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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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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表妹她这是怎么啦?”
  “怎么啦?难道你自己都做过什么都不记得啦?”
  司马南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连眼睛也瞪了起来。司马长山禁不住的颤抖,但还是咬紧了牙。
  “回父亲的话,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晚上我去了天香楼试探那个唐芸,结果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本来时已经在家里,当时东方表妹就躺在我身边,我还一直奇怪,她怎么会在我床上。”
  “天香楼?”
  “父亲,这可是您让我去的啊!”
  “闭嘴!刚才你回来时我就奇怪,说身体不舒服要休息,倩茹关心你,去探望你,结果你居然意图强暴!你看看自己身上的那些伤,如果不是倩茹拼死反抗,那些伤难道是我抓出来的不成?我司马家怎么会出你这种孽障!”
  司马长山愣住了,一名家丁在司马南的示意下扯开他的衣领,司马长山看到胸前的那一道道抓痕,心中的除了震惊外,疑惑更深了。
  “难道……我真的……”
  “既然你承认了,那是打算接受家法还是离开?”
  司马长山还没想明白出了什么事,就突然听到司马南的话,大脑中一片混乱,无法思考问题了。
  “不出声?那就是接受家法啦?好!只要你不死,就仍是我司马南的儿子!”
  “不!不!我离开,我离开!”
  司马长山听到家法两个字,顿时醒了,忙不叠的喊。
  司马南冷哼一声,起身走出正厅。
  “大哥,你该试试家法的,说不定能挺过来。”
  司马尘同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家丁上前给司马长山松捆,态度也不太敬畏。直到此刻司马长山才像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扭头看向东方倩茹,但正厅里只剩下他们兄妹三人,东方倩茹早已离开。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司马长山气急改坏的大吼,但回应他的只有四弟司马尘同虚假的安慰。三小姐司马光和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大户人家的人情味,总是淡了那么一丁点。
  夏日居,东方倩茹的房间里屋里亮着灯。
  床幕垂下,灯光透进来后变得柔和而暧昧,两个女人躺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的计策管用吧!”
  赵小小轻按东方倩茹俏挺的小鼻子。
  “可是我好害怕啊!你不知道当时我躺在他身边时心跳的有多快,好几次想走掉就算了呢!”
  东方倩茹抱住赵小小的胳膊用力摇着。
  “可最后不还是成功了吗?司马长山并非司马南的亲生儿子,所以我算定司马南肯定会赶他走。这样一来,司马南身边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我想,咱们还可以继续。但是,司马尘同比他的两个哥哥都不好对付呢!”
  东方倩茹皱起了眉头。
  赵小小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思考中的东方倩茹,目光温柔。
  此时的钱家也不安宁,钱左正在拍桌子骂人,因为派出去跟踪司马远水的回来说,跟丢了。而打探天香楼头牌姑娘,唐芸的人死了,尸体被明德镇附近的军队发现,并送了回来。
  钱左感觉一切都失控了,向着他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
  “你们除了喝酒赌钱玩女人,还会干什么?我真不明白,养你们是为了什么?真不如养一群狗管用!”
  “老爷,因为小姐的事,大家都几天没睡好觉了,所以……”
  一个自以为有几份脸面的老仆上前劝慰,结果钱左的火气更大了。
  “哎呀,你们居然还有理啦?来人!把这个老东西给我吊起来!打,狠狠的给我打!”
  “老爷我不敢啦,再也不敢啦,您放过我吧!”
  那个老仆人终于意识到钱左现在不讲情面,已经处在失去理智的边缘。
  几个早看不惯那整天指手画脚的老仆的下人冲上前,三下五除二的把他吊了起来,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皮鞭挥舞着抽打在肉体上,发出割裂肌肤的声响。那老仆人惊天动地的惨叫着,血一道道的从裂开的衣服下渗出,在他身上纵横交错。
  院子里寂静无声,聚在一起的仆人们都后背发凉。有的人已经开始计划逃出钱家,虽然到别处可能没饭吃,但总比活活打死的好。
  就在这时,一个守门的下人急匆匆的跑进来。
  “老爷,两位司马少爷回来了。”
  “两位司马少爷?回来?”
  钱左一愣,他听到下人的话时第一反应是大少爷和四少爷来了,可能是来安慰二少爷的,但那名下人还说了回来这个词,那就应该是二少爷回来了,可怎么会是两位司马少爷呢?
  答案很快就有了,司马长山和司马远水相互搀扶着走进院子,他们都醉的不成样。
  钱左呆立了半天才回过神,他一拍额头,暗骂一句蠢货。
  “钱大伯,我大哥也被赶出来了,他怕是也要借您的宝地住几天了。”
  司马远水口齿清楚的说,让人疑心他醉的东倒西歪的模样是装出来的。
  “好好,没问题。快来人,扶住他们啊!”
  “钱大伯,你真是个好人。”
  司马长山打着酒嗝,笑着对钱左说,然后腿一软向下滑倒。司马远水也跟着躺下了,他的驼背被司马长山压的更弯了。
  下人们上前把两位司马少爷架起,钱左走上前,发现他们都已经睡着了。
  钱左刚要命人把他们架回房间,司马远水突然说了句话。
  “三妹,父亲他真打算……”
  可惜说到打算时又闭上了嘴,钱左忙止住下人,靠近了轻声的问司马远水打算什么,他喷了两口酒气,说出一个天大的秘密。
  “打算杀光镇上所有人……”
  钱左倒吸一口冷气,立即想到司马南计划得到大明宝藏后的第一件,大概就是血洗明德镇,把同盟和窥探宝藏的一并杀光。
  “你不仁可别怪我不义!”
  钱左咬牙切齿,全然没有注意到司马远水嘴角飞掠过的冷笑。
  司马远水被送走后,钱左身边的一个幕僚走上前。
  “老爷,您真信他的话?”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就上当?不过,这种事不可不防。”
  钱左冷笑着,他与司马南相识也几十年了,知道出卖与背叛是司马南最为拿手的好戏。现在看来连司马南的儿子也都学到了其中真髓,不愧为司马家的后代。
  算计与被算计,其实有时并没有多少区别。
  司马家,午夜时分。
  东方倩茹正在做恶梦,她梦到自己被十几个男人追,逃到一个小巷时终于走投无路,那些男人狞笑着扑上来,撕扯她的衣裳。东方倩茹拼命尖叫,可却无法挣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裳被一件件剥离。
  这个梦实在太过真实了,真实到东方倩茹的确在尖叫,直到被赵小小摇醒。
  “倩茹,没事了,是恶梦,别怕。”
  赵小小紧紧抱住东方倩茹,用体温让她冰冷的身体暖和些。
  “我……我……我梦到被一群男人……”
  “别说了,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我保证!”
  赵小小捂住东方倩茹的嘴,一脸痛惜。
  正在这时,夏日居的小院里突然响起匆忙的脚步声。这很不寻常,因为司马南吩咐过下人,入夜后谁也不许打扰东方倩茹休息。而司马家的三位少爷走路绝没有这么急匆匆。
  “东方小姐,您还醒着吗?老爷想请您过去一趟。”
  是夏日居老妈子的声音,赵小小听到这句话,立即颤栗起来。东方倩茹不解的握紧赵小小的手,想给她一点安慰,但毫不管用。
  “假装听不到好了。”
  东方倩茹低声在赵小小耳边说,但意外的是,赵小小却摇了摇头。
  “没用的,你要不去,司马南可能派人来把门拆了。”
  “为什么?”
  东方倩茹愈发不解了,赵小小凄然一笑。
  “大概是那老东西又想练功了。”
  “练功?”
  东方倩茹只觉得赵小小的每句话都充满暗示,凝眉思忖半天,突然恍然大悟,同时也禁不住颤抖起来。她想到了赵小小每隔一段时间身上就会出现的那些伤,或许今晚就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我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
  赵小小绝望的回答。
  门外的老妈子极有耐心的敲着门,而院中似乎多了几个人,窃窃私语,细听去全都不怀好意。
  “或许,有个办法。”
  赵小小突然说,东方倩茹立即抓住了她的手。
  “快说!”
  东方倩茹是司马南派出第三批人,由夷梦带领赶来时才开的门,她睡眼惺忪的看着夏日居小院里站满的人,一脸困惑。
  “你们都在这干什么?”
  “老爷请您过去,有事谈。”
  最先敲门的老妈子讪讪的说,她本想趾高气扬的讲,但不知为何,一对上东方倩茹的那双美艳动人的眼睛,就不自觉的弯了腰,大气都不敢出,仿佛那是世间最可怕的魔眸。
  “舅舅真是的,有什么事非要大半夜的谈?”
  东方倩茹抱怨着,但还是顺从的随大管家夷梦去了前院。
  “梦姨,舅舅找我什么事啊?”
  “东方小姐,我叫夷梦,您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
  夷梦并不回答,只是阴沉的脸上不时有凶戾的笑意闪现,特别是在灯笼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得诡异。
  东方倩茹看在眼中,手心里全是汗。
  司马南的书房里最显眼的不是书架,而是床,一架宽大舒适的床。
  那是一架极好的床,上好的檀木打制,铺着鹅绒的毯子,随意的摆了几个靠枕,让人一看就有躺上去的欲望。
  只是此刻,那架床在东方倩茹眼中却似地狱里的器物,分外可怖。
  “倩茹,你来了。坐,别站着。”
  司马南放下手中的书,向东方倩茹走过来。
  “舅舅大半夜的突然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东方倩茹并不坐,而是绕着书桌转,刚好与司马南隔开。
  “噢,我突然想到,明天就是一个月期满,再一个月这擂台就要结束了。倩茹啊,你有中意的人选了没?”
  司马南慢步逼近,东方倩茹慌忙绕到桌子另一边。
  “没有,倒是那个天香楼的唐芸,颇有些意思,舅舅您说呢?”
  “哈哈哈,一个女人也要打擂求婚,真不知道这世界是怎么了。”
  司马南的手按住了桌子,青筋暴起,似乎打算把桌子劈开。东方倩茹再不敢戏耍他,在心底又预演了一遍,才开口。
  “舅舅,最近家里是不是常丢些贵重的东西?”
  “嗯,是啊,倩茹有什么发现吗?”
  司马南是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到东方倩茹的意图,但并不说破,而双手也没闲着,抓住桌子正准备要发力丢出窗外。
  “我发现表弟最近有些反常,还曾见到过他拿着一件和田玉的望天吼到吴家的当铺……”
  司马南一顿,透红的眼睛半眯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当时还奇怪呢!后来您在家里找望天吼,我就想到了表弟拿去当的那件。原想立即告诉您的,但想到家里一直丢东西,如果真是表弟拿去了,那……”
  “不必说了,你去吧,明天再谈比武招亲的事。”
  东方倩茹如得大赦,顾不上淑女形象的飞跑,回了夏日居。
  书房内,司马南在床上躺下。
  “众叛亲离吗?”
  司马南喃喃自语着,书房内外寂静无声,没人敢在这时刻发出一丁点声响。
  “众叛亲离吗?”
  他在重复着这句话,眼睛终于闭上了。
  他笑了。
  (四)反戈
  东方倩茹一早就听到了那个消息,司马家的四少爷,司马尘同因为盗卖祖传宝物而被逐出家门。
  事情的经过是夷梦说的,她在夏日居的门口转了半天才决定进来,并没直接对东方倩茹讲,而是在窗前与两个老妈子说,声音之大足以令屋内床上的人听到。
  昨晚司马南开祠堂了,他挨个检查那些祖传的宝物,发现竟然有不少是假的,如果再加上不见了的那些,司马家祖传下来的器物所剩就不足一半了。这令司马南震惊,震惊后是狂怒。他连夜审问了司马尘同,知道了那些卖掉的宝物里有几件竟然是卖给了钱家,但钱左却根本没有向他说起过。
  所有人都没料到,司马南竟然真会对他的儿子用刑,斩了三根手指后逐出家门。
  “你怎么不高兴?”
  赵小小掩口轻笑,却发现东方倩茹眉头紧皱。
  “司马南让夷梦来说这件事,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也是,司马南大概是想告诉你,局势仍在他的控制下吧!我在想,下一次他再召唤你,你该怎么办呢?”
  东方倩茹点点头,对赵小小的分析十分认同。然后又开始忧虑,这一次躲过了,下一次呢?
  局势真的在司马南的控制下吗?
  明德镇表面平静祥和,比武招亲虽然血腥,但上台前也都是签了生死状,政府不干涉,也不鼓励。而暗地里,常家已被灭门,司马家和钱家、许家、吴家明里暗里都不和,因为一笔传说中的宝藏,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状态。
  许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许地杰仍把自己关在屋里。
  许家的院落层层叠叠,虽然不及四大家的宅院大,但比普通人家已经是天壤之别。
  “地杰,出来吃饭了。别总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就没了那个吗?我从没跟你说起过,其实你祖父就是个阉人,他是宫里大太监,你父亲我只是养子。你看祖父像你这么消沉过吗?大清灭亡后,他老人家用不多的银子在商界打出一片天下。咱们许家有今天的局面,全是他老人家一个人撑起来的。所以,地杰,你不能因为没了那话就这样消沉下去。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送你留洋,去德国。”
  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脸色苍白的许地杰走了出来。
  “父亲,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这是许地杰自钱秀雅死后第一次和父亲说话,一时间让许镇长激动的热泪盈眶,他抓住许地杰的手,一个劲的点头。
  “只要你能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许地杰脸上抽动,似乎在压抑心中的情感,他长出一口气。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我想出去走走,很久不晒太阳了。”
  许地杰的话让许镇长心头莫名不安,他想陪儿子一起去,但许杰拒绝了,说想一个人好好想想,明天就要离开明德镇了,未来如何不可知,他要多看几眼曾生活过的地方。
  许镇长叹息着让他去了,平时跟许地杰的仆人从少爷房中拎出个大包,许镇长也没过问。
  明德镇仍像往常一样繁荣,商铺林立,南北货物在此交汇。
  司马家门前的擂台也像往常一样,现在大家都知道天香楼有一个头牌姑娘武艺极好,而且对漂亮女人很有兴趣,甚至为了见一面不惜登台打擂,杀伤数人,正是野花中的极品。天香楼因此生意变得十分兴旺,白天黑夜客源不断,但能应邀进别院的人却还没有一个。
  像钱家一样,司马家派出打探唐芸身份的人也死了,被明德镇外围军队的人发现,尸体送了回来。两具尸体都被砍了七八十刀,但头却完好无损,面部因死前非人的折磨而变得扭曲,双目突出,眼白几乎比瞳孔还宽。
  司马南看了尸体,面无表情。而东方倩茹则倒吸一口冷气,胃里翻腾不止。她在猜测,究竟是谁敢对司马家的人下手,而且手段毒辣。同时在想,司马南让她看到这些,是出于什么目的。
  “舅舅,出什么事啦?”
  “舅舅老了,有人开始试探咱们司马家的威严,如果好欺负呢就多踩几脚,如果不好欺负呢,呵呵,就会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司马南阴森的说,东方倩茹仍是一片茫然,完全不明白司马南在说的是什么。可有一点很确定,有人与司马家做对,而且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
  东方倩茹眉头微皱,她知道这明德镇上想扳倒司马家的大有人在,但敢于公然挑衅的却一个也没有,都慑于司马家的势力。常家被灭门就是最好的例子,没人想做第二个常家,至少在准备好拼死一搏前,不会挑起事端。
  那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既然欺到我司马家的头上了,就总得付出点代价。”
  司马南的声音忽变得冰冷,似一阵寒风掠过,让东方倩茹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今天是设擂台一个月整了,咱们都去看看。”
  司马南说,表情平淡,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是。”
  东方倩茹脸上也仍是淡淡的,喜怒不惊,只是心中惊疑不定,跟不上司马南跳跃的思维,只觉得他的举动充满了神秘,令人不解。
  今天的擂台和往常并无不同,两名刀客正在以死相搏。一名使用的唐刀,另一名用的居然是柄刑刀。
  刑刀就是过去刽子手砍人头时用的刀,都极大极重,样子威猛锋刃极利,只是对使用者的力量要要求很高,不然挥舞几下就会脱力。刑刀杀过的人越多,刀身上的血纹就越深,相传杀人过千便可成精,过万便能成魔。但一柄刀怎么可能杀人成千上万呢?即使上百的也很少。
  但是,今日擂台上的这柄刑刀却有些例外,是柄造型古朴的汉代环首大刀,如果不是刀身上刻有历代府衙的藏印,没人会想到那是柄刑刀。而那柄大刀的刀身光影中,几乎是血红色。
  “好一柄屠人魔器。”
  司马南眯缝着眼叹道,他起了贪心。
  台上使唐刀的刀客显然武功更胜一筹,将用刑刀的刀客逼到台角,那刑刀客刀法平常,似乎全凭血勇拼杀,又似乎是被刑刀控制,面目抖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舅舅看谁会胜?”
  东方倩茹问时,台上已分出胜负。
  以下是庆祝元旦的第二更。 :)
  ********************继续庆祝元旦的分割线*******************
  唐刀客本想留刑刀客一条生路,收刀说了句承让。但刑刀客显然不领情,突然出刀袭向唐刀客,电光石火间,刑刀劈进唐刀客的腰间,鲜血喷涌。唐刀客没料到刑刀客会如此卑鄙,愣了下,随即狂怒的将长刀横摆,用左掌推刀柄后部,顿时一颗人头滚向一旁,腔子里喷出两股鲜血,高高溅起。
  刑刀客已经死,但唐刀客也活不成了,他站在台上,与无头尸相对而立,突然仰天狂嚎,似有不尽的悲愤和忧伤。嚎声停时,唐刀客竟就站着死去了。
  “乱世多豪杰啊!”
  司马南感叹,下人们上台收尸。
  这两个刀客居然都没人来认尸,司马南随即叫人把两柄刀都送到观礼台。
  “果然是屠人魔器!”
  司马南激动的说,他喜形于色,手指轻轻触及刀身,又快速弹开,仿佛那是什么活的凶猛的动物。
  “父亲,这刀有什么来历?”
  司马光和在一旁问,东方倩茹也看向司马南。
  司马南难得一笑,又拿起那柄唐刀。
  “这也是柄好刀,你们看,这刀身刀柄,都是明时所制,应是搞倭时的名器。”
  东方倩茹疑惑不解,猜不透这唐刀与那刑刀有什么关系。
  “你们再看这刀的侧影,有淡淡的红光吧,那就是血影。我看这刀杀过的人应有几百了,真是把好刀啊!不过你们再看这把刀。”
  司马南说着将刑刀在阳光下微侧,刀身泛起的竟然一片血红,让人心中一惊。
  “这血色深红,杀人应上万了。这刀的名字就叫屠人魔器,是汉代吕后命人打造,刘氏皇族和那些忠于刘氏的死在这刀下的少说也有百人。之后此刀便成了刑刀,也不知杀了几百几千人,在乱世中又落在任冉手下一员校卫手中,时值五胡乱华,任冉发出屠胡令,此刀杀胡何止数千?后任冉兵败身死,此刀落入鲜卑人手中。数代之后,鲜卑人后又将此刀献给大金,蒙古灭金后得到此刀,又将此刀奖给一名百夫长。那名百夫长用此刀屠城中杀死的汉人又何止数千?后来那名百夫长升至千夫长,随军远征欧洲,屠城灭镇,当真是魔性大发。后来那名千夫长回到中原,性情大变,常无故砍杀手下,终于被囚禁起来,没过多久就形容枯槁的死掉了。死前恢复常性,向狱卒说出实情,只要魔刀在手,就止不住的想杀人。因此刀不吉,蒙古皇帝都有些敬畏,令人打造了钢盒藏在了一座寺院的舍利塔下。我曾听一个老和尚说起过,想不到竟然是真的。刚才那个家伙,肯定是个盗墓贼,武功稀松,如果不是魔刀在手,性情大变,肯定早就投降了。”
  东方倩茹脸色微变,她早看清刀身上阴刻的章纹,果然是从汉代起,至蒙古文而终。
  就在司马南说完典故时,一双纤手慢慢抓向那柄刑刀。
  是司马光和,她目光里似乎有血光,神情凶戾,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兽般的嘶吼。司马南神色一变,将魔刀向地上一插,直入刀柄,然后对着司马光和断喝一声。
  “醒来!”
  司马光和身体一抖,神色恢复,茫然的看着司马南和惊骇的东方倩茹。
  “父亲,出什么事了?”
  “你刚才受魔刀魔性所诱,险些失去常性。”
  “屠人魔器?”
  司马光和看向地上的刀柄,打了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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