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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悲歌之天子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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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仗忠字号暗杀小组也死了两个成员,不久之后魏忠贤以熊延弼私自贿赂朝廷命官,将他抓入大狱,并借此案将朝廷中的政敌一网打尽,其中包括钱嘉义的恩师刑部主事王之采。
  熊延弼一案株连的朝廷命官达一百多人,从此魏忠贤的地位如日中天。为了感谢忠字号暗杀小组的功劳,魏忠贤特意赏赐了他们黄金五十万两,并送他们到江南游玩了一个多月。回到京城后,忠字号暗杀小组又回到天天训练的封闭生活中,直到十天前,魏忠贤亲自带着许显屯给姜腾鲛布置任务,说是要暗杀一个重要人物,让他们做好准备。从第一次任务后,忠字号暗杀小组几乎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生活了一年,听说有任务就如同久旱逢甘雨,个个兴奋不已。大前天,许显屯给他们每个人蒙上眼睛乘着马车悄悄地进了紫金城,在太监住的房院内,许显屯化装成太监模样亲自给他们布置了任务:要他们在乾清宫内外埋伏好,刺杀皇上。本来魏千岁的计划十分完美,趁皇上和王爷们叙旧的机会将他们斩草除根,魏忠贤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并且他已经安排好事成之后将忠字号暗杀小组的人全部杀掉,以嫁祸张皇后。可是没想到,半路偏偏出现一个蒙面女侠破坏了魏忠贤苦心经营的计划,更可气的是在戒备森严的堂堂东厂诏狱,仅活着的最后三位忠字号暗杀小组的成员竟被人劫走,这让许显屯大为恼火。
  “许大人……你说,这三个家伙到底躲在什么地方?怎么都一整天了,东厂还没任何线索……”
  客光先的一席问话打断了许显屯的思绪,他揉揉疲惫的双眼,“是啊……照说这三个人是孤儿,在京城无亲无故,这四年他们呆在基地内几乎与世隔绝……
  怎么会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
  客光先沉思地,“……极可能他们是被劫走他们的人藏起来了,我们该把重点放在劫走他们的人身上……”
  许显屯苦恼地,“客大人,我已经叫人把我们身边的人物都缕了一遍,没有什么可疑的现象……”
  客光先,“许大人,你想想能从东厂诏狱里把人劫出去,他起码应该对东厂的情况十分了解,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人一定是我们内部的人……”
  许显屯沉吟地,“……”
  钱嘉义出了城门换了匹快马,不久就到了一条岔路口。钱嘉义迟疑起来,往左是罗家镇到保定府,往右是拐延庆到保定府。照理王爷们是金贵之人,理应走大路,可是从这儿到下一个镇子还要走三十里,惠王爷和桂王爷的家眷在三十里外等着,倒不如到十里之外的罗家镇等着更方便。钱嘉义正在犹豫之际,只见左前方一匹快马跑来,钱嘉义定睛一看,马上的人正是麒鞭武大进。钱嘉义高兴地,“大进,大进……”
  武大进在钱嘉义身边勒马停住,气喘嘘嘘地下了马,“钱大人,我正要找你哪……”
  说着掏出一封信交给钱嘉义,“我大哥,叫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钱嘉义拿出信一看,罗云鹏在信上写着自己突然领命护送王爷们到黄河边,此去一别恐怕凶多吉少。若此行途中有难定是田尔耕为杀人灭口所为,这样的话田尔耕就肯定与谋害皇上的阴谋有关。在信中,罗云鹏还提到自己与东厂诏狱的看守梁文宏颇有私交,如果钱嘉义需要可找梁文宏打探一下消息。
  武大进见钱嘉义拿着信在沉思,急切地,“钱大人,不打扰你了,我还要去追赶大哥……”
  钱嘉义抬手拦住他,“大进,你等等……”说着拿出纸笔匆匆写了一封信,“麻烦你把这封信交给住在我家的慕蓉秋,我现在要去找王爷和罗大人有急事,拜托了……”说着骑马奔罗家镇方向去了。
  武大进也没停留,上马冲向京城。马蹄扬起了一阵尘土,淹没了钱嘉义和武大进远去的身影。
  武大进快马赶到钱嘉义府上却没见到慕蓉秋,听慕蓉秋的丫环小红说她一大早出去还没回来。武大进心中有事,等不及慕蓉秋回来,就把钱嘉义的信交给小红匆匆离去。小红自从上午和慕蓉秋在信王府分手后,就一直没见到主人,她担心慕蓉秋有事,就拿着信出门往信王府去找慕蓉秋去了。当然小红在信王府是找不到慕蓉秋的,因为此时慕蓉秋正在皇宫外西北角的一棵大杨树上,自从慕蓉秋受了周妃的重托后,就一直呆在这里,足足有三个时辰了。
  尽管从出了谋害皇上的事件后,皇宫就加强了警戒,里里外外,高高低低布满了明哨和暗哨。可是偌大的皇宫再严密的防卫,也难免百密一疏。宫女住的西北角就靠在城墙边上,地处皇宫的偏僻处,再加上高高的城墙外是一条几丈深的护城河,河对岸的几棵大杨树离城墙有四丈多远,即使轻功了得的会武之人也根本越不过这条宽宽的护城河,所以这里是皇宫守卫的死角。慕蓉秋近一年常在皇宫内进出,对这一情况了如指掌,就因为这一点她才敢于在周妃面前夸下海口。她相信皇后的侍女春梅总要回自己的住处,可是现在慕蓉秋的手脚又酸又麻,身上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小虫子,咬得她又疼又痒,这时候慕蓉秋有点后悔了。她悔恨自己不该这么冒失,领了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她想到了放弃,可是又不知回去后该如何向周妃解释,周妃在她临出门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想到这儿慕蓉秋只好咬牙坚持着。活该自己呈能,也算是自作自受!
  慕蓉秋心里正犯着嘀咕,突然眼前一亮,看见春梅出现在皇宫的石板路上,正在往宫女的宿舍走去。慕蓉秋定睛看了看,尽管她和春梅只见过一面,但她的记忆力惊人,几乎所有的东西慕蓉秋都能过目不忘,所以她马上认定走来的人就是皇后身边的侍女春梅。慕蓉秋拿出□□把周妃的信绑在利箭上,刚想射,发现过来一个太监在和春梅讲话,慕蓉秋保持着发射的姿势等待着--
  终于等到那太监和春梅说完话转身离去了,可是春梅已经离宿舍的大门只有一步之遥,事不宜迟。春梅跨出一步,推开宿舍的房门,只听“咚”一声一只利箭直直地插在春梅面前的门上,春梅吓了个半死,她惊叫了一声。
  听到喊声,负责管理宫女的太监走出自己的屋,“出什么事啦?”
  春梅恍惚间看见利箭上有封信,信封上写着:请春梅转皇后启。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把箭连同信一道藏在衣袖内。
  这时,管事太监过来,“谁在喊?春梅刚才是你在叫吗?”
  春梅看看围上来的其他宫女,迟疑地,“是……是……一只老鼠从我脚下穿过去了……吓了我一跳……”
  管事太监有些不高兴地,“一只老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这么大声惊叫,让锦衣卫听到了还以为是有刺客……下次别这么一惊一咋的了。”
  春梅红着脸,“对不起小春子,让你受累了……该死!给皇后煲的药还在炉子上哪,我得去看看,对不起啊……”
  小春子撇撇嘴,“这么粗心怎么侍候皇后啊……”看着围观的宫女没好气地,“看什么看?不用干活了?”
  宫女马上四下散去。慕蓉秋在树上惊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她捂住扑扑跳的胸口,暗自庆幸好在春梅够醒目。
  小红在信王府没找到慕蓉秋,却碰上周妃走出王府的大门。原来,慕蓉秋走后的一个时辰工夫,周妃见她还没回来就再也坐不住了,她算了算信王和魏忠贤离开已经不知不觉有四个时辰了。按说皇上不会和信王说这么久的话,就算象周纪元安慰的那样信王在和皇上力柬王爷赴藩的事,所以时间会久点,可是如果信王不回来吃午饭,他一定会派人前来通报一声的,这么多年信王一直是这么善待她。想到这儿,周妃面对满桌的饭菜更没胃口了,她推开碗筷决定去找魏忠贤问个明白。令她意外的是,这回周纪元没有阻拦她,他明白即使反对也无济于事,况且他本人也越来越感到事态发展的严重,早一点知道信王的下落,对下一步的行动有好处,所以他决定随周妃一同前往魏忠贤府上。
  周妃的马车停在魏忠贤高高的石阶下,周纪元下车向门卫通报周妃要求见魏忠贤。门卫进去不一会儿,管家出来了。管家告诉周妃魏忠贤不在府上而是进宫了。
  周妃一听,毫不迟疑地直奔皇宫而去。
  到魏忠贤府上周纪元并不觉不妥,毕竟周妃也是堂堂王妃亲自去见一个太监,在礼数上已经是屈尊了,可是到皇上住的地方去找魏忠贤就要考虑考虑了。弄不好会诬陷你一个犯上作乱的罪名,想到这儿周纪元看看一脸坚毅的周妃,小心地说,“表姐……我们这么去恐怕进不了皇宫,不如我们在此等候让他府上的管家去通报他一声……”
  周妃冷笑了一下,“进不去我就在宫外等着……直到等到信王有下落为止。”
  周纪元迟迟地,“可是……表姐……你毕竟是大明的王妃……在寒冷的冬日下等候会不会……”
  周妃,“我就是要把事情闹大……我要叫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纪元,“……”心中涌起一股对周妃的钦佩之情。
  周妃果真说到做到。在皇宫值班的太监拒绝周妃入内后,周妃就命令把轿子横在宫门前,自己就呆在轿子里默默地等候着。很快周妃静坐在皇宫门前的消息象风吹过一样马上传遍了半个京城,听到消息的人从四面八方聚集在皇宫门前看着热闹。
  周妃乘坐的标有信王府标记的大轿,在寒冬的阳光下格外耀眼。
  锦衣卫如面临大敌般迅速派兵增援东宫门,他们派人驱赶围观的群众,可是对周妃他们既不敢骂,更不敢打……明知没用,也只能好言相劝。周妃固执地呆在轿子里,要求魏忠贤出来见她。周妃不动,围观的群众就散不去。你刚驱散他们,后脚就象从地里冒出来一样,又围上来了,而且人数越聚越多,事态渐渐有点失控了。
  值班的太监和田尔耕赶紧向魏忠贤报告情况。魏忠贤正在司礼监等着皇上午觉起来进见,听田尔耕一讲心情全坏了,他愤愤骂道,“你说我养你有什么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田尔耕委曲地,“千岁爷,孩儿已经尽力了……实在是周妃无理取闹,孩儿不知该如何是好,要是换了别人孩儿早就……”
  魏忠贤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你就给我闭嘴吧……”不知为什么在他自己的几个亲信里面,魏忠贤总是看田尔耕不顺眼。他转身对王体乾说,“王公公,还是劳烦你去走一趟吧……”
  王体乾略微楞了一下,“千岁爷,要是周妃向我打听信王爷的下落,我该怎么回答她?”
  魏忠贤不客气地,“照实说……你和她说清楚,信王现在是谋害皇上的疑犯,作为信王的妃子她要好好配合朝廷的调查,如果她再敢目无皇威……哀家一定会禀告皇上重重地治她的罪。”
  王体乾得到了魏忠贤的指令,来到东宫门。他让值班太监把周妃叫进了宫门,有了魏忠贤的旨意,王体乾的底气足了很多,他冷冷地对周妃说,“夫人,千岁爷正在进见皇上,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
  周妃威严地,“王公公,等不到魏公公我是不会离开的……”
  王体乾逼视着她,“不知夫人要见千岁爷有何要事?”
  周妃,“信王随魏公公进见皇上已经四个多时辰了,不巧前不久信王旧伤复发,我已经给信王煲好了药,不知信王什么时候可以回王府……”
  王体乾,“我看你还是不要等信王了,他这一阵子是回不去了……”
  周妃一惊,“王公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王体乾阴森森地,“实话跟你说吧,信王涉嫌刺杀皇上,经皇上恩准信王作为疑犯要单独接受朝廷的审查。这下你明白了吧,我劝你乖乖地回家里等消息,否则你这样胡闹惹怒了龙颜,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周妃顿时浑身颤抖起来,双眼一黑软软地倒在地上。王体乾立刻让两个太监把周妃抬出宫门外。两个太监出了宫门,将周妃塞进她自己的马车。他们对惊恐不安的周纪元说,“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按私闯皇宫处置……”
  周纪元见周妃昏死过去,再加上惧怕太监的威胁,马上命令家兵驶离了皇宫,致使一场王妃大闹皇宫的闹剧,就这样惨淡地收场了。
  周纪元把昏过去的周妃抬进她自己的闺房,又马上叫人请了王府内的郎中。郎中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中医,姓王,在王府内已经工作了五年,他一到连忙给周妃掐了掐脉象。
  周纪元焦急地问,“怎么样?”
  王郎中,“不要紧,只是急火攻心,我给夫人扎一针顺顺气……夫人就会醒的……”
  周纪元松口气,“那就赶紧扎吧……”
  于是,王郎中从诊包里拿出了银针。就在他给周妃针灸的时候,管家周二爷领着慕蓉秋进来了。慕蓉秋见周妃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大吃一惊,“夫人她……”
  周纪元“嘘”了一声,示意慕蓉秋安静,慕蓉秋只好耐着性子呆在一边。王郎中的针扎下去没好久,周妃的眉毛就动了动,不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
  周纪元上前含着泪,“表姐,你总算醒了,真是急死我了……”
  周妃有点恍惚地,“我怎么躺在这儿,到底出什么事啦?”
  周纪元,“我正要问你哪,王公公把你叫进宫门,你一出来就昏过去了。表姐,是不是信王……出事了?”
  周妃,“……”这才回忆起发生的一切,一股揪心的疼痛顿时袭来。
  王郎中知趣的,“夫人、周大人,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告辞了……我会再给夫人开几副补药……”
  周纪元,“先生慢走……”
  周妃熬过了那股疼痛后抬起头,她一眼看见周纪元身后的慕蓉秋,象是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慕容姑娘,信送到了?”
  慕蓉秋点点头,“是的,春梅已经拿到了信,估计现在已经交给了皇后。”
  周纪元半信半疑地,“是吗?慕容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见到春梅的?”
  慕蓉秋冷冷地,“信我是交给春梅了,信不信随你?”
  周纪元本想抢白慕蓉秋两句,被周妃拦住,“表弟,慕容姑娘是钱大人的朋友,她不会说谎的……现在只有希望皇后能救我们了……”
  周纪元心里一阵惊慌,“表姐,你是说信王他……”
  周妃不无悲哀地,“皇上……已经下旨把信王当谋反的凶手了……”
  周妃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如同一声惊雷把屋里的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
  慕蓉秋估计得没错,春梅离开宫女宿舍后就直奔皇后住的慈宁宫。在途中她把整件事又仔细想了一遍,自从魏忠贤诬陷张国丈把矛头对准皇后以来,张皇后变得格外小心翼翼。她反复叮嘱春梅为人处世要低调,千万不要得罪了魏忠贤和客巴巴。
  春梅也知道这两个皇上身边的红人,为所欲为,凶残成性。因为梁贵人得宠,魏忠贤就想法进谗言让皇上疏远她,更可恨的是他们仗着皇上的宠信,找机会活活地打死了梁贵人。张皇后本来已经有喜,可是不久就流掉了,春梅听宫里人私下传说,是奉圣夫人偷偷叫御医给皇后下了药。可怜的小太子,还没出生就被那狠毒的女人弄死了。
  鉴于前车之鉴,春梅脑袋里一闪念:这会不会是魏忠贤他们的一个阴谋。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被治罪还没什么,大不了一死;可是要是连累了皇后事情就大了。
  她内心斗争着,有一刻她想把信件找个没人的地方丢掉,可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要是被宫女太监发现事情就大了。谁知道信里写的什么?
  春梅一路上忐忑不安地回到慈宁宫,她看见皇后正在厅内看书,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把信偷偷烧掉。主意已定后,春梅变得轻松起来,她点燃红泥炭炉,把信丢进炉子中。炭火慢慢地烧着了信封……
  “你在干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张皇后站在了她的身后。
  春梅惊慌起来,口吃地,“我……我……”
  皇后一眼看见刚刚燃起的信封上几个大字:请春梅交皇后启,马上伸手从炭火中拿起信封,用手帕掸灭上面的火。皇后认出信封上面是周妃的字迹,她惊讶地看着春梅,“这信是从哪儿来的?”
  春梅不敢隐瞒,“回娘娘的话,春梅本想回住处取点东西,没想到一只箭带着这封信射在房门上……事后想想,这箭可能是从皇宫外的大杨树上射来的。”
  皇后打开信看着,“……”
  春梅说出自己的担心,“娘娘,这会不会是有人想陷害你呀?娘娘要小心啊。”
  皇后已经看过信了,“我自有分寸……备轿,我要去进见皇上……”春梅领命而去。皇后心里此时如翻江倒海一般,如果皇上真的听信了谗言而加害信王的话,那么整个江山的社稷就岌芨可危了。在这种危难关头,与公与私她都不能坐视不理。
  皇后的乘轿在皇上的寝宫外停下,皇后下了轿。小灵儿迎上去,跪在地上,“皇后娘娘万福!”
  张皇后急切地,“平身。小灵儿,你去禀报,说是哀家有急事要进见皇上。”
  小灵儿起身,“皇后娘娘,请稍候。”说着走进寝宫。
  小灵儿进到内院发现客巴巴和魏忠贤正在陪熹宗帝做木工,他们一个锯木头一个在打磨着木柜的表面。
  皇上看小灵儿在向魏忠贤眨眼睛,问他,“狗奴才,有什么事吗?”
  小灵儿陪着笑脸,“皇上,奴才是看魏公公锯着吃力,想提醒一下他……”
  熹宗也笑了,“魏爱卿,这小奴才说的没错……你总是左右摇晃能不吃力吗?
  看来我大明养了一帮养尊处优的太平官啊……”开玩笑地,“以后立个规矩,不会木工活的不能在当朝做一品大员……”
  魏忠贤谄媚地,“皇上,只要您老人家开口,奴才一定天天在家苦练木工活……”
  小灵儿乖巧地,“魏公公是朝廷栋梁,他练木工活,皇上的社稷江山怎么办?皇上不如给我封个官,跟皇上这么久了,别的不敢说,木工活可是大有长进。”
  熹宗心情很好地,“就封你为魏爱卿的木工总教头……”
  小灵儿认真地跪在地上,“谢主龙恩……”起身走到魏忠贤面前,“魏公公,你个子大试试这把锯子……”低声地,“皇后在外面……”
  魏忠贤内心一惊,但面色平静地,低声,“别让她进来……”
  客巴巴为他们在打着掩护,“皇上你看我的活做得怎么样?你应该给奴家也封个官做吧。”
  熹宗哈哈大笑地检查着客巴巴打磨好的柜面。
  小灵儿回到前厅,张皇后正急切地走来走去,见到小灵儿她迫不急待地问,“皇上现在有空吗?”
  小灵儿故意叹口气,“回娘娘的话,皇上和魏公公及奉圣夫人正在谈正事,娘娘还是先请回吧,等皇上空下来,奴才定会通报娘娘……”
  张皇后不满地,“你说了哀家有急事禀报吗?”
  小灵儿略微迟疑了一下,“奴才说了,可是皇上……正忙着,让娘娘先回宫等候传诏……”
  张皇后心里明白这狗奴才的话里有水分。平时小灵儿仗着魏忠贤撑腰、皇上宠信,总是暗地里在她和皇上中间做梗,皇后为避免与魏忠贤正面冲突,一忍再忍。
  可是今天事关江山社稷,皇后决定豁出一切了,“哀家自己去和皇上说……”说完径直闯入内院。
  小灵儿阻拦不及,跟在后面焦急地,“娘娘,娘娘……”
  张皇后闯入内院,只见皇上和魏忠贤、客巴巴有说有笑地在做着木工活,心里一阵悲哀,她半做了个揖,“臣妾参见皇上……”
  小灵儿跟进来见于事无补,赶紧跪在地上,静观其变。
  熹宗抬起头看见张皇后,高兴地,“皇后来得正好,来试试朕做的龙椅怎么样?”说着把张皇后按在刚做好的椅子上。
  张皇后悲凉地,“……”
  魏忠贤和客巴巴紧张地注视着张皇后,他们知道平时性格温顺的皇后能做出闯驾的行为,决不是一时冲动。
  熹宗看着皇后,“这把椅子朕已经做了三个月,做好了又拆了,总是不满意……
  椅子看似简单,要做好却很难……皇后怎么样?”
  张皇后勉强笑笑,“好,很舒服……”
  魏忠贤和客巴巴见皇后起身,不失时机地行了个大礼,“臣魏忠贤参见娘娘。”
  “臣妾客巴巴参见娘娘。”
  张皇后,“两位不必拘礼……如果不介意的话,哀家想和皇上单独谈谈。”
  魏忠贤和客巴巴心头一紧,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熹宗帝为他们解了围,“魏爱卿和奉圣夫人不是外人,皇后有什么话就当面跟朕说吧。”
  张皇后想想,魏忠贤在场也好,有些情况正要当面问他。于是她定定神说,“皇上,哀家听说上午皇上给信王下了圣旨……”
  熹宗明白了皇后来的用意,“是的,魏爱卿查到了一些信王想谋害朕的证据,朕已经下旨让东厂审查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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