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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鬼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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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三诡笑着摸出两支“金稻”牌香烟递给两人,说道:“哎,睡不着啊。我家那老爷子,喜欢在晚上干活,一副棺材放在门口刨来刨去,看得我都心烦。本来弄了瓶解放前的老杜康,想喝会酒来着,也被搞得没心思,就跑出来瞎逛了。”
  一听到有酒,还是解放前的老杜康,小虎激动地说道:“三啊,你说的一点都不错,那放棺材的地方那是喝酒的地啊。呵呵,那解放前的老杜康应该味道不错吧?我都好几年没喝到过那么有年头的酒了。”
  阿毛在一旁也插嘴道:“是啊,现在市面上可不多见啊!”
  古三心里暗自高兴,这两个痞子还真好哄:"怎么,你们两个想打我这酒的注意?我跟你们说吧!这陈年的杜康酒可是上品,我估计连村长都不一定有。”说完,他添了添舌头,装出一副享受的感觉。
  古三越是这样,小虎越是难以忍受,于是呵呵笑道:“三啊,要不,你把酒拿过来,我回去弄几个小菜,咱哥三个就在牛棚边上喝点?你看,今晚可是十五啊,月亮多圆啊,这古人还说了,对酒当歌,咱就人生几何了,是吧?多好的享受啊!”
  听小虎这么一说,阿毛也起劲地附和着“就是,就是,在这喝酒多好啊!”
  古三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假腥腥地说道:“这好是好,可你们不是在看押那马老头吗?要是被村长知道,那可不好,万一再有点闪失,我可担当不起啊?”
  “闪失个屁啊!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骨头,还能跑了不成?没事,村长要是知道,咱哥们给担着。”小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生怕古三不同意,接着道,“就这么定了,我回去整俩下酒菜,阿毛你先看着啊!三啊,你也快去拿酒。”说完不等古三说话,便扭头走了。
  半个小时后,三人坐在了牛棚前面的草地上,用报纸垫着,两瓶陈年杜康酒已摆在了上面。
  这杜康酒本是当地白酒,亦是我国最为古老的白酒,因杜康始造而得名,有“仙酒”之誉。历代墨客文人与它结下不解之缘,常以诗咏酒,以酒酿诗,诗增酒意,酒助诗兴。魏武帝曹操赋诗:“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关于杜康,这里还有个典故。
  相传在很早很早以前,刘伶因为仕途坎坷,就和妻儿来到伏牛山脚下隐居。置了几亩田产度日,刘伶有一个志趣和嗜好,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抱杯读经典,饮酒著文章。”
  一日,刘伶外出游玩,见一酒馆便走了进去
  “一壶白酒三百两,一壶烧酒换江山。君子但饮三碗酒,不醉三年不要钱。”刘伶一踏进门,就看到粉壁墙上那首既象价目表,又象酒告示的诗,不由得嗤之以鼻。心想:什么好酒,这样夸口。随即往桌旁一坐:“酒家,拿酒来!”
  这时走来一老头问道“客官,吃酒吗?”
  刘伶见是个老人,就笑了笑,说:“我是来吃酒的,却要高醇烧酒。”老头问明姓名、住址,就给捧来烧酒,并叮嘱此酒味美,但三碗必醉,且一醉三年。
  刘伶不屑,接到酒后,一股浓烈的酒香直扑鼻,忍不住连喝三碗,随及醉倒。老头一看,就唤来酒二,把刘伶送回家去。


第4章 西洋阴蛊
  刘伶回到家里,妻子一见,知道又醉了,和往日一样,忙去侍候。
  刘伶高枕在榻上,自觉这一醉不同往日就对妻嘱咐说:“人生总有个到头的一天,只要死得痛快,也就瞑目了,我死后,你就把我埋在咱那酒缸旁边,在世我爱吃酒,死后我还要醉倒在九泉。”说完,就渐渐地死去……
  刘伶叫酒魇死了,刘妻怎么能不痛伤呢?她痛痛地哭了一场,然后把丈夫埋葬了。但是,没有埋在酒缸旁,而是埋在了城南的一眼清泉旁。
  月缺又圆,每到月圆的时候,那酒馆老头儿就在刘伶的名下,画上一个形似月轮的圈圈,等画到三十四个圈圈时,杜老头儿掐指一算,刘伶已到酒醒之日,于是,他就准备去刨墓、讨帐。
  杜老头儿来到刘伶家里,对刘妻说:“刘先生吃酒千日醉,已到了酒醒之时。”刘妻没有听完,就感伤地说:“老先生,你何必这样说,人死哪会复生?”杜老头儿忙解释说:“刘先生吃的是‘千日醉’,是醉,不是死。”
  刘妻略带愠色说:“老先生造的酒又不是王母娘娘蟠桃会上的仙酒,哪有一醉千日复醒的?”
  杜老头儿见劝不醒刘妻,就闷闷地走了出来,他一路想:刘伶的妻子不知道酒的奥秘,不愿意刨墓,我去刨吗,必然会引起误会,落下个刨人坟墓的坏名。
  可若是不刨,刘伶到时间酒醒后,必然会因为憋闷而真的死去,这如何是好?他边走边想,想着想着,眉头渐渐地展开了,头儿也抬起来了,急急地走回酒馆。
  天黑后,在头更鼓打过后,杜老头儿偕同酒二,掮上镢头,铁锨,出了酒馆,向刘伶坟上走去。
  两人来到坟墓前,就动手刨起来,一直刨到三更过后才露出花棺。
  两人一见花棺,欣喜非常,就忙去橇棺盖。棺盖揭开后,一股子浓郁的酒气,直冲上来,立即就把酒二冲倒了。杜老头儿一见,对酒二说:“得了,你这一醉,也少不了百日。”随即把酒二送出墓穴。
  杜老头儿回到棺材前,见刘伶已坐起来了,情不自禁地说:“先生已经醒过来了?”
  刘伶听到有人说话,睁开惺忪的双眼,借着月光仔细地一看,哎呀,自己怎么坐在土坑的棺木里,莫非自己已经死掉了?
  再一细看,面前站着的不就是那酒馆的老头吗?于是,他迷惑不解地问:“我是死掉了,还是做梦?”
  老头儿哈哈大笑,说:“刘先生是吃了醉了,酒后复苏的。”刘伶忙问:“老先生贵姓?”“我叫杜康,是来讨要酒钱的。”一句话说的刘伶恍然大悟,忙起身作揖施礼。
  东方发白,晨曦飞起的时候,刘伶偕同杜康,回到家门前。叩开门,妻子一见,不由得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她惊疑地盯着三年未见的丈夫,说不出话来,刘伶和杜康一看,相视而笑。刘伶忙对妻子说:“是杜兄救我复生,快过来谢过杜兄。”
  妻子一听,惊喜得泪花扑簌簌地顺脸直流,她连忙对杜康深深地拜了再拜,还说:“杜老公可是个大恩人。”
  刘伶偕同杜老头儿,走进家门,把他让在上位上,刘妻连忙取来清茶,亲手捧给杜康。于是两个论酒说酿,促膝相谈,直谈了三天三夜,还是不忍分离。后来,刘伶搜寻完家财,凑齐了酒钱,双手捧给杜康。
  杜康接钱在手,抚了又抚,叹息地说:“银钱可以通天地,也可以黑人心、绝亲友,伤骨肉。今日我不是为讨钱而来,是为了寻觅同道而来,老弟你就跟我走吧!”
  于是,两人出得刘伶的家门,携手并肩,有说有笑地向南去了。
  从那天起,当地再也没有人看见过杜康、刘伶。后来,当地人为了怀念酿酒的大师杜康,就把他住过的村庄称为杜康村,至今仍在。
  言归正转,虽说刘伶一醉三年着实夸张,但也从侧面说明这杜康酒的劲道还是够大。不知不觉间,两瓶陈年杜康已见了底,小虎已经躺在地下鼾声如雷,阿毛也爬在小虎腿上留着口水,昏睡过去。
  因为有心理准备,古三自己并没多喝,所以还是比较清醒。看见小虎和阿毛已经倒下,他便假装带着酒意大声地喊道:“起来了,这才那到那,咱们接着喝。”一看两人没有任何反应,他便立即取下小虎身上的钥匙,打开了牛棚。
  牛棚里黑暗潮湿,霉味扑鼻,令古三不自觉的就掩起鼻子,但马道人却是盘腿坐在地上,正在闭目养神。
  古三心里一阵难受,轻轻叫道:“马道人,我来接您出去了。”
  马道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古三站在面前,似乎也是吃了一惊:“三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古三把大致的情况和马道人说了一遍。
  马道人听完后叹了一口气,突然自语道:“哎!该来的始终会来啊!”
  古三听不太明白,但是急于救他出来:“马师傅,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你出去。”
  马道人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出不去了,这是天意,也是注定我必有此一劫。”
  马道人的话,听的古三一头雾水,但在眼前的情况下也不好多问,于是焦急道:“马道人,你那么大本事,怎么会出不去?我先带你出去,咱们出去以后再说。”
  “傻孩子,我已经中了西洋的阴蛊之术,没有他们的解药,三日之内必死无疑。哎!也是我大意了,我现在没有半点行动能力,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们无非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一些他们想知道的东西。”
  古三对蛊术还是有点了解。蛊术是古代遗传下来的神秘巫术;过去,在中国的乡村中,特别是南方苗人的苗寨中,曾经闹得非常厉害,谈虎色变。
  制造毒蛊的方法很多,但基本上将带有剧毒的毒虫如蛇蝎、晰蝎等放进同一器物内,使其互相啮食、残杀,最后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虫便是蛊。
  蛊的种类极多,影响较大的有蛇蛊、犬蛊、猫蛊、蝎蛊、蛤蟆蛊、虫蛊、飞蛊等。
  但是文革以来,这民间的蛊术基本上和拜神敬仙之类的行为,被一起划归为封建迷信一类,是会被抓起来批斗游街的。
  可是,马道人嘴里说的阴蛊,古三却并没有听说过。
  “滴…滴…滴”正在说话当口,牛棚后面的村委会里突然传了汽车的喇叭声。
  马道人略一沉思,伸手从绑腿带里拿出一本泛黄的黄皮古书,正色道:“这是一本已经失传的秘书,你要好好保管,对你以后必然大有用处。不过,此书关系重大,千万不可轻易示人,否则,恐招来祸事。”
  古三把书接了过了,书的封皮皱巴巴的,已经泛黄,但上面著有(盖寰玄经)的四个黑字却是清晰可见。
  古三迷惑地看着:“马道人,这书……”
  “这里来人了,你赶快出去。”马道人打断了古三的话:“这书上的东西你要是不太懂,就去趟王屋山灵都观,找掌门王真人,顺便告诉他我在这里的情况。快走,来不及了!”
  村委会的大院里,黄专员从一部京城牌照的车上走了下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的女子。
  年轻女子带着白色花边手套,身披一袭轻纱般的黑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戴着一顶黑色礼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显然,在那个动乱的年代,这是明显的西洋穿着。
  两人刚走下车门,谷天平已经披着一件墨绿色的军大衣跑进了院子里,气喘嘘嘘地说道:“黄专员,我刚在家接到报信,说您要过来,就赶忙起床,可还是迟到了一步,实在是对不起啊!”
  “谷村长,深夜打扰,实在是抱歉,但上级指示,不得不来啊!”黄专员微微一笑,回应道。
  “哪里,哪里,看您说的,都是为了革命事业嘛!其实黄专员您日理万机,这么晚了还执行公务,着实令我们感动,是我们谷村学习的楷模啊!”谷天平拍着马屁继续道:“您看您有什么吩咐,我立刻去办。呵呵,这天挺冷的,要不,咱先到屋里去喝杯茶,正宗的信阳毛尖。”


第5章 灵堂
  “不用了,我们刚接到上级指示,要立刻带马老道离开。”黄专员清了清嗓子,把目光看向他后面的女人,介绍道:“这位是王小月同志,也是这次行动的全权代表。谷村长,你这段时间的工作非常出色,我和小月同志回京后会向首长作出汇报。”
  “是是是,还请多多美言几句,也感谢两位领导能来谷村检查指导工作。”听黄专员这么一说,谷天平赶紧向王小月看去,但王小月一言不发,脸色冷若冰霜。
  当三人快到牛棚的时,随着一阵清风,一股酒香突然迎面扑来。谷天平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急步上前。
  趁着月光,只见小虎和阿毛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流着口水打着鼾声,两只空酒瓶也在他们身边来回打滚。而古三也斜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装出一副酒醉憨睡的样子。
  其实在谷天平到达之前,他已经锁好了牛棚,也重新把钥匙放回到了小虎的身上。本来是打算一走了之,但听马道人的口气,好象是有人故意把他抓了起来,而并不是村长说的那样是因为搞封建迷信才被抓的。
  所以,为了打探真相,他就索性装醉留了下来。
  谷天平一边骂着,一边用力在小虎和阿毛的身上狠踹了两脚。阿毛依旧鼾声如雷,昏睡不醒,但小虎却在重重的两脚之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清是谷天平站在面时,立即吓的站了起来,酒也醒了一半,结巴道:“村、村长,您怎么来了?”
  “你个王八羔子,等会在收拾你!”谷天平冲小虎吼了一声后,又迷惑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古三,心想这教书的小子怎么也在这里?但来不及多想,他赶紧转身向牛棚奔去。
  当看到马道人仍然呆在牛棚里,并未出现意外时,谷天平这才把紧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虽然马道人并未出现意外,但他也清楚,小虎的表现已经让他丢尽了面子,并且,这很有可能会影响到黄专员在首长面前对他的好言。
  于是他从牛棚里走了出来,对着小虎便大骂起来,但当着黄专员的面,他骂人的口气却带着蹩脚的官腔:“你他娘的就是这样看押犯人的吗?伟大导师毛主席的教诲你都当耳旁风了?幸好没出什么事,要是让马老头溜掉了,给我们的革命工作造成影响,你就是把你祖宗十八代的脑袋全割掉也弥补不了。”
  小虎低头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任凭谷天平责骂。
  “行了,谷村长。”黄专员打断了谷天平的话:“这三个年轻人爱喝点酒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这酒喝的可不是时候。不过既然没出什么事,那就好好批评教育一下算了,但是,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对了,你快去把马老道带出来,我们要即刻带他离开。”
  显然,黄专员是把古三也当成看押马道人的治安队员了。但是,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王小月,却是把目光看向了古三,脸上流露出复杂的表情,似乎象是在想着什么。
  “行,我马上就办。”谷天平又看了下王小月,当发现她盯着古三表情复杂时,又接着解释道:“这小子是个教书的老师,肯定就是他挑头来喝酒的,我明天就向他们学校领导反映情况,把他给撤掉,让他回家反省。”
  第二天,偏僻的谷村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初冬的季节正是中原乡村的农闲时光,深蓝色的天空上飘着几朵雪白的云彩,犹如璀璨的白玉镶嵌在碧波之间,晶莹剔透,让人心旷神怡。
  村民们纷纷走出户外,享受着这难得的好天气;几位老人抽着旱烟聚集在阳光下边晒太阳边聊着什么;女人们则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的织着毛衣,有的钠着鞋底,时而传出阵阵笑语。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详,那么的宁静。但,太宁静了,宁静的有点让人心慌。
  古三坐在家门口的石头上,恭听着爷爷的责骂:“你说你小子偷我酒不说,还深更半夜的跑出去找别人喝,那酒可是有近三十个年头了,多可惜啊!现在好了,连好好的工作也难保了。”爷爷一边给一副寿棺钉着钉子,一边责骂着。
  但古三却并没有听进去爷爷的骂声,而是把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副棺材上。从记事起,他见过爷爷做出的棺材没有一百口也八十口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到今天这口棺材,似乎和平常的有点不太一样,但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行了,别看了,过来搭把手,帮我把墨斗线拉一下。”爷爷吩咐道。
  古三走过去,拉起了墨斗线,轻轻一弹,一条用来做边角修饰的黑线便显在了棺材盖上。
  就在爷爷移动棺材盖的时候,古三惊奇地发现,这副寿棺的底部和盖子上的木料都是夹层的,而在夹缝中间还似乎刻意填充了什么东西。
  这可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要不是近距离和还未完工时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如果再刷好油漆,仅从外表看,更是任何纰漏都难以发现。
  爷爷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古三诧异地表情,轻声说道:“别看了,都是为人好的。”
  古三不解地问道:“爷爷,谁家定了这模样的寿棺啊?真奇怪!”
  “没人定,但是马上就要有人来用了。”爷爷停顿了片刻,眉头紧皱了一下。
  爷爷话音刚落,一位中年男人便快步跑了过来,似乎有啥要紧的事情,等他稍微喘了两口气后,就急忙说道:“古大伯,我大哥在医院快是不行了,估计熬不过今天,您帮着做副好点的寿棺吧!我大哥他是个苦命人,无妻无子,我想让他走的体面一点。”
  中年男人说完后,眼角慢慢湿润,两行清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爷爷赶紧吩咐古三拿凳子给来人坐下,安慰道:“人的命,天注定,你也别太难过了。你哥哥是个好人,可他现在不是还在医院嘛!再说,现在人家医院里的大夫,可不是那些赤脚郎中能比的了的,说不定等会就好了呢!”
  中年男人名叫王贵,他哥哥名叫王富,也是谷村少有的几家外姓人之一,父母在前几年也均已过世。
  王富比王贵大上5岁,但为人是老实木纳,也不怎么爱说话,所以一直也没讨到老婆,平常就跟着弟弟王贵一家人生活。村里平时谁家有点活忙不过来,都会叫他过去帮忙,王富也总是笑呵呵的应承着。当然,去帮忙的人家总是会管上一顿饭、一包烟。
  古三从屋里拿出凳子,给王贵坐下后问道:“富叔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到医院里了,是怎么回事啊?”
  王贵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昨个白天还是好好的,但是到了昨天夜里,我突然听到他在屋里大声地咳嗽,我叫了两声他都没应我,于是就起来走了过去。可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他躺在地上,直翻白眼,口吐白沫,全身都缩在一起。我吓坏了,就赶快叫醒我老婆,套上牛车,连夜拉到了镇上的卫生院里。哎!今天早上,医生说是突发性癫痫病,已经不行了,让给准备后事。”
  “哎!我这里刚好正在做一副寿棺,是用上好的柏木做料,本来是想留给自己用的,现在就给富娃吧!我下午赶赶工,晚上就能好。”爷爷低头看着那副寿棺。
  王贵感激地说道:“古伯,那太谢谢你了,这价钱?”
  爷爷摆了摆手:“价钱好说,你赶快去医院吧,正是用人的时候。”
  等王贵走了以后,爷爷的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好象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似的。古三感到纳闷,爷爷是怎么知道今天会有人来买棺材?但爷爷眉头紧锁,表情严肃,一时之间他也不敢走过去问。
  经过一下午的赶工,那口夹层寿棺总算是做好了,而王富在卫生院里也没有发生奇迹,尸体已经被他弟弟给拉了回来。
  豫西一带有个奇特的风俗,尸体要在家里的灵堂停放三天才能入土为安。王富和王贵是平辈,因此尸体是不能进入家门的,所以王贵就在家门口拉起了遮天棚,做起了灵堂。
  而灵堂的摆放也有讲究(农村里基本上一样,但是富贵人家就不同了)首先要用九块柏木板,放在松木板凳上做成灵床,灵床的柏木板上面要放上稻草,然后再把穿好寿衣的尸体放在上面,脸部要用寿巾盖起来,双脚要用红线绑着,最后要在灵床的头部放张桌子。
  当然,桌子上要点一盏长明灯,需有专人护理,并保证24小时不灭;长明灯的边上要放一只杀好了的大公鸡,而边上备用的棺材上要放一只活公鸡来遥相对应。
  灵床除了尸体头部和脚步方向,剩余的两边则是家属守灵的地方,且要整整守上三天。而守灵也有讲究,长辈和平辈不行,一定要是晚辈或者孙辈。
  王富没有子女,王贵也还没有孩子,没有后辈,也就没人守灵了,所以,王贵就请了村上两个老人在夜里帮忙照看一下。
  灵堂设好了,平静了一天的谷村又人声鼎沸了起来,村民们赶了过去看能否帮上什么忙,当然,爷爷也过去了。


第6章 猫惊尸
  古三并没有去,一个人在家里翻开了马道人留给他的那本古书,书言:
  天宝三年,太白自知不为朝廷所用,上书请还山,离长安,遂与杜甫识于东都,结至交。至北海请天师授其道,决心遁入方外。天师授录于道观紫极宫,得真学。
  宝应元年,天师仙游,留盖寰真经,残,半部,习之可活人,观地势,修风水,曰地本。但玄门真学得之全、用之可窥天地,通阴阳,造龙脉。惜吾秋归当涂,病危,自知无望,随葬、留后世有缘人。
  说的是:天宝三年,李白弃官,在洛阳认识杜甫,两人志同道合,然后一起去北海紫极宫里,请天师讲道,并加入天师门下,潜心修行。宝应元年,天师去世,留给李白半部盖寰玄经,叫地本,要是学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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