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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小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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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桥慌了,说:“和子,忍着点,我们走到县城的路上再找找食物,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和子说了一下晕倒了
  石桥伯父赶紧地背起和子说,“佑希,你推车。我们去找食物。”
  一路上石桥伯父看到了几家中国农户,一见到他们这些日本人就把门关了。实在太无奈,石桥伯父操起了不太熟的中国话说,“求求你们,吃的给点吧,救救我的孩子吧,你们恨我,但是别恨我孩子啊,她们是无罪的。”
  一家农户的男主人出来说,“你们滚,你们强占了我们的土地,又压迫我们给你们种地,我们家冬天就5个人轮流穿一件大衣,还要我们给你们干活,当天我们谁出门大衣就给谁穿,知道吗,结果我孩子就生生地给冻死在家里。就是你们这帮畜生。”
  美咲听到男主人的讲话,挣扎着从车上爬了下来,跪在了地上,操着不太标准的汉语说:“求求你了,我有罪,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们,先救救我孩子吧。佑希过来,跪地上。”
  “你们滚,我不想看到你们,再不走我就抄家伙了。”男子转头就回
  “别,他爹,快进去,别管她们了。”一个像是男子老婆的中年妇女,面容饥瘦萎黄,上衣裤子全是补丁,出来打发丈夫进屋。
  女人知道再求也没用了,瘫倒在地上。石桥伯父说:“等会,我再去别处找找,在这等我。”高桥伯父走开了。
  过了一会,那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手上抓了一把苞米,放在碗里,跟美咲说,“加点水,省着吃。”
  “阿里嘎都,阿里嘎都够杂衣马迭系达。”美咲连磕了几个头,“快给婶婶磕头。”而佑希早就懂事地跟着母亲磕头了。
  “不用谢,这都是命。”中年妇女流下眼泪。
  石桥伯父从别处也求来了半个玉米,美咲喂着和子把东西吃下去,接着其他人分着吃了,总算又撑过了一天。
  “石桥伯父,太谢谢您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能忘的。”
  “说什么话,她们就像是我的孙女。”石桥说的不是客套话,他儿子死了之后,他和千代就一直把她们家当作自己的家人。
  “要是我病得起不来,麻烦您照顾她们两个,谢谢了。”美咲好像知道自己活不久似的。
  “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我们到县城去。”
  “我不太想去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们受罪。”
  “八嘎,你也不为你的女儿想想,她们留在这里也会饿死的,我们去哈尔滨,顺着铁路去,那里有中国军队,他们会提供粮食,他们会送我们回去的,呆在这里等日本皇军到来,等于死路一条,就像他们对待那群青年军一样。”
  美咲听着听着垂下了双手,昏死过去,伤口化脓了,要是再不洒点抗生素,就要留下后遗症了。
  “佑希,我们赶紧走,快到哈尔滨了。”
  石桥伯父背起了和子。
  方正县的人们虽然经历了沦陷之后的苦难岁月,但是看到日本贫民的逃难,一方面很解气,一方面又很怜悯地看着他们。现在的角色在转换了,日本战败了,逼得石桥心里的魔鬼在发作。
  “好饿。”石桥的饥饿并不比两个小女孩弱,而且他还要推着载着美咲的车,“好累,好想解脱。”石桥看着身边两个小女孩,两朵脆弱的小白花,艰难地,带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只要用手掐死,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为何要活这么累呢。死也是一种解脱,活着只是赎罪。美咲啊,美咲,你的片假字可以写成さくら ,你就是樱花啊,樱花要飘落才能绽放美丽,对吧。杀了你两个女儿,然后再杀了你,然后我自杀,我们一块死好吗。
  石桥南想起他小时候的老家,那里土地贫瘠,一年只能收割一次,一亩地六七百斤粮食,地主收四成的粮食,剩下的留给他们家吃,父亲每天都要辛勤地劳作,母亲每天都要踩着棉纺车,织棉衣,几兄弟俩要去上山捡木柴来烧,虽然家里过得清苦,可是也没有过像今天这样饥饿和无奈。上战场那只是武士的任务,他们老百姓过着很平静的生活,偶尔抓抓鱼,抓抓青蛙改善一下生活,青蛙肉烤熟之后的味道之鲜美,石桥到现在还记得。后来赶上了明治天王即位,国家开始响应人民参军,说是给平民一个上升通道。石桥参加过日俄战争,那是一场赌国运的战争,机枪扫射他的战友们,就像是绞肉机,那个人间地狱啊,至今想来他都不寒而栗。要不是赶在俄国波罗的海舰队赶来之前,全歼了太平洋舰队,把旅顺拿下,他们早就成了亡命之魂了。
  石桥摇摇头,回到现实。
  杀吗,不杀。杀吗,不杀。和子每次回过头来,微笑着露出未长齐的小虎牙,他下不起手啊,中国还是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他到底是随了中国人的俗啊。
  一家人费尽千辛万苦来到了哈尔滨的城外,哈尔滨城外人口涌动,人群挤来挤去。这时候佐藤美咲已经不醒人事了,石桥伯父把手推车推到一边,摸着美咲的额头说:“情况太危急了。再不用点药,再不找大夫可就……。”
  说着看看两个小女孩,忽然发现佑希不见了。
  “和子,你姐姐呢?”
  而和子的脸色苍白,说不出话了。
  石桥伯父想去找佑希,但是一旦他走开了就没人照顾她妈妈和妹妹了,只好等在原处等佑希回来,以为佑希只是被人群挤进城里,佑希也是12岁的大姑娘了,他知道她不会迷路,呆在原地等她回来更好。
  而佑希这边,害怕死神来跟她妈妈争分夺秒,所以她先跑进县城去了。
  “姐姐说要去给妈妈找药。”和子肚子饿得快说不出话来了,原先红润的嘴唇现在也变得苍白,会说话的大眼睛如今已经黯然无光了,“来,和子,喝点水。这关键时刻你姐姐怎么就不见了呢,抗生素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得到的!”
  佑希来到了药店处:“伯伯,能不能给我找个大夫或者给我点阿莫西林的药,我妈妈快不行了。”小女孩说的是标准的汉语。
  “你有钱吗?”掌柜的一脸横肉,看上去也是城内的有钱人家的算账人。
  “没有”佑希抓了抓口袋,“可以先给我一点吗,我以后给您打工还钱,求求你了。”
  “没有钱就滚,你这么瘦小,我这里不需要。”
  “求求你。”
  “滚,再不滚我就要打人了。”好在佑希的头发很少,所以掌柜的以为是小男孩,要是知道佑希是个女孩,指不定要动坏主意。所以掌柜的挥挥了鸡毛掸子像赶鸭子似的,把小女孩赶出了前台。
  佑希躲在旁边的巷子里,瞄到了这间诊所的后门,经常有伙计偷偷出来抽烟,她打定了主意要去偷点药出来,心里不停地向神祈祷,“就拿点药,就拿点药,神大人,请原谅我吧”
  趁着掌柜在算账,药房的伙计在外面抽烟,她偷偷地溜进了药店后房,这是一间大诊所,外头走廊人群不少,忙这忙那的,没人在意这个小女孩。可偏偏这间诊所的药房就没有多少人,佑希进去,见到英文的药就拿,见到英文的药就拿,抱了一大堆就想往外跑,结果一个药瓶掉在地上了。一个药房的伙计从外头听见,走了进来。
  “又是哪里来的臭小子,光天化日之下敢偷药。”
  佑希大惊躲在附近的床底下。
  同样一脸横肉的伙计走过来,正要掀桌布
  “嘿,这里。”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估计是假装的。
  “臭小子,原来是你。”
  看着那伙计被引开,佑希扯下桌布,把药瓶全装了就往后门那跑,也不管刚刚救她的那个人是谁,一口气跑到哈尔滨城外。
  石桥伯父看着佑希拿来的药说,“佑希,以后不能乱跑啊。你不见了,我怎么向你妈妈负责。”
  “伯父,这是药,你先救救我妈妈。”
  “你从哪里弄来的?”石桥问。
  “是一位好心的大叔送给我的。”佑希害怕石桥生气。
  “孩子?”石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看到小孩子满脸愧疚,他就没忍心揭穿,他知道佑希是好孩子。
  看了看她带回来的那些药,石桥伯父叹了口气,里面没有抗生素。
  “我再去拿。”石桥伯父一把抓住了佑希和和子,“你们俩一个也别给我跑了,留下来陪你们妈妈,她估计不行了。”石桥伯父流下了眼泪。
  “妈妈,”两个小女孩叫着昏迷的美咲
  “走,我们走进城去,到当地的避难营去找大夫。”石桥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在哈尔滨的开拓团避难营里,只有一些相依为命的难民,也不见有大夫在那给人治病,也没有好心人提供食物。美咲昏迷之后又清醒了,她仿佛预料到自己活不长了,语重心长地跟佑希说,“佑希,你是姐姐,我知道你能照顾好妹妹,拜托你了。要听石桥伯父的话。”
  “妈妈。”佑希握住妈妈的手
  “和子,你要听话,要跟紧姐姐。”和子深情地望着妈妈。
  “妈妈,我去采集所有花,所有花,花香小镇的人们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的,你等等。”
  “和子,别去找花了,再陪我一会,我……,你们要好好活着。”美咲已经神志不清了。
  过了一会,美咲又昏迷了过去。“妈妈,我找到花了,妈妈,求求你,醒过来吧。”
  俗话说的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时候,难民营一阵骚动。可以听到难民害怕的声音和军队的急促的脚步声。
  有一支小部队闯进了难民营。头戴尖顶帽子,缀有红星。中山装带着汉字的胸章,左臂红色臂章,马裤,打裹腿。这是东北抗日联队。

  ☆、整理线索,唯一答案

  我就差大吼一声了
  “资料太少了,老姐,没办法找到人啊。”
  “能有点探索精神吗?”
  “可是这找人就像海底捞针啊。”原谅我这个急性子的人。
  “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都有哪些?”
  “有几个啦,第一,妹妹也是当年开拓团的一员,第二,当年在方正县双亲死了,然后走散了,她被人收养了或者失踪了,或者饿死了。第三,奶奶在汤原县找到了自己的亲戚,没找到妹妹,所以妹妹可能没有回国,在中国成长。”
  姐姐的食指在太阳穴附近转圈,像一休那样,“有了。”
  “有了?”我差点就信了我姐这个福尔摩斯。
  “你想想,我们小时候是不是从奶奶那里听过一个童话故事。”
  “童话故事,哦,龟兔赛跑?”
  我姐差点把早饭喷出来,
  “要不就是三打白骨精?”
  我姐再次想把早饭吐了出来。
  “笨蛋啊你。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研究花语吗,就是因为奶奶小时候讲的童话故事。”
  “姐,我忘了,或者我从没听过欸。”
  “花香小镇啊。”
  “噢。”我拉长了声音,“收集什么花,就能达成什么愿望。”
  “奶奶的遗物,那枝花,知道了吧。联想到那篇童话,如果这是一篇日本童话,那么妹妹那时候已经10岁,她也应该知道,而她真有心找到奶奶的话,把这篇童话寄给编辑,被收录在某本童话集里,假如网上能搜得到的话,那说明妹妹还活着,幸运的话,里面的版本有表达思念之情,那么她是妹妹的可能性就会很大了。”
  “这么简单的做法,奶奶怎么没想到啊。”
  “奶奶不喜欢上网啊。”姐姐又卷起她的发梢。
  “对喔。”
  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可比什么方正县找名册靠谱得多,而且成本还低。我燃起了找到人的信心,打开电脑,进入网页,搜索“花香小镇”。搜到的目录让我吃惊不已,出来的结果有四十二个版本之多,本来燃起希望的我又凉了下来。
  幸好童话的篇幅都不长,我抱着死磕的精神把每一篇都读了下来,我发现跟思念的花有关的,也就是关于思念的版本有6个,却还是不同的编辑。我问我姐说:“要不要把这一个个编辑找来问一下呢。”
  “6个编辑一个个找太费时间了,我假期要过完了,让我来看看吧,花语你不比我懂。”
  “四十二个版本我都看过了呀。”我有点不服气,因为我最近也在补花语的知识。
  我姐把电脑拿过来又看了几遍,我看她看着看着,脸上不停地露出微笑的表情,最后像是在确认一样,把其中一篇拉了出来,就它了,我们去找这个编辑。
  欸?我姐为何这么确定,我又看了一下那篇花香小镇的童话,里面的花语没有一个思念亲人有关的啊。
  “所以说你就是个花痴啦,蔷薇花,彼岸花,曼陀罗花是有表达想念之情的意思,望星研的花语就是希望找到亲人。而且这个只有一个编辑。”
  “太好了,只有一个编辑。”望星研,拜托一击必中吧。
  我找出了那本书的出版社,在网上搜索了该出版社的联系方式,只要联系到他们办公室,我们就能找到编辑了。
  于是我拨打了出版社,把来由跟他们说了,而他们也很合作地把编辑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如果实话跟编辑说,他可能不会那么积极地抽出时间跟我们聊天,因为他在常州,而我们在广州。只好假装以出版为目的跟他说,他才会积极地跟我们见面。
  “喂,您好。”第一次听到那个编辑的声音,很亲切。
  “欸,你好,伍子辉先生,是这样的,我们出版社对你收录的童话作品很感兴趣,想跟你谈谈再次出版的事情。”
  “真的吗,现在童话没市场,我正愁没法再版呢。”电话那边似乎很兴奋。
  “你目前是在江苏常州吧,可我们出版社是在广州。”
  “没问题,没问题,我过去就行了,”要想装得像一点,那就要以高姿态让他过来,这样显得是我们给面子他。
  “哦,对了,能否把你当初编辑的那些童话的作者信息也带过来啊,因为关于版权的东西。”
  “可以的,没问题。有个请求,能否把差旅费的钱。。。”看来对面那个编辑挺寒酸的,也好,到时可有把柄在我们手上。
  “哦,没问题,谢谢你的合作,你这次的差旅费由我们给你包了。”为了奶奶,我心里这么想。
  打完电话之后,我姐说“你怎么让人家过来呢,我们又不是出版社。”
  “姐,经过上次图书馆的事之后,我觉得还是别以真实身份出现的好。这还是我的第六感。”
  结果通了电话后的第三天,伍子辉就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广州,等他安排好住宿之后,我们姐弟俩就和他约定在一家咖啡馆,老姐和我穿着正装,出现在伍子辉的面前,现在我们的身份是出版社的编辑。
  “伍子辉先生,你编辑此书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这么想的啊,收集一些民间的童话,让小孩子读了觉得有意义。童话嘛,可以给人希望,也可以给人动力。像卖火柴的小女孩,能让小孩子意识到自己生活的年代的美好。像皇帝的新衣,等他们长大了以后,会记得自己曾经保留着一丝纯真。”
  伍先生是一个很规矩的人,头发二八分,戴无框眼镜,系领带,不苟言笑。但是后来发现,只要聊到他喜欢的话题,他的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了。
  期间我们相谈甚欢,伍先生对于童话的热情如此的强烈,以致我们跟他谈起他着作里的每一篇童话,他都能如数家珍一样地介绍年代和意义。
  “哦,对了,有关里面那个花香小镇的故事,能否把作者告诉我们,有关她的相关信息?”
  伍子辉顿时表情一黑,我和我姐对视一眼,“完了,又给我言中了。”“完了,又给你言中了。”
  “你们不是出版社对吧?”
  “我们就是出版社的啊,我们就是想了解每一个作者创作的背景,然后好介绍整本书嘛。”
  “真狡猾,假装出版社来跟我问公事。有个中年人跟我说,假如有一对姐弟俩来询问关于这个童话口述者的信息,千万别泄露给他们。看来你们就是那对姐弟俩了。”
  我和我姐不置可否,最坏的情况出现了,果然有人在阻碍我们的找人行动。目前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把那个信息卖给我们吧,5千块钱,肯定比那个人出得多吧。”我姐打算用钱来打动他。
  “两万,这个价格就卖给你们。”伍子辉舔了舔嘴唇,看来他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
  “5千,你要知道,这个信息对我们是可有可无的,可是对你来说,5千块钱却是手到擒来。”
  “唉,那个人说,找到口述者,对你们没有好处。”
  “有没有好处之后由我们自己判断,我只知道我出的5千块钱对你有没有好处。”
  伍子豪叹了口气“你们先付订金给我,找到这个人让你们满意的话,再把一万补齐可以了吧。”
  我和我姐考虑了一下,“假如要找的不是我们那个人,那么剩下的钱你一分也拿不到,假如是我们要找那个,给你一万也能接受。”
  “那是你们奶奶的妹妹佐藤和子,对吧。”
  我们一怔,有戏,这次找对人了。而另一方面,说明那个中年人也曾经找到过。
  “奶奶,我们要找到你的妹妹了,你的心事我们来帮你完成吧。”想起那个慈祥的奶奶,现在的我们又难受又怀念。
  2009年的1月,正值寒冬,我们出现在了哈尔滨外语大学的门口,空气冷飕飕的,把我们都冻得快成冰棍了。听说那个老奶奶退休之后就住在这座学校的宿舍里。我们和她约在了校门口,她就是佐藤信子,也叫江景慧。我捧着奶奶的信和花,心里在想。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有什么故事,她有什么情感,她过得怎么样,有什么和我们分享。我想要是奶奶还在的话,她也会这么问吧。
  我姐说:“她来了。”
  我也往那边看:“哟,这不就是奶奶吗,穿了棉大衣的奶奶。”

  ☆、恐怖分子,家人分散

  东北抗日联队来了,开拓团的难民们很恐惧。
  “队长,他们是日本难民。”一个战士在说话。
  其中一个貌似队长模样说,“给他们发点吃的。”
  “我们怎么处置他们,就让他们留在这吧。”这个战士其实心里并不想拯救他们。
  “明天准备五辆货车,把他们送到葫芦岛去,送他们回家。”而队长似乎接到了命令。
  “队长,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他们是殖民者啊,他们活该啊。”
  “毕竟我们是中国人啊,应该有博大的胸怀,对待日本政府日本军队我们可以浴血奋战,可是对待这些民众我们要感化他们,要以德报怨,他们以后被我们感化的。”
  那个战士叹了口气,向他敬礼,之后就出去了。
  队长看到了佐藤一家,走到他们那边去,问,“小朋友,你们的妈妈怎么了?”
  “我妈妈中了枪伤,快死了。”
  “我看看。”队长查看了美咲的伤情,“她还有救,士兵过来,把她带到医院去,要快点叫大夫。”
  “等等,”石桥伯父用不标准的汉语说,“把我们也带上吧。”
  队长说“老乡,哦不是老乡,相信我们吧,会把她带回来给你们的。”他转向两个小女孩,“我会把你们妈妈带回来给你们的。”
  联队队长给她们发了两个番薯,“你们妈妈的,营养不良,需要输液,子弹擦伤那里很严重,不过我相信大夫会帮你们救活妈妈的。”
  “谢谢,谢谢大叔叔。”小女孩讲的是流利的中文,听起来和普通的中国小孩没差别。
  “嘿,”一个年轻的男孩凑到佑希旁边,
  佑希很惊奇,那个年轻男孩用日语说,“原来你们的母亲病得这么重啊,怪不得你当时急着把药带走呢。”
  佑希这才反应过来,是这个男孩救了她,不然她现在可能被那个诊所的大人捉到,下场都不知道怎样。
  “刚刚在诊所那里,真的很感谢你。”
  “不客气。我叫伊东飒,平假字写成いとう,飒写成はやて,你呢?”伊东飒用手比划着。
  “佐藤佑希。这是我妹妹佐藤信子。这是石桥伯父。”
  “你好,大哥哥。”妹妹说。
  “你好,伯父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伊东飒有礼貌地给其他两人敬礼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石桥伯父问
  “我是抗击苏联的少年义勇军。”伊东飒回忆起他逃亡的景象,“苏联大军开过来之后,我们就死的死,逃的逃,自杀的自杀。我和战友们被冲散了,因为害怕被苏联军队抓到会被拉去当苦役,所以我就拼命地往南跑,直到跑到这里来了。”伊东飒省略了很多细节,事实上他看到的人间惨剧,并不比当年石桥伯父见到的少。坦克的碾压,机关枪的扫射,这个年轻的15岁男孩摇了摇头,不要提了,他敲打自己的脑袋。
  “飒君,飒君。”
  男孩沉寂在自己的自责中,石桥伯父叫他,而他一只耳朵在战场上被炸聋了,所以一旦他想自己的事,他就很难听到身边人的声音了。
  “大丈夫,大丈夫。”和子轻轻抚摸着伊东飒的胳膊。
  伊东飒回过头来,感激地说,“谢谢你,和子。”
  “给,番薯,那个大叔叔分给我们的。”佑希递了一块食物给他。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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