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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记事:密林诡境-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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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原因,我不敢接着想,也不方便在这里和各位讨论。
这个时候,讲述完毕的杨前辈拿起桌上的一盒圆罐头,仰头喝了一口。喝完水,他站了起来,背着手,在桌旁瘸缓的踱了两步,步伐间传出一声长叹。
听完这个故事,我开始对面前这个人,有了更加深厚的崇敬之情。他,不仅仅是错误被批判,更还受了十八年的煎熬。比起后者,前者似乎算是好上千倍的结局了。
这才注意到,个子有些高的杨前辈,背部有些佝驼了。我回想起了出发之前,李科长发给我们看的照片,恍惚记得,那照片上,正是有个个子比较高的知识分子。那想必就是杨前辈年轻时的掠影了。
十八年的光阴,不仅让他那精神的面貌消逝,也让那挺拔的身子,压上了岁月的重量。那不断涌现的敬佩之感,也还夹在有一丝同情。当然,“同情”这个词语或许有些不对,但我实在是对那十八年里的无助与绝望,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回想起之前对他脸貌的排斥之感,我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您,”旗娃支支吾吾的说道,“您真的在这地方待了十八年?”
杨前辈点点头。
旗娃眼睛晃动,嘴巴涌嚼,像是要情绪受了波动。
“不成啊!”他爆起了粗口,“这他妈太不公平,太他妈下作了!您就没试试找个口子跑出去,找那孙子的状?”
杨前辈摇摇头,他说:“当然找过了,谁想待在这里?我找到路,也出去过,但这张脸,根本禁不住太阳晒。”
“再说了,”他叹了口气,松了松裹在头上的布条,“我这样子,就算走出去了,谁敢和我说话?”
“不行的,年轻人。”杨前辈又喝了一口罐头里的水,“你想得太简单了。”
“这里有路出去?”直直站着的王军英,抓住了话语里最重要的信息。
“有。”杨前辈点点头。
双手围胸,靠在墙上的邓鸿超跟着问:“在哪儿?”
杨前辈楞了几秒,然后问:“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
这个问题倒也符合逻辑,是啊,我们既然走得进来,还担心走不出去吗?但恰恰就是走不出去。这次,旗娃自告奋勇的,向他讲述了我们这一路的磕绊。看得出来,听了杨前辈的讲述之后,连旗娃这大大咧咧满口脏话的小子,也对他有了敬佩之感。
从遭遇敌人,到天坑,到顺水漂流,再到水电站,旗娃一顺溜的就讲完了,想必杨前辈听后也明白,咱们是通过“一次性”的方式,出现在这里的。
杨前辈点点头,顿了一阵,他又坐回椅子,别开话题问道:“你们刚刚说,不远万里到这里来,是为了找我的下落,但是,我不太相信。你们恐怕还有别的目的吧,刚才和我讲俄语的,是哪一位?”
“当然有了!”旗娃答道,说着就指向邓鸿超,“瞧,就这位,跟您一样,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他呀,要来找什么东西回去!”
“什么东西?”杨前辈立即警觉的问。
“资料,”邓鸿超立直身子,放下围在胸前的手,“一些东西的资料,刚才我在上面的资料室找了,发现有的东西并不存在。”
“我在想,”邓鸿超点头,“也许是到你这儿来了。”
杨前辈和邓鸿超对视着,没有答话。似乎说来,遭受过背叛的杨前辈,不可避免的对我们还存留着有疑心。之后,他和邓鸿超进行了一些对话,内容涵盖一些专业知识,也还对几句俄语,但邓鸿超都对答如流。
最后,杨前辈应该相信了我们。
“这十几年里,我什么也没做,就搜刮这里的资料,能找到的,我都翻译了出来。”他说,“也算继续我的工作吧,你要的东西,我这里应该都有。”
“都有?”邓鸿超两眼放光。
杨前辈点点头,说着站起来,走向房间角落的那堆罐头群。罐头群后面,似乎还堆得有些什么,他动作缓慢的在里边儿翻了一阵,然后扯出一盒铁皮箱子。
两眼放光的邓鸿超,直接走了过去。
“手稿和原件,都装在一起的。”杨前辈打开箱子,“你看看,只要能找到的,我基本上都过了一遍。带回去吧,能带上的,都带回去。苏联人不要了,但这些东西,可能还有那么点价值。”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肯定有人会来,可能是苏联人,可能是越南人。”杨前辈似乎在笑,“但还好,等来的是中国人。”
这句话,是以一种软弱无力的语调说出。我想,杨前辈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吧!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不给自己找一个寄托,找一个盼头,哪里又能暗暗度过十八年光阴呢?
出于好奇,我们几个,也跟着邓鸿超围了过去。我看到,那铁箱里面,确实装满了泛黄的纸张。邓鸿超迫不及待的蹲下身,着急又仔细的在里面翻找。
“你都翻译了?”他惊奇的问。
“嗯。”杨前辈说着坐回到了椅子上。
邓鸿超有些不相信的拿起一叠,脑袋上晃下移,快速的浏览着。不过说到这儿,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走到桌子前,问道:“老前辈,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
“问吧。”
“苏联人在这儿费那么多心思,究竟是为了啥?”
杨前辈看我一眼,然后移开眼神说:“这个,一两句还讲不清。”
我眨着眼睛,没有言语。他那语气,并没有打算不讲。果不其然,只见杨前辈正了正身,扬扬而道:“从我见过的资料来看,这里嘛,最开始只是一个单纯的钻探工程,苏联把钻探看得很重,上升到了国家战略层面,技术也是世界领先。”
“这也不足为奇,大量的刚需资源埋藏在地下,如果没有相关的技术储备,还谈何大国。奇的是,他们为什么会跑到这地来来钻探。”
我点了点头。
“从当时的资料来看,苏联国土面积全世界第一,更是有大片的矿产、油气资源等着开采,你看看这里的施工难度,我想了很久,怎么都想不出他们是为了什么,要将工程选在越南进行。问题,也许就跟上面的那栋日本楼房有关系。但是从我找到的资料来看,找不到任何相关的信息。很显然的一点,日本楼修得更早,日本人也比他们来得更早。”
“我只能说,这里是一个相当综合的工程,其中有钻探,有生物研究,也有毒气研究。”
我惊诧的插了一句嘴:“生物研究?”
这地方里,连个蟑螂都找不到一只,能研究什么生物?
毒气武器?在我印象里,这东西好像日本人最喜欢搞,日本臭名昭著的731部队,好像就是研究这些的。
“也许是气体的性质不稳定,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苏联人做出了大胆的决定,进行了技术挑战。他们,选择将这口钻井,打得更宽。其实做钻探,完全用不着挖一口这么大的洞,做钻探,只要架起钻机,接上钻杆,然后用钻头取出岩心,最后分析地表下的情况就行了。”
“不仅把钻井扩大,他们还在钻井周围,开凿了空间,就比如我们这里。结果,在一定深度,工人在横向凿洞的时候,发现了奇怪的问题。那横向过去的空间,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空腔,钻头一过去,直接就空了。”
“空了?”旗娃两眼一圆,像是在听精彩的说书环节。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核弹
“垂直向下的钻杆,钻到大概三千多米的时候,也发生了奇怪的事情,钻头抽回来,却根本取不回岩心。主钻井下面,好像也出现了深不可测的空腔。记录在这一段很模糊,只知道苏联人莫名其妙的停止了垂直钻探,转而向钻井的四周,横向挖凿。”
我点了点头,这个房间,正是从钢板平台的洞壁,伸延出来的。
“钻井里的这些钢板,差不多就算一层平台,在平台上面,其实还有很多分延,多到数不清。”杨前辈说到这里,撑在桌子上楞了楞,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摇摇头,说道:“搞不清楚是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搞不清楚……”
说完,杨前辈就楞了下来,整个屋子内,就剩下邓鸿超翻找文件的声音。这小子好像很专心,并没有聆听杨前辈的讲解,等到安静了一阵,他才停下了动作,转头楞看我们。
“那啥,外边的大圆柱子,是个啥玩意儿?”旗娃问道。
“大柱子?噢,那个,那个应该是运送人员和材料的升降装置,但具体我也不清楚,大部分电路都被捣坏了。”
“还有,”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外面的那些人骨头,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杨前辈缓回神,平淡答道:“这个说出来,恐怕你们就不敢相信了。”
“一个很简单的地质常识,”他说,“地球,是由地壳,地幔,地核组成,我们现在这里,别看挖得那么深,要算起来,其实不过动了一点儿地壳最表层的一点皮毛。这样说吧,如果把整个地球比为一个鸡蛋,那么苏联人的钻探,都还没打穿鸡蛋壳。”
“而现在的科学猜想认为,最里面的地核,实质是一个温度极高的中心体,实验也证明,越往地底下面升入,温度就会升高。我们这里,虽然暂时体会不到,但越后面的钻探,就是技术的瓶颈,因为下面温度太高了,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可是,”他看了王军英一眼,“记录证明,苏联在这下头,挖到了生命。”
邓鸿超仍在继续翻找资料,而三个侦察兵,却在这个老知识分子的话语里,感受到了最为原始的震惊。
挖到了生命?
这五个字,若不是从一个知识分子的口里讲出来,我必定会认为他在扯淡。
“啥?”这完全超出了旗娃的世界观,“生命?”
“是,一点儿也不假。我之前说的生物研究,就是这个。苏联人心很大,对这个天大的发现秘而不宣,他们似乎想独揽一切,搞出更多研究,但至于说研究些什么,那不是我能清楚的范围。
“但我清楚,那些生命,很不友好。”
“因为,还有一个更不敢相信的事实。”杨前辈摸着桌上的一本书,“很疯狂,疯狂到难以置信。”
说到这,杨前辈故意停顿了下来。而说到了这,我们早就被他的话语吊住了整个身心,在他的停顿之下,我甚至不自觉的向前半步,想听得更清。
只听杨前辈清了清嗓子,缓缓而道:“他们,还准备在这下面,引爆一颗核弹。”
“引爆一颗核弹。”
这后半句,在脑袋里不免重复了一遍。“核弹”二字,让我神情晃了晃。
“啥?啥?啥?”旗娃问话连篇,“核弹,您说原子弹?”
杨前辈缓缓点头。
“我——您说笑呢?”旗娃扫看一下四周,“在这儿?”
原子弹,核武器,在我脑袋里,其实是一个很遥远的概念。众所周知,我国在一九六四年试爆了第一颗原子弹。对我来说,这种名字响亮的武器,其概念仅仅是停留在报纸上的、核爆后的冲天怪云,以及神乎其神的描述。
在官方的宣传中,那是一种可以让整个民族挺起脊梁,更还能扭转战争局势的、威力巨大的战略武器。这种武器,是目前威力最恐怖的军事武器,也是一个国家的最后手段,必定是在最为要急的时刻,才会投入使用的。
而我,经历过那段遭受“核威慑”的历史,国家也展开过相关教育。那时候,我居住在国家的“三线工程”区域,到处都开始深挖洞,广积粮,搞一些防核工程。所以,抵御核武器,我下意识就会想到钻洞躲避。但是,杨前辈说的却又截然相反——苏联人为什么会到这种洞里面来爆炸核武器呢?
“不过,”杨前辈话锋一转,“从记录来看,他们只有这个想法,进行了一些评估,最后没有实践。”
“为什么没有实践,我就找不到原因了。”他说。
“没这么玩命儿吧,在这下头爆原子弹?”旗娃还是不相信。
杨前辈好像哼笑了一声,道:“年轻人,那你可就小瞧了苏联人。他们呐,不只把核弹当作武器来用,一九六五年的时候,我听到个消息,苏联那边,用一颗小当量的核弹,硬生生炸了一个水库出来。”
“水库?”一直沉默的王军英,总算冒了一句话。
旗娃楞了楞,想了想,然后点头说:“大炮仗炸水库?这……别说,听起来好像是挺省事儿的啊!”
“可是原因又何在呢?”我问,“不合理啊,难道是为了把这里销毁?”
杨前辈摇摇头,道:“谁也说不清楚,就算我待了十八年,这里还是有不少谜团。以我一个人的力量,哪里能全部挖出来。”
“也许跟地下的生命有关,也许就是你讲的原因,反正啊,除了苏联人,谁也不知道。”他说,“总之说来,苏联人在这里的投入基本投了空,记录上多的是一些计划,少有实质性的进展。钻探莫名奇妙停止,毒气没有研究出来,生物研究,更是摸不到一点儿痕迹。”
“那按您的说法,外边儿那些骨头,都是被那啥,地,下,生命,给弄死的?”旗娃回头,有些胆怵看了一眼铁门,“那东西长啥样啊?”
邓鸿超似乎理好了一些文件,他脱下背囊,取出里面的防水胶袋,开始往里塞。
“没见过,这十几年,我也不怎么出去。如果说迹象,也就听到过一些怪叫,都还只听到过一次。具体的,根本没见过。”杨前辈摇头说,“而且相关研究的资料、遗留,也没见过,真假不能确定。”
“怪叫?”旗娃又问,“什么样的怪叫?”
“说不上来,很久之前的事了,具体是什么制造出来的响声,我不敢保证。”杨前辈说到这里,站起了身,“不过都说到这儿了,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看看吧,也算开开眼,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你根本无法接触,更别提想象。像这个地方,等你们走了,可能就没机会再来了。”
“什么地方?”王军英忽而疑起。
杨前辈又松了松头上的布条,便于呼吸。他答道:“你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方。”
然后,他就一瘸一拐的走离书桌,看向邓鸿超。邓鸿超那里,似乎还有大把的资料没有整理完。看看这小子,一头的细汗,不知道是不是兴奋过度了。在杨前辈的讲述过程中,他几乎都没停下来过,看起来,这小子眼见自己的任务快要完成了,根本无心思去聆听其他琐事。
杨前辈问他:“小伙子,怎么样?这些资料还有用处吗?”
“嗯——”邓鸿超点头,“大部分我都得带回去。”
“那就好,能带的,就全带上。”杨前辈欣慰的说,“发挥它们的作用,这十几年也算没有白活。”
接下来,我们就等着邓鸿超整理那一铁箱的资料。提前准备的防水胶袋,被装满了一袋又一袋,不知道他的背囊能装下不。旗娃便说,他包里空得多,可以分担一点,但邓鸿超却拒绝了。
等到全部整理好,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这一个小时里,我都在消化着杨前辈吐露出来的信息。引爆核弹,地下生命,无尽空腔,这些听起来那么遥远的东西,却就在那门背后,就在我脚底下。但值得欣喜的是,邓鸿超现在已经拿到了任务所需,失踪的考察队员,也就站在眼前。
最值得高兴的是,杨前辈知道这里的出路。这样一来,若不是他一时兴起,额外为我们增添了一个“游览项目”,那咱们就可以顺顺利利的打道回府,结束这一趟磨人的差事了。
但是,我不免细想,杨前辈现在被我们找到了,他会随我们一起回国吗?从我个人的情感出发,我肯定是想带他回去的。这位老前辈,为共和国倾注了毕生精力,孤苦留守在这里,不应该是他的结局。
我尊敬他,无比尊敬他,我想带他回去,看看天翻地覆的神州,看看日益繁荣的祖国。
可问题是,先不提他那禁不住太阳炽晒的皮肤,首要的问题是,现在是战争状态,杨前辈也上了一些年纪,腿脚也有问题,他能跟几个年轻小伙子一起,穿越那么多的山林吗?
按着之前的故事,出发之时,上级根本没有料到失踪的考察队员还活着,所以没有相关的安排。如今这情况,甚是棘手。
更棘手的是,十几年前,发生在这里的失踪案件,背后的导演是暗黑的人心。事实上,当我听到这个真相时,自然就想起了那个掏枪人的画面。直到现在,队伍里那个有问题的人,还没全全撕下面具。
这个时候,整个任务的目标,已经完成一大半了,有问题的那个人,必定是在蠢蠢欲动,等待机会。我担心,几十年前的“内鬼事件”,恐怕要在今天重演。
但在昏黄的灯光下,休息的休息,忙碌的忙碌,几个人表面上都还是以前的样子,至少在我的眼中,看不出什么变化。唯独我,在细察那空气中的微妙变化。
邓鸿超将资料打包得鼓鼓囊囊,他问杨前辈,要带我们去哪儿?但杨前辈在这事情上卖了个关子,他只是说,费不了多少时间。杨前辈的坚持下,我们也不好拒绝,他拿起墙角上挂着的那支苏制AK47,领着我们走出去。我们也只能装好防毒面具,背好背囊,随他而走。
我故作系鞋带、理绑腿的姿势,落在了队伍最后。到这个时候,再不能掉以轻心,否则的话,临门一脚到头空,我说不定都没机会走出这里。
“那啥,杨老——知识分子,您说的那地方不远吧,”旗娃在前面说,“如果远的话,咱也就别去了,不怕您笑,我踩在这下头,心把子老发慌啊……”
“不远,几层就到。”杨前辈说。
走回之前那条石道中,我在最尾打着手电筒。怪的是,在几人的慢走之中,那一脸铁凝的王军英,隔着邓鸿超,扭头向最尾的我瞥看了一眼。这个举动,倒是让我揪紧了心,作为嫌疑最大的一个人,不管他是在看什么,这个看似正常的举动,在我眼里,却是充满了阴谋诡计。
如果掏枪的人正是他,那么,王军英的扭头后望,肯定就是在判断情况。如果要突然下杀手,不仅要瞻前,还得顾后。也许,他正是在判断目前的情况,比如,是先解决掉后面的邓鸿超和吴建国呢,还是先除掉前面的旗娃和杨前辈呢?
对,还有杨前辈,有问题的那个人,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我悄悄又摸出了手枪,不行,作为几个人里唯一察觉到异常的人,我有义务去维护整个队伍的安全。
我不能让几十年前的惨剧,再在这幽暗的地底工程下边儿,重演一遍。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厅
狭长的石道中,几个人保持着稳定的步率,稳稳行走。我已经想好了,一旦有谁的姿态不对,我就先灭掉手电筒,躲避第一轮杀手再说。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时间去反应。
事实上,到现在,我基本已经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锁定在了王军英身上,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实在太可疑了。但直到走出石道,推门回到钢板平台,大家都还是安然无恙,并没有谁做出怪异的举动。王军英,或者那个有问题的人,似乎并不准备这个时候下手。
回到钢板平台,领在最前杨前辈说:“声音都放小点儿,不要私自去碰任何东西。”
似乎说来,十八年的居住,让他对这里无比熟悉。想想,他最开始循声找上来的时候,连一个手电筒都没有。这个老前辈,就像进化出了适应黑暗的能力,就算我们关掉手电筒,也能在这里面畅行无阻。
遵照他的叮嘱,我们默声无语的跟着他,小心翼翼的踩着步伐。
下了一层钢板平台,这层的岩壁上,仅有那么两扇门。贴壁而下的粗大管道,在这层平台上,在密密麻麻的电缆中,分出来许许多多的岔,形成了复杂的“钢管纹路”。我不由猜想,这些管道,是用来运输水流,还是运输“毒气”的呢?
就这样,五个人一路走下了五六层钢板平台。钢板平台仍然还有向下的楼梯,其最终深度,根本无法估计。不过后面的几层平台,很干净,除了那几根垂下的大管子,甚至都看不到其他东西出现在钢板上。岩壁上,也不再有门出现,尽全是杂乱的电缆和管道,以及不知名的金属器件。
其中,我竟然看到了挂着的喇叭。喇叭?难道苏联人在这下边还有闲心收听广播不成?
五六层之后,领在最前的杨前辈,就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向下的意思。环视四周,这一层的岩壁上,终于出现了一扇门。但是,这里的门,跟上面的有些不一样。上面的那些门,不过是一些简单的铁皮罢了,而这里门,看起来要厚重不少,厚出来的门,甚至远远凸于岩壁。
我怎么向各位解释呢,这一道门留给我的记忆,大概就有些像轮船上那种密压的舱门。因为这两扇门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门上都有一个像如船舵的“转盘”。转盘连接着一些铁杆子,横竖在这扇厚门的表面。
厚门的整体设计很平庸,一看就是实用性质的,没什么刻意修饰的地方。不过,上面的铁杆子,以及一些凸方的铁坨,不知作何用途。但明了的是,那门肯定很厚重,如果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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