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小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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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揉了揉脑袋，扭头去看湖水，却没有发现那艘小船的影子。
　　老太以为我遇到了贼，要帮我打电话报警。我说不用，也没把我经历的事情告诉给她，因为没有证据，这事情说出来铁定不会有人相信。
　　我很奇怪我是怎么上的岸，老太告诉我说，她发现我的时候我就躺在这里。那时候太阳还没有升起，她依稀看见一个漂亮女人蹲守在我身边，但一看见她，那女人马上就跑了。
　　漂亮女人？！
　　我心中一惊，急忙把小玲的模样特征形容出来，告诉给老太。
　　老太说她看见的不是这个女人。
　　我暗暗点点头。也是，小玲要的是害我，如果是她蹲在我旁边，她肯定会趁机把我拉去做她的替死鬼。
　　那么这个守候我的女人又是谁？
　　如果是鬼，她为什么要好心的守候我，如果是人，她又怎么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脑子有些乱，理不清头绪。
　　我摇摇晃晃的起身，向着我那辆电瓶车走去。离去前，我告诉老太，以后散步千万不要来湖边，最好白天也不要来。
　　老太很吃惊，她那黄皮大狗一个劲的对我狂吠，认为我不是好人。
　　我没有解释，跟她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回到家，我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止疼药，用水冲服下去，以缓解我此刻的头疼。喝完药后，我坐在床上，极力的思索着这天晚上的所得。
　　水鬼拉人做替身，这大概就是我所要探寻的真相了。为了探寻真相，险些命丧黄泉，我不想讨论结果是否值得，但如果是要重来一次的话，我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不能像马道长那样茫无目的的乱跑，跑到最后连为什么要跑都弄不明白。
　　但要说查出真相之后，我能做出什么样的对策，我的第一个反应，仍然是跑。
　　是的，跑。
　　除了这个方法，我想不出其他的保命手段。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给否定了。马道长也是选择的逃跑，但逃跑下来的结果，依旧是被我给揪了出来。
　　是被我揪出来，但却绝对是假手于我。
　　如果我也选择逃跑，那么没准几天以后我也会收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继而被从茫茫人海中揪出来。换句话说，我可以逃跑，但却改变不了我被鬼盯上的事实。
　　还有小玲咆哮时说的内定，还有死掉的第一任经理邮寄给我的包裹，还有30多年前死掉的数百号死尸……我脑袋很乱，即便止疼药的药效开始产生作用，我的脑袋依旧很疼。
　　我根本理不清思绪，我需要休息。
　　容叔打来电话，说今天该我值班，我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我含糊不清的告诉他说我得了感冒，想请假休息。
　　容叔告诉我说：“你今天最好过来一趟，汤主管的失踪已经立案，通知说今天会有警员来了解情况。你要是不来，恐怕会有些麻烦。因为有人说小区员工里最后一个见到汤主管的人是你。”


第9章　不可能的事实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既然是警员立案调查，那我不能不配合。
　　我告诉容叔说我马上就到。然后挂断电话，用凉水扑了把脸，还对着镜子狠狠揉了揉面部。算是特效方式的打起精神。尽管我知道这样做并不能为我改变些什么。
　　来到门卫室，容叔和小余都在，我强装笑容跟他们寒暄几句。
　　警员还没来，却是有位老人家在售楼经理的陪同下，过来看房。
　　我先前就说过我们这翠微小区的房子卖的挺火，这售楼经理还没怎么跟那老人家吹捧，那老人家就明确表态要在这里买套房。
　　售楼经理笑的合不拢嘴。
　　我却是皱起了眉头。
　　老人家不容易，你坑别人行，你坑老人家做什么。
　　当时我就走过去，提醒这位老人家说，这翠微小区的房子，您最好不要买。不但不要买，也最好不要来玩。还得记得告诉你的孩子和孙子，这地方，谁都不要来。
　　老人家神不动，看着我笑眯眯的。到是那售楼经理发火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混蛋。有这样做门卫的吗？养条狗都比你强，我们营销部的卖房子关你什么事，趁早给我滚蛋，否则我告诉你领导，炒你鱿鱼。
　　不光是骂我，还让其他人来赶我，最后还是被这位老人家给阻止了。
　　老家人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小伙子，我就是冲着这里来的。这里的房子，只有我能买。”
　　说完，就继续跟售楼经理看房去了。
　　我叹息着摇了摇头，话我已经说到份上了，再多的我也帮不上忙，话说现在我自己都是自身难保。
　　容叔和小余把我拉进办公室，说我多嘴。我低头不坑声，他俩说我几句之后，也不吭声了。气愤有些沉闷，小余干脆打开收音机，听广播。
　　“我市郊区泗水村，牲畜养殖计划成果收效显著，预计两年之内可以达到全国二线城市的人均收入水平。现如今，泗水村已被我市提名为全市模范企业村……”广播里的女声说着。
　　容叔点了根烟，打破沉闷的笑笑说：“现在农村都比城市好啊。”
　　“可不是呢，我家农村的，结婚都不需要买房。”小余笑笑，巴拉出一根烟给我点上，算是为刚才的事情向我道歉。
　　我也就顺势笑了笑：“也不全是，我老家就挺落后的。”
　　我老家？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啊，我老家是出了名的法师村，我解决不了的问题，我老家的大爷们肯定有办法解决啊。
　　“泗水村计划脱贫致富不是一天两天，村里的人们大多富有先进的经济头脑，30多年前，他们全村迁徙，从滨湖村搬迁到现在的狗头山下，这才有了现在的泗水村。当然，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迁徙，才有了我们现在楼盘火爆的翠微小区……”广播继续响着。
　　我大惊失。
　　滨湖村？
　　小玲不是说过三十多年前，滨湖村所有的村民都死掉了吗？她还说当时所有知道滨湖村的人，也都死了，整个滨湖村等于是被彻底抹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死掉的几百号村名我还见到到了。
　　这广播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有两个重名的村庄，而且位置恰巧都在这里附近？一个村庄当年被集体抹消，另外一个村庄则集体迁徙？
　　不对啊，要这样的话，就不存在什么“知道滨湖村的人全死”的说法啊。
　　难道小玲在骗我？她从头到尾跟我说的都是瞎话？
　　“容叔，你是本地人，你告诉我，这地方三十年前是不是有两个滨湖村？”我问容叔。
　　容叔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同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两个滨湖村，当然只有一个了。”
　　“可是，可是以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么一个村庄呢？”
　　“附近村庄多了去了，你又没问过我，我怎么跟你提？”
　　我一愣。
　　果然只有一个滨湖村。
　　小玲在说谎，滨湖村根本没有被抹消，他还存在，至今仍然存在。
　　可那几百号的肉尸又是怎么回事？如果说当年的村民并没有死亡，而是迁徙，那么孤岛祭坛上的那些死人又都是谁？
　　我感觉到我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
　　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真相，竟然是假的！
　　我现在该怎么办？是要整装待发，再去一趟那个泗水村么？
　　咚咚……
　　门卫室房门被人敲响，是那个准备过来买房的老人。
　　容叔和小余见到这位老人，神都挺尴尬的，他们似乎知道这位老人是来找我，借口出去吃早饭，就出门去了。
　　老人进了办公室，自己搬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小伙子，你胆子很小啊。大白天的，一条广播就能把你吓成这样。”
　　我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大爷，你真的决定在这里买房？”
　　“当然。”老人笑眯眯的点点头：“户型选好，费用已经付清。你听清楚，是一次性的付清哦，我连贷款都没贷。”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大爷，听我一句劝。这房子您虽然买了，但千万不要来住。”
　　“哦？为什么？”老人依旧笑眯眯的。
　　我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这小区闹鬼，您信吗？”
　　老人神不动，笑眯眯的点头：“我信。”
　　我一呆：“大爷，我没有给你开玩笑，这地方真的闹鬼。”
　　老人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相信。”
　　我目瞪口呆，感觉要么是我自己有问题，要么就是这位老人有问题。
　　老人站起身，又用那手掌拍了拍我的肩头：“小伙子，我见你心肠不错。看在你好心提醒我的份上，我也给你提个醒。离你那两个门卫同事远点，尤其是那个年纪大的。那个年轻的，心肠虽然也不坏，但已经没救了。”
　　我一呆，感觉这位老人话里有话。
　　但这位老人却是背着我摆摆手，慢悠悠的走出去了：“信我的，就赶紧辞职，离开这地方。不信我的，你大可以继续上班……”
　　我苦笑。
　　我倒是想辞职。
　　问题是辞职有用么。
　　我可以跑，但却改变不了我被鬼盯上的事实。
　　……
　　等了一整天，始终不见警员来问话。
　　晚上六点钟，我要下班回家了。在我上班时间点上，要来问我话，我却不在，这的确是不合适。但如果说是我下班休息的时间不在这里，那就很正常。毕竟我的不可能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就候在这里。
　　今晚夜班还是容叔。
　　不知道他跟小余是怎么安排的。
　　交接后，容叔拍拍我肩膀，说后天再见。
　　这一拍，容叔嘶了一声，好像被烫到了一样，后退好几步，然后还满脸惊恐的看着我说：“你身上戴着什么东西？”
　　我迷惑说没有啊，不就是穿着公司发的门卫服么。
　　猛然，我想到那位大爷在我右肩上拍过两次，这次容叔拍的也是我的右肩。莫不是那位大爷做的手脚？
　　等等，不对。
　　那位大爷临走时话里有话，难道说……
　　我心里七上八下，望着容叔，我暗中打起了冷颤。不会，不可能的啊。我和容叔共事这么多天，我没发现他有不正常的地方啊。
　　容叔把受伤的收藏进袖子里，满脸狐疑的盯着我。我没见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情，但正是这样的神情，让我对那大爷的说法相信了几分。
　　“你真没有戴着东西？”容叔狐疑道。
　　“我能戴什么东西？”我佯装笑容：“你刚才肯定是摩擦生热了。冬天衣服穿的多，我晚上睡觉脱衣服都能看见噼里啪啦的火花呢。”
　　“是这样吗？”容叔皱起眉头。
　　“不然还能怎样，你以为我发电机还能电到你啊。就算我能发电，我电小姑娘也不会电你啊。”我佯装打趣。
　　容叔被我逗乐了，算是接受了我的解释：“你个家伙，还电小姑娘呢，你真的电到一个小姑娘带来给我看再说。”
　　“哈哈……”
　　我笑着离开门卫室，心里七上八下。
　　莫非容叔真的有问题？所以说，晚上搬家来小区的鬼们，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而且就算是在他当值的时候来搬家了，他也谎称是没有来？
　　所以说汤主管一开始找上我，并不是碰巧那天正好是我当值，而是专门针对的我？
　　因为容叔本来就不需要去针对，而小余，小余他已经没救了，就是因为这个？


第10章　无解的电话
　　我在翠微小区担任门卫这么些天，一直和我共事的容叔和小余都不是正常人？
　　我必须要把事情弄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骑车直奔公司的售楼处，昨天那位买房的老人，今天必定是要来的领房门钥匙的。我在售楼处足足等了五六个小时，买房老人总算是出现。
　　老人见到我，咧嘴笑笑：“怎么，听我的话辞职了？”
　　我说，你昨天是不是在我身上做了手脚？
　　我不太愿意相信容叔不是正常人，即便他当时的反应真的很反常，但观念先入为主，没准是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在作祟呢。
　　老人笑眯眯的，坦然承认：“是我动的手脚，但正常人碰到没事，可你那两个同事不是人。”
　　我不信：“容叔和小余不是人还能是鬼么，他们两个大白天照样值白班。”
　　老人笑道：“谁跟你说他们是鬼的？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人就只能是鬼？”
　　“不是人又不是鬼，那能是什么？”我感觉这老人的话前后矛盾。没准他就是在拿我开玩笑。
　　老人见我不信，又拍了拍我的肩头。这次，我及时闪开。老人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这样，你先在这里等会，我进去拿了钥匙，再带你去个地方。去了那里，所有的一切你都会明白。”
　　我警惕的说：“什么地方？”
　　老人神秘兮兮的说：“去了你就知道。但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跟我一起过去。”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不信光天化日下还能被一个老人家给骗了。我当场答应下来。
　　老人点头说了声好，然后慢悠悠进了售楼处，不多时后出来，手里自然是多出一把崭新的房门钥匙。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笑眯眯的指了指我的电瓶车。
　　我二话不说的骑上车，拍拍后座位，让他坐上来。
　　片刻后，我骑车带着老人行驶在马路上。
　　“你说的那个容叔，你知道他家住哪里吗？”老人坐在后面问。
　　容叔的家我当然知道在哪，虽然没有去过，但聊天时大家都聊到过。容叔是本地人，家住城西的一条老巷子里面。当时容叔还感叹，说没钱买新房，只能住旧房。但是这年头，有多少户人家可以天天住新房呢。
　　老人要带我去的地方，竟然是容叔的家？我一个急刹车。
　　莫名其妙的带个人去拜访同事家，好像显得很不地道。
　　老人在后面急拍我的后背：“别停，让你去你就去，咱们不是去拜访，只是去看。到了地方，你就明白了。”
　　我咬咬牙：“行，如果到了地方没有异常，我就把你扭送警察局，告你诽谤。”
　　老人嘿嘿笑着：“到了地方，你别吓得尿裤子就好。”
　　半个小时后，城西老巷子里。
　　因为时间久远，这里年久失修，当我们来到巷子口时，正好有三条野狗，一前两后的跑过来。前面的狗叼着肉骨头，被后面两条野狗猛追，但逃到这里后，这野狗却是不动了。明明可以跑进巷子里继续逃，但却好像跑进了死胡同，任由后面那两条野狗把骨头给抢走。
　　“嘿嘿，还看不出名堂吗？”老人嘿笑着。
　　我能看出什么名堂？
　　这狗是瞎子？
　　老人剥开一根火腿肠，在这野狗面前晃了晃，成功吸引来狗的注意力后，把火腿肠给扔进巷子里。
　　野狗盯着巷子里的美食看了好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冲进去把火腿肠给叼住，然后火急火燎的跑出来。
　　“看明白了没有？”老人笑道。
　　我点点头：“这狗不是瞎子。”
　　老人一巴掌拍在我后脑上。
　　不是我在这种时候还能开出玩笑，老人不就是想说这条狗不敢进巷子里吗。可是巷子里面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动物了。那里面野狗野猫什么的不比外面少，无非就是瘦的皮包骨，还有精神不如外面的猫狗旺盛。
　　老人翻了个白眼，懒得在这问题上继续跟我讨论，大步一跨，进入巷子。
　　我跟在他身后，也大步走了进去。
　　巷子挺深，两边都是独门独户，所看到的居民全部懒洋洋的坐在自家门前，精神头虽然谈不上萎靡，却也不怎么旺盛，一个个就跟抽了鸦片似的。和巷子外面的人来人往，形成鲜明的反差。
　　我心中奇怪，但一路走来却是没有瞧见容叔的家。我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尽管手里有握着容叔的门牌号，但要说一眼就能瞅到却还不太可能。
　　老人说去问问路，便找上旁边一个闭着眼睛坐在门口的老太爷，递上一根香烟：“大老哥，问你个事，门牌号第三十四号的人家在哪里？”
　　“第三十四号？”老太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你们是来领认尸体的？”
　　老人不回答，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迷惑的很：“老太爷，我们是来找人的，我同事就住在这条巷子里。您听清楚，是三十四号。”
　　“我听的清楚啊，三十四号没错啊。但那里没有人住，那就是个停放尸体的地方。”老太爷说完，伸手往前一指：“往那边继续走个几百米，过去两个有门的地方就是。”
　　我急忙跑去查看。
　　果然，那大门上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太平间”，而门边的门牌号上，的确是写着34的字样。
　　容叔住在太平间里？
　　我傻眼了。
　　还是说根本是我自己记错的号码，所以弄错了？
　　我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容叔，问他家门牌号到底是多少。我不怕打草惊蛇，既然以前他亲口跟我说过，那么再问一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大不了我就说我准备上他家拜访，正好还可以借此机会看看他的反应。
　　手机刚拿出来，就被老人冲上来阻止了。
　　“想要求证，没必要这么麻烦。咱们就在这里等。”老人嘻嘻笑道。
　　我一惊。
　　在这里等，这位老人家的意思是，在这间停尸房里等？
　　“亲眼所见，不才更加真实吗？”老人笑眯眯的看着我：“怕啦？”
　　我没吭声。眼前的这一幕，怎么着都让我感觉跟遇上小玲的那晚有些类似，那晚，小玲也是这样激我来着。
　　“既然害怕，那咱们就在对面这户人家里借住一晚。对面这户人家的二楼位置不错，虽然距离远些，但刚好可以看到这里的一切。”老人这样说。
　　我点点头说可以，只要人家答应就行。
　　借住居民人家，总比真个留在停尸房里要强。
　　老人笑笑说：“喊我言伯，不要老是大爷大爷的喊。还有，我再好心给你提个醒。千万不要以为这里的人家就安全了。”
　　我一愣。
　　言伯笑笑，继而大摇大摆走向对面的人家。
　　对面人家，屋主老人也是懒洋洋的坐在屋外。言伯上去，掏了一盒香烟给他，然后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阵，然后返回过来，告诉我事情搞定。
　　我们并没有马上入住进去，容叔下班要等晚上才会回来，现在距离晚上还早。我们出了巷子，随便找了家饭店吃了饭，又陪着言伯在专门贩卖香烛贡品的大街上转了一圈，买些红绳等物品，直到傍晚时分，我们才入住进那位屋主老人的家中。
　　巷子里晚上没有路灯，六点钟一过，基本上是漆黑一片，而且还静悄悄的。漆黑的寂静中，我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进。
　　一个身材和容叔的确非常接近的中年男人，从巷子的入口方向走来，径直朝着停尸房走去。单凭身材接近，我不能肯定那人就是容叔。但夜太黑，没有路灯照明，我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情急中，我忽然想起了手机。
　　我拿出手机拨通容叔的号码。
　　滴滴……
　　我手机提示电话拨通的同时，那中年男人的身上就响起了铃声，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荧光照亮了他的面庞。
　　那的确是容叔无疑。
　　我微微吸了口凉气，但事情还没就此结束。
　　容叔面无表情的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根本没接，就揣回口袋，然后从口袋中拿出房门钥匙，打开停尸房的大门，一个人走了进去。
　　他没有接我的电话，但我的手机里面却是响起了容叔的笑声：“哟，小正啊，怎么好好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感冒好了没有？明天记得是你的夜班啊，别忘了。”
　　我炸毛了。
　　容叔明明没有接我的电话，电话里回答我的这个声音是谁？
　　我拨通了一串号码，却打通了两个电话，有这可能吗？
　　“现在你相信了。”言伯笑眯眯的站在我旁边，他也在观察着窗外的动静。
　　我咬咬牙，摇摇头：“或许容叔是因为家境问题，所以才被迫住在停尸房的呢？仅仅是住在停尸房这种地方，证明不了什么。”
　　我这是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借口了。要是容叔真没有问题，那这电话应该怎么解释？
　　我心里现在真的很发毛，容叔真的很有可能不是人，按照言伯的说法，小余也不是，按照言伯的说法，小余是被影响的，然后没救了。
　　难道说，小区里面正有某种力量，正以瘟疫的形势在感染着其他人？
　　小余被感染到了，那么还有谁被感染到了？
　　还是说现在整个小区的人都有问题？
　　难道说我从上班那天开始，就陷入进这个漩涡里来了？


第11章　自负的言伯
　　问题太多了，压的我喘不过气。
　　我问言伯现在该怎么办，言伯说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将就一下，但要注意，千万不能乱碰这里的任何东西，还有房门一定要关严，不能随意打开。哪怕尿憋了，也得憋到天亮再去厕所。
　　我对言伯的话深信不疑。不出就不出，还好我没有起夜的习惯。但要说安安稳稳的睡觉，我却是做不到了。
　　这一夜，我就这样站在原地的站了下来。直到第二天天亮，言伯睡醒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我才发现我双腿早已麻木。
　　“还是年轻好啊，通宵都没事。”言伯自己给自己捶打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