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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是个杀人犯-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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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的爸爸是个杀人犯
作者:成小西
文案
董成在某个夜晚捡到一个女婴,因为阴差阳错的情况下,他收留了这个女婴为养女。
八年后,董成的死对头何武回来报仇,想要对董成的女儿下毒手,大家都在一片慌乱之中,何武绑架了董成的女儿,并告诉她,董成当年杀了他的女儿。。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何武最后到底有没有对女孩动手?董成和何武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内容标签: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董成 ┃ 配角:董事 ┃ 其它:亲情生活希望
第 1 章 现在的生活(1)
2018
初秋的成都,到处都飘散着秋叶。蜷曲的脆壳在阵阵寒风中显得软弱无力,飘荡在地上,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在总府路到处可见拥簇的人群,彩灯点亮的瞬间,整座城市都笼罩上一层孤寂的影子。
每个人都低着头快速走过。
绿灯亮了又暗,行人密了又散。
我独自一个人走在IFS楼外,经过无数的人都沉默地擦肩而过。大家似乎对阴沉的夜幕赶到空虚。我的头发长而卷,自由的散落在胸前,左边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露出一只精美的吊坠。我的脖子白皙又颀长,明确可见青色的血管蔓延到凹凸的锁骨上。今天的我十分疲惫,双手插在驼色风衣的口袋里,走过一间又一间奢侈品店。炫白的灯光照耀在她脸上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我突然站在其中一间橱窗前,凝视着玻璃里面的东西。灯光背后是一张偌大的海报:女人极尽抚媚地搂着男人的脖子,单脚曲膝勾在他的腰间,黑色主调的衣服。但她的目光只注意在那女人的无名指上——一只水晶透亮的钻戒。她看得出神,目光呆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微风吹过,她甚至都不觉得寒冷。但身体却本能性的颤抖起来,我不断呵着气,死死抓住衣领不让冷风灌进去。周围的人都冲忙的赶着路,没人注意她久久驻足望着那海报痴呆的模样。这样的天气,就像是冷冻的咖啡失去了颜色。
按理说,我这个年纪并不是追求婚姻的人。韶光年华,渴望的爱情都是没有束缚的。我不太希望被人捆绑,好似灵魂受到禁锢般让人感到恐惧。可是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女人身上。不知道看了多久,双眼被剧烈的灯光刺激出了眼泪。我活动脖子,平视前方,橱窗里展示的就是海报上那女人挎着的酒红色的蛇皮包。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反而觉得单调平庸,并没有什么华丽之处。我和柜台小姐对视了一眼,看到她并不友好的目光,才知道我站在这里许久。我微微点头抱歉,转身混入人群中。
我刚从重庆大学毕业,选择到成都来工作,不仅因为自己的父母在这,还因为她男朋友也这儿工作。我不想和其他人那样面临着毕业就分手的节奏,我说不上自己到底有多么爱他,但是我没办法从新去依赖另一个人。我对感情是被动的,只要能够安定下来,我不想太多奔波。愿得一人心,这就足够了。
我坐着自动扶梯观赏着楼下的商铺和人群。我喜欢这样俯瞰的感觉,直到人渺小成一个点,从这儿移动到那儿。除了空间,没有什么改变。我跺了跺高跟鞋,能明显感受到小腿肌肉放松的瞬间,血液在脚底迸发。
她转个弯又踏上了一层手扶梯,她的手机响了。
“董事,来成都还习惯吗?“汤圣英的声音变了,很好听,雄厚的感觉让我心底油然升起一种轻松。
我捋了捋头发,看着楼下的小孩哭闹着,他手中的气球从她眼前升起,我笑着说:“又不是没来过,说得我好像很脆弱似的。“小孩继续哭闹着,但是她却什么都没听到。
“没事就过来玩,我让嫂子给你做点好吃的。记得你以前小时候最喜欢吹竹笋炒肉丝,你嫂子现在手艺可好了,我都被她养胖不少。工作还顺利吗?“
我已经换了方向,坐电梯下去了。我走到那小男孩面前,用手抚摸他发热的头发。他刚刚肯定玩闹过,额头上全是汗湿的头发。我亲近小孩子,但也不喜欢他们哭。我把我重拿的气球递给他,小男孩呜咽着看着我,迟迟不肯接过来。“再不拿,它就要跑到天上去了哟?“我的声音很轻,并不想吓到小孩子,毕竟他的父母也在身边。父母只是站在一边想看看孩子的反应,他们不想自己随时都帮着孩子,也想看他自己做一次决定。
小男孩犹豫着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用袖子用力擦了自己的眼泪和鼻涕,然后接过我手上的气球,害羞地躲在父母身后去了。我站直对那两个年轻的夫妻说:“这是上面那个店铺搞活动挂在门上的气球,你们拿着吧。“年轻的一家人道过谢后,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又发起呆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老是会走神,莫名其妙的,像少根筋还是水土不服,她自己也不清楚。
我接起电话回道:“我什么时候当姑姑?“
汤圣英在一边等着,没听到我说话的声音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快啦,不出意外的话,五月份的样子。董事,我们都希望你能回来看看。”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语气也很平淡。但是我听出来他的诚恳,也感觉到几分失望。我离开他们也不过两三年年而已,而对他们来说两三年年能够改变的东西太多了。我知道他是代替他的家人说的,我亲口喊干爹,怎么样也是一种家人的思念。这几年年我除了冒险,捆绑自己,和品尝失望,我不知道我学会了什么。读大学,却读出了成长后的分离,人世间感情的隔绝。
我重新踏上电梯,“好啊,有时间我一定会去。我这边还没稳定下来,还有就是葛安这几天生病了,我还得伺候他。挺麻烦的。呵呵。“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笑,明明不尴尬的气氛,反而被我自己搅和得寂静。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我对汤圣英的态度,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回避着什么。
“那行吧,等他好了带他一起过来吧。噢,对了董事,你知道郝建生退休了吗?“
“郝警官?他为什么退休?他不是离退休还早吗?“
“听说是生病吧,所以提前退休了。我也不清楚是不是退休,总之我爸那天喝了酒回来我听他胡言乱语说什么他不工作了,还要养个花园养鱼什么的,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去找过他吗?“汤圣英点开一支烟,我听到他点打火机的声音。我不知道汤圣英是什么时候染上抽烟的习惯的,记得以前小时候,圣英在高中的时候是个模范的好学生,从来没见他抽烟打架。除此之外成绩还出奇的好,小时候的功课还是他补习的。可离开金堂之后,我们之间几乎就很少见面,偶尔的联系和蜘蛛网一样脆弱不堪。我发现我原来一点都不了解他。
“我知道了,等我空闲了,我一个一个拜访总行了吧?我还有一个广告方案还没写,今晚就要交了。噢,对了,少抽烟。“匆忙挂了电话之后,我总觉得自己和他之间的对话有一种生疏感。这几年陆陆续续见过几次面,但面对着手机,我无所适从。
我推开广告传媒的大门,扑鼻而来的就是楼下打包回来的担担面的酱香味,混合着辣椒的浓郁味儿,刺激着我的味蕾。我晚上还没来得及吃饭,刚刚从武侯区开完会回来,我感觉饿了,但我什么都不说。办公室里的人看到我,又继续埋头吃泡面,好像当年在教室里一边盯着门口准备进门的老师,一边抄着上节课的笔记的那种感觉。
我把手提包放在办公椅上,打开电脑,准备检查邮箱里的报告。我的鼠标浏览着未读信封,突然停留在来自邮箱系统的提醒。我完全忘了,但是手头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我抬头看着办公室里剩着一半的加班的人,低下头来内心突然变得黯然无光。
我才来这里工作一星期,能找到这份工作,并不能说她有多么幸运,毕竟这是我父母找关系进来的。刚开始我是不愿意的,刚刚大学毕业的我不愿意受到父母的帮助,一意孤行的想要闯荡世界,却不知道这个世界竞争起来有多么残酷。我开始四处碰壁,渐渐越走越远,找不到目标找不到方向。最后我认清了我所处的位置,想要出人头地,在这个年代单单凭自己的能力,已经不管用了。我欣然接受了父母的安排,做了一份我满意的工作。
但是我还是不能习惯这种紧张、复杂、颠沛的城市,虽然她已经懂得如何处理人间百态。我点开了其他邮件,就让它沉静在一堆冗杂的信件里吧。她转过头和对面的同期实习生乔有木说话,我知道她还在因为房租费的事情而皱眉。
“乔妹,国际商贸城的总汇表出来了吗,经理给我发短信说今天下午就出来了。“我叫她乔妹不是因为她比她小,而是我觉得乔妹怎么看都像一个高中生一样,无论是打扮还是长相都如同菡萏的玫瑰。再加上她不会化妆,看起来理所当然比任何人都小。有一次一个扫马路的阿姨让她让路,却是喊她“小朋友“。
“经理今天给我了,“乔妹咬着面包翻着档案架,“但是资料太多,我不知道放哪去了,要不你过来找找吧。“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整理起旁边的废纸。她大大咧咧的对我笑了起来,又埋头在电脑里做报表了。“董事,要不我说你还真好,经理都不让你做太麻烦的工作。以前啊,我觉得跑腿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你想想啊,穿高跟鞋还要保持妆容整洁,最重要的是应付着奇奇怪怪的人,那才叫可怕。但是我先在才明白了,你那算什么啊,见客户需要多久?大不了见客户前换衣服化妆,你看看你现在穿着拖鞋舒服吧?我屁股都要坐烂了,却还要在这里做什么狗屁报表!“乔妹看了一眼我的拖鞋,眼睛满是羡慕。
准备拖鞋还是我的一个学姐告诉我的,不过现在还是派上了很大用场的。我倒觉得这没什么,毕竟出门的时间还是多余坐在办公室里。
“你还不下班吗?“我抽出蓝色的文件夹翻着看了两眼又塞进去重新找着。
“要下班很容易啊,'滴'手指一按,潇洒的扭头就走了。可是呢,我一个月拿那么点狗屁工资,我□□吗?“乔妹原本就欠着上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如果这个月不多赚点加班费,她可能就快睡大街了。这里到处都是为了生活而努力的人,每个人都拼了命的想要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你死我活,头破血流,在所不惜。为了生活而拼搏,在这个城市一抓一大把。
我也过过那样一段日子。最艰难的时候只能每天吃白米饭,到最后连病都不敢生,因为没有多余的钱拿去看病。最穷的时候,也不敢找父母要钱,找别人东平西凑把卡里的钱攒成一百取出来。每天六点出门,十一点才回家。交完房租只剩两百块的日子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我终于在一堆文件和乱七八糟的纸张中发现了汇表,我不动声色地看着资料,并不想接乔妹的话。她和男朋友住,在公司吃,算不上太缺钱。如果非要说用钱的地方,也只有在和城市人攀比的时候,准备筹钱买一个好几万的奢侈包。或者在厕所补妆的时候不经意拿出圣罗兰、阿玛尼的口红。我不太喜欢这些,我有两只圣罗兰的口红,一只是葛安送的,一只是自己买的。但是这是城市人生活的方式,如果不融入进去只有被排挤出来。
“行,这我拿走了,你继续吧,我下班了。“我改变主意了,这个世界还是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我脱下拖鞋,换上我黑色漆皮细跟细。把文件塞在芙拉黑色的单肩包里,关掉电脑,拿起桌面上的地铁卡,拍了拍乔妹的肩膀就走了。
尽管已经天黑很久了,但这个城市好像才刚刚活跃起来。酒店门口的侍卫礼貌的接过钥匙,一个易怒的女人接着电话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一堆夫妻推着婴儿车出来散步,一个中年男人拿着报纸急冲冲的赶路。大家好像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看起来互不相关,却只能用利益关系相互捆绑。痛苦的人,总是在黑夜里显得更加苦楚。
我又经过那件橱窗,夜晚的黑暗衬托得灯光更加闪耀,但我却对那枚戒指不怎么看得清了。我想仔细再看清楚一点,却发现橱窗透明的玻璃反射出她背后的人影——一位佝偻的父亲在为自己的女儿擦着口水,小女孩却依然不管糖水顺着衣服留下来只想把糖葫芦塞进嘴里。我没有转过身去,那身影就在玻璃窗上影影绰绰闪现,表现含糊,但我却看得清晰。我眼神清澈,没有什么比现在更感觉孤立。
我需要感情。我只需要有人爱我。就已足够。
第 2 章 现在的生活(2)
回到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但是卧室里闪着电视的光影。我轻声走进去,生怕打扰了着美好的沉寂。房间里却没有人,床铺整整齐齐的没有任何折痕。我退了出来挨着旁边的房间看到他正俯身在电脑前,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软件。葛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依然沉浸在程序的编写中。突然房间灯亮了,把他吓得打了个颤。
“噢,真是吓死我了。“葛安强装镇定说。
“你干麻不开灯呢。“
葛安关了电脑屏幕,我没有发现,他笑着说:“吃饭了吗?“
“你又不给我送,我哪去吃啊。“我转身回房间,脱下大衣和手提包。拿起电视柜台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我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身体最不协调的地方就是腿部了,如此天天与高跟鞋为伴,我越来越担心自己的小腿会变得更加发达。我站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打了一个冷颤转身去衣柜里取出一件绸质睡衣套在身上。
葛安已经把饭菜热好端在桌子上了,他伸过手去摸摸了玻璃碗,吹着手说道:“我没给你热太烫,太烫我怕你会放凉,所以给你热得刚刚好。“
我拿起筷子不知道为什么无法下手,桌子上的饭菜明明没有被动过,我的胸口好似被一块抹布堵着样难受。葛安看着我,也放下了筷子,他怀疑我是不是生病了。
“你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今天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
我摸着桌子上印度桌布,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我眼睛酸涩难以忍受,只好夹了一块青菜塞进嘴巴里,努力想要品尝菜式的味道。可我吃不出来味道,只是不停的夹菜,摇着脑袋。葛安依然是不安的看着我,自己也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房间全然肃静,只有吃饭咀嚼的声音和木质地板发出陈旧的声音。我努力咽下一大口饭,放下筷子,仰起脸看着埋头吃饭的葛安,看样子他饿坏了。
“葛安,我们结婚吧。“
葛安差点没被噎住,却还是被呛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被涨红了。他拿起旁边的玻璃水杯大口灌下去,好不容易恢复了呼吸。他用纸揩了脸上的饭粒和口水,样子窘迫得引人发笑。
两人互相看着都不说话。我帮他收拾桌上的菜渣,脸上却笑起来:“怎么,要你娶我你还被吓着了?“
他说:“没有没有,我只是怀疑你是不是受刺激了?怎么想着这么早要和我结婚?女孩子不都是拒绝早婚早孕吗?“
“我只是要结婚,谁说我现在就要孩子了?“我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着他说:“怎么,你不敢?还是说你不想娶我?“
葛安看着我调皮的表情,低着头笑了。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只有相互吸引的人才明白。他像一朵洁白傲岸的玉兰,在绿叶丛生的枝干上,开出大朵而又孤立的花,隐约还可以看到暗藏的经络,似乎像黑夜挂在天空的灯笼,发出幽暗朦胧的光彩。我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五官清秀,温文尔雅。
“我这辈子所做的一切,包括现在,都是为了娶你而做准备,而你却说我不想娶你?看来你还是不懂我。“说完他又兀自笑起来。
“那我们结婚吧。“我重复一遍。我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自己没有在开玩笑。
“好啊。“葛安把手放在我手上握住,眼睛里是真挚和热情。他从来就没想要逃,遇见了我,他就打算交出一生,把所有虚无变成真实。“只要是你想要的,我葛安都会给你。你想要结婚,那我们明天就去。你想要休息,那我养你。你想要旅行,我们就去你想去的西雅图。但是,你知道我很不高兴什么吗?“
她换个方向偏着脑袋,笑着承认她不知道。
“结婚这句话应该让我来说,你把我的风头抢了,我在你面前还有没有尊严了?“葛安温柔地说着这句话,他淡淡地一笑,让我觉得安然。我了解葛安,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不可及的秘密,这种力量,足以支撑我们家庭上的物质需求。
“葛安,谢谢你。“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三个字。但是葛安从来不强求,生活不止我爱你,还有数不尽的珍惜和理解。
“没事的,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结婚难到还有理由吗?别傻了,只不过你比我先说出了这句话,最后的结局是一样的就可以了。我不在乎你有什么其他目的,只要你是我的,你在乎我,这段婚姻我就值得去争取。“他说。
我把另一只手放在葛安手上说:“葛安,我爸爸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看着我结婚。他在监狱里从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更不知道我的生活。有时候我会觉得我是一个罪人,是我害了我的爸爸。我想结婚,我想让他看到,葛安,你答应我好吗,我们会结婚吗?“
“我答应你,我们结婚,我要让你爸爸知道,你女儿嫁了一个有能力给他幸福的人,我不会让他女儿受苦的。不要着急,我们去找郝叔,过几天去看你爸爸,给他说我们结婚了。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我看到碗里变凉的清蒸鱼,碗底清澈而不油腻的泛起光泽的酱汁浮了一层油膜。我突然有了胃口,很想把那整条鱼一根刺都不吐的吞下去。我珍爱那美观的餐盘,喜欢那手工绘制的粉红牡丹和青勾线条,同样是去印度的时候,同桌布一块买回的。
葛安总是会答应我的任何要求,只要我愿意。他从来没有别对人有对我一半好,实际上,他是心甘情愿。
我到达金堂的时候,已经没有下雨了,但是天空总是雾蒙蒙的,乌云稠密地看不出缝隙。我要去找郝警官,我还有未完成的事要做。这座城市依然还是原先落魄的模样,它好像从来就没有跟着成都的脚步往前,而是停下来,歇息了好多年,所有的场景都是如此不成改变。我是一个容易触景生情的人,更有怀旧的内心。
身边的脚踏车经过一辆又一辆,孩子们的笑脸在她面前一晃而过,我却觉得自己怎么都无法触及。这座城市我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回来看过了,客车站门口卖土豆的阿姨依然围着黢黑油腻的围裙拌着凉面,大学生们都急匆匆赶向十路公交车,卖报纸的大叔抽烟的动作还是那么潇洒。世界不停改变,可没有改变追逐生活的人,唯一改变的就是生活本身。
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响应。我转过身来左右回顾了一下,门口还放着他上班时经常开的雪弗兰。她又敲了两下,门裂开了一道缝,里面的人露出一只眼睛打量着门口的女人。“你是谁?“
“是我啊,我是董事,郝警官你还记得我吗?“
他把门打开,眼睛放大光彩,提高了嗓门:“董事!你怎么来了?我的天,孩子你多大了?“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穿着虎皮纹高跟鞋,提着黄色暗纹包,这个精致打扮,举止动容的女人,竟然是当初那个小女孩。
我红着脸:“我今年二十八了,您还记得我呀。六年前我们还见过呢。那个时候我还不沾粉黛,衣着朴实,但是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会伤心的!“
郝建生把我迎进房内,给我洗了一串上午从市场买回来的新鲜葡萄。他十年前和老婆离婚,就再也没有另娶。儿子大学毕业后就留在外省,不久后也要结婚了。他一直独自生活,大概当警察这个行业让他无法把自己的感情轻易拿出去依赖别人,职业生涯有太多不确定和猜疑。他已经快要六十了,可是整个人看起来会令人望而生畏。他说话老是带有一口痰的感觉,但是他是个身体健康的人。
我环视着房子的布局,中世纪的家具,古老的挂钟,书柜里还摆放了收藏的徽章和奖状。沙发的皮已经磨破了,裂开的地方会挂住她的裙子。厨房旁的鱼缸,种满了海草,水分新鲜清澈,里面游满了各种小鱼:罗汉鱼、孔雀鱼、七彩神仙、血鹦鹉等热带鱼。陈旧的台式电视上盖着防灰布,所有物品摆放得一丝不苟。连着阳台的地方种满了兰花和水仙,绿叶因为吸收了水分而变得充足饱满,清脆欲滴的场景使人很舒服。兰花上还挂了一只红嘴鹦鹉,蹦蹦跳跳的大概是看了到陌生人吧。
“来,这是我家里最好的红茶,还是我一个朋友从云南带回来的。你知道滇红在红茶是最好喝的吧,我朋友说这个得卖好几千块一公斤呢。“郝建生把茶杯端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生怕茶水会倾翻在我身上。
“郝叔叔,你现在是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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