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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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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知道,正是不愿意碰上他,家母和我才离开巴黎。”
“可是同席的还有安德烈。 卡瓦尔康蒂先生。”
“说的是那位意大利王子吗?”
“别那么夸张,安德烈先生还自称子爵呢。”
“那也只是自称,您是说?”
“是,他自称。”
“那么说他不是子爵吗?”
“哦!
我怎么知道?
他这样自称,我当然也就这么称呼他,人人也都这么称呼他。“
“您这人真是太怪了!
还有什么?
您说腾格拉尔先生在这儿吃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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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还有所称的那位安德烈。 卡瓦尔康蒂子爵?”
“卡瓦尔康蒂子爵、他的侯爵父亲、腾格拉尔夫人、维尔福先生夫妇——难得的贵宾——德布雷、马西米兰。 莫雷尔,还有谁呢,让我想想——啊!夏多。 勒诺先生。”
“他们提到我了吗?”
“一点都没提。”
“那真糟糕。”
“为什么?我记得好象您是希望他们忘了您的?”
“假如他们没有提到过我,我就可以确定他们曾想到我,我很失望。”
“只要腾格拉尔小姐不在那些想念您的人里面,对您又有什么影响呢?不错,她或许在家里想念您。”
“那我倒不怕,要是她会想念我,那也只是象我对她一样的想念而已。”
“这么说你们是互相讨厌啰?”伯爵说。“听我说!”马尔塞夫说,“如果腾格拉尔小姐不让我受殉道者的痛苦,不必经过正式婚姻手续来报答我的情谊,那对我可就再好不过了。 一句话,腾格拉尔小姐完全能做个可爱的情妇,但做妻子,糟透了!”
“您就是这样看待您那位未来的太太的吗?”
基督山问道。“是的,这样说也许残酷,但这是真的,至少是实情。 可是这个愿望是无法实现的,因为腾格拉尔小姐肯定要做我的太太的。 也就是说,一定会和我住在一起。 在离我十步路之内对我唱歌、作曲或弹乐器的。 想起来我就怕。 我们可以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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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一个情妇,但对于一位太太,老天爷!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那是永久性的。不管她在身边或在远处,总是永久的东西。一想到腾格拉尔小姐要永远和我生活在一起,即使隔得很远那也够可怕的。“
“您太难伺候了,子爵。”
“是的,因为我希望能实现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哪些事?”
“找到一个象家母那样的妻子。”
基督山的脸色刷地变白了,他望着阿尔贝,一边摆弄着那支华丽的手枪。“那么令尊是很幸福啰?”他说道。“您知道我对家母的看法,伯爵。 您看看她,还很美丽,还很有活力,跟从前一样。 要是别的儿子陪他的母亲到的黎港住四天,他肯定会觉得枯燥、厌倦,但我陪了她四天,却比陪伴玛琵仙后或狄达尼亚仙后更满意、更宁和、更——我可以这样说吗?——诗情画意。”
“那真是十全十美到了极致,您会使人人都发誓要过独身生活。”
“正是为这个原因,”马尔塞夫又说,“知道世界上有完美的女子,所以我才并不急于娶腾格拉尔小姐。 您有没有注意到,一种东西,当我们得到它的时候,它的价值就会提高?
珠宝店的橱窗里闪闪发光的钻石,在它到了我们自己手里的时候,光彩就更灿烂了,但假如我们不得不承认还有更好的,却依旧被迫保留着较次点的,您知不知道那会多么让人感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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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欲壑难填哪!”伯爵喃喃地说道。“所以,如果欧热妮小姐能理解我只是个需要怜悯的东西,她有几百万,而我连几十万都没有,那我就快活了。”
基督山微微一笑。“我曾经想到过一个计划,”阿尔贝继续说,“凡是怪异的东西,弗兰兹都喜欢。我想方设法要让他爱上腾格拉尔小姐,但尽管写了四封最具诱惑力的信,他都一成不变地回答:‘我的怪癖虽大,但却不能使我破坏我的诺言。’”
“这就是我所谓的那真诚的友谊,自己不愿意娶的人,就要送给别人。”
阿尔贝微笑了。“顺便告诉您一下,”他又说,“弗兰兹就要来了。 但那个消息会让您感兴趣的。 您不喜欢他,是吗?”
“我?”基督山问道,“我亲爱的子爵,您怎么会想到我不喜欢弗兰兹先生呢?我喜欢任何一个人。”
“我也包括在这‘任何一个人’里面了吗?
那我得说声谢谢!“
“请不要误会,”基督山说,“我爱任何一个人就象上帝要我们爱我们的邻居那样。 那是基督教意义上的爱,但我也有我极其痛恨的人。 我们还是回过头来谈弗兰兹。 伊皮奈先生吧。 您是说他就要回来了?”
“是的,是维尔福先生召他回来的,维尔福先生显然想尽快地把瓦朗蒂娜小姐嫁出去,正如腾格拉尔先生想看到欧热妮小姐早日出嫁一样。 有一个长大了的女儿在家里,做父亲的一定非常为难,要是不把她们弄走,他们就象发烧一样,每分钟脉搏要跳九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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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伊皮奈先生不象您,他以极大的耐心承受了他的不幸。”
“非但如此,他谈起那件事来时很严肃,正襟危坐,好象在谈论他自己的家里人似的。 而且,他非常尊敬维尔福先生夫妇。”
“他们是值得尊敬的,是吗?”
“我想是这样的。维尔福先生总是被看作是一个严厉但却公正的人。”
“那么,”基督山说,“总算有一个人不象可怜的腾格拉尔那样受您责难了。”
“或许是因为我不必被迫娶他女儿吧。”阿尔贝说着,大笑起来。“说实在的,我亲爱的先生,”
基督山说,“您过于自负了。”
“自负?”
“是的,来一支雪茄吧。”
“那太好了。 我怎么自负呢?”
“哦,因为您在这儿拼命为自己辩护说,要避开腾格拉尔小姐。 但让事情自然发展吧,或许您不会率先退却的。”
“什么!”阿尔贝瞪大眼睛问道。“毫无疑问,子爵阁下,他们是不会强迫您履行婚约的。来吧,正正经经地说吧,您不想废除婚约?”
“如果能够,为此付出十万法郎我都愿意。”
“那么您可以大大地高兴一番。腾格拉尔先生愿意出双倍价钱来达到这个目的。”
“难道我真的这么幸福吗?”阿尔贝说,他的脸上依旧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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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丝的阴云。“但是,我亲爱的伯爵,腾格拉尔先生有理由这样做吗?”
“啊!
瞧啊!
您的骄傲和自私的心理显露出来啦。 您可以用一把斧头去打击别人的自尊心,但假如您自己的自尊心被一根小针刺了一下,您就立刻畏缩了起来。“
“不是,可在我看来,腾格拉尔先生似乎……”
“应该喜欢您,是不是,嗯?他的鉴赏能力并不高,他好象喜欢另外一个人。”
“那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您自己去研究判断吧。”
“谢谢您,我知道了。 听着:家母——不,不是家母,我说错了——家父准备要开一次舞会。”
“在这个时候开舞会?”
“夏季跳舞会很时兴的。”
“即便不时兴,只要伯爵夫人一提倡,就会时兴起来的。”
“您说得很对。您知道,这是清一色的舞会——凡是七月里留在巴黎的人,一定是真正的巴黎人。 您能替我们邀请两位卡瓦尔康蒂先生?”
“哪天?”
“就在星期六。”
“老卡瓦尔康蒂到那时已经走了。”
“可儿子还在。 您可不可以邀请小卡瓦尔康蒂先生?”
“我并不熟悉他,子爵。”
“您跟他不熟吗?”
“不,我是在几天前才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对于他的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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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从哪方面讲我都没有把握。“
“您可是请他到您的家里来吃过饭?”
“那是另一回事,他是一位热心的神甫介绍给我的,或许神甫受骗了。 你直接去请他吧,别让我代你去邀请了,假如他将来娶了腾格拉尔小姐,您就会说是我搞的诡计而来和我决斗的。 再说,我自己也可能不去。”
“不去什么地方?”
“当然是指你们的舞会。”
“为什么不去?”
“只有一个原因,您并没有邀请我。”
“可我是特地为这项使命才来的呀。”
“您太赏脸了,但我会有事情去不了。”
“假如我告诉您一件事情,您就会排除一切阻碍屈驾光临了。”
“哪件事。”
“家母恳请您光临。”
“马尔塞夫伯爵夫人?”基督山确实很吃惊。“啊,伯爵,”阿尔贝说,“我向您保证,马尔塞夫夫人跟我说得很直率,假如您没有那种我刚才提到过的远地交感的感觉,那一定是由于您身体里没有这种神经,因为在过去的这四天里,我们除了您没谈论到任何人。”
“你们在谈论我?蒙您们抬爱!”
“是的,那是您的特权,您是一个吸引人的话题。”
“那么,在令堂眼中,我也是一个话题吗?
我还以为她的理智不会使她有这种幻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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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伯爵,您是每一个人的话题——家母的,也是别人的,很多人研究你,但没有任何人能得出结论,您依然还是一个谜,所以您尽管放心好了。 家母总是问,您怎么这样年轻。我相信,G伯爵夫人虽然把您比做罗思文勋爵,家母却把您看作了卡略斯特洛或圣日尔曼伯爵。 一有机会您就可以证实她的看法,您是很容易做到的,因为您有前者的点金石和后者的头脑。”
“我谢谢您的提醒,”伯爵说,“我会全力应付各方面的对我的揣测。”
“那么,星期六您会来?”
“我会到场的,既然马尔塞夫夫人邀请我。”
“您太赏脸了。”
“难道腾格拉尔先生去吗?”
“家父已经邀请他了。我们会设法去劝请那位大法官维尔福先生也来,但他可能不会来。”
“俗话说得好,‘永远不要失望。’”
“您会跳舞吧,伯爵?”
“跳舞?”
“是的,您。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吗?”
“跳舞对于未满四十岁的人来说真是最合适不过了。 不,我是不跳舞的,可是我喜欢看着别人跳。马尔塞夫夫人跳吗?”
“从没跳过,您可以和她聊聊天,她非常希望能和您谈谈。”
“这是真的吗!”
“是的,千真万确,我向您保证,您是唯一使她显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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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人。“
阿尔贝起身拿起了他的帽子,伯爵陪他走到了门口。“有一件事我很后悔。”走到台阶前,他阻止住阿尔贝说道。“噢,是哪件事?”
“我跟您讲到腾格拉尔的时候,有些失礼了。”
“完全相反,关于他,永远用同样的态度跟我说好了。”
“那好!
这我就放心了。 顺便问一句,您认为伊皮奈先生什么时候能到?“
“最晚五六天也该到了。”
“他什么时候结婚?”
“圣。 梅朗先生夫妇一到他就立刻结婚。”
“带他来见我。 尽管您说我不喜欢他,可我向您保证,我倒是高兴能见见他。”
“好的,伯爵。”
“再会。”
“星期六再会,到时我一定恭候,您千万要来。”
“好的,我一定去。”
伯爵目送着阿尔贝上了车,阿尔贝向他挥手道别。 当阿尔贝踏上他的轻便四轮马车以后,基督山转过身,看到了贝尔图乔。“有什么消息?”他问。“她去法院了。”管家说。“在那里停留了多久?”
“大约是一个半钟头。”
“她有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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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
“好,我亲爱的贝尔图乔,”伯爵说,“你最好现在去寻找一下我对你说过的诺曼底的那处小产业。”
贝尔图乔鞠了一躬,这个命令正中下怀,所以他当天晚上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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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调 查
维尔福先生恪守着他的诺言,极力去调查基督山伯爵究竟是怎么发现欧特伊别墅的历史的。 他在当天就写信给了波维里先生(波维里先生已经从典狱长升为警务部的大臣)
,向他打听情报;后者请求给他两天的时间去进行调查,届时大概就可以把所需的情报提供给他。 第二天晚上,维尔福先生收到了这样的一张条子:“基督山伯爵有两个好朋友,一个是威玛勋爵,他是一个有钱的外国人,行踪不定,目前在巴黎;另一个是布沙尼神甫,他是一个在东方广行善事,被当地人称誉的意大利教士。”
维尔福先生回信吩咐严密调查这两个人的所有情况。 他的命令立刻被执行了,第二天晚上,他接到了一份详密的报告:“神甫已经到巴黎一个月了,住在圣。 苏尔莫斯教堂后面的一座租来的小房子里,有上下两层,每层有两个房间。 紧靠着的两个房间中的一间是餐厅,房间里有桌子一张,椅子数把,胡桃木碗柜一只;另一间是客厅,里面镶着壁板,没有壁饰、地毯和时钟。 神甫显然只购置绝对必需的用具。 神甫很喜欢楼上的那个起居室,里面堆满神学书和经典。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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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来,他一直在看书,所以那个房间倒不象是起居室,而象是一间书房。 他的仆人先要从一个门洞里望一望来访者,如果来者是他绝不认识或不喜欢的,他就回答说神甫不在巴黎——这个答复一般能使大多数人满意,因为大家都知道神甫是一位大旅行家。 而且,不论是否在家,不论在巴黎或开罗,神甫总要留下一些东西施舍给来访的人,那个仆人就用他主人的名义从门洞里把东西分散给人。书房旁边的房间是寝室。全部家具只是一张没有帐子的床、四把圈椅和一只铺黄色天鹅绒厚垫的睡帽。威玛勋爵住在圣。 乔琪街。 他是一个英国旅行家,许多钱都花在旅行上。 他的房子和家具都是租的,白天只在那里逗留几个钟头,而且很少在那儿过夜。 他有一个怪癖,就是尽管不讲法国话,但能写纯正的法文。“
在检察官得到这些详细情况的第二天,有个人驱车到费洛街的拐角处下车,敲一扇深绿色的门,求见布沙尼神甫。“不在家,他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仆人回答。“这些话我不相信,”来客答道,“因为对于派我来的那个人来说,是没有人会说自己不在家的,所以还是请你劳神去告诉布沙尼神甫……”
“我已经告诉过你他不在家啦!”仆人又说。“那么,他回来时请把这张名片和这封盖过封印的信交给他。 他今天晚上八点钟在家吗?”
“当然在。 要是他在工作,那他也就和出门一样了。”
“那么我今晚八点再来。”来客说完,就走了。果然到了晚上八点,那个人还是乘着那辆马车来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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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马车停在了费洛街的街尾,而没有停在那扇绿门前面。他一敲门,门就开了,他走了进去。 从仆人对他恭敬讨好的态度上,他看出那封信已产生了意料之中的效果。“神甫在家吗?”他问。“是的,他在书房里工作,他在恭候您,先生。”听差回答。 来客走上很陡的楼梯,看到神甫坐在桌子前面。 桌子上有盏灯,灯罩很大,它把灯光都集中在桌面上,使得房间里其余部分相当黑暗。 来客看见神甫穿着一件教士长袍,头上戴着中世纪学者常戴那种头巾。“幸会,阁下就是布沙尼神甫吗?”来客问。“是的,阁下,”神甫回答,“而您就是那位以前做过典狱长,现任警察总监波维里先生派来的?”
“很正确,阁下。”
“负责巴黎治安重任的一位使者?”
“是的,阁下。”来客犹豫了一下,脸有些红了。神甫把眼镜架好,这副大眼镜不但把他的两眼,甚至连他的颧骨也遮住了,他又重新坐下来,并示意来客也就座。“我听从您的吩咐,阁下。”神甫带着很明显的意大利口音说。“我所负的使命,阁下,”来客一字一顿地说,“不管是对使命的完成者,还是对作为这项使命的对象,都是机密的。”
神甫鞠了一躬。“您的正直,”来客继续说,“总监早有耳闻,现在,他作为法官,希望能从您这儿知道一些有关社会治安的情况。 为了了解这些情况,他委托我来见您。 希望不要碍于友谊或人情而使您掩饰事实。”
“阁下,只要您要了解的情况不至于给我带来良心上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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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就行。 我是一个教士,阁下,譬如说,人们在忏悔的时候讲出来的秘密,那就必须交给上帝裁判,而不是保留给现世的法庭。“
“您别担心,神甫阁下,我们会尊重您的道德良心。”
这个时候,神甫把靠近自己那一边的灯罩压得更低一些,而另外那一边就翘了起来,这样来客的脸被照亮了,而他自己则仍在暗处。“对不起,阁下,”警察总监的使者说,“灯光太刺眼了。”
神甫把灯罩压低,“现在,阁下,”他说,“我在洗耳恭听,请您说吧!”
“我直截了当地说。 您认识基督山伯爵先生吗?”
“我想您说的是柴康先生?”
“柴康!这么说他不叫基督山?”
“基督山是一个地名,更确切地说,是一座礁岛的名字,不是一个姓。”
“好吧,既然基督山先生和柴康先生是一个人,我们就不必在字面上讨论了。”
“这两个称呼绝对是同一个人。”
“那么我们就来谈谈柴康先生吧。”
“好的。”
“您认不认识他?”
“我们很熟悉。”
“他是谁?”
“一个富有的马耳他船商的儿子。”
“我知道,报告上也这么说。 但是,您知道,警务部对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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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的报告不会满意的。“
“但是,”神甫温和地微笑着答道,“事实如此的时候,谁都必须相信——别人得相信,警务部也必须相信。”
“但您敢肯定是这样?”
“您是什么意思?”
“阁下,我决非怀疑您的诚实,我只是问您,您对于这一点能不能确定?”
“我认得他的父亲柴康先生。”
“啊,是这样。”
“小时候,我常常和他的儿子在船坞里戏耍。”
“但他这个伯爵的头衔是如何得来的?”
“您知道那是可以用钱买到的。”
“是指意大利吗?”
“到处都可以。”
“而他的财富,据大家说,简直是无限。”
“哦,关于这点,”神甫说,“‘无限’用得很恰当。”
“他有多少财产?”
“每年有十五万至二十万里弗左右的利息。”
“合情合理,”来客说,“我听说他有三四百万里弗呢!”
“每年二千万里弗收益金就得四百万本金。”
“可我听说他每年有大约四百万的利息收入。”
“哦,那是不可轻信的。”
“您知道那个基督山岛在哪儿吗?”
“当然,凡是从巴勒莫、那不勒斯或罗马经海道来的法国人,都知道基督山岛,他们都必须从这个岛的附近经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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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它。“
“听说那岛是一个吸引人的地方。”
“那是一座岩山。”
“伯爵为什么要买下它呢?”
“为了要做一个伯爵。 在意大利,如果想当伯爵,就必须有一处采邑。”
“想来您听到过柴康先生青年时代的历险吧?”
“那个父亲?”
“不,我是说他的儿子。”
“这我知道得不确切,那个时期我没有见到我那青年朋友。”
“他当过兵吗?”
“我记得好象他当过兵。”
“是什么军种?”
“海军。”
“您是神甫,他曾经向您忏悔过吗?”
“不,先生,我想他是一个路德教徒。”
“他是个路德教徒?”
“我说我想如此,我没有肯定,而且,我认为法国是有信仰自由的。”
“当然,我们现在要知道的不是他的信仰,而是他的行动。我代表警察总监请求您把您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情况都告诉我。”
“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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