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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为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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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埋于土中的巨石一样,若是处于矿洞左右和下方还好,若是在矿洞的上方,挖开了下方的土,几乎就要引起塌方的,曾经我们死了好些矿工,开采才这般停下来的。”
陈非大为皱眉,想着如果有大型机械就好办了,可以直接开成一个露天矿,如今的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当下道:“没事,走,先去看看。”
孙乔无奈,只得点了五个衙役,加上高明、陈非、田修、孙乔,九人每人骑了一匹马来开始出发。
看着这个田修陈非心中也是一动,陈非毕竟是世子,唐王肯定安排了人手,胖子这大高手是去关上的,无法贴身保护陈非,陈非思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是大高手也就这田修了,沉默寡言,眼睛细长,鼻子挺拔,长相不错。
在地球上,即使是窝头村这种几乎是全国最穷的地方,也深受垃圾困扰,塑料袋什么的村头村尾都是受灾重地,而此刻直到出了村陈非也没有看到几个塑料袋,心中叹了口气,虎头县是真的穷啊!
虎头县和矿山间已经开出了一条路,三条深深的痕迹,两边两条是车辙,中间一条是马足印,只是都已经生了草,看草的深度已经有大半年没人过了。
“起初听说铁矿闭式,还有农民晚上偷偷进矿摸些大矿石,但后来那些矿石没地卖,他们也就不再去了。”孙乔一点点说着矿山的历史,“最多的时候矿山中共有三百人,也是那个月连着两次塌方死了六人,矿工大半都散了。”
陈非微微点头,工业化最重要的几样,钢铁,水泥,火枪,蒸汽机,煤。而钢铁才是一切的基础,在很长一段历史中,一个国家的钢铁产量直接反应出了这个国家的强盛程度。
在越国,钢铁、水泥都有,但这虎头县几乎已经是封建社会,一切都需要从零开始。
九人一路来到了矿山口,陈非就微微一愣,矿山口本来封了一道门,但那门已经倒在了地上,里面遍地都是已经干枯的大便,其中两坨还有些新鲜,制造日期显然就是这几天。
众人留下两人看住马匹,其他人如芭蕾一般从大便兄旁过,陈非又看到了十来团已经用过的卫生纸。在虎头县能用上卫生纸的绝对不是普通人了,看卫生纸的量……难不成有男女在这里战斗过?
陈非叹了口气:“挑这种地方野战,真是奇怪的口味啊!”
………………………………
114 虎跳峡
是富矿。
——其实陈非也不知道富矿的标准是什么,但他就是这么认为了。
穷人们总是擅长废物利用的,而这个矿洞也是,据不完全统计,矿洞被新开发出来的功能如下:厕所,钟点房,晚上临时落脚处,还成了几种小动物的巢穴。
众人自矿洞出来,陈非又道:“孙乔,去看虎头峡和虎跳峡。”
“明府,您还是执意要走水路啊?真行不通的!”孙乔看到陈非的眼神,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坚持:“唉……走吧走吧,”
“对了,回来时你要制作一个沙盘,衙里谁擅长这个的话叫上?”
“虎头关的地形沙盘?”老头问道,看陈非点头,又道:“有啊,虎头关上就有一份很详尽的。”
说实话陈非是不想欠关上那些人的情了,虽然自己装傻充愣,但人家摆明了不喜欢你,没人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当下问道:“制作一个沙盘费事么?”
“明府……这么说吧,用上衙内一半人手,至少半年!”
“要这么久?”陈非一愣,“简单点的呢?”
“简单点……按一半人手的情况下还是需要个把月的。”
“那……借吧,不对,你找几个能工巧匠,带上材料在他那里复制一份就成了。”
这般说着,陈非与众人在县衙拿了干粮,便一路顺着虎头河往下游走,陈非一直观察着,河流冲刷出来的河谷稍加改造就是一条不错的路,只是让陈非失望的是,过了虎头县这个小盆地,河流便立刻湍急了起来,隆隆隆震天响着,众人间相隔了两三米就得要靠吼了,而河流最湍急处河谷只有十来米宽,左右都已经抵到了峭壁之上,又哪里还有河床还言?
这倒是跟金沙江有点相似了。陈非暗暗皱眉,此刻山路陡峭,再过可就危险了,是以再一次留下两人看马,其他人步行前进。
一路看着,虎头峡的湍急的河流持续了一公里多,接下来便是一个有十来个足球场大的月牙状堰塞湖,此湖不知何故,呈现出了青色,看上去很假。
“明府,此湖是一个堰塞湖,似乎塌下的山体中有某种东西,四季颜色不同,黄昏时分此湖就变成了红色。”
陈非啧啧称奇,过了此湖,隆隆声大作,天空中满是水汽,当众人左绕右绕来到了这面前时,便看到了一个足有百米高的瀑布。
“这……”陈非惊住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断崖式的高原,就像是地球南美圭亚那高原——也就是《飞屋环游记》里那个高原,整个看去,这里的地形就似两阶完全不同的地形硬生生凑在一起一般,阶上就是崇山峻岭,阶下便是平原,偶有几个小山丘。
再看那瀑布,瀑布当中有一块巨大的岩石突起,隐约真有点什么动物跃出的样子,这也就是虎跳峡的名字由来了,瀑布气势恢宏,这里已经是漫天的水汽,下方如何不难想象。
“下面都是平原么?”
“这里还有点小山,但过了四五里,直达竹州都是平原,当中只有一些小山坡。”
“不对啊,”陈非皱眉道:“这里地势好,看那些树林,土地也极肥沃,为何没人在此定居?”
“明府有所不知,这里虽然条件上佳,但这里不似虎头关,地势太过开阔,兽潮能直达此地,相较于虎头关,这里就是不设防一般,是以没人居住。”
又是兽潮?陈非摇摇头,与关上那贫瘠的土地相比,这里的土地不能利用却是有些可惜了,又问:“有路通到下面么?”
“自然是有的,有两条,一条是一条小溪漫长岁月冲刷而成,一条远一些,是山崖塌了下去,自然形成了一个坡,只是离那瀑布就远了些,有三里。”
“走,看看去。”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已经来到了这里。
不管怎么的悬崖,除非下方是一条河流,不然漫长岁月中山石跌落、灰尘累积等等,会在崖脚处形成一个小斜坡,而这里更是干脆,一大块崖体直接塌了下去,直接连接在了地上,这断崖少有也有几十年了,其上森林已经很是茂密。
稍稍有些不方便的是斜坡并没有直接连在崖口,还需要下一个十米左右的崖口才能下去。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将这里染成了金色,陈非暗暗叹着,地球上何曾见过此等壮观的景色?若是地球,这里随便修一道围栏,便能评个国家5A,按照共和国旅游区的尿性,门票200——起。若是再修一个玻璃栅道什么的,会有一堆堆吓的几乎尿裤子的人排队上来拍照,收费还另算。
“可惜了。”陈非叹了口气,看完这一切,心中也算有数了,这才与众人一道回去。
回到了马匹所在处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陈非上马的时候腿肚子一阵难言的酸疼,也没有多说什么,回到县衙门口,陈非还在逞强,下马时那已经在打颤的腿肚子没支住身体,一下跪在了地上,陈非大为尴尬,怒骂道:“这马对本世子有意见,宰了吃了!”
“明府,杀马杀牛都是大罪呐……”
“呃……那记着,等本世子坐了天下再杀不迟!”
在地球窝头村,虽名为一个村,但村中的1组2组什么的相距甚远,很多时候村官们工作回来时天就黑了,此时大家都会一起饱餐一顿,这对于县令陈非来说还行,但陈非还挂着世子的身份,这就有些不合适了,真去了反倒没人能放开,当下被高明与孙乔送了回来,县令住内府,而县丞与主簿便住在内府大门两侧,除了主簿与县丞的门朝外之外,结构有些像是四合院。
丫环婢女都是不敢睡太深的,这点动静立刻醒了,迅速起来开始给陈非做饭。
。
快班房里,昏暗的油灯下,两个木桌拼成了一个大桌,桌边围了六个条凳,几个衙役都是揉胳膊锤腿的,影子映在墙上大如牛。
“玛的,今天可累死老子了!”一个衙役锤着腿,“快上菜快上菜!饿死了!”
“对,上菜上菜!”另一个衙役也道,却是一愣,立即起身恭敬道:“大人。”
众人都相继起身,原来是孙乔来了。
老头在陈非面前万般窝囊,但却是这些人毫无争议的头,只是点头,落了座。
几个素菜上来了,油很少,炒得干焦干焦的,米也是劣米,发黄,许多碎的,壳也没砻干净,但衙役们都吃的很香,一根菜就下去一大口饭,只有孙乔吃的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总是定在油灯上。
“大人,您……菜不合口味?”
孙乔一愣,摇摇头,末了问一句,“你们觉得殿下怎么样?”
“我刚想说这个!”一个衙役一拍大腿:“谁说殿下纨夸老子第一个不信,今天……”
“绔!”老学究忍不住皱眉打断道:“纨绔,读‘库’,不是夸!平时叫你跟老夫念点书你不念,不学无术的东西!”
“哦哦哦,”那衙役嬉皮笑脸道:“绔绔绔,纨绔,就冲殿下今天这能吃苦的劲,谁说殿下纨绔俺老杨第一个不服!”
“对对对,”另一个嚼着嘴里的菜,“要不是最后那一跪破了身……”
“嘿嘿嘿嘿……”众人都是一阵低笑。
“那是明府大人!更是未来皇……陛下,你们都放尊重点!”
。
虽知才吃了饭就睡对消化不好,陈非还是睡下了,他实在太累了。
人累了脾气就有些大,平时对林兮万般理解的他还想埋怨终究是夫妻一场,林兮却这样,只是此刻心中却尽是心疼。
虽然已经放轻了动作,但踏入门里的那一瞬间林兮就醒了,陈非能敏锐捕捉到她的不安。
丫环侍女不能睡得太深是职业原因,而林兮……
“已经被吓成这样了么……”
………………………………
115 苛政
(有些敏感间南城会加几个符号,实在抱歉)
。
天一亮,陈非就找到了孙乔:“带我去看库房还有多少银元。”
这不合规定,库房——特别是放银子的库房,那可是重地,就算是一县之长进入也有重重限制,大体来说,就是签字画押、换无袋的衣服、至少三人相互监督、出来跳虎凳——若藏了银子,跳过虎凳时会叮铛响,而且若是塞在菊花里,除非天赋异禀菊花太深者,藏着的银子在跳虎凳时也会露出,最后才是搜身。
当然,孙乔心中也是明白,陈非贵为世子,这点银两恐怕还及不上他一顿酒钱,是以也顾不得许多了,立刻拿出了贴肉带着的钥匙,来到了库房。
陈非第一次在关下看到巨石砌成的房子,两道铁门,边角处还包了厚厚的精铁,门上交叉封着两张封条,上面写着最后一次关门时的时间。
“明府您检查一下封条……”孙乔的声音在陈非一把扯下封条的动作中戛然而止。
“快开门。”
孙乔一脸愁苦开了摸出了钥匙,共三把,一模一样,分别插入三个锁眼上,回头看了看陈非,锁的开法还有些讲究,只有主薄与县丞能知道,他回头看的意思自然是让陈非回避了,只是陈非瞪着眼等着,老头儿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又得违一次规,将中间那把按入锁眼,同时拿着边上两把开了门,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老头心想着自己这两天违规的次数已经赶得上自己整个职业生涯了……
“明府,先等等,”孙乔看陈非就要进入,又一次拉住了陈非,“每一次封库房时都会在里面都会点一盏柏油灯,此刻进入去闷死的。”
陈非一愣,紧接着心中一寒,这办法十分阴毒!这所谓柏油灯怕是某种不易灭的灯,点燃自然是为了耗尽库房里的空气了,若是有什么盗贼,不知情进入里面怕会直接闷死在里面,而若是等空气进入将其中灌满,恐怕也得一刻钟,那时只要不是看管库房的人死了,怎么也察觉了。
等了一刻钟,这中间孙乔带了一盏油灯,先探入了库房里,看油灯没熄灭这才进入。
这方法陈非倒是知道了,北方有些放菜的地窖就会用这种方法,很简单的道理:油灯不灭,就证明里面有氧气。盗墓放一盏灯也是这个道理,而所谓鬼吹灯也是这个道理,里面没氧自然灯就灭了,这时候当然不能进入。
孙乔这才端着灯与陈非进入了库房,没陈非想的那么高大上,这就是一个两米多宽、八米来长的狭长房间,墙两面有两个架子,上面有一个个已经用纸封条封好的箱子。
“小箱子里每个都是十银元,中箱子是一百银元,大箱子可装一千银元,但都空着。”
“库房里不是有1800银元么?装不满一个箱子?”陈非疑惑道,随便开了一个小箱,便愣住了,立刻明白了为何大箱子当中为何空着。
大唐一开始是用银元宝的,就是电视里常见那种,但后来因为不便,便将所有金银铸成了硬币状,一枚金元等于一百银元,一银元等于一百铜元。
而此刻,这小箱子当中全是旧旧的铜元,整十串,每一串一百个,这些铜钱都很旧,有的还有土,有的甚至能看到发黑的血迹。
陈非的心中微微一抖,看着这些铜钱只觉鼻间发酸,只是这一眼,他似乎便已经看到了收税时的绝望模样,农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一点钱,便被硬生生征到这里来了。
窝头村虽穷,但陈非到窝头村时早已废除了农业税,共和国的许多人甚至不知道这事,但这,是共和国历史5000年里第一次废除农业税!陈非也是听那些老人说,才知道废除农业税是多么伟大一件事。
这一刻陈非心头发堵,在窝头村里哪有什么税可言?只有各类扶(@)贫的款项、物资源源不断的下来,农民就这么建起了新房,养上了西门答(@)儿牛、白杜(@)泊绵羊……
而这里的农民,还在每人背负着沉重的赋税。
扯开中箱时陈非的手在抖,里面也全是铜钱,银元只有一个。相当于装着一万块钱的箱子里只有一张百元,其他全是一元钞票。
有缺口的,有沾着土的,还有生了铜锈的,还有一些,有发黑的血迹。
陈非捧起一串铜钱,沉甸甸的,而更沉重的,是心情。
就这么愣愣看了几分钟,陈非才道:“你说大人每人征2银元,小孩征1银元,一户农家,一年能有多少收入?”
孙乔一窒,轻声道:“以前有铁矿时有所好转,但如今……只有卖粮。”看了看陈非对着自己的背影,“交通不便,商贾将价压得低,每斤只给两铜钱。”
“而一户农家一年收粮只有五百来斤,”陈非缓缓算道:“就按两个大人一个小孩算,得交250斤粮,5个银元,刚好,把粮食全卖了正好凑够了,”陈非的心中一片冰冷,“我其实有些好奇,这里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孙乔默然,他又何曾不知道这些?只是大唐靠军队存在于这世上,而军队不靠农民靠谁?他曾经也曾这么想过,每一年收粮时也是他最难熬的时候,只是一年年下来,他也麻木了。他的心就像是那些看不到明天的农民一样。
“刚来时,我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行尸走肉,像是枯死的草,甚至我这么一号人来治理这个县他们似乎也不在乎,我本来在怀疑是不是因为魔兽肆虐,现在才知道他们为何是这般原因。”陈非依旧背对着孙乔:“孙乔,如果一户农家家里收不上一粒米,是怎么处理的?”
孙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道:“一斤一鞭。一铜元一鞭。”看了看陈非的背影,又道:“殿下,我虎头县虽然严重了一点,但整个大唐皆是如此。”
“一斤一鞭,一铜元一鞭……”陈非只是喃喃道,突然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有打死过人么?”
孙乔依旧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道:“百鞭下去,强壮的男人也受不了,若是小孩,几鞭子下去,也就……就……”
孙乔说不下去了,陈非的手轻轻颤抖了起来,手中的铜钱想到碰撞着,轻轻脆响了起来。
………………………………
116 铜钱
年三十的时候钱和粮都要交上去,如今还有四十天,时间不可谓不急迫。
陈非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第一个考验,连这个都无法做好,更不用说什么通过唐王考验。
知道了如此繁重的苛捐杂税后,陈非问了孙乔一句很大逆不道的话:“他们怎么还没有造反?”
而孙乔的话让陈非沉默,虎头县大部分人都已落草为寇。
详细了解后,陈非也是叹了一口气,很多农民被逼无奈下已经进入了深山,占据了一些紧要地方,在上安营扎寨,当然,除了当中一两股最大的,其他的其实说不上是“寇”,因为他们从不做杀人越货的勾当,只是躲进了一座座山里过日子去了。
陈非如今的打算很简单,靠山吃山,这里还能卖点钱的就铁矿了,开采不难,但主路确定不能用于运输铁矿,水路又有急流和瀑布,那就只有自己动手开一条路了。
一条真正意义上的路这四十天可远远不够,不过陈非也不贪心,只要开出一条能暂时顶一下的就成。
开路自然要征民夫,因为魔兽的原因,还得要拉出一帮临时防御人手,陈非今天要做的就是去视察一下民情,看看每天多少工钱合适。
带了顶帽子,又穿了身旧衣衫,算是简略乔装了一下,陈非这才来到了街上。
烂泥路,毫无生气的破城,许多农民都在自家门口晒着太阳,只是脸上却没有一丝惬意,而是浓厚的迷茫,像是陈非所说,他们都是一群已经失去了希望、看不到明天的人。
或许此刻他们心中都在算计着再过几十天后若是交不上粮,会挨多少鞭子吧,几鞭子下去便要躺大半月,若是几十鞭……那可是要命的。
陈非突然觉得自己乔装似乎没什么必要,大概自己穿着了孔雀模样,他们也不会因此多看自己两眼吧。
一步步走着,越是走,越是心凉,虽说如今这时节确实已经没有种植什么的需要,但这股失去了所有希望的劲头还是让陈非深感无力。
整条大街上都是已经被踩成了脚踝高的稀泥,尽管陈非一直努力挑寻着下脚地,但只是片刻两只脚都已经被污泥浸透。
陈非在庄好所在的小县城虽然也没有电,像极了古代社会,但那里至少还有一点点白色垃圾,而这里没有一点现代化的痕迹,垃圾遍地的地方肯定是落后的,而连垃圾也产生不了的世界……陈非已经不知道该以什么形容了。
“孩他娘,少点,再少点,让柱子多吃一点。”难得的声音让陈非慢慢停了下来。
此刻走在的地方是虎头县最大的小条街,除了几个微小的清冷商铺,大街两侧全是一个个农家房屋,墙壁下半截因为常年溅起的泥土,显得肮脏不堪,门开着,一眼可以看到这个家的模样。
墙上挂着一个斗笠、一个竹簸箕,一个火炕,上面铺着满是补丁、但还算干净的被子,一个小孩正沉睡着,此外还有一个旧柜子,一个灶台,一个病恹恹的女人正生着火。
男人端起了碗,喝水似的一饮而尽,女人赶紧再舀了一碗,舀的时候陈非看清了,这所谓的粥太稀了,当中的米甚至能一粒粒数清,而且粥颜色呈浅褐色,大概是加了磨碎的树皮。
“快要收麦了,可不能让人偷割了去,我还得去看着,马上要收粮了,若是收不齐,你和柱子的身体可挨不了几鞭。”说着通通灌了下去,一把将墙上斗笠扔在脑袋上,又摸了一把缺口的锄头抢出了门,看门口两步站着一个人,不由愣了愣,看到陈非白净的脸更是一愣,但也来不及多想,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女人此刻也看到了陈非,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警惕。
“莫怕,”陈非摆了摆手,道:“你家汉子回来时告诉他,注意这几天布告栏,会有赚钱的机会。”看了看女人将信将疑的眼神,又看了看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头的小孩,又道:“日子会好起来的。”
离开这户人家,陈非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终于看到一家精神面貌还不错的,但心底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压着一口浊气,只是走了几步,陈非的脚步就停住了。
一个萝卜头似的小孩,瘦削的身体衬托下,那颗脑袋显得如此的大,头发稀疏发黄,颧骨高耸,衣衫单薄,光着双脚站在一处没有稀泥的地上,在这时节冻得瑟瑟发抖。
他的手里撰着一大把包扎好的枯叶,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那是烟叶。
陈非的脚似是灌了铅一般,停在了那里。
此时一个男人走过了萝卜头身旁,萝卜头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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