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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大侦探-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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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氏看到那上万的银票，吃惊地问道：“马大山，这银票你是哪儿来的？是偷的还是抢的？”
马大山无奈，只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对楼氏说了一遍。本来，他以为楼氏一定会大发脾气，更加要和他拼命。马大山暗自戒备，准备楼氏一旦发怒，他就丢下一半银票逃之夭夭。至于梁升的死活，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没想到楼氏听了，却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过了很久，突然对马大山说道：“马大山，你既然坐下了这个案子，即使逃了，官府也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么多的银票，一旦你被抓住，那肯定就要没命了。”
马大山说道：“那我逃的远远的，隐姓埋名不让官府找到！”
楼氏摇头说道：“你自己逃了，我和文斌母子俩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不但咱们这栋宅子要被官府抄没，而且文斌一辈子都要背着一个‘贼的儿子’的恶名过活！”
马大山平时如果不是喝醉，倒是很疼爱自己唯一的儿子马文斌。听楼氏这么一说，他忧虑地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把银子还给梁升？”
楼氏又摇头说道：“梁升已经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了，放了他，他同样回去官府报案，你一样要去坐牢！都说衙门黑暗，你进去恐怕也不能活着出来了！”
马大山生气地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咱们带着文斌一起走，找个地方躲起来，用这些钱过活！”
楼氏说道：“躲躲藏藏，这样的日子拿过不说，文斌这孩子的个性你是知道的，他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非常的难过！”
马大山怒吼道：“那你说怎么办？”
楼氏嘘了一声，小声对马大山说道：“小点声，别吵醒了文斌。他知道你不在家，如果让他听到我房里有男人的声音，还以为我偷汉子呢！”
马大山顿时平静下来，又压低声音问道：“老婆，你说怎么办？你的脑子灵活，一定有妥善的办法！”
楼氏脸色一沉，眼露杀机，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马大山吃惊地问道：“杀了梁升？这怎么行！”
楼氏冷冷地说道：“谋财都谋了，害命为什么反而不敢做了？”
马大山皱着眉头说道：“杀人是要偿命的！”
楼氏却摇头说道：“两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要成为有钱有势的人，就必须心狠手辣，绝不能有妇人之仁！”
马大山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婆，仿佛一时之间已经不认识自己的结发妻子。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柔和气的女人，发起狠来竟然如此吓人。他不由的打了个冷战，心里莫名感觉到一丝恐惧。
楼氏见马大山犹豫，不屑地问道：“怎么？不敢了？不敢那就算了，你自己逃命算了，也不用管我们娘俩儿的死活！”
马大山考虑了片刻，把心一横对楼氏说道：“对，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回去干掉梁升，然后毁尸灭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楼氏却阻止他说道：“等等，这样杀了梁升，也只能算下策，我有个一箭三雕的计策，要比这么杀了梁升好的多了！”
马大山说道：“哦，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楼氏回答说道：“第一步，我们把梁升的死嫁祸给马二兄弟两人。族长马汉云一直和他们家不对付，只要我的计策成功，一定能借马汉云的手除掉马二和马三壮这兄弟二人！”
马大山听楼氏说除掉马二，一下子来了兴致，他笑着问道：“怎么又扯到马二兄弟那去了？再说，马二当年和你可是相好的，要不是我家有钱，估计你早就嫁给他了。马二也不会打这么多年光棍儿，想必是心里还没有忘了你，你舍得对付他吗？”
楼氏冷冷的回答说道：“我现在最爱的就是我儿子，其他人，谈不上什么舍得不舍得。咱们这个家，早就被你掏空了，现在又债台高筑，如果不想办法弄到一大笔钱，儿子的学业无法继续，将来很难成为有本事的人。”
她接着又叹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人活在这世上，必须要有钱有势，否则就如同草芥一样，谁都能踩你几脚！”
马大山点头说道：“不错，必须要有钱，有了钱才能活的逍遥！”他心里却暗自想道：“那几个骚娘们儿见老子没钱就翻脸不认人，等老子发了财，看不好好的羞臊一下她们！”
楼氏说道：“我曾经听郭秀说道，马三壮最听马二的话，最喜欢玩儿的，是马二做给他的一个‘传声筒’的玩具！”
马大山说道：“是啊，三傻子整天弄个破竹筒子，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楼氏说道：“那个‘传声筒’我见马三壮玩过，确实能离得很远就能听清别的人说话，我们就用这个东西设计陷害他们兄弟！”
马大山问道：“说说具体怎么弄，我现在还糊涂着呢！”
楼氏说道：“那次你赢了钱，请我和文斌到湖州去玩了一趟，还看了一次马戏，表演的人中有一个学口技的，能模仿各种声音，还能模仿别人说话，这你还记得吗？”
马大山想了想，回答说道：“记得，那又怎么样？”
楼氏就把如何化妆改扮，如何找到鹦哥，如何陷害马二和马三壮兄弟说了一遍。马大山听完，钦佩地说道：“老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竟然能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来！这是算是一雕，既灭了梁升的口，又陷害了马二兄弟两人，真是太高了，那第二雕是什么？”
楼氏回答说道：“马二没有成亲，马三壮和郭秀没孩子，如果他们兄弟一死，按照族规，将来他们家的财产，都要归我们文斌来继承。”
马大山拍掌赞道：“果然是太高了！郭秀是个女人，马老铁行将就木，这马二兄弟一死，咱们文斌立刻就成了财主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案件的真相（四）
楼氏嘘了一声说道：“你那么大声音干吗？把文斌吵醒就麻烦了！”
马大山笑道：“这孩子就有一点儿毛病，睡觉比较死，不像我，睡觉总是睡的很轻！”
楼氏说道：“因为你总是做亏心事，自然晚上睡不踏实！”
马大山心情不错，不想与楼氏斗嘴，他讨好说道：“等咱们有了钱，我带你们到上海去，听说那里的十里洋场，着实繁华气派的很呢！”他平时不喝酒，没有输钱的时候，对老婆孩子倒也不错，尤其是赢了钱的时候，经常带着楼氏和马文斌母子到湖州去逛一逛。
楼氏却冷冷地说道：“到了那地方，有再多的钱也不够用，最好还是待在我们这个村子，有了本钱，凭我的手艺和手段，将来开个大作坊，开始做丝绸、刺绣的买卖，想不发大财都难！”
马大山柔声哄了楼氏几句，又说了很多甜言蜜语，这才问道：“那你的第三雕呢？”
楼氏回答说道：“要想在这个村子立足，一定要除掉马兴祖。否则就算咱们得到了钱，也根本不是他们父子的对手。你把我输给了他，这正好是个机会，等他上面讨债，我索性就答应他了，让他明媒正娶娶我过门！”
马大山反对说道：“你这算什么第三雕啊？这不是让我赔了夫人又折兵吗？这个我不能答应！”
楼氏戳了一下马大山的脑门，解释说道：“我还没说完呢，你着急反对干什么？”
马大山一脸不高兴地说道：“好，那你继续说吧！”
楼氏说道：“等我嫁给马兴祖之后，你想方设法找个机会，除掉他们父子两个，还有那个肥婆朱玉莲，他们家也是没有孩子，万剐家财这不都落到了咱们手上！”
马大山一听，又兴奋起来，仔细琢磨了一下楼氏所说的计划，觉得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最后能得到上溪村最富有的两家人，全部的钱财、田地以及所有的一切，这自然不是梁升的那些大洋可比。
两个人一拍即合，又详细筹划了具体的行动方案。商量完毕，马大山看了看楼氏那娇美的脸庞，突然心神一荡，他搂着楼氏就要亲热。
楼氏半推半就，夫妻二人好好亲热了一番。楼氏对马大山使出前所未有的温柔，让马大山神魂飘荡、销魂不已。接下来，他们两个暗中实施自己制定的计划，如果不是戴晓天的出现，那么不但梁升枉死，马二兄弟屈死，而且就连马汉云、马兴祖、朱玉莲三人，都难逃他们的毒手。
马大山招认一切。辛建勋做好笔录，让他签字画押，马大山沮丧的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戴晓天却对马大山说道：“马大山，你觉得楼氏的一箭三雕之计很高明，其实你并不知道，她心里筹划的，不是一箭三雕，而是一箭四雕！”
马大山不解地问道：“什么一箭四雕？”戴晓天笑而不语。马大山随即领悟道：“你是说楼采桑一开始就筹划要灭我的口了？”
戴晓天反问道：“你觉得她会留下你这个活口吗？做完这一切，再除掉你，马二家，马兴祖家，这两家的财产，加上梁升的银票，这是多少钱？而且除掉你之后，一切痕迹都将消失不见，恐怕除了天地鬼神，再也没有人能够知道这件石碾子杀人案的真相了！”
马大山想了想，摇头苦笑说道：“我和楼采桑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竟然真的不知道原来她这么厉害！”
其实不光是他不明白，戴晓天也不明白，楼氏是怎么变成这样一个阴险歹毒的女人的。是她生来如此，只是一直伪装？还是因为嫁给马大山，被这个混蛋丈夫一步一步给逼到如此地步的？
审讯完马大山，接下来该是审讯楼氏了。戴晓天对辛建勋说道：“建勋，你过去看看，马二爷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辛建勋答应一声，起身向另一侧厢房走去。走到院子之中，正好迎面碰到马二和楼采桑走出来。马二两眼发红，楼氏的神态却异常平静。两个人在这期间到底说了些什么，旁人无法得知。
马二的心情异常沉重、悲痛，他冲出马家祠堂，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辛建勋押着楼氏来见戴晓天，戴晓天开始审讯楼氏。
楼氏也放弃了反抗，一五一十把犯案经过述说一边。她所说的和马大山大同小异。
戴晓天最后问道：“楼采桑，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最终也会想办法灭了马大山的口对不对？”
楼氏冷笑说道：“当然，我怎么会留下他这么个祸患！”
戴晓天又问道：“你为什么会有那种称为一点红的毒蘑菇？”
楼氏回答说道：“有一次去给马大山父母，还有他死去的哥哥上坟的时候，我无意中在坟地的草丛中发现的。我听马大山说起过这件往事，所以就采了那种毒蘑菇，晒干了放了起来。”
戴晓天心道：“看来楼采桑早就有想法儿要害人，只是后来凑巧赶上了这许多的事情，她就将计就计而已！”不过这话他没说，也没有问。
辛建勋做好笔录，让楼氏也按手印画押。这件案子，到此为止算是真正的查明真相，水落石出了。
戴晓天又再一次把村民召集起来，当众宣布案子调查的结果。
没有人能够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村民们议论纷纷，各自惊叹不已。马兴祖这几天，一直在为迎娶楼采桑而辛苦准备，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楼氏却成了杀人的主谋。
辛建勋悄悄对戴晓天说道：“戴探长，你如果案子破的慢一点，让楼氏嫁给马兴祖，那这世上就少一个或几个坏人！”
戴晓天反问道：“建勋，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那么做？”
辛建勋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大概不会吧！”
戴晓天笑道：“所以咱们都是好人！”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有人冲上前哭着骂道：“戴晓天，你这个混蛋，你还我的父亲母亲！”
戴晓天扭头一看，见说话的正是马文斌，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上无愧于天地，下无愧于自己的良心，但毕竟也是因为自己，这才让这个文弱的少年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另一种结局（一）
戴晓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马文斌，因此，只好选择沉默。
马文斌依然向前扑去。他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乍闻父亲未死，还来不及高兴，突然又惊闻自己的父母成了杀人凶手。而这一切，他都归咎于戴晓天，于是把满腔的怨恨都撒在戴晓天身上。
辛建勋一把拦住他，猛地向后一推说道：“你爹娘犯了谋杀罪，这关戴探长什么事儿？是你自己说的，要和戴探长打赌，本来十天的期限，现在还不到一半的时间，这案子已经破了。要怪啊，你就怪自己的爹娘为什么那么狠毒，残忍的害死了梁升那无辜的老实人！另外，要怪的话，也可以怪你自己，没事儿和我们戴探长打什么赌，真是自找倒霉！”
马文斌闻言，哭倒在地上。马二在一旁早就看的不忍，他上前拉起马文斌，不停地劝解。但是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马文斌还不知道，马二也不知如何说起。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反而还好些。
当众宣布了案子侦破的结果，戴晓天命手下的巡警押着楼采桑和马大山回去接受审判。另外马三壮也要暂时押到湖州警局，等待对他的判决。剩下的这些事情，自然有人跟进处理，根本不用戴晓天为之操心。
他走到马兴祖面前，警告说道：“马兴祖，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劝你今后还是好自为之，否则的话，不知道那一天，就会落得个悲惨的结局。另外，如果我听说你继续横向霸道，不遵守政府的法令，下一次我带走的就是你！”
马兴祖对戴晓天心存畏惧，今后做人处世过人老实了很多。
马老铁和郭秀找到戴晓天，郭秀担忧地问道：“戴探长，你看我相公这事会怎么办？”
戴晓天回答说道：“郭秀，你放心吧，于情于理于法，你丈夫都没有什么错，这一点我跟你保证。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我想用不了几天，他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你大哥会亲自把他送回来！”
郭秀和马老铁对戴晓天千恩万谢，随后戴晓天带人离开上溪村，向湖州警局赶去。刚赶到警局大门，看到局长邢德宇亲自在外面迎接。
“晓天，你真是神探啊，这么复杂的案子，你没用十天就侦破了！”邢德宇对刚刚走下车门的戴晓天说道。
戴晓天戏谑地说道：“这还不都是局长伟大的精神力量一直指引我前行，关键时刻总能如冥冥中注定一样，让我脑子灵光一闪！”
邢德宇哈哈一笑，说道：“我要是有这个本事，就自己破案去了！”
随后两个人回到邢德宇办公室，戴晓天又把破案经过详细回报了一遍。邢德宇一边听一边啧啧称赞。
“晓天，原来我还真没想到这案子竟然这么复杂！也没想到事情的主谋竟然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邢德宇感慨地说道。
戴晓天点头说道：“局长，从今以后，咱们千万不能轻视女人啊！这女人要是狠起来，真的是太吓人了！”
邢德宇拍拍胸口，说道：“是啊！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是可，最毒妇人心！太可怕了！”
戴晓天又问道：“局长，我回来之后，怎么没有看到钱通人呢？”
邢德宇回答说道：“他从上溪村回来之后，好像情绪不佳，过了些日子，也不知道他疏通了谁的关系，弄来一张调令，到监狱去当监狱长去了。那可是肥缺啊，这人的确是……比较厉害！”
戴晓天自从那晚收拾了钱通之后，一直没有看到他的影子，此时听说他自己找关系调走了，估计是因为觉得再和自己共事难堪，于是也不在意。他不愿意和钱通这样的人打交道，但是世事往往是事与愿违，你越不愿意见到的人，有时候越是冤家路窄。
戴晓天和局长邢德宇回报完毕，又赶去见马二。自从戴晓天开始真对楼氏进行调查，两个人从来没有正式谈过心。之前忙着处理案子，戴晓天无暇顾忌马二的感受，如今案子破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这个好兄弟、好帮手聊上一聊。
马三壮被带到警局，如果没有马二陪伴，他肯定要大闹一场。如果单论力气，恐怕一般的巡警十个八个都不是他的对手。马二一路上连哄带骗，这才安抚住了马三壮的情绪。
来到湖州警局之后，局长邢德宇了解到情况之后，特批马三壮住在后院的小屋之中，并安排马二陪着他。
戴晓天赶到后院的时候，正好马三壮吃饱后睡着了，马二推门往外走。见到戴晓天，马二笑了笑说道：“戴探长，真是太感激你了。要不是你出手帮忙，我们兄弟的命现在都没了！尽管说大恩不言谢，但是我还是感觉要当面再对你说一次谢谢！”
戴晓天摆摆手，然后说道：“马二，你比我大不少，但是我觉得咱们两个算是好兄弟，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我早就说过，于公于私我都责无旁贷！”
马二点头说道：“关键是你夫人那边怀着身孕，也需要人照顾，所以我觉得很对不住你和夫人……”
戴晓天说道：“没事，案子破完了，我这就回去照顾娘子去了！”沉吟了片刻，抬头看着马二说道：“马二爷，你不会怪我吧？”
马二知道戴晓天指的是楼采桑的事情。他回答说道：“这个世界上，谁种下的恶果，最终都要谁自己来品尝。采桑应该为她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如果不是你破了案子，她必然会做更多的孽……戴探长，你多虑了！”
戴晓天问道：“那马文斌呢？你准备和他相认吗？”
马二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受到的打击太大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只可惜他对我还是很有敌意，不愿意跟我一起生活。我托秀儿多照顾他，等他过了这个劲儿，我就送他到上海或者北平或者国外去上学！”
戴晓天点头说道：“也好，多读书吧，将来做个正直而又有本事的人！”
两个人简单交谈了一下，算是进行了一次简短的谈心。
戴晓天诚心待人，马二也宽容大度，并深深懂得感恩，通过这才侦破石碾子杀人案，戴晓天和马二相互之间的友情更加深厚。
第一百八十章 另一种结局（二）
破了案子之后，戴晓天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返回苏州，去见爱妻颜如玉。虽然两人做夫妻时间也不短了，但是戴晓天总是喜欢黏在颜如玉身边，如若一日不见，便有如隔三秋的感觉。忙于破案的时候还好，此时一旦闲了下来，千般挂怀、万种思念顿时一起涌上心头。
记者们的消息最是灵通，这起案子刚破，他们就得到了消息。一时之间，各地的记者纷纷涌到警局之后，准备采访戴晓天。一般这种事情，戴晓天都会委托局长邢德宇应付。而邢德宇又是个极善于应酬的人，也乐得去出这样的风头。戴晓天躲在自己的宿舍和办公室，焦躁的心情异常难受。
“戴探长在吗？”
戴晓天正在烦闷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宿舍的门，开门一看，发现门口站的是李玉堂和李怀恩父子二人。
过了这些日子，李玉堂又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翩翩风度，而且看起来更加平淡冲和。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总还是要好好活下去。李怀恩也不在是当日那个懵懂冲动得少年，经过李玉堂的调教，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似乎有了几分富家公子的气派。
戴晓天见到这父子俩，倒是有些高兴。这高兴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他们手中拎着的那些贵重礼物，而是看到他们父子过的不错。
“哦，原来是李先生和李公子啊？快请进来坐吧，我这办公室简陋的很，只好委屈二位暂时坐一下这小方凳了！”戴晓天客气地说道。
李玉堂呵呵一笑说道：“坐什么无所谓，关键是要看坐在哪里，和谁坐在一起。能到戴探长这儿来，坐小方凳都觉得很好了！”
李怀恩也很恭敬地给戴晓天打了招呼，然后就和父亲一起坐下，他似乎还是不愿意多少话，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戴晓天问道：“李先生，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李玉堂回答说道：“我刚听说戴探长又破了一件奇案，知道你还在警局，所以赶快过来拜见一下！如今在湖州甚至浙江、江苏两声，戴探长的神探名声也是越来越想了。除了拜见戴探长之外，还捎来些滋补品，让你捎回去给严先生、戴夫人补补身子！”
戴晓天说道：“李先生太客气了！”接着又问道：“李小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李玉堂的脸色稍微变得有些黯然，随后他说道：“清儿她到英国去学医，这一走可能要好几年呢！”
戴晓天说道：“哦，这样也好，换一个环境，多学一些东西，也能换一种心情生活！”
李玉堂叹息说道：“唉，我也期望她今后能重新开始生活，忘记过去那些不幸的事情！”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清儿临走之前，托付我把一件东西交给你岳父严先生！”说完，他拿出一卷画轴递给戴晓天。
戴晓天接过来说道：“好，等过些天我返回苏州，一定会把东西带到！”
李玉堂叹了口气说道：“清儿这孩子……”说到这里，又说不下去。
李清对严浦堂明显有爱慕之情，这一点作为父亲的李玉堂肯定早就看了出来。两人年龄和阅历相差悬殊，戴晓天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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