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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枪堂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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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组长。”刘穿虹故意昂着头不看我,但是还出于礼节向我敬了一个礼。
“你坐下!”我的声音很轻。甚至有点听不清。
“沙组长,我还有工作。有事的话您就说吧!”刘穿虹把那套不卑不亢的把戏用在了我地身上。
“无所谓。”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接着狠吸一口香烟,“你的事做得怎么样了?那两个人审完了吗?”
“报告沙组长,两名凶徒都已经审完了。”
“嗯,什么结果啊?”我地脸上这时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哦……”听到我的问题,刘穿虹突然脸色微变,话也支吾起来。“咳,两名凶徒,哦,咳咳,两名凶徒拒不承认行凶事实。”
“你不是都亲眼看到了嘛!而且还有楚天阔做目击证人,这就够了,可以起诉了!”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的口气明显却是幸灾乐祸。
果然。刘穿虹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不过又很不服气。只是站在我面前,轻声娇喘着,也不回我的话。
“你别告诉我,楚天阔说他自己没看清,而且当时那么乱。你也记不得是谁亲手干的了!”我那种幸灾乐祸地语气越来越明显,双脚搭上自己的桌面,眼睛眯成的缝里有寒光闪过。
现在这幕场景是在警局,我的办公室里;如果要是挪到夜总会里,我就是一个来玩的客人,而气忿不甘心的刘穿虹就像一个刚刚下道的金鱼。
“沙组长,请你放心,我自己办的案子我自己就能搞定!”刘穿虹非常要强,而且还很傲气,咬紧牙关恨恨地开口说道。
“好。这件案子就交给你办!但是我问你。如果你搞不定怎么办?”我摊摊双手,反过来将了刘穿虹一车。
“如果我搞不定。我就立刻辞职,绝不给西澳警队抹黑!”刘穿虹也是一时激愤,居然向我发了这种话,而且说完话后,转身一把拉开我办公室地门,大步就离开了。我注意看刘穿虹的背影,好像有些发抖,应该是被气的。
“哼,黄毛丫头!”我坐在椅子上,向后很舒服地仰了过去,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用不好听的话说,刘穿虹就是有毛病,吃饱了闲的。这种现象经常出现在一些刚刚当上警察,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手身上。只是这个刘穿虹格外地倔,明明撞了南墙,却还是不肯回头。
虽然现在西澳相对很太平,但是每天这种黑社会的打打杀杀也是很多的,对于这些事,只要别搞得太大,警方基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前提是不能伤及平民,只能狗咬狗才行。
既然刘穿虹已经下了军令状,我也不用多操心了,等着看热闹就行了。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又吸了一支烟,然后就离开警局,回宿舍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按闭了闹钟,揉着眼睛起床。
拉开窗帘,看着已经上了三杆的太阳,长长地抻起懒腰。昨晚折腾得太晚了,说实话,起床了也没太精神。
强睁着双眼把自己洗漱干净,拎着自己的外套走出宿舍。
在小吃街买早餐的时候,我想起了郭毅,有时间应该去医院看看他,当然主要还有表姐。算算时间,郭毅应该快出院了。
开着车到了警局,刚进反黑组,就被周大玉扯到了一边。看周大玉的神情,还神神秘秘的。
“你干什么?”我把袖子甩开,皱着眉问。
“沙组长,不对劲啊!”周大玉缩着头,小声地对我说。
“什么不对劲?”
“你看!”说着,周大玉指向了刘穿虹的座位。
刘穿虹现在就伏在自己的座位上,睡得香极了,只不过两只美丽地眼睛上,有着熊猫似地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是睡眠不足。
我看着刘穿虹,只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女人太倔了,已经到了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的程度。
“沙组长,刚才总警监来过了,看到刘警官这样,只是一个劲地叹气。”周大玉继续小声地对我报告。
“好了,你们都工作吧,不用管她!”我挥挥手,接着自己背着手,睡意未消地走回自己地办公室里。
一上午的时间,又是这样过去,中午休息的时候,我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看到刘穿虹已经不在她的座位上了。而反黑组的同事们却意外地没有抢着去吃饭,都老老实实地坐着,看到我出来,目光刷地都聚在我的身上,他们好像是在等我。
“你们干什么?转性了?为什么不去吃饭?”我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奇怪地问。
“沙组长,你放人家一马吧?”听到我的问题,半天,才由周大玉试探着对我说道。
“是啊是啊,沙组长,人家挺可怜的。这一上午就没消停过,走进走出,忙得一头汗!”皮蛋也玩起怜香惜玉了。
“沙组长,刘警官好像昨晚一夜没睡啊!”楚宋干脆走到我面前,可怜兮兮地向我求情。
李跃进和冯断水什么都没说,但是看他们两个的眼神,也是想让我高抬贵手。
“你们想什么呢?不是我要为难她,是她自己要玩个性,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告诉她了,不要那么做,她不干啊,非要自己表现一下警察的职责精神,难道让我辞她的职吗?”我像看着神经病一样,看了一圈自己的这些同事,然后掉头就向外走。他们不吃饭,我可得吃饭。
看着我的背影,反黑组的这些人一齐长叹一声,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自己一个人来到餐厅,在餐台那里要了几样饭,回到餐桌旁,拎起筷子就要开动。我确实饿了,早晨因为急着上班,早饭就没吃饱。
“叮铃铃……”第一口饭还没进嘴里呢,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无奈地放下餐具,从怀里拿出手机来。因为急着要吃饭,所以也没看是谁打来的。
“喂,谁啊?”我的语气死不死活不活的。
“沙狞,我是蒋不乐。”电话那边传出蒋不乐的声音,他的声音好像永远都那么冷静。
我心中登时一懔,拿着电话顿住了。这几秒钟的时间里,我飞快地让自己的脑子运转起来,想一想蒋不乐怎么突然要找我。只可惜,我想不到。
“蒋哥,你有什么事?”几秒钟后,我镇定下来,用自己惯用的那种慵懒的腔调问。
“出来聊聊,我就在你们警局东边,一家法式餐厅里。”
“好,等我!”
挂了电话,我木然坐着不动,眼睛盯着面前的午餐,整个人都出神了。别的警察看到我都很奇怪,以为我在饭里发现外星人了呢。
很久我才长吸一口气站起身,也没有回反黑组换下警服,直接就奔出警局,开着车向东面驶去。
在离警局东侧大约不到两公里的地方,确实有一家法式餐厅,格调非常高雅,相信消费也一定很贵。
我下了车,刚走进餐厅的大门,就看到了宝塔。他就站在大门里面,倚着墙,带付墨镜,看到我进来也不说话,手一挥就领着我向餐厅的二楼走去。
在二楼的一个VIP房中,我看到了蒋不乐,他穿着一套乳白色唐装,带着金丝眼镜,神情很悠闲。
第一百四十章 底细
“蒋哥,等很久了?”我也不客气,自已坐到他对面,随口问着。WwW。
“也不久,几分钟而已。”蒋不乐浅浅地笑了笑,然后转头望向VIP房门口的宝塔,“让他们上菜吧,听说这里的法国菜很正宗,我倒是想试试!”
宝塔不太爱说话,哪怕是蒋不乐的话,也只是一点头,转身打开房门就出去了。
“蒋哥,找我有事?”我斜斜地倚在椅子上,随手点起一支烟,神情淡漠。
在凌云社,我最不愿意和蒋不乐接触,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看不见底的深坑。只要我一不小心,就能掉到这个坑里去,这些年来,我亲眼已经看到有无数的人掉进他这个坑里了。
“嗯,是你的事,也是社里的事。不过,这件事社里不一定好办,我想你应该办起来方便一些。”蒋不乐点点头,说的话像绕口令似的。
“蒋哥,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事你就直说吧!”我显得有点不耐烦,还微微皱起了眉。
“我要说的是陶海法的事。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他的底细?我知道了!”蒋不乐果然开门见山。
我不说话了,看着蒋不乐,目光渐渐冷凝。我不是奇怪他知道陶海法底细的事,我只是奇怪他为什么要知道陶海法的底细,而且还要来告诉我。
“上次陶海法公然保释贵利高,就已经是摆明和我们凌云作对。这个人在西澳很有些力量。我想掘掉他,不然迟早会对社里形成威胁。”蒋不乐明白我的疑惑,也不等我问,他自己先坦白。
“蒋哥,我想你误会了。我现在已经不是黑社会了,我是西澳警察,而陶海法则是西澳名流。我只能保护他,不能为难他。”我挑起眉毛。向蒋不乐耸耸肩膀,以示爱莫能助。
“你觉得你是警察吗?你说你不是黑社会?”蒋不乐地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从那付金丝眼镜的后面闪射出两道寒芒,“那你把青龙堂主交出来。上次小乔让我和林有幽去帮她抢回贵利高,如果不是你向小乔通风报信,小乔怎么知道的?”
这时候,包房的门打开。几个美丽的服务小姐端着一样又一样的法国菜送了上来。法国菜很麻烦,讲顺序,先上什么后上什么都很有讲究。
好不容易那些服务小姐都走了,我才自顾自地端起酒杯来,放在唇边抿了一小口,满足地哈一口气。
“你告诉我也没用,我什么也做不了,还不如你能做的事多!我今天之所以不交青龙堂。是因为我有我地打算。至于小乔的事,没错,是我告诉她地,我只是不想上庭的时候,这个傻瓜出什么三长两短,让我难做而已。”我盯着自己的酒杯。就像看着一个脱光的美女,嘴里不阴不阳地说。
“那好,我自己搞定,不过要是给西澳的什么繁荣,什么安定添了什么麻烦,你不要怪我。”蒋不乐本来阴冷的脸上突然绽开笑容,还很自信。
“蒋哥,我会抓你!”我的目光透过如血地红酒,射在蒋不乐的脸上。
我话音刚落,蒋不乐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而他身后已经回来的宝塔目闪凶光。挺身就向前动,不过被蒋不乐突然横手拦住。
“沙狞。我告诉你,只要我做这件事,就肯定不会安定;因为对手是……程天鹤!”蒋不乐的话越说越慢,说到最后,已经是一字一顿了。
“咔!”我手中的酒杯突然爆裂,从手掌流出很多红色的液体,也许是酒,也许是血。
我从来没有在人前这么失态过,认识我这么多年,在蒋不乐的眼里,我是一个永远都那么懒懒洋洋,办事不羁,不动则已,一动却如疾风闪电地人。可是这一次,我没办法再镇定,因为我听到了那个名字。
程天鹤,台湾红帮金牌打手,曾经在台北市三千人的混战中保着红帮的老大从一头杀入,又从另一头杀出,而那个老大毫发未伤。据说当时程天鹤浑身都是血,更有人神化为程天鹤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反正程天鹤由那一战成名,成为整个台湾黑道都闻名丧胆的人物。
我和程天鹤有过一次交道,那时候红帮地老大带他来西澳和孙玉骨谈生意。后来生意破裂,红帮还忌恨起我们凌云,就不惜千里迢迢从台湾派人来闹事。那一次我也动了真火,从青龙堂调了一千多人马,雀姐知道后还来为我助战,当时程天鹤很傲,带着自己的人没把凌云的兄弟当回事。
不过我没那么傻,我一向是个办事周全的人,我把人马都埋伏起来,让程天鹤大意入局。接着程天鹤很不服气,要和我单挑,我也是年少气盛就答应他,结果我和程天鹤跑到一个小黑屋里玩生死对抗。
我和程天鹤的这一战,是东南亚华人黑帮的一个不解之谜。只用了一个小时,我和程天鹤就先后走出小黑屋,两个人都是一身大汗,却都不发表任何言论,这一战的结果连孙玉骨我都没告诉。
但是我自己知道,程天鹤是我在黑道混了这么多年,唯一的一个劲敌。什么事情里如果他和我同时掺进去,或者是我主动退让,或者是他主动退让,这才保了台湾和西澳黑帮之间几年的和平。
“嗯,味道还是不地道,甜酱放得太多了。”蒋不乐没有理我,他尝了一口菜,皱起眉头说起菜来。
“蒋哥,我胃口不太好,你自己吃吧!”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拿起餐布擦擦手,站起身,一个人走出了这间VIP房。
蒋不乐也没有挽留我,他好像并不在意,对我的走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专注地品尝起那些法国菜。
从餐厅一路开车回警局,我地心情特别沉重,脑子里不断地出现程天鹤地影子。难道事隔多年,我们真要再次对抗吗?这算是我和他的宿命?
推开反黑组办公室地门,我还在想自己的心事,甚至没注意到大办公室里有什么异常。
当我都快要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了,才注意到有一个人小声地向我“嘘嘘”。
“嗯?”我站住脚步,回过头,只听楚宋偷偷地盯着我,脸上表情十分古怪。
“你干什……”我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办公室里特别的寂静,寂静地有些让人不舒服。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望向刘穿虹的座位,现在全组里只有她可能出状况。
在刘穿虹的座位上坐着的不是刘穿虹,而是郭浅唇,她正埋头在看那些刘穿虹的资料和案卷,比学生高考前复习还用功。而刘穿虹却不见踪影,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干什么呢?”我有点生气地走到郭浅唇身边,沉声问道。
郭浅唇被我的话还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我,无聊地瞥了我一眼,转回头接着用功。
“你够了,这是反黑组,不是刑事科!”我也不客气,一把从郭浅唇的手里把那些资料抢了过来。
“你拿过来,我做正事呢!”郭浅唇一愣,然后站起身来就要向回抢。
“你做什么正事?你的工作在刑事科,你到这做什么正事?”我把那些资料摔回刘穿虹的桌面上,训了郭浅唇两句。
“现在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我来帮帮她的忙。我看她怪可怜的,又那么好强,不忍心让她失败!”郭浅唇唉着气,又坐下来,拿起那些资料。
我真是被郭浅唇气死了。这件案子不能让郭浅唇帮着查,这事是朱雀堂干的,搞不好牵出小的,后面还跟着一群大的,万一再把凌云毁了就万事OVER了。
“郭警官,如果你真得很闲,就去帮我把办公室的地扫一扫,别在这里做无用功。”我咬着牙,用一种威胁的口吻对郭浅唇说。
“啊?”郭浅唇这才听出来我有些生气了,抬头茫然地看看我,想了想,放下手里的资料站起身就走进我的办公室里。
“你们看什么,都好好做事!”我看到反黑组的同事们眼神有些不正常了,就扳着脸大声地对他说完,然后也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郭浅唇进我办公室后,一直就站在门口,看我也进来了,马上就关上门,脸色很正式。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查那件案子?”郭浅唇个子矮,就仰着头问我。
“别问了,你回刑事科去吧,这事反正你别管了!”我很不耐烦,也没对郭浅唇细解释,就自己坐回自己的椅子。
郭浅唇并没有走,她站在原地,目光闪烁地看了看我,然后凑到我的办公桌对面。
“凶手,你……认……识?”郭浅唇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
“是啊,凶手就是我,你把我抓了吧!无聊,你是不是闲的?有时间去医院陪陪你哥,别在这里没事找事!”我掏出包烟,抽出一支来,然后把烟盒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办公桌面上。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刘穿虹的要求
郭浅唇白了我一眼,然后自己坐在我办公桌对面的小椅子上,微微沉吟了一下。WWw。
“沙狞,这件事我不管和你有没有关,如果刘穿虹查不出来,她就会辞职不干了。你为什么要把她向绝路上逼呢?”郭浅唇很严肃。
“我什么时候把她向绝路上逼了?那是她自己说的。我还告诉你,她干不干的和我没关系,一个警察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了,当不当也没什么重要。对了,你不是可怜她吗?你让黄家豪把她弄交通部去,她骑机车比较合适,因为不用动脑!”我把烟点上火,吸一口后,眉头越皱越深。
我现在本来就在为陶海法的事烦,如果他真和红帮有什么关系,我就必须想对策,未雨绸缪总好过临渴掘井。
但是现在刘穿虹的事却越搞越烦,连郭浅唇都插了一脚进来,再搞下去,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呢!
“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去上班,反正这件事你自己想好。”郭浅唇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又转回头,“对了,明天我哥出院,好像表姐也像出院,你去不去?”
“嗯,明天我去看看!”我这才神色稍霁,向郭浅唇点点头。
郭浅唇再没说什么,打开门就走了,把我自己留在办公室里。我无力地靠在椅子里,双目微闭,想起自己的心事,琢磨着应该想一个什么办法。
不过我今天可能就是运气不好。刚刚觉得心思沉静下来,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响了我办公室地门,敲门声还很急促。
“咚咚咚!”
“谁啊,进来吧!”我又皱起眉。
门一开,匆忙跑进来的竟然就是刘穿虹。刘穿虹现在双眼发青,脸色苍白,但是偏偏一双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目光。
刘穿虹跑到我对面。向我敬了一个礼。
“沙组长,我要申请抓捕令!”刘穿虹的粉脸上都在发光。不知道为什么兴奋成这样。
“抓捕令?你要抓捕谁?”我很奇怪。
“我已经知道昨晚的行凶者是谁了?当然是去抓捕他!”刘穿虹急不可待地回答我。
“刘警官!”我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呢,原来还是这事,一想到这事我就头痛,深深地叹口气,“这件CASE就此停止调查,你把案卷送李哥那里备档,一切结束!”我的脸色很不好看。
“为什么?我辛辛苦苦地调查这么久。四十个小时里我只睡了两个小时,你让我结束?”刘穿虹闻言脸色更白了,瞪着我像是要吃人。
“你去看看李哥那里有多少案卷。你知道不知道每天西澳像这种事情要发生多少起?你如果有时间,有精力我建议你去多向组里有经验的老警察学习一下,看看他们是怎么做事地。这种CASE如果要调查清楚,我们反黑组包括你七个人什么都不用干了,觉也不用睡了,连干三年也干不完。你还要抓捕?你抓捕回来有什么用?他就是不承认你拿他有什么办法?你当不了证人。楚天阔也记不清,你连个证人都没有你怎么起诉他?你以为那两个你抓来的小混混会给你当证人?”我实在受不了了,腾地站起身,指着刘穿虹地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我不管!”这个刘穿虹简直倔得就像一头牛,还和我对着吼,“我只知道我是一名反黑组的警察。我看到有黑社会势力闹事,我要就抓人。如果人人像你沙组长这么想,那西澳的黑社会什么时候才能肃清?”
“咣!”我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打开,反黑组的同事们都聚在门口,紧张地看着我和刘穿虹。刚才他们听到我和刘穿虹在里面吵得翻天,不放心这才进来想劝一劝。
“肃清?黑社会在中国延续了几千年,你想肃清就肃清?我应该做的是管理,是疏导,是惩罚极恶件,而不是在街上抓几个闹事的小混混。你抓得完吗?”这已经是我最后地一点耐心了。如果刘穿虹再纠缠下去,我就立刻停她的职。
“沙组长。刘警官,你们别吵了,都是同事,有什么不能好好听呢?”周大玉看到事情不妙,急忙走过来劝我们两个。
“大玉姐你别管。”刘穿虹雌威一起,谁的面子也不给了,伸手把周大玉推在一边,“什么叫极恶件,除天那伙凶徒向受害人脸上泼浓硫酸,受害人今天早上已经死了!这还不算极恶件,还有什么算?那个受害人怎么就该死吗?”
刘穿虹的话刚说完,全反黑组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当然也包括我。
我看着刘穿虹,心里确实有些郁闷,我没想到那个受害人会死。死人就是出了命案,那这事就要有说道了。可以像我说的那样,当成黑社会械斗;如果按刘穿虹的办法做,也不算过份。
其实我早就告诉过社里,也提醒过那些老大们,尤其是林有幽和蒋不乐这样的人。现在我负责反黑组,我不让他们再搞大事情,否则的话,大家难做。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林有幽地手下居然惹这么大的漏子,还让我和刘穿虹遇到,我只觉得自己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
“你们都出去,抓捕令的事一会儿再说,让我静一静!”我一下子变得好像刚刚当完苦力似的,疲惫地陷在自己的椅子里,一只手扶着额头。
“可是,我……”刘穿虹还要坚持。
“刘警官!”刘穿虹刚开口,就被周大玉扯了一下衣服,“我们先出去吧,沙组长需要一点时间!”
“是啊,让沙组长想一想!”楚宋也走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刘穿虹硬拉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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