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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有蛊-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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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我们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在山洞中四处乱走的时候,钻出一个洞穴以后黑尉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仔细听了听,轻声说了一句:“不好,周围还有其他人在!”话音刚落,就看到我们对面中间右侧的洞穴里有灯光闪烁人影攒动,紧接着几个影子就钻了出来站在我们对面。
  那些并不是阿黄的手下,一共只有五个人,并且其中一个我们还认识,竟然是祈寿村那个所谓的医仙独眼老太太!
  这次那独眼老太太穿了身五彩缤纷的花色长袍,跟她的年纪完全不搭调,剩下还有四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约莫三十多岁,紧紧跟在独眼老太太的身后。
  大黑牛见状差点把眼珠给直接瞪出来,满面吃惊的问道:“独眼老太太!?妈了个逼的,你怎么……没死!?”
  见到我们,那独眼老太太却并不吃惊,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停下脚步哼笑一声:“怎么,在村子里我救了你们一次,你们非但不知道感恩,怎么见面就诅咒本医仙呢?”
  除了黑尉之外,我们几个心里也是吃惊万分,因为那天下午,是大家亲眼看到二层小楼发生爆炸,所有东西眨眼之间化成了一片废墟,在那种爆炸的强大威力之中,她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太太即便不被炸死也被坍塌的楼房砸死或者烧死了,怎么可能会像现在一样分毫未伤!?
  看着那独眼老太太,黑尉仿佛看穿了一切事情,瞪大了眼睛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早就听说不远的祈寿村里有个医仙,能治百病并且手到病除,而且名声远扬却不动地方,仍然留在那样一个小小的村庄之中。一瞳,守了我整整十年,你还真是辛苦啊。”
  “你……你认识我!?”听到这话,独眼老太太有些吃惊:“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黑尉哈哈一笑:“你忘了,老屠夫收养你的时候,我也在场。其实你天资聪慧,只是一时寡断跟错了人。倘若当时拜在罗圈腿的门下,没准现在真的已经是名扬天下的医仙了。”
  我们听的有些发懵,大黑牛开口问道:“老爷子,什么情况,你们俩……认识?”
  “何止认识,论辈分她还得叫老子一声干爹呢!”黑尉微微点头:“二十年前,我们六星芒受人之托去寻找一幅大清年间的江山社稷图,归途中在一个村庄留宿。没想到当天晚上来了敌手,想要在半夜里不声不响的做掉我们好黑了那江山社稷图,幸好被江四眼发现。我们虽然没事,可是那户人家却被杀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人家是被我们连累,我们自然不能丢下这姑娘,于是便让她自己选个人当师傅,从此收在门下。当时就因为一块奶糖,那姑娘选了个最不靠谱的老屠夫当师父。当时我就跟罗圈腿说过,让老屠夫那一介武夫来教导这么个有灵性的姑娘恐怕不妥,罗圈腿还说什么那是他们之间的缘分,顺其自然吧。现在怎么样,挺好的一个姑娘,还是被坑了吧。”
  听到这些,独眼老太太也不再隐瞒,沉声应道:“不错,我就是一瞳,师傅没有坑我,即使是跟着她,我现在的身份也是医仙!”
  “没坑?你脑袋让非洲大野驴踢了?”黑尉轻哼一声:“按照当时的时间来算,你现在应该还没超过四十岁。卜元术之所以被称为邪术,除了损人阳寿之外还会伤己元气,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害人害己后悔而终。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终要的是什么?青春、美貌、家庭、孩子,这些你全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医仙的虚名,你还敢说老屠夫没有坑你!?”
  几句话说的一瞳全身颤抖,攥紧了拳头嘶吼一声:“够了!不要再说废话,把烛灯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们,大黑牛顿时笑了:“我说老太太,你这是老眼昏花了吧。仔细看看,你们是五个人,我们是七个人,你怎么对我们不客气?”
  一瞳没有说话,阴笑一声,接着将套在头上的眼罩取了下来。黑尉见状立刻出声提醒:“不要看她那只眼睛!”说完闪身挡在了大家前面。
  但是我和大黑牛刚好站在黑尉的两侧,不在他身体的阻挡范围之内,而且人的好奇心就是这样,越不让看什么就越是想看,等黑尉提醒过后,我还是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去掉眼罩之后,只见一瞳的另一只眼睛并非盲瞳,看起来跟正常的眼睛差不多,只是瞳孔的颜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竟然是五颜六色的!只是看了这么一眼,我竟然再也无法将目光收回,呆呆的盯着那只眼睛,莫名感觉到四周的环境好像也随着她那只瞳孔变成了五彩缤纷的模样。
  突然间,颜色猛然扩散开来,我也成功收回了目光,却发现一直站在旁边的其他人全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而我的四周也换了一番场景,不再是漆黑的洞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彩色华光。
  身处这片华光之中,我正在发呆,就看到有两个魁梧的黑影从远处走了过来。四周光芒很盛,可是一直来到近前我都看不清那两个黑影的详细模样,仿佛他们就是两个影子一样。黑影暴力的扒掉了我的衣服,把我架起来固定在一根‘Y’形的木架之上,接着就看到一瞳拎着个小筐从彩光之中走了过来。
  把全身都暴露出来,我脸色有些发红,挣扎着吼道:“你把其他人弄哪去了,到底要干什么!?”
  一瞳面无表情,不回应也不说话,来到近前把小筐放在旁边,从其中摸出一把刀片和一块磨石,就在我面前‘哧拉哧拉’不紧不慢的打磨。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开始拼了命的挣扎。可是那两个黑影在左右按住我的手臂,就好像两块沉重的岩石一般,让人根本活动不了分毫。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刀片磨的差不多了,一瞳缓缓起身来到我的近前,手起刀落一道血痕就出现在我的胸膛之上。我疼的大叫一声,挣扎的更加剧烈。而她就好像看不见我的挣扎,听不到我的喊叫一样,一刀接着一刀就如同在切刀削面,刀刀见血,刀刀都切在不同的地方!
  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刀片‘光顾’,那种痛苦让人抓狂,让人疯癫!我整个人青筋暴起,口中不停的咒骂,把我凭生所知道的脏话全都吼了出来。鲜血布满了我整个胸膛,刀口一道挨着一道,身体因为疼痛而涌出来的冷汗滑落到伤口上更是让疼痛成倍增加,被无限放大……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数不清自己到底挨了多少刀,只是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是痛苦的,胸前已经变的血肉模糊,一瞳割的很细,几乎切烂了我的胸膛却没有一片碎肉掉落下去。朦胧之中,我感觉到她放下刀片打了个手势,左右两个黑影抓着我翻了个身,又暴力的拍在木架上,我疼的整个人开始抽搐,与此同时更加强烈的痛感又从后背涌上心头……
  我快要崩溃了,或者说是已经崩溃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饶妥协。最开始希望一瞳能马上停手,只要能停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可以给她冥灯,可以告诉她我知道的一切,可以听她的任何吩咐……到了后来,此起彼伏从身体各处一齐涌向头颅的痛感让我变的只有一个奢求:“杀了我……”


第四百零四章 老一辈人(一)
  在苗疆的时候,蛊婆婆曾经告诉过我一句话:疼痛是一种感觉,多了也会变的麻木。
  可是此刻我被固定在木架之上,已经享受了足够的痛感,神经却依然没有麻木,每一刀仍旧是那么疼痛,让人生不如死。持刀的一瞳就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整个过程始终面无表情,精细的切割着每一刀。我感觉好像艰难的度过了上百年的时间,终于有那么一刻,刀片停下,我再次被暴力的翻转过来。
  重新睁开眼睛,那两个黑影已经不在左右,而我也失去了挣扎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满身血肉模糊。
  不多时,两个黑影拎着一根原木再次出现,至此我才明白过来,我此刻正在‘享受’的,是凌迟酷刑!
  他们像吊一样将我面朝上挂在原木之上,我能依稀感觉自己背部被切成条状的皮肉全都垂了下去,整体看起来真的好像一只人形刺猬一般……
  被夹在原木上走了一圈,一瞳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无法相信,自己挨了三千六百四十刀竟然还顽强的活着。用尽最后力气呡了一口血痰吐了出来,想要再骂她几句,嗓子却早已经哑的没了声音。脸上带着我的血痰,一瞳仍旧没有反应,拿起刀片剜眼割舌,削鼻切耳和剖腹剜心……
  当最后一刀心窝过后,我身体一坠从木架上滑落到地上,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沐孜的声音:“小离,你怎么了小离,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感觉耳边的声音非常杂乱,有沐孜呼唤我的声音,也有帅天师和窦音音呼唤大黑牛的声音。微微抬了抬眼皮,朦胧中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山洞之中,一瞳等人仍旧稳稳的站在对面,眼罩也已经重新带上,而我则摊到在地上,全身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手脚完全不听使唤,甚至呼吸都乱了节奏。
  大黑牛的情况跟我差不多,两眼翻白无力的摊到在地上,身体一边微微抽搐一边在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你麻痹的,等下辈子投胎……老子……老子饶不了你!!!……做鬼也要……&……”
  黑尉的身体也在颤抖,不过他跟我们不一样,是因为愤怒而颤抖,一字一顿道:“一瞳,他们还是孩子,你太过分了!”
  一瞳讥笑一声:“媚瞳之术源自于心,他们心里恐惧什么就会遇到什么,与我何干!我再说一遍,把烛灯交出来!”说罢又一次把手扶在头上,准备取下眼罩。
  就在这时,另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我们旁边的洞穴内传来,紧接着又有十多个人呼啦啦的涌了出来。这一次是阿黄那群人,见到我们,他们也十分吃惊。看到一瞳,力哥更是一愣,自己闷头琢磨了几秒钟高声吼道:“我明白了,我说那天晚上你们怎么会出现在的院子里,原来你们他妈是一伙的,这边骗着老子的钱,那边又去搅了老子的好事!,他们是一伙的,都是一伙的!”
  阿黄的队伍人数明显少了许多,并且剩下的不少人身上还带着血迹,连阿黄自己的胳膊都缠上了绷带,看样子刚刚跟那短吻鳄肯定进行了一番激战才成功脱身。出来一趟非但没有找到宝贝反而还死了这么多人手,阿黄本来心里就异常烦躁,正找不到地方,见到我们二话不说举枪便射!
  看见他举枪,我们都提前趴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一瞳身后那四个跟班的闪电般甩了甩袖子,四枚飞镖立刻飞射出来,齐刷刷的扎在阿黄的手上和胳膊上。阿黄疼松开了冲锋枪,红着眼睛大吼一声:“那几个,给我打成筛子!”
  一时间一瞳那群人成了主要靶子,黑尉则招呼着帅天师等人赶紧带着我和大黑牛从侧面的洞穴逃跑。子弹扫射在墙上激起不小的尘雾,我们在这团尘雾的掩护下陆续钻入山洞离开了那个危险的小战场。
  脱身之后,黑尉和帅天师分别背着大黑牛和我,一路快速前进,绕了几圈之后终于找到了圆圈带点的标记。有了标记就相当于找到了出口,一行人跟在黑尉的身后左转右转绕了许久,最后终于龙骨山侧面隐藏在树林中的一个山洞钻了出来。这个山洞刚好在我们停船的斜上方,下山拉船进河一气呵成。
  在回去的途中,我们没有再看见那两口小棺材,不过黑尉说安葬这个倒霉蛋有一颗头颅就足够了。从大黑牛胸前把布袋取下来,只见布袋上有个破洞,一个黄橙橙的子弹就嵌那颅骨的后脑勺上。估计是刚刚阿黄那群人在扫射的时候不小心打过来的,而这个头颅阴差阳错的救了大黑牛一条性命。
  帅天师见状连忙拜了几拜,在嘴里轻声念叨着:“其实刚才在山洞里我不是嫌弃你,只是看大黑牛面相不好即将有难,所以才让他带着你。我们安葬你,你救了大黑牛,咱们扯平了……扯平了哈……”
  此刻正是中午,我们沿着来路回到岸边,将帆船换给了渔民老四。老四倒也讲究,按照之前的承诺又退给我们四千块钱,其他的几个人连连说他太傻。
  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们甩掉了一瞳,倘若她没死的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也不排斥屠斌还有其他眼线蹲守着我们,所以村子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简单的商量了一番,我们决定直奔苗疆先去找蛊婆婆,其他的至少等我和大黑牛恢复以后再说。黑尉让我们先去城里车站等他,他要独自回村子一趟去拿冥灯,顺便将带出来的犯人尸骨找地方安葬了。
  重新挤在那辆带着车厢的车上,一路来到村子附近,我们在公路上下了车,黑尉则继续骑着车回村子,拿冥灯的同时也把车还给铁公鸡。
  我的意识始终清醒,想要自己照顾自己,无奈全身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我不敢回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虽然都是幻觉,可是那种疼痛实在太过真实,每一刀都让人铭记在心无法忘却。大黑牛还想挣扎着自己站起来,但帅天师一松手他便在地上,情况几乎跟我一样。
  等待了四十多分钟,终于有一辆装满了饲料的运输车从马路上缓缓驶来,看着我们的状态,帅天师直接以要去城里医院救人为理由,给司机师傅塞了二百块钱,希望他能尽快把我们带到城里。那司机是个好人,看到我和大黑牛的脸色惨白入纸,知道不是装出来,拒绝了二百块钱一脚油门飞驰起来。
  等我们回到西安市里的时候,黑尉老爷子早就等待多时,只见他后背上金灿灿的工兵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盏装在布袋子里的烛灯。这已经是我们手里的第四盏冥灯了,原本大家的计划是离开陕西以后直奔天坑,找齐了五盏冥灯以后直接去江村为我爷爷治病。可是没想到现在我和大黑牛变成了这副‘半瘫’的模样,去天坑的计划也只好临时取消,往后延迟。
  保险起见,其他的三盏冥灯被我们放在大连二爷的别墅里,因为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黑尉听我们说了爷爷的情况,皱紧了眉头沉思片刻,最后摇了摇头:“你们那些个乡亲照顾不了江四眼,没几个有本事的在身边,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出事。干脆,这次去找花姑娘,就把他接上一起带到苗疆吧。”
  江四眼说的是我爷爷,估计是因为重瞳的缘故,所以才有了这么个外号。而花姑娘说的是蛊婆婆,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根据她那身源自苗疆五彩缤纷的服装而取的外号。
  在太原机场,我们直接坐飞机回到江边县城,帅天师去租了一辆五门七座的城市越野车,带着大家一路回到江村。在梅婶家里,爷爷被照顾的很好,虽然始终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但梅婶每天都会给他擦脸梳头,照顾的无微不至。我没有下车,和大黑牛的坐在车内远远的看着。
  帅天师以要带爷爷去大城市里治病为由将其带走,梅婶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最后看到车里的我才算放心。我想要跟她道一声谢谢,无奈身上实在没有力气,除了眨眼睛之外就连嘴巴都很难活动一下,最后只好闭上眼睛。沐孜机灵的解释说,我为了爷爷的事情奔波太久,所以累的睡着了,梅婶听了立刻放轻动作,嘱咐沐孜一定让我照顾好自己多多休息。
  带着三个‘病号’,我们无法再乘坐飞机,只能把这辆城市越野继续开下去。帅天师和柳冰轮流,从江村一直到苗疆,原本坐飞机三个小时就能到达的路程,我们硬是走了八个小时,接近三倍的时间。当看到苗村村口那颗杏树的时候,我心里这口气瞬间释然,这里就是我的第二个故乡,看到亲切的一切,久违的放松感终于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一直把越野车开到院内,蛊婆婆正在院中打理药草,小欣欣则乖巧的站在一旁手里拎着装杂草的篮子。看到沐孜,她开心的几乎跳了起来,放下篮子跑到近前直接扑进了怀里:“妈妈。”沐孜也一脸怜爱的搂着小欣欣,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在家里有没有听话,有没有惹婆婆生气?”
  蛊婆婆也直起身来,笑着应道:“这孩子比你小的时候还乖巧,每天嘴巴甜的跟抹了蜂蜜一样,你看……”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因为蛊婆婆看到了随后从越野车上下来的黑尉,黑尉咧嘴一笑敞开双臂做了个拥抱的姿势:“花姑娘,多年不见,看看本夫子是不是又变帅了!”


第四百零五章 老一辈人(二)
  蛊婆婆似乎没有想到黑尉竟然会跟着我们一起回来,脸上挂满了吃惊,许久才红着眼圈摇了摇头:“二十年了,你怎么还是这幅德行。孩子们都在,嘴上留点口德,否非小心我给你做‘针灸’!”
  黑尉笑着笑着眼睛也有些发红,大步流星走过去给蛊婆婆来了个拥抱,蛊婆婆连忙将他推开,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婆婆脸色发红:“黑驴子,你又皮痒了是不是!”说着话一根银针已经弹出蛊婆婆指尖,直奔黑尉的侧面的汇中穴。汇中穴连接着人体神经,轻轻扎一下虽然对身体没什么太大影响,却能导致小腿抽筋,让人苦不堪言。
  黑尉不躲不闪,任由她将银针扎在腿上,整个人竟然丝毫未动,仿佛那条本不是自己的一样。顿了一秒,他松开蛊婆婆后退两步,从左侧裤兜里摸出一块黑色的牌子:“扎了我十年,傻子也该长记性了,我这块摸金牌不是用来防尸煞的,就是用来防银针的。害羞什么,当年若不是罗圈腿,没准现在你已经是我媳妇了!”
  上一辈人的爱恨情仇我们并不清楚,全都默默的躲在一旁看戏,当着我们这群孩子的面,看到黑尉越来越没正经,蛊婆婆抬手夹起了五根银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不是全身都带了摸金牌!”说罢就要出手。
  见到蛊婆婆来真的了,黑尉连忙跳着闪来,跑到越野车旁用力拉开了车门:“有针别给我用,车里面这三个比我更需要!”
  车门打开,平躺在座椅上双目紧闭的爷爷顿时展露出来,蛊婆婆再一次愣住了,颤抖着手指轻声问道:“这是……阿杰?……”
  玩笑开的够了,黑尉也正经起来,沉沉的叹了口气:“没错,就是江四眼,这厮看了一辈子人间世事,没想到最后还是第一个被暗算了。我想来想去,现在的情况也就只有你才能照顾他。还有后边那两个,不听我话中了一瞳的媚瞳之术,这一路都是这么‘瘫’过来的……”
  “一瞳?”蛊婆婆皱了皱眉毛:“就是二十年前屠斌收入门下的那个小姑娘?”
  黑尉耸了耸肩:“以前是小姑娘,现在跟你一样,是老姑娘了。她学了朴元术,修习长达十年之久,如今不到四十岁却老的跟七十一样。唉,挺好个胚子,硬是让老屠夫给糟蹋了……”
  把爷爷我们都抬到屋内,蛊婆婆给爷爷准备了个单间,而我和大黑牛则没有这种待遇,直接被放在了内堂地面的草席上。俩人就这么直挺挺的躺了许久,蛊婆婆才走了进来,我们的眼皮看了看微微叹了口气:“经历了媚瞳之术,现在竟然还留有意识,也真是难为他们两个了。”
  随后蛊婆婆让沐孜去拿了一整套针灸器具,坐在中间一边同时给我和大黑牛针灸一边轻声说道:“媚瞳之术名为茅山秘法,实则其中包含的是蛊家。它是弥散在空气中的药粉刺激神经,媚瞳之眼激发,整个过程只有一瞬间,虽然对受术者肉体无害,却能勾起其脑海中最恐惧的回忆,让人在精神层面受到极大的抨击。”
  我听了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苦,也该着倒霉,这一瞳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们看过了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刑罚以后才出现,除此之外能让我内心感到恐惧的事情绝对不会比凌迟酷刑更加痛苦。而且我无法想象,幻境之中我被一瞳不紧不慢的切割了三千六百五十刀,现实竟然稍纵即逝,只用了一秒钟时间!可见这媚瞳之术到底有多么可怕……
  先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依旧回荡在我的脑海,以至于蛊婆婆将银针我的身体里都没有感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对身体也是一种莫大的损伤。全身的神经在一瞬间突然高度紧绷起来,换做是谁都坚持不住。我们一直到现在之所以无法活动,就是因为紧绷的神经得不到放松,让我们失去了所有通过神经传导的自控能力。
  一套针灸下来,蛊婆婆稍微疏通了我们的血脉,放松了神经。虽然效果不是非常明显,不过至少我可以微微抬抬手动动嘴,吃饭喝水都没有问题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养,随着时间的推移等神经彻底放松便可恢复过来。
  忙完了这一切黑尉和蛊婆婆就一头扎进了爷爷的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看得出来他们对于爷爷现在的状况也非常紧张,都在冥思苦想寻找着救治的办法。
  临近夜色,沐孜为大家准备饭菜,小欣欣跟个小跟屁虫一样过去帮忙。我平躺在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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