的。中间嵌入了十二颗佛门舍利。后来铁老先生在陕西遭遇旱魃,佛陈木被烈火焚毁。
  铁木耳点头,没错。我听父亲说过。不过父亲后来亲自去佛海寺登门道歉,也曾经拿出了补偿。
  法僧老和尚说。阿弥陀佛,铁老先生的确是答应了补偿,他说佛珠已经被烈火烧毁,无法找回,所以他答应等老爷子死后,尸体火化,如果有舍利,就会送给我们佛海寺,如果没有,那自然是我们佛海寺不该持有舍利这等宝物。
  他这话一说出来,铁木耳身后第几个年轻人登时横眉怒目起来,铁家是很传统的驱魔世家,自古以来流行的就是土葬。别看现在全国各地都提倡火葬,可这命令对铁家来说基本上形同虚设。
  铁木耳挥挥手,身后的年轻人就不再说话了,他冲穿着黄色道袍的道士说,青散道长闲云野鹤,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我家老爷子也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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