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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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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太可怕了,我不敢讲。”

    “讲吧,没关系。”青年慢吞吞的说道。“‘啊,’我父亲还是皱着眉头说道,‘他们所崇拜的那位皇帝对待这些疯子的态度倒的确很合适,他把他们称作”炮灰“

    ,这两个字形容得再准确不过了。我很高兴看到现任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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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极力实施这个有益的措拖,如果驻军守卫阿尔及利亚只是为了那个目的,即使那个措施要花很多钱,我也要向政府道贺。‘“

    “这的确是一种恶毒的措施,”马西米兰说道,“可是你不必为维尔福先生的那句话感到惭愧,亲爱的,由于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父亲在谈到政治的时候,态度之激烈,并不亚于你父亲。‘哼,’他说道,‘皇帝做过许多好事,但他为什么不把法官和律师编成一个连队,把他们永远派到前线去呢?

    ‘你瞧,瓦朗蒂娜,如果说思想的温和谈吐的优雅,两党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差别。 但检察官这样大大地发扬了一番党的精神以后,腾格拉尔先生又怎么说呢?“

    “噢,他笑了,是他所特有的那种阴险的微笑,我觉得这种笑很残忍过了一会儿,他们都站起身来走了。 我父亲那时非常气愤。 我必须告诉你,马西米兰,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出那可怜的疯瘫老人的情绪。 我怀疑当着他的面所谈的这一番话(因为谁都没有去注意他,可怜的人)已在他的脑子里激起了某种强烈的反应,可是,这是自然的罗,这个皇帝非常仁慈,祖父一向忠心耿耿地为他效劳,现在别人以这样轻蔑的态度谈论他,他听了当然会觉得痛苦。”

    “谈到诺瓦蒂埃先生,”马西米兰说道,“他是帝国时代非常有名的一位人物。 是一位威望崇高的政治家,我不知道你晓不晓得,瓦朗蒂娜,在波旁王朝复辟的期间,每一次拿破仑党的政变都是他领导的呢。”

    “噢,我常常听人悄悄地谈论这种事,我觉得这真是奇怪极了。 父亲参加了拿破仑党,而儿子却是一个保皇党,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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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理由会在党派和政治上发生这样古怪的差别呢?还是回过头来继续讲我的故事吧!我祖父站在我身边,想问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我读的那份报纸。‘什么事呀,亲爱的祖父?

    ‘我问道,’你高兴吗?

    ‘他给了我一个肯定的表示。’对父亲刚说的话满意吗?

    ‘他作了一个否定的回答。’也许你喜欢腾格拉尔先生所说的话,是吗?

    ‘又是一个否定的表示。’噢,那么,你是因为听到莫雷尔先生(我不敢说马西米兰)被任命为荣誉团的军官,因此才感到高兴的吗?

    ‘他点头表示同意。 你想想看,那可怜的老人并不认识你,可是却高兴听到你被任命为荣誉团军官的消息!或许这是他无意的举动,因为他们说,他正在退回到一种第二次童年的时代!

    但我却因为他那个同意的表示而更加地爱他了。“

    “真是不可思议,”马西米兰低声说道,“你父亲显然一提到我的名字就怀有怨恨?而你的祖父却正巧相反。 这些巴黎人的爱和恨真是件奇怪的东西!”

    “嘘!”

    瓦朗蒂娜突然惊叫道,“快躲起来!

    快快!

    来人啦!“

    马西米兰一下子跳进他的苜蓿花地里,开始用最无情的态度铲野草。“小姐!”树丛后面有一个声音喊道。“夫人到处在找您呢,客人来到客厅。”

    “客人!”瓦朗蒂娜很焦急地问道,“是谁呀?”

    “一位大人物,一位亲王,这是他们告诉我的。 是基督山伯爵阁下。”

    “我马上就来。”瓦朗蒂娜高声说道。这个名字使铁门那边的那个人象触电似地吃了一惊,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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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耳中,瓦朗蒂娜的那一声“我就来了!”就象是一声离别的丧钟,象是预示着他们永远不能再见面似的。“咦,”马西米兰若有所思地靠在他的铲子把上说道,“基督山伯爵是怎么认识维尔福先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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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毒药学

    维尔福夫人客厅里的来宾真是基督山伯爵,他此次来的目的是回拜检察官的那次拜访。 当然很容易想象到,一听到这个名字,全家人都顿时高兴起来。 当仆人前来通报伯爵光临的时候,维尔福夫人正独自在客厅里会客,她吩咐立刻把他的儿子带进来,以便再一次向伯爵道谢。 爱德华很快便跑进来了,倒并非是服从他母亲的命令,也不是对伯爵有什么感谢的意思,纯粹是出于好奇心,由于最近几天来,他不断地听人谈到这位大人物,所以很想找个机会来说几句话,捣点乱,以博得他的母亲说:“噢,这个麻烦的孩子!但请原谅他吧,他真是‘这样的’聪明。”经过一番惯常的寒暄之后,伯爵问起了维尔福先生。“我丈夫到国务总理那儿吃饭去了,”那年轻的太太回答说。“他刚走,我想他错过了这次和你聚谈的机会一定会感到很遗憾的。”

    伯爵到的时候,两位客人已先到了,出于礼貌和好奇心,他们又适度地逗留了一会儿,那四只眼睛向伯爵凝视了一番,然后起身告辞。“啊!你的姐姐瓦朗蒂娜在干什么?”维尔福夫人问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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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叫人去喊她到这儿来,我想把伯爵介绍给她。”

    “那么说,您还有一个女儿了,夫人?”伯爵问道,“我想,一定特别年轻吧?”

    “她是维尔福先生的女儿,”那年轻的妻子答道,“是他的前妻生的,那个姑娘长得很标志。”

    “但有抑郁病。”小主人翁爱德华插嘴说道,他正在拔一只美丽的长尾小鹦鹉尾巴上的羽毛,想把它拿来插在他的帽子上作花翎,那只栖在镀金架子上的鸟被拔得吱吱咕咕地乱叫。 维尔福夫人只喊了一声,“不许多嘴,爱德华!”不久她又说道,“不过,这个小捣蛋鬼说得也差不多,他只是鹦鹉学舌而已,这句话他听我痛苦地说过不下一百遍了,因为虽然我们竭力想使维尔福小姐高兴起来,可她却天生抑郁成性,不说话,那常常会有损于她的美丽。她怎么还没来,爱德华,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们去找的地方不对,她根本不在那儿。”

    “他们到哪儿去找她啦?”

    “诺梯埃爷爷那儿。”

    “她不在那儿吗?”

    “不,不,不,不,不,她不在那儿!”爱德华唱歌似地回答说。“那她在哪儿呢?你知道,为什么不讲呢?”

    “她在那棵大栗子树底下哪。”那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一边回答,一边不顾他母亲的吆喝,仍拿苍蝇去喂鹦鹉,而鹦鹉对于这种游戏看来也很是感兴趣。维尔福夫人伸手去拉铃,想叫她的侍女到刚才所说的那个地方去找瓦朗蒂娜,但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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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女郎却自己走进房间里来了,她的样子很沮丧,谁要是留心她的话,还能看到她的眼睛因流泪而仍有点红红的。我们总在匆匆地叙述,而没把瓦朗蒂娜向我们的读者正式介绍一下呢,她是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身材高挑,姿容优雅,留着一头美丽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睛和那种极其高贵的娇弱忧郁的神情,这种神情完全象她的母亲。 她那洁白纤细的手指,她那珠圆玉润的颈项,她那时红时白的脸颊,使人一看见,就感到她的容貌就象那种诗意地自比为顾影自怜的天鹅似的英国美女。 她走进房来,看到在她后母的旁边坐着那位闻名已久的客人,就大大方方地向他行了个礼甚至连眼皮都不曾低垂一下,其举止之雍容,更引起了伯爵对她的注意。 他站了起来。“维尔福小姐,我的继女。”维尔福夫人对基督山道她身子靠在沙发上,用手向瓦朗蒂娜挥了一下。“这位就是基督山伯爵阁下,中国国王,安南皇帝。”那小顽童狡猾地望着她姐姐说道。维尔福夫人这次是真的变了脸色,并且差一点就要怒斥这个名叫爱德华的家门瘟神了,但伯爵却正巧相反,他微笑了一下,露出很欢喜的样子望着那孩子,这使那母亲的心里又充满了喜悦。“夫人,”伯爵回答说,在谈话中他时而望着维尔福夫人,“我是不是已经有幸见过您和小姐了吗?

    这个念头已在我脑子里转了好一会儿了,小姐进来的时候,一看到她,我那混乱的记忆里又多了一线光明,我记忆力很差,请原谅。“

    “我倒并不这么看,阁下,维尔福小姐是不太喜欢交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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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们又极少出门。“那年轻的太太说道。”那么,夫人,我不是在社交场合中遇到的小姐、您和这个可爱小家伙的了。况且我对巴黎社交界是完全不熟悉的,因为,我想我已经对您说过,我到巴黎来只有几天的功夫,不,或许您可以容我想一想——等一等!“伯爵用手扶住额头,象是聚精会神地在思索似的。”不——是在另外一个地方——不是这儿——是在——我不知道——但回想起来象是与某个宗教节日有关系。记得那是个美好的夜晚,小姐手里拿着花,这个孩子正在一个花园里追逐着一只美丽的孔雀,而您,夫人,则坐在一个什么藤子搭成的凉亭底下。 请帮我想想看看,夫人,讲到这些时您的脑子里还没回想起某些往事吗?“

    “没有,真的,”维尔福夫人答道,“可是依我看,阁下,如果我曾在什么地方见过您的话,你的样子一定会深深地印在我的记忆里的。”

    “也许伯爵阁下是在意大利见过我们的吧。”瓦朗蒂娜胆怯地说道。“是的,在意大利——多半是在意大利,”基督山答道,“您去过意大利,对吗?小姐?”

    “是的,夫人和我在两年以前到那儿去过。医生说我的肺不好,指定我们去呼吸那不勒斯的新鲜空气。 我们曾路过博洛涅,比鲁沙和罗马。”

    “啊,对了,没错,小姐,”基督山大声叫道,好象这些简单的提示已经足以唤醒他的记忆了似的。 是在比鲁沙,那天是天灵节,是在波士蒂旅馆的花园里,我们碰巧相遇的——您,维尔福夫人,令郎,小姐和我,我现在记起来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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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确见过。“

    “关于比鲁沙、波士蒂旅馆、和您所指的那个节日我记得很清楚,阁下,”维尔福夫人说道,“但我可再也想不起什么别的来了,我很惭愧自己的记忆力太差,由于我真的记不得以前曾经有幸见过您。”

    “这就怪了,我也记不起和您见过面了。”瓦朗蒂娜抬起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伯爵说道。“我可记得。”爱德华说道。“我来帮您回忆一下吧,夫人,”伯爵又说道,“火烧的天气,真让人讨厌,您在那儿等马车,因为是节日,所以车子来晚了。 小姐在花园的树荫下散步,令郎去追赶那只鸟,后来就跑得不见了。”

    “它被我追上啦,妈妈,你不记得了吗?”爱德华说道,“我在它的尾巴上还拔了三根毛呢。”

    “您,夫人,正如我所说的,在一个葡萄藤搭成的凉亭底下的,您还记得吗?您坐在一张石凳上,当维尔福小姐和您的小儿子不在的时候,你曾和一个人谈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是吗?”

    “是的。 真的,是的,”那年轻太太继续说,脸变得通红,“我的确记得曾和一位身穿羊毛大氅的人讲过话,我记得他好象是一个医生。”

    “一点不错,夫人,那人就是我。 当时我已在那家旅馆住了两个星期,在那个时候,我医好了我贴身跟班的寒热症和旅馆老板的黄疸病,所以真的有人称我是一个妙手回春的医生了。 我们谈了很长时间,夫人,谈到各种问题,如比鲁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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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拉斐尔,各处的风俗习惯,和那著名的‘扎弗娜毒水’,我好象记得你还说过,有人告诉您,说比鲁沙有人保存着那种毒水的秘方呢。“

    “是的,不错,”维尔福夫人急忙回答说,显出了不安的神色。“我现在记起来了。”

    “那次我们讨论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现在我已经记不全了,夫人,”伯爵十分平静地说道,“但后来您也象别人一样对我产生了一点误解,和我商量到维尔福小姐的健康问题,这一点我却是记得很清楚。”

    “是的,的确,阁下,您确是一位医生,”维尔福夫人说道,“因为您治好了很多病人。”

    “这一点我可以借莫里和博马舍的话来回答您,因为正如他们所说的:医治好我的病人的,并不是我。 至于我,我只能这样说,我对于药物学和各种自然科学都曾作过很深的研究,但您了解她,那只不过是一种业余的研究罢了。”

    这时时钟敲了六下。“现在已经六点钟了,”维尔福夫人显然很感动地说道。“凡兰蒂,你的爷爷是不是要吃饭了,你去看他看好吗?”

    瓦朗蒂娜站起来向伯爵行了个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噢,夫人!”等瓦朗蒂娜离开房间以后,伯爵说道,“您是为了我才把维尔福小姐打发走的吗?”

    “决不是的,”那轻妇人急忙答道,“我们以前在这个时候给诺瓦蒂埃先生吃饭的,说来可怜,他吃饭也只是维持他那种悲苦的生活而已。 阁下,您可能已经知道那老人的可悲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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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了吧?“

    “是的,夫人,维尔福先生对我说起。 我好象记得那老人是个瘫子。”

    “唉,是呀!那可怜的老人全身都不能动弹您曾经说过,在这架人体机器里,只有脑子还可以活动一下,而那也只是象摇摇欲熄的一点灯火而已。 请原谅我谈起了我们家庭的不幸,先生,我打断了您的话啦,您曾经说过,说您是一个高明的药物学家。”

    “不,夫人,我并没说自己已达到了那种程度,”伯爵带笑回答说,“恰恰相反,我之因此要研究药物学,是因为我决定要住在东方,所以我很希望能学学国王米沙里旦司的样子。”

    “‘米沙里旦司,君临邦图斯,’”那小无赖一边说,一边从一本精美的画册上撕下一张美丽的画片,“那个人每天早晨吃早餐的时候都要喝一杯烈性酒。”

    “爱德华,你这顽皮孩子!”维尔福夫人从那顽童的手里夺过了那本残缺不全的书,大声说道,“你真叫人受不了啦,老是打扰大人的谈话。 走吧,到诺瓦蒂埃爷爷的房间里找你的姐姐瓦朗蒂娜去吧。”

    “画册。”爱德华说道。“什么?画册!”

    “我要那本画册。”

    “你干嘛要把图画撕下来?”

    “噢,我高兴这样做嘛。”

    “去吧,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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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去,除非你把那本画册给我。”那孩子说道,并依照他以往决不让步的习惯,赖皮地在一张圈椅上坐定下来。“拿去吧,别再来打扰我们了。”维尔福夫人说着,把那本画册给了爱德华,因此,那孩子就由他的母亲领着,向门口走去了。伯爵的目光一直跟着她。“我要看看,他出去以后,她关不关门。”他低声自语道。那孩子出去以后,维尔福夫人果然小心地把门关上了,伯爵表面上象是根本没去注意她似的,他以一种审视的目光向房间里向四周看了一下,那位年轻的太太走回到她的椅子边,又坐了下来。“我说一句话可以吗,夫人,”伯爵用他那种伪装得非常巧妙的慈爱的口吻说道:“您对那个可爱的孩子真是太严厉了一点。”

    “噢,有时候严厉是很必要的。”维尔福夫人用用一种真正母性的语气高兴地说道。“爱德华小主人刚才那句关于国王米沙里旦司的话,是尼颇士的说的,”伯爵又说道,“他的家庭教师对他并没有疏忽,令郎真可谓是早熟啊。”

    “伯爵阁下,”做母亲的很高兴受到这样的恭维,答道,“他的天资确实很高,不管什么东西放到他面前,他一学就会。他只有一个缺点,就是有点任性,对于他刚才所讲的,您真的相信米沙里旦司用过那种预防剂,而且那种预防剂确实很有效吗?”

    “我想是的,夫人,因为我——就是现在跟您讲话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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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曾经服用过它们,以免在那不勒斯,巴勒莫和士麦拿的时候被人毒死,总之,有三四次,要不是全靠了那种预防剂,我早没命了。“

    “您的预防剂成功了吗?”

    “相当成功。”

    “是的,我现在想起来了。您在比鲁沙曾对我提到过这类事情。”

    “真的!曾经说过?”伯爵带着一种巧装的惊愕的神色说道,“我实在是记不得了。”

    “我问过您毒药对于南方人和北方人是不是会产生这样的效力,而您回答说,北方人的脾性冷淡怠惰,南方人的性格热情活泼,他们对于毒药的感受性是不同的。”

    “的确如此,”基督山说道,“我曾目睹过俄国人吃一种植物素,吃了以后显然毫无妨害,但假如是一个那不勒斯人或是一个阿拉伯人,吃下去就一定会丧命的。”

    “您真的相信,我们比东方人更容易见效,在我们这种多雾多雨的地带,一个人如果他自己逐渐习惯于吸收毒药,比那些热带的人容易一些吗?”

    “当然罗,同时也必须懂得,一个人只能亲自用惯了那种毒药,才能不被那种毒药所害。”

    “是的,这我懂。 只是您怎样才能用惯呢?

    或说得更确切些,您是怎样用惯的呢?“

    “噢,那非常容易。如果您事先知道会用什么毒药来谋害您,假如那毒药,譬如说,是木鳖精………”

    “木鳖精是从番木鳖的皮和果实中提炼出来的那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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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吗?“维尔福夫人问道。”一点不错,夫人,“基督山答道,”我发觉我实在没有多少能教您的了。 请允许我恭贺您的学识丰富,这种知识在太太们当中是极少有人知道的。“

    “噢,我是知道的,”维尔福夫人说道,“我对于神秘科学特别感兴趣,它们象诗歌一样需要想象力,又象一个代数方程式似的可以还原。 请您说下去吧,您所说的我觉得有趣极了。”

    “好的,”基督山答道,“那么,如果这种毒药是木鳖精,您第一天吃一克,第二天吃两克,以此类推。 好,到了第十天,您可以吃十克了,到第二十天,又多了一倍,您可以吃二十克了。 也就是说,这服药您吃了可以毫无妨碍了,但如果没有经过这种预防步骤的人吃了,却是非常危险的。好了,那么,满一个月的时候,您要是和别人同喝一只水瓶里的毒药水,您可以把那个人毒死,而您自己却虽然也喝了这种水,但除了微微觉得有点不舒服以外,是决不会觉察到这瓶水里混有任何毒质的。”

    “您知道还有任何其他的抗毒剂吗?”

    “不知道。”

    “我常常读好多遍米沙里旦司的历史。”维尔福夫人用一种沉思的门吻说道,“我始终认为那只不过是荒唐之谈好了。”

    “不,夫人,和大多数历史家所说的相反,这件事是真实的。 可是夫人您告诉我的,哦,您问我的这件事,我看这决非是个偶然的问题,由于两年以前您就曾问过我同样的问题,而且还说,米沙里旦司的历史已在您脑子里盘旋了很长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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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了。“

    “不错,阁下。我年轻的时候最喜爱的两门功课就是植物学和矿物学。 以后,我又知道,在东方各国,草药的使用常常可以解释一个民族的全部历史和个人的整个生涯,好象各种花可以说明它们的情思一样。当时,我真恨我是个女人,否则,我倒也许可以成为弗赖米尔,芳丹拿,或卡巴尼斯。”

    “还有一点,夫人,”基督山说道,“东方人并不象米沙里旦司那样只限于使用毒药来做护心镜,他们用他来作匕首。科学在他们的手里不仅仅是一件防御性的武器,而更常常是一种进攻性的武器。 前者用来进攻他们肉体上的一切痛苦,后者用来进攻他们所有的敌人。 有了鸦片、颠茄、番木鳖、蛇木根、樱桂皮、他们就靠使那些清醒的人统统睡去。埃及、土耳其、希腊的女人,就是你们在此称之为‘好女人’的那些女人,她们都知道该如何在药物学上使医生们变得目瞪口呆或在心理学上惊倒师们忏悔。”

    “真的!”维尔福夫人说道,在这段说话里,她的眼睛不时地闪耀出一种奇异的火花。“哦,的确是真的!夫人,”基督山继续说道,“一种植物能产生爱,可那种植物也能造成死。 一种药物能在你面前打开天堂之门,那种药物同样也能把一个人推向地狱,东方的秘剧就是这样开始和结束的!

    每一种东西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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