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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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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倩茹,你还有什么事吗?”
  “舅舅,我也想去看看。”
  司马南皱眉不语,好半天才点点头。
  与司马家准备武装的热闹情景不同,被团团围住的常家大院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有的惊恐不安,有的冷笑不止,有的袖子里藏了刀,准备鱼死网破,还有的蒙着被子安心大睡,似乎天塌下来都不要紧。
  王山为的儿子王祈对家里正在发生的并不十分明白,但也知道有大事发生,一些人想对他不利,所以在早上枪声响起时就窜到了花园,躲在灭火用的大缸里的浮萍下,用一根中空的草棍呼吸。王祈把这当做了游戏,但在水中泡到下午,他开始受不了了,皮肤肿胀的要裂开般,更可怕是水里的那些红色细小的虫子,全部聚在他皮肤周围,像是试图要钻进去,甚至可能已经有虫子成功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长时间,王祈一直在忍耐,直到花园里再听不到人声,他才飞快的爬出水缸,脱掉所有衣服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虽然王祈只有十几岁,但他还是想到了死。
  在死亡面前,人的感悟其实是不分年龄的。
  天很快黑了下来,王祈溜回自己的房间,他的丫环小丽看见小少爷赤身裸体的跑进来,吓了一大跳,忙翻出衣服给他穿上。
  就在这时,几层院落外人声鼎沸,似乎有事发生。
  “还记得花园里那口缸吗?进去躲起来,我不去找你不许出来!”
  “啊?”
  王祈一听还要躲到缸里立即不干了,但经不过丫环小丽的劝说,一步三回头的向外走。刚到门口时,外面已经响起了枪声。那枪声并非从一个方向传来,而是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快去!我不叫你不许出来!”
  王祈最后一次回头时看见,他的丫环神色惊恐的打开衣柜,像是要躲进去。
  常家的花园在后院,王祈还没跑到那里就听到轰然巨响,他躲在一扇门后张望,远远的看到烟尘和火光在后院亮起。王祈恐惧的腿开始抖起来,他立即向自己的房间跑去,但没跑多远就听到四处都是妇人的尖叫,像是突然发生,又像是已经嘶喊了很久,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听到。
  王祈贴着墙根跑到自己的房间外时,他看到一群穿着士兵衣服的男人围住几个女仆,小丽也在其中,她们全部衣衫不整,面带惊恐。
  “爷来让你知道做女人的滋味吧!”
  其中一个士兵狞笑着把小丽按倒,其他士兵则围成圈,不停狂笑。
  小丽不停挣扎,结果遭到猛烈的毒打,她像是失去知觉般任人摆布。
  王祈睁圆了眼睛,看到一个又一个男人把女仆们拖开,然后尖叫在黑暗中响起。而小丽身上的男人已经换了第三个,她一动不动,像是已死去。
  王祈心头狂跳着,双拳紧握,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也一动不动。他在想如果这个时候常力在的话会怎么做,那些人是否还敢这样欺负小丽。然后王祈想到,昨晚起就再没见到他最敬仰的大哥常力,那个男人一定是早逃走了。王祈脸上的肌肉跳动着,不似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我要杀了你们!”
  王祈摸起一块石头,在暗影处潜伏,他在寻找机会,想要打死欺负过小丽的那几个男人。
  但就在王祈准备有所行动时,一个倩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眼中。
  “住手!谁让你们这么干的?畜生!”
  东方倩茹挥手扇了一名想要摸她脸的军官,那军官被打懵了,眨了眨眼发起狠,向腰间摸枪想要立威。结果那军官的枪还没拔出来,额头上就突然多了个刀柄,他张嘴发出几个无意识的叫声后,轰然倒地。
  “这是司马家的东方小姐,谁再敢无礼,这就是他的下场!”
  来福怒目圆睁的站在院中央,威风凛凛,一下子就镇住了其他几个还想上前的士兵。
  “这就是东方倩茹?误会,误会!”
  几个兵痞子歪笑着退后,没一会这个院子里就只剩下尸体和砸碎的瓷器。
  东方倩茹叹了口气,在来福和十几名护卫的簇拥下离开。
  常家已经完全被毁了,到处都是强奸和杀戮,张吉昌的士兵不停的破坏和抢劫,而司马家的人则在四处寻找着什么,来福则只跟在东方倩茹左右。大家都在各干各的,东方倩茹偶尔看到强奸就会制止,但这种情况到处都在发生,她根本顾不过来。
  转过几道院门,东方倩茹走进花园,她在一口井前停步,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来福眼睛直跳,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找人下去看看,正西方是不是有块砖与众不同。”
  东方倩茹说,来福立即一挥手,一名身材干瘦的汉子跟上前。
  “你,下去看看。”
  那名汉子抓着绳索和火把下井没多久,就向上喊看到了,东方倩茹两眼放光,又对井下的人喊撬开那块砖,后面应该有个盒子。不多会,井里有砖头落水的声响,紧接着那汉子喊拿到了。
  “快拿上来我看!”
  东方倩茹兴奋的叫,来福则目光阴森,右手悄悄摸上了腰间的刀柄。
  “找到什么东西了?”
  就在来福的刀已拔出半寸时,他身后响起杂乱的脚步,一个声音先抢进了花园。是军阀张吉昌,他带了一整队的警卫。
  “张司令,东西可是我们先找到的,您看……”
  “不论谁先找到的,东西总归是国家的。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这道理你大概是不明白,只要交出东西来就好了。”
  张吉昌说着退后一步,他身后那两名从不离身两米的保镖站到了前边。这两人都半睁着眼,神色平淡,却又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向来福。来福神情冷峻,突然拍了拍手,有七道黑影突然窜出,整齐的站在来福身后。
  刑刀少年,重伤未愈的李异也在其中。
  “你们这是对抗国家啊!”
  张吉昌冷笑着说,自己却意识到危险,连连后退,已经要退出花园了。
  就在这时,下井的干瘦汉子爬出井口,双手将沾染泥污的盒子递给东方倩茹。来福回头盯了那汉子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我劝你们乘早把东西交出来,免得不痛快!”
  张吉昌说完这句话,人已经离开花园,从外面涌进来几十名士兵,所有枪口都对准了来福等人。
  “想撕破脸皮了?”
  来福居然笑了,他身后的七人也都笑了,阴郁如从地狱而来。
  东方倩茹抱着盒子像个快乐的小姑娘,也不管花园里一触即发的氛围,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就在打开盒子,里面是只蜡封的檀木小盒子。东方倩茹刚要刮掉封蜡,张吉昌在花园外突然大喝一声:要活的!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先动手的竟然是刑刀李异。
  就在张吉昌的话音刚落,李异已经身刀合一的出现在那群警卫间,大刀上下翻飞,人头和残肢四处飞落,鲜血喷涌,染红了院墙和地板。张吉昌的两名保镖动作也不慢,但却被来福和其他六人围住,一时无法分身对付李异。
  东方倩茹看着眼前血肉横飞的场面,突然把檀木盒子往回一塞,跑到旁边呕吐起来。
  此时已经是现代化的战争时代,冷兵器练的再好也挡不了子弹。
  在李异砍倒第二十三人时,枪声终于响了,那些警卫在无法活捉李异的情况下,再也无法忍耐袍泽被屠杀情景。李异举着大刀晃了几晃,身形微曲,突然跃起砍出最后一刀。寒光一闪,那三名开枪的人立即被劈成两段,人还未死透,半截身子在地上滚动惨嚎。
  李异也倒了下去,气息全无,只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睛瞟向已经站起恢复端庄的东方倩茹。
  “哎呀,你们怎么打起来了?都住手!”
  张吉昌又出现在花园门口,像是刚到,对眼前的事十分惊讶的模样。他的身边站着一脸寒霜的司马南。
  两伙人散开,分立两侧。
  司马南缓步走入,踏着血色和残尸,面不改色心不跳。
  张吉昌嘴角抖了两下,也跟了上前。
  “倩茹,你找到了什么?”
  司马南和颜悦色的问,东方倩茹犹豫片刻,把那只盒子递了过来。张吉昌眼睛睁的浑圆,似乎想要把盒子看透,他一脸贪婪的表情分毫不落的映进东方倩茹的眼帘。
  “咱们回吧,不影响吉昌的军务了。”
  司马南把盒子托在手中,回身向花园外走去。张吉昌想说什么,却又似乎不敢说,脸上的肌肉跳动不止,让他的面孔在火光下更如魔鬼般骇人。
  东方倩茹一笑,向张吉昌施了一福,翩然跟随在司马南身后。
  “妈的,全部杀光!还有,一个子不能留,全给老子搬回去!”
  钱家大院重新变成修罗地狱,强奸与杀戮,还有惨无人道的虐待,在这座百年老宅里的每一个角落上演。不时有赤裸的尸体和还没死的人被拖到一起,压上门窗桌椅或一些撕得粉碎的布料,被一把火点燃。烈火中活人的挣扎和尸体无意识的扭动仿佛地狱里的景象,而那些士兵却在大笑,还不停的向火堆上倒酒,或是把新捉来人丢到火堆里。
  全都疯了。
  躲在暗处的王祈惊恐万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停抖,他悄悄的摸到一口水缸旁立即钻了进去,慌乱中草棍折断了,他吸进好几口满是红虫的浊水,但仍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
  此刻司马南已经回到家中,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眼中闪动着激动的光芒。
  那只盒子异常的轻,里面除了地图外不可能会是其他东西。大明宝藏即将现世,不论是谁,在这一刻都难免兴奋。
  正厅的门紧闭着,司马家的护卫队和仆人站满了院子,灯火通明。
  东方倩茹和两位少爷一并站在门口,冷眼看这些被贪念绕身的人,只是平和的微笑。那绝世的美貌和笑容更刺激着部分人心中的欲火,他们蠢蠢欲动。
  “这一天我已经等太久了,光和,你打开它。”
  司马南开口说,他声音微颤,把那只盒子推到司马光和面前。
  “是,父亲。”
  司马光和顺从的接过,取出只木签,刮去檀木盒外的封蜡,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个油布包,取出后解开,里面是条手绢,上面是写了首词,还印着个发黄的唇印。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木女芳心,留与君念。’
  司马光和愣住了,她把手绢拿在手中翻看,没看出什么不同。
  “是什么?”
  司马南颤着声音问,并回过了身,一眼看到司马光和拿的手绢,顿时愣住了。
  “这就是……这是什么?”
  “手绢。”
  司马光和回答,司马南难以置信,一把抓过那条发黄的手绢,瞪圆了眼睛看了又看。
  “手绢?藏得这么好,怎么会就是条手绢?一定有机关,一定是……”
  司马南突然停住,他怔怔看着那手绢上娟秀的字迹,脸上渐渐露出疯狂的笑意,他一脚踢翻了古董架子,上面的那些瓷器和玉山银盘全部散落一地。
  “哈哈哈,东方樱啊东方樱,你果然私通常致成!”
  就在司马南笑得喘不上气时,有人轻拍正厅的大门,司马光和拉开一道门缝,看到敲门的大哥司马长山。
  “快告诉父亲,张吉昌扣下八部天众,要求交出盒子。”
  司马光和点点头,回去说了,不一会就捧了那只盒子出来。司马长山又捧着盒子向外走,几次想停下打开偷看一眼,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什么?这就是那盒子?那老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张吉昌脸上横肉跳动,他接过盒子,又问了几句司马南现在情况,当他听到司马南在狂笑并砸东西时,忙打开盒子,看到了那条发黄的手绢。
  不一会,张吉昌的临时指挥部里响起疯狂的叫骂。
  “你想到过自己被会猎物戏耍吗?你显然没有,我也没有。”
  司马南砸得累了,在椅子上坐下,像对司马光和又像是对自己喃喃的说。


第四章 :乱局
  (一)唐芸
  “那盒子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第二天清晨,赵小小的东方倩茹的床上问。
  两个女人云鬓蓬乱,两眼迷离,十指相握,依偎而卧着恰似一句诗:海棠春睡醒未足。这景象如果被司马南看到肯定会欲火升腾,但只可惜,这美景只属于两个女人。
  在嬉戏的累了后,赵小小问起这个问题。
  “那盒子里啊,是我母亲年轻时给情人的定情物。母亲的情人把那东西当成传家至宝,好像说不到灭门时不准拿出来。他倒是一语成谶,定情物真是灭门时才重现天日。只可惜,连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赵小小压到东方倩茹胸前,笑着按她的鼻子。
  “我猜,肯定是条手绢,上面大概还写了情诗。大概是身无彩凤双尺翼之类的话,要不然司马南不会气成那样。照昨晚砸东西的气势,真要砸到今天,这司马家就不用你算计了,什么都不剩下了。”
  “嗯,我也觉得是手绢,但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诗。母亲常说她是身逢大乱后才变得有心机的,之前是一派纯善小女儿状。按说当时她的情人要藏宝地图,母亲一直没给,直到家里叔侄和司马家的人逼婚才给了情人定情物,那东西多少应该和宝藏地点有关才对。母亲也在那之后才变得郁郁寡欢,因为情人背叛了她,将私奔的事告诉了司马家。只是,为什么常家得到那东西后却一直没有找到宝藏?难道真的只是定情物?”
  赵小小出神的想了半天,才叹了口气。
  “你母亲才是真正可怜之人,有钱有势,但都不听自己使唤,仆强主弱,连婚嫁都要听司马家的。我想,当年司马家逼嫁大概也是想让你母亲慌乱中把藏宝地点透露出来。那东西司马南可能从前是见过的,但没查出什么,所以一直疑心常家打算私吞宝藏。”
  东方倩茹坐了起来,点点头,一张干净的素面在朦胧的光线下更显妩媚。
  “这样说来,昨天常家灭门早在十七八年前就已经埋下祸根了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真是一点不错。”
  赵小小长叹一声。
  吴家密室内,吴天德坐立不安,来回走动,直到密室的门被推开,阿一走了进来。
  “怎么样?那盒子里究竟是什么?”
  阿一神情古怪,似乎被什么事所困扰。
  “一条手绢。”
  “手绢?”
  吴天德一愣,随即两眼放光。
  “上面都写着什么?”
  “一首词。”
  阿一的神情更加古怪了,吴天德却没注意到这一点。
  “什么词?快说!”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行了!行了……”
  吴天德坐倒在椅子中,一脸不解,但只片刻功夫就笑了,抑止不住的大笑,最后拍着桌子狂笑起来。
  “阿一,我们都被骗了,包括司马南那老贼!谁要还敢说东方樱毫无心机,那他就是天下第一号的大傻蛋!”
  阿一退了步,无声的叹息。
  吴家的另一间密室内,周达醒了。
  “这是哪里?”
  周达问,但无人回应,眼前是盏晃动的油灯,微弱的火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周达挣扎着撑起身子,这是间没有门窗的屋子,对面墙上挂着副字,上书:大明江山。墙角堆着些古籍,书上还压着柄宝剑。床的旁是张梨花木的方桌,上面贡着观音,香炉里的灰烬积的很厚,显然经常有人来跪拜祈祷。
  周达努力回忆,只记得自己从启东学堂外向南一直奔下去,然后遇到片树林,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扶着头想,是谁救的自己呢?可抬眼向四周看了看,周达又转念想,是谁囚禁了自己呢?
  油灯里的火苗跳动几下,忽的熄灭了,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黑暗中有脚步声传来,不紧不慢,紧接着是吱呀一声开门响,再然后是沉闷的砖石摩擦声,像是整个墙壁被人推向一边。
  周达不自觉的握紧拳头,睁大眼睛盯着发出声响的方向,他看到墙壁里突然亮起一道缝,再然后一个老妇人走了出来。那是个老的不能再老的妇人,脸上遍布黑斑,头发枯黄蓬松,裸露的皮肤下垂着,弓着腰拐着拐杖走进来,手里的那盏油灯晃来晃去,像是随时都会失手跌落。
  但就是这样一个老妇人,周达却像是见了鬼般,圆睁双目,神情骇然的跳下床,直直跪了下去,浑身颤抖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你醒了,很好,起来吧!”
  老妇人的声音出人意料的清脆动人,宛若少妇。
  天已经亮了,司马家的仆人们早已开始打扫庭院,将穿墙而过的小河里的落叶捞出,花匠们修剪新长出的嫩枝。厨房里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司马南传下话来,要吃荷花鸡,但这个时节哪来的荷花?所以几个厨子在研究用什么香料配出荷花的味道。
  这个时候,厨房的小院外,东方倩茹提着只小篮子走来。
  “啊?东方小姐……”
  一个厨子正在院中洗菜,不经意的一抬头,看见东方倩茹,顿时一愣。
  “是我。”
  东方倩茹微微一笑,那厨子立即醒过来般跳起来,激动的浑身颤抖。
  “东方小姐来咱们厨房啦!”
  厨房里传来一阵哄笑,显然都不相信那厨子的话,但只刹那就忽然静了下来。东方倩茹轻移莲步,迈进厨房,目光向众人扫去,嘴角仍有余笑未尽。
  “真的……是东方小姐……”
  一名厨子无意识的说,然后意识到失态了,忙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其他厨子也都像是醒了过来,正要打自己耳光,东方倩茹忙制止住他们。
  “大家不要多礼,我只是来做几样小菜,舅舅心情不好,我是想略尽孝道。”
  东方倩茹做菜,所有厨子都围在一旁。
  几样小菜简简单单,但所有厨子都看出其实并不简单,能将普通之物做出不普通的味道,那正是厨子们追求的极境。
  司马南一夜未睡,他一直在想那手绢上的词,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他甚至开始后悔了,也许那手绢要在水中浸泡了才会显出别的字,也许要用火烤一下,再或者在醋里洗过后会是副地图。司马南猜想张吉昌在经过一开始的狂怒后,大概也想到了这点。
  但东方樱会有那种简单的破绽吗?
  司马南摇摇头,他的三女儿司马光和在身后给他轻按太阳穴。
  正这时,门开了,仆人们在司马南的房间里布置碗筷,几样小菜摆上桌子。
  司马南猛的睁开双眼,吃惊的盯着面前的小菜。
  “这是谁做的?”
  “是我,舅舅。”
  东方倩茹迈进司马南的屋子,先问了早安,然后才走近了说话。
  “很多年没闻到这种独特的味道了。来,一起吃吧!”
  司马南感慨的说,然后让东方倩茹和司马光和一左右的陪在两旁,一起吃早饭。
  三个人都没吃多少就撤下碗筷,各有心事的沉默不语。
  最后,是东方倩茹先打破宁静的。
  “舅舅,昨天那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呀?我可是想了一夜也没想出来呢!”
  司马南微微一笑,慈眉善目。
  “是条手绢,上面写了首词,就是问世间情为何物那首。”
  “噢。”
  东方倩茹若有所思,司马南看在眼中,将手中的茶碗轻转。
  “倩茹,你原本觉得应该是什么?”
  “地……噢,没什么呀!人家只是好奇嘛!”
  东方倩茹像是说漏了嘴,忙用话岔开。
  司马南只觉血气上涌,他想那手绢果然不该轻易交出去,都是昨晚气昏了头。
  东方倩茹适时的告退回了夏日居,留下司马南皱眉思索,该如何从张吉昌手中抢回那条手绢。
  钱家大院里,司马远水正在练刀,他驼着背昂着头,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狠似一刀,仿佛要将空气劈开,以仿佛要将想像中的仇敌剁成肉浆。
  “好刀法!”
  钱左鼓掌走来,司马远水立即停了刀,回头看去。
  “钱大伯您起了?我这不入流的刀法哪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司马远水语气毫无变化的说,刀交左手,驼着背迎上前。
  “呵呵,我也不说客气话了。你父亲将你赶出司马家,我收留你也并非毫无目的。想必你也知道,这明德镇上的大户人家都与东方家有关,都是奔了大明宝藏来的。昨晚司马南得了样东西,居然不和我通气,今天派人去门也不让进。所以我想请世侄回去……”
  “钱大伯您太客气了,这点小事让下人来说声就好了,还亲自过来。虽然我进不了家门,但想来还是能打探出点消息,我这就回家去问问。”
  司马远水接过仆人递来的湿毛巾擦了脸,衣服也不换,出门上马就奔向司马家去了。
  钱左站在大门口冷笑,其实他早知道司马南得到的是什么,也知道司马南砸了半夜的东西,他让司马远水回去打探消息的目的只是想知道,司马南是不是真的将司马远水赶出家门,还是想安插一个人进他钱家。
  “人间事事皆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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