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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天神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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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这话慌忙从包里掏出一直带在身上的卦镜,举在眼前接着微弱的光线去看镜子里身后的场景。
  这一看我顿时心里一沉,后背上凉气一股股的直往上窜。
  在我身后不到五米的距离,有一道黑影就这么定定的站着,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总觉得他正朝我冷笑。
  而在他肩头上还趴着一个浑身惨白的婴儿,皮肤很白却全是细细密密的皱纹,浑身散发着黑气,一双大眼睛全是黑的,没有一点儿眼白,正咧着嘴朝我笑。
  我心里一惊,是那个恶鬼和灵婴!他们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我下意识的就加快了脚步往前赶,同时偷偷的用卦镜看身后的情况,这一看我头皮顿时炸麻,那个黑影也跟着动了起来,而他肩头上的灵婴不见了。
  接着我感觉到后脖子一凉,像是有人在我身后对着我吹气,与此同时一个婴儿的笑声突兀的从我耳边响起。
  我浑身一个激灵,一偏头就看到卦镜中我肩头趴着那个灵婴,正抱着我的脖子张着嘴要咬下来!
  我手忙脚乱的拿起镇阴铃就往往肩头上砸,铜质的镇阴铃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我自己肩头,我顿时觉得肩膀像是裂了一般一阵剧痛。
  我也不知道自己砸到那个灵婴没有,不过再看卦镜中我肩头上的灵婴已经不见了。
  我忍着肩膀的疼痛放开了脚步的往前狂奔,身后响起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婴儿哭声。
  紧接着我就感受到身后卷起了一阵狂风,阴冷的风在街道上呼啸着,传出尖锐的呜呜声,像是有人在哀嚎嘶吼,是那个恶鬼发怒了!
  我身后的雾气顿时被带得疯狂的涌动了起来,再一看卦镜中那道黑影已经到了我的身后!
  即便是到了这么近的距离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好像他就是一团黑色的影子,根本没有五官似的。
  而这时候他已经朝我伸出了一只手,眼看就要抓到我的肩膀了。
  我心里一急,这样不是办法,我肯定是跑不过恶鬼的。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动,抄起那把家传的铁算盘猛地一个转身就朝身后拍了过去。
  没有通过卦镜我看不到身后的黑影和灵婴,但我手中的铁算盘猛地一震,像是砸到了什么东西似的,险些震得脱手。
  我再用卦镜一看,身后的黑影没了,只剩下了撕心裂肺的婴儿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想着刚刚那下应该是砸到那个恶鬼了,也不敢耽误,闷着头一阵狂奔。
  这个村子真的不大,街道也并不长,从木楼门口到现在,我其实也就走了一百多米,但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却让我觉得像是跑了几个世纪似的。
  终于,我摇晃着镇阴铃往不断的往前跑,眼前的最后一丝雾气散开,我发现自己脚下已经不是青石板了。
  眼前有一个干涸了的水塘,在月光下还能看到塘底的淤泥反射这丝丝水光,预示着这塘水好像才干涸了不久。
  水塘上有一座木制的廊桥通往对面,而在水塘的对面,是一个有些破败的花园,花园前有一座屋顶都塌了一半的破庙,庙门开着,有微弱的烛光从门内映出来。
  与此同时门内传出一阵苍老的咳嗽声,似乎是一个老头儿。
  老头儿咳了半晌才把起喘顺了,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出来:“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第十九章 饮茶
  我愣了一下,他知道我到了?
  这座破庙应该就是周叔所说的铁像庙,可没想到已经破烂成了这种样子。
  这个村子虽然处处透露着古怪,而且明显是上百年没有和外界来往过的古村,但所有的房屋建筑老归老,但并不破。
  这座破庙,是我进到这个村子以来唯一见到的一座破败的建筑。
  周叔说我爸就在这里,我之前一直都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我才意识到,我爸会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如果我爸在里面,为什么不喊我,而是一个老头儿在喊我进去?
  在我愣神的时候庙里又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里面那老头儿像是得了肺痨似的,那种咳法儿让人听着都替他难受。
  好半天后他才咳顺了气儿,喘着粗气喊道:“怎么还不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听声音他应该是个活人,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而且到了这里,我怎么说也是要进去看看的。
  打定主意后我顺着那座木廊桥走了过去,刚到庙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霉腐味儿,看来这座破庙已经荒废了很久没人来过了。
  我把镇阴铃缠在了右手腕上,抱着铁算盘走进了破庙里。
  这座庙并不大,和想象中的破庙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出入。
  屋顶塌了半边,墙壁也满是裂痕,像是随时可能会倒塌似的。
  地上放着一盏油灯,柔弱的火苗轻轻晃动,屋里昏黄的光线也跟着一阵摇晃,墙上的影子顿时舞动了起来,像是恶鬼在跳舞似的,看着有些渗人。
  墙角里到处都是蜘蛛网,屋子正中间放着两个破旧的蒲团,其中一个蒲团上有一个衣衫褴褛身形佝偻的老头儿低着头坐在油灯前。
  老头子头上稀稀疏疏已经没有几缕头发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像是叫花子似的,低着头驼着背,就这么坐在那盏油灯前,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倒是有些青灯伴古佛的味道。
  然而让我心里发沉的是,我爸并不在这庙里。
  当我抬头开始打量供桌上的神像时,我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破败的供桌上,烛台香炉都破破烂烂的倒在一边,桌上的神像也不是寻常庙里供奉的那些,而是一张巨大的人脸!
  油灯的光线太暗,又是放在地上,从这个角度我看不清楚那张大脸的样子,只能模糊看个大概。
  那是一张差不多和人等高的人脸像,看着有些阴森渗人。
  我往前靠了两步挨近了去看,却发现这张脸的五官很模糊,像是被人刻意打磨掉了。
  我伸手摸了摸,又敲打了两下,这张人脸是金属材质的,五官模糊不清,看着有些鬼气森森的感觉。
  哪有庙里供奉这种东西的?这一看就不是什么神像,分明是邪魔一类的东西!
  怪不得这个村子如此诡异,他们居然在庙里供奉这种东西?
  就在这时候一直静做在一旁的老头终于说话了:“你终于来了啊。”
  我扭头看他:“什么意思?你认识我?”
  老头子听完却声音沙哑的笑了起来,慢慢抬头看向了我。
  在他抬起头来看见他的脸的瞬间我顿时头皮一麻,蹬蹬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这老头……居然没有脸!
  准确的说他并不是没有脸,而是脸上像是被融化了似的五官模糊化作一团,就像供桌上的那张大脸似的。
  而且他双眼空洞洞的陷了下去,只有两个黑乎乎的坑,分明是连眼珠子都早已被人挖了去。
  老头子站起身来,空洞洞的眼睛“望着”我,问我在怕什么。
  我说你这张脸谁见了不害怕,谁知老头一听这话顿时又笑了起来,而且是那种几近疯狂的笑,笑着笑着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佝偻着身子不断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给咳出来。
  我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甚至有种想转身逃离的冲动。
  好半天后他终于顺过了气,站起身子静静的盯着我“看”。
  我看着他那对空洞的眼睛头皮发麻,问他到底是什么人,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褐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有点微胖,小眼睛,鼻头很大,头上还有一小撮白头发。
  那老头却不回答我,而是沉声问道:“为什么看见我这张脸会让人害怕?”
  我怔了怔,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瞥了瞥他那张像是被融化了的脸,身上都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
  那老头子突然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那张渗人的脸几乎要贴到我脸上来:“是不是因为对我这张脸,你的相术用不上了,所以你会害怕?”
  我心头一紧,他怎么知道我会相术?我们家传的算术中也包含了相术,我也的确学得很精,但我们吴家真正出名的是言天算术,相术反而是鲜有人知的。
  难道他见过我爸了?
  我心里一喜,问他怎么知道我会相术,是不是见过我爸了。
  那老头叹了口气,却依旧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身把供桌上的香炉烛台等全都整理好,然后摸出三支香来递给我,指了指供桌上那张诡异的金属大脸:“先上柱香吧。”
  我下意识的借过了他手里的香,却忽然后背发凉,恍惚间好像看见供桌上那张大脸在冲着我笑!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几步,问那老头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用来供奉。
  老头儿一听顿时激动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刚骂了没两句又剧烈咳嗽起来。
  我一下子被他骂懵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惹得他这么生气。
  那老头咳了半天,这次还没等缓过气来就喘着粗气站起身来,又伸手指着我的鼻子似乎还想再接着骂,最终还是没能开口,重重的叹了口气。
  “看来真的不是那个时候了,你也不是你了。”
  老头的声音充满了疲惫,颓然的坐在了蒲团上:“你不拜它,那你来这儿干嘛?”
  我愣了一下,说我是来找我爸的,问他到底有没有见过我爸。
  老头沉默了一下,端起地上那杯茶递给我:“既然不上香,那就喝杯茶吧。”
  我愣了一下,说我只是来找人的,那老头却依旧保持着递茶的姿势:“你一不上香,二不喝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心说这是什么逻辑,但一看老头的样子,也知道这个老头是个怪脾气,跟他说这些没用。
  看样子我是必须在上香和喝茶里选一样,他才会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又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供桌上的那张大脸,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东西像是在哪见过,又总觉得它很阴森,让我很不舒服。
  我自然是不会给这种不神不鬼的东西上香的,一咬牙接过了那半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这杯茶之前老头儿就喝过了,虽然有点膈应,但总归没毒吧?
  想到这里我端起茶来就准备喝,手腕上的镇阴铃却忽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同时我耳边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这是死人茶,不能喝!”


第二十章 瞎子
  这个声音很细小,但又很清晰,就像是有人贴着我的耳朵在说的一样。
  而我也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镇阴铃里的那个女鬼的声音!
  我刚接过茶杯准备抬起来喝的动作为之一僵,与此同时坐在蒲团上的老头儿也身子一震,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右手,对着我缠在手腕上的镇阴铃细细“端详”。
  老头儿的手有些发抖,明明眼珠子都没了,却还是像看得见似的死死的盯着我手腕上的镇阴铃。
  我从他手里抽回了右手,揉着被捏得发红的手腕问他干嘛。
  老头子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发干:“你……你这铃铛从哪来的?”
  我愣了一下,这铃铛是我们吴家世代传下来的,至阴至煞,是震慑阴邪的至宝。
  我爸跟我说过,镇阴铃其实一共有九串,聚齐了的话可以组成一个镇阴大阵,在特殊法门的催动下任何阴魂邪魅都会被直接镇压。
  只不过祖上传下来的时候丢失了一串,损毁了一串,到了我们这一代就只剩下七串了,而且连催动法门也失传了。
  我爸就把这七串镇阴铃在家里每个门头各挂一串,虽然不能和九串齐聚的时候相提并论,但依旧有着不错的震慑阴邪的效果。
  而且我爸从我小时候开始就经常跟我重复,镇阴铃对我们吴家来说有很重大的意义,以后还会派上大用场,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小时候不懂事还特意问过我爸,说咱们家传的言天算术和这镇阴铃相比,哪个更重要。
  我爸毫不犹豫的告诉我,算术哪怕被人夺走了,但咱们已经学会了,记在心里,就不会断了传承。
  可是这镇阴铃要是被夺走了,那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我不太明白我爸那句话的意思,也不懂为什么镇阴铃对我们吴家会有这么重的意义。
  但我明白一点,就是镇阴铃绝对不容有失。
  老头儿见我愣神,又追问我这铃铛到底是从哪得到的。
  我说家传的,问他有什么问题。
  这老头愣了一下,又问:“你家有多少这样的铃铛?”
  我见他似乎对镇阴铃很感兴趣,不由得警惕了起来,问他到底要干嘛。
  那老头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恢复了镇定的样子,沉声说道:“这铃铛大阴大邪,尤其是你这一串里边还宿有恶鬼,想活命的话最好赶紧毁了吧。”
  我一听这话顿时心里一沉,他想让我毁了镇阴铃?
  就在这一瞬间,我心里顿时对他彻底防备起来,同时我也隐约感觉到,这个老头恐怕就是特意在这里等我想害我的,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之前的小男孩想把我骗进棺材里,又说是有人让他在村外专程等我,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个瞎老头儿?
  可是我和他无冤无仇,他又为什么要害我呢?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瞎老头儿又继续催我,让我赶紧把镇阴铃毁了,然后喝茶,不然一会儿天亮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我要找的人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紧,难道我爸真的在这儿?而且有生命危险?
  镇阴铃绝对不能毁,可是这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万一他说的是真的,那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我爸了?
  我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下意识的就掏出手机想要给周叔发短信。
  拿起手机一看我发现这时候居然是有信号的!而且还有一条未读短信。
  我心里一喜,急忙点开了那条短信,果然就是周叔发来的!
  这条短信是周叔之前就发的,因为没有信号我一直没收到,短信上说让我天亮之前一定要赶到铁像庙,不然就见不到我爸了。
  这条短信的意思和刚刚瞎老头儿的说法不谋而合,难道这个瞎老头儿说的是真的?
  我手忙脚乱的给周叔发短信,把眼前的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一遍,问他我现在该怎么办。
  周叔很快就有了回复:你带了一串镇阴铃?
  我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心里一沉,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行字,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周叔似乎对这件事的反应很大,就好像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那种剧烈的情绪波动。
  但很快周叔的第二条短信也过来了:老瞎子是也是我和你爸的结拜兄弟之一,你相信他就是了。
  他也是我爸的兄弟?
  我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件事情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候我手腕上的镇阴铃又晃动了两下,我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女鬼细微的声音:“小吴先生,跟你发短信的这个人,一直在骗你,你中计了。”
  “什么意思?”
  我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那个瞎老头儿猛地扭头“看”向我:“你在跟谁说话?”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潜意识里我现在对他满心戒备。
  而瞎老头儿似乎也反应过来了,沉声说:“那铃铛里的恶鬼在蛊惑你!你莫要失了心智,快快毁了它!”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同时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女鬼的声音:“小吴先生,我明白了,我们都被人利用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阴谋!”
  “到底什么意思?”
  她的话让我心头直跳,这时候也顾不得被眼前的瞎老头儿听见了,直接出声问了出来。
  然而那女鬼只是说了一句让我赶紧离开,这里是大凶之地,然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我一时间急得不行,再给周叔发短信却发现手机又没信号了,顿时急得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周叔是我爸的结拜兄弟,他从一开始就没骗过我,我虽然之前怀疑过他,但从他说出言天算术的一些秘密以及我身上从不被外人知道的胎记后我就选择相信他了。
  可是我爸跟我说过镇阴铃非常重要,不容有失,那瞎老头儿却让我毁了镇阴铃,如果他正是我爸的兄弟,怎么会这么说?
  我忽然想起来他刚刚“见到”我手上的镇阴铃时候的表现,分明就是诧异我手上会有这个东西,而且我从小就经常听我爸跟我提他年轻时候的那几个结拜兄弟,也从没听他说过这里头有个老瞎子。
  几乎在这瞬间我就得出了结论,老瞎子在骗我!也就是说,周叔也是在骗我!从一开始就是!
  想到这里我猛地转身就想往门外跑,一转身却愣住了,那个老瞎子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我听到怀里的铁算盘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满地的“嗒嗒”声,算盘上的一根算筹断了,上面的铁算珠落了一地……
  无故算珠落,必有亡命祸!
  家传手札上的这具警语顿时在我脑海中浮现了出来,我怔怔的看着地上滚落的算珠,冷汗顿时就流了下来。
  在我们吴家的传统里,算盘、算珠这类东西,是最具有灵性的,因为这是我们捕捉天道人和寻迹的媒介。
  关于算珠落地,祖辈留下了很多警语。
  若是在推算之时算珠落地,则说明所算之人之事触及了禁忌,绝对不能够再算下去了,这是算珠有灵预警。
  而若是没有在用算盘的时候算珠突然落地,则说明持有算盘的人马上就要大祸临头,而且是亡命之祸!
  这个地方果然是大凶之地,我马上就要有亡命之祸!


第二十一章 阵
  这个地方果然是大凶之地,我马上就要有亡命之祸!
  我心头一沉,二话不说就往门外跑。
  然而刚跨出门外我就被吓了一跳,门口跪着一具骸骨,血肉早已不存,只余下一具风干的骷髅,躬着身子跪在地上,像是一种赎罪忏悔的姿势。
  从这具骸骨的样子来看,好像是这个人生前就这么跪着保持着这个姿势,活活跪到死了都没起来,尸体就这么风干腐化了。
  而再看着具骸骨身上已经掉渣成了碎步的衣服,我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再一低头我忽然发现他身前还摆着一只陶杯,不正是之前那个瞎老头儿递给我喝茶的那只杯子?
  而再看他身上丝丝缕缕的衣服,似乎也正是刚刚那个瞎老头儿穿的那一身。
  我心头狂跳,这个瞎老头儿早就死了!我刚刚……居然在这庙里和一个死人一起呆了这么长时间!
  这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而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起雾了。
  好在这次的雾并没有那么浓,还是能看清路的,我慌慌张张的越过尸骸就往那个干涸的水塘边跑,一到塘边却发现之前那座木头廊桥早已经腐坏的不成样子断成了几截,根本没办法过人。
  怎么会这样?我来时候还好好的廊桥,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像是早已腐坏了几十年似的,现在都只剩下残骸了。
  我站在岸边急得不行,廊桥没了,我可怎么走?
  我四下打量了一遍,天色还没亮开,再加上起了雾气,远处的东西我看不清楚,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路可以离开这里。
  我心急如焚,想着干脆从干涸的水塘地上踩着淤泥过去,只要我小心点应该没太大问题,总比在这儿等死要强。
  想到这里我立刻行动起来,找了出相对平缓的地方就准备下到水塘底上,然而刚躬下身子我就怔住了,水塘里波光粼粼,哪里是什么干涸的?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这里的东西就全都变了?就好像我在那庙里待了数十上百年似的,再出来的时候瞎老头儿变成了骸骨,廊桥腐化了,干涸的池塘又满了?
  我心里不由得恐慌了起来,忽然嗅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我四下打量了一遍,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打开电筒就朝身下的水塘里照了下去。
  这一照我头皮顿时麻了起来,这池塘里哪里是水满了,分明是一池塘猩红的血水!
  而且水面上还有一些骸骨,睡着水纹波动不断沉浮,有动物的,也有人的。
  我甚至还看到一堆筷子般大小的蚂蟥在血水里缠在一起不断的翻滚扭动,碰到骸骨就一下子散开来一涌而上。
  我头皮炸麻,浑身都僵住了似的一时间居然忘了跑,就这么怔在了水塘边上。
  忽然我听到血水池里传来了水花翻滚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要从底下冒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在我面前的水花猛地翻了起来,一颗头颅“哗”的一声从血水里钻了出来,一张皮肉腐烂的脸几乎就要贴到我脸上。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与此同时我感觉到右手手腕上一凉,一直白骨森森只沾着几缕碎肉的手已经抓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就要往血水里扯。
  我怪叫一声拼命的挣扎了起来,手腕上缠着的镇阴铃也随着晃动响了起来,接着我就看到那只手一把抓住了镇阴铃,与此同时那只白骨手上立刻就冒气了白烟,那种烧红了的铁烫在肉山的“滋滋”声随之响起。
  从血水里钻出来想把我拉下水的那个怪物张着嘴居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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