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驯龙师-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容幽这天没有用午膳,而是用这点细碎的时间去了一趟龙墓。
他越过历代皇帝的墓穴,其中包括圣哀皇帝的,还是他亲生父亲的。最后来到尽头处那座庞然无比的棺椁前,用衣角擦拭那座空白的墓碑。
万千思绪,都在一片死寂的龙墓当中重新涌上心头。
——是啊,他一边心怀愧疚,一边还在疑虑重重。
他告诉艾丽希的理由只不过是能骗过她不再发问而已,其实他内心深处又惧又怒,他害怕很多事,所以才会不敢叫出谛明的名字来。
他害怕傅定是对的,谛明因为圣哀皇帝对他的欺骗,而迁怒了整个神龙皇室——然后杀了容幽的父母;
他害怕晶后说的是真的,谛明亲手造成了那支红晶军队对容青的袭击,致使容幽的兄姐还有封英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更间接害死了霜楼;
可是,容幽也更害怕自己的怀疑被谛明全部知道。
那是一位敏锐而有智慧的龙神,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恋人的疑心和隔阂;那也是一位“视万物为刍狗”的龙神,他又有着动机和能力来做所有上面这些事,他甚至说过“人类和红晶没有什么不同”……
从那么早以前,容幽就该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神龙了,他早就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最大的差异和矛盾了……那时容幽会因为秋辰一个小小的动作而感到不适,现在就会因为更多无辜的黎民而感到愤怒。
有的时候,容幽甚至对自己产生怨恨,他想:为什么我会爱上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为什么白瀚要教给我一颗人类的心?为什么神龙就不能生就一副铁石心肠,做一个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就够了啊!
白汀来后,容幽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现他就在角落里。
他们在任何地方互相对视,短短几秒过后又分开,但容幽因此魂不守舍,常常去轻语湖静坐。但皇帝没有那么多时间,他经常完全无视卫班的劝阻,将三餐弃之不顾。
过了十几天后,容幽又开始犯一个旧毛病。自从他主动离开谛明之后,他有时会左腹部抽痛,连带着胃部和胸口。御医说这个情况多数是心理问题,但是不规律的饮食也会诱发。
疼痛并不强烈,但持久而磨人。
容幽夜半起身,令人替他拿了酒来,又将人全部赶走,将寝殿的隔音全部开启,还特地吩咐了看好星灵公主艾丽希,不准来求见——她实在是太敏感了,宫廷内很多人的精神波动,她马上能感应得到。
酒喝了一半,容幽才突然想起,如今宫廷里还多了一个人:白汀的精神力恐怕更为强大,而且他还能进入神龙的云室。
那么也不能进云室休憩了。
醉意惺忪间,容幽还想起当年自己还小的时候,没有突破精神力第一阈值、也不能变成龙身,为了进云室还得喝酒……谛明经常笑他是个“小酒鬼”。“小酒鬼”就算了,他还非要加上一个定语,变成“可爱的小酒鬼”……
容幽坐到窗台上,不知不觉间将酒全部解决完了,呆呆看着天上的七颗卫星。帝星禁军上万,舰队日日夜夜拱卫着每一条星际航道,七颗卫星从政治到军事包罗万象,时刻拱卫着其中的地形巴哈姆特——这样多的人力物力,却不能保护好皇帝的心。
容幽喝得半醉,一个人往寝殿里走,发现里面竟然站着个人,便大着舌头问:“你……怎么又来了?你是神仙吗,连朕的寝宫都能闯?”
白汀回过头,看了容幽半晌,叹了口气说:“小酒鬼。”
容幽静了一会儿,坐在他面前,有些哽咽地说:“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好不容易不伤心了,不怀疑了,规规矩矩地做一个好皇帝……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白汀说:“你喝醉了。”
容幽听了,竟然有点高兴,说:“嗯,所以今天说的话全部不作数,好吗?”
白汀无奈道:“好吧,小酒鬼。”
容幽便说:“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
白汀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到底想要我回来,还是不回来?”
容幽说:“你早点回来,我早点揍你。”
白汀:“……”小黑龙现在变得很暴力啊。
容幽见他不说话,又质问道:“你为什么装死,害我伤心?”
白汀反问道:“明亲王的死讯刚一传到帝国,你是不是就迫不及待,答应了弗雷德里希家族的联姻?那个小公主长得不错,性格单纯,在帝国住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在等她成年以后就立后?”
他一句话说得太长了,酒醉的容幽呆滞地坐了半天,大脑刚刚处理过来半句话,然后说:“她是长得不错。”
白汀瞬间怒急攻心,将容幽按倒在桌上,居高临下道:“她能满足你吗,嗯?”
容幽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挣扎不动,于是原地乖乖躺平。两秒后,他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又弹起来发怒道:“你放肆!朕砍了你!”
“为了这个女人,是么?看来我真是走得太久了……”白汀脸色发青,眼中怒火密布,抽过旁边绑帘幕的带子,将容幽双手绑了起来。
第108章 发怒
容幽开始竭力挣扎; 差点一脚踹到白汀的鼻梁骨上; 精神力肆无忌惮地发散出来进行攻击——酒醉之后,人对程度的把控能力就不那么强了。
但他越是这样抗拒,白汀越是勃然大怒,起初只是想将他给绑起来,后来干脆一样以精神力上场; 悍然压制住容幽的精神力。
容幽脑海中嗡鸣一片; 像兽类被强行关押在狭小的铁笼中; 虽然双手被绑了; 但兀自不甘心地伸出尖牙——一口狠狠咬在白汀的肩上泄愤。
他这时毫无理智; 马上就咬破了,而且死死钉在那块皮肉上不松口。
白汀吃痛,一手捏住他的下巴,道:“松嘴!你哪里染上的毛病!”
容幽下巴都青了一块; 最后终于松了嘴,带着一丝血腥味地吼道:“谁让你诈死的?!啊?!你哪里染上的毛病!”
“还不是你这个小笨蛋!”白汀差点就按不住容幽; 这时不顾肩上伤口; 将他强行扛到床上,拖着他双手上的缚带才好不容易将他固定在床头。然后他终于有空闲吵架了; 怒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人类的虚名都不用在意,你非要维护明亲王!有完没完了!我不趁机诈死,摆脱原来身份,你要跟群臣斗到什么时候?!”
容幽怒吼:“我跟他们斗; 关你什么事!”
白汀理直气壮道:“你一天24小时都应该是我的。”
容幽愣了一下,声音突然小了点,说:“那你为什么要我做皇帝?”
白汀说:“因为这个国家是你的!你一手建立起来的地方,我差点拱手送给容胥了!你一直看不惯这看不惯那的,难道不是想亲自改革吗?”
容胥是圣哀皇帝的本名,当年谛明便是受他的欺骗,才会成为银河帝国的明亲王,始终镇守着这个国家。
哪怕是醉酒的容幽,也是想起来就心疼,声音更虚地说:“我后来又改变主意了,我要美人不要江山。”
白汀怒吼道:“朝三暮四!”
输人不能输阵,容幽用更大声音咆哮道:“就算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跟我好好说!一声不吭就‘死’了!我要揍死你!”
提起这个,白汀额头出现了青筋,道:“我是想告诉你,但是你派的是傅定去朱雀帝国,这是想暗杀我吗?他是头一个弹劾我的人,我能把这种消息通过他来传回你耳中?!”
容幽道:“那你为什么提前不说?”
白汀道:“你跟我私奔了,我还诈死做什么?!”
容幽无言以对。
白汀接着道:“你一声不吭,转身又回银河帝国——”
话音未落,容幽突然挺起身,刚好在他唇瓣上碰了一下。
白汀一怔,想好的话全部忘了,想了半天,才说:“你想回来,我不怪你,白瀚把你教成半个人类,我早就明白。你先把那个星灵女人送走,我好好跟你解释。”
容幽说:“不。”
白汀瞬间又怒:“送走!”
容幽更大声又说:“不送!星灵人手里握着两个至关重要的技术!”我哥和我姐的性命啊!!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白汀已经差不多怒气槽灌满,脸色铁青着说:“你皇帝做的不错,这么快就学会了联姻手段。”
容幽没说话,白汀已经撤下龙床上的绸布,又将他的双眼给蒙了起来。
接近一年过去,养尊处优的小黑龙差不多连腿都不会抬了,痛得大叫一声:“嗷!”
酒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发散,容幽看不见眼前东西,只觉得有种害怕和期待的矛盾感在并存。这真是酒后乱性了,他竟然两下就硬了。
余怒未消的白汀找了半天没找到润滑剂,只能用容幽的体液,于是先直接以两指探入,顶着那一点,像是强行在逼迫容幽。
容幽在床榻上起伏挣扎,两手却挣脱不开。粗暴而强烈的刺激逼得他发出惊喘,呻吟道:“啊……混蛋……啊啊啊!”
只过了几分钟他就不行了,一时半刻都回不过神来,倒在床铺上低低喘气。
就在这个时候,白汀还强行闯入进去。
容幽一声大叫,被逼得挺直了身子,再次一口咬在白汀肩上——正中之前的伤口。
白汀倒吸一口气,然后差点把他直接顶到床头柱上去。
半晌后,容幽又有点不行了,喘息道:“慢、慢点……”
白汀冷冷道:“不。”
他更加快了,容幽眼前一片漆黑,仰头难以承受地喘息,大腿内部一阵阵痉挛,差不多是被逼到了极限。
但是白汀不肯放手,一言不发又换了个体位,一手还探入容幽口中,让他无法再咬牙忍住呻吟声。
“嗯……嗯……唔嗯!”容幽渐渐又从天堂掉进地狱,五脏如绞,被捆住的两手胡乱地挣扎,口中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住手……住……啊……我……”
白汀从背后咬住了他的脖颈,像是神龙交颈的姿势,又将他禁锢在怀里。
盖着眼睛的绸布氤湿了很小一块,像汁液饱满的果实被轻轻一掐,就轻易留下了被蹂躏过的痕迹。
容幽甩着头,浑身的肌肉都紧紧绷起,全部力气才发出一声很低的叫声。
过了不久,容幽又醒过来。
容幽差点觉得自己是死了一回,虚弱地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白汀的态度却是好得不行了,给他递了杯水,说:“还早,你只是晕了几分钟。让人取消晨读吧。”
“不行……”容幽还顺便吃了一枚醒酒的药,忍着胃疼说,“他们会以为我病了。”
白汀说:“那就把艾丽希送走。”
“……”容幽道,“你为什么总是跟一个小姑娘较劲!你看不出来我根本没有立后的意思吗?下个月我就要进行仪式,收养两个义子……”
白汀说:“我不在帝国中心已久,谁知道你收养义子是不是为立后做准备?”
容幽忍无可忍,将杯子往地上一丢,发怒道:“这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确实离开得太久!”
白汀沉默了一会儿,说:“为什么和我无关?容幽,你曾经承诺过我,你说不管别人说什么,你永远信任我;你也说过终生不会立后。但你的承诺,一个也没有实现过。”
容幽静了。
片刻后,容幽一手支着额头,酒劲因为药效慢慢散去了。他靠在床头,缓缓地吐了一口气,问:“我的母后……是怎么去世的?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场。”
白汀说:“容玄死后,我先行通知了你,然后想起皇后,就去轻语湖。当时已经迟了,你还记得她养的那只羊吗?”
容幽点了点头。
白汀说:“她是为了能有合适的理由侍弄牧草,然后在防范严密的帝星偷种了原材料,又用了几年时间酿成毒酒,那天很早就喝了下去。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气息断绝,手边还有遗书。我伸手去摸她的脉搏,她应该就是容玄前后逝世的,虽然他们彼此并无通讯,不过死亡时间相差不超过几分钟……我又去看她遗书,翻开来发现她死前神志紊乱,根本没写出字来,这时傅定就到了。”
容幽心中一痛,静静坐在床头。
过了很久,他又说:“那……红晶是怎么回事?晶后说,你控制了一批红晶,刻意隐藏在帝国内部,关键时刻令它们出来袭击我哥……容青,好让他无法合理回来继位。”
白汀闻言一怔,然后摇了摇头。
容幽迟疑地看着他。
白汀叹息道:“小幽,我说过,会有很多人、以各种手段进行离间。但我忘了说,这些人不仅仅会来自于帝国内部,还会有更多外面的人也在虎视眈眈。晶后当时是在什么情形下和你说了这件事?她的话是否可信,你需要自行判断。”
三人成虎,曾经有过的疑点又那么多,即便是容幽,当时也没有把握住每一件事的真假。
但容幽毕竟聪慧,他受到过明亲王的亲自教导。而在说到“判别别人话语真假”的时候,明亲王也说过:说话的技巧可以锻炼,可以提前准备以达到尽善尽美;但是说话时人的情绪很难伪装,身为感知敏锐的神龙,最重要的是判断对方的心绪。
他有怀疑,因为他能感受到,至少有一件事是真的。
容幽说:“但是你当时……什么也没有解释,你是因为心虚,对吗?”
白汀没有说话。
容幽目光沉寂,转向另一边,低声说:“后来我才想明白。早在G02星的时候,你会突然离开我,应该不是因为在我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下令杀过我。这件事对我来说影响很大,但毕竟不是你刻意为之,我早就已经不在意了,为什么你却发生那么大的转变……其实你的离开、你的愧疚、你的惧怕,都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你对神龙皇室有杀意,是吗?谛明,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杀死了先帝容玄?”
容幽紧紧盯着那双浅色如琉璃石的双眼,终于在最后听见他说:“容幽,容胥欺骗了我。我遵守承诺,保护这个国家;但我没有义务,保护他与他后人的皇位。在你出现之前,我确实做好了一切准备,将这支神龙族裔的血统,完全收回。”
第109章 清晰
他承认了。
容幽呼吸急促; 巨大的恐慌攫取了他的内心; 但在这个时候,他却不能不闻不问地离开。
容幽嗓音干涩地问:“你当时准备怎么做,收回神龙血统?”
谛明看着他,许久后,说:“小幽; 红晶是我母神提亚马特唯一的造物; 却只是一片红色的龙鳞造成。晶后必须要真龙的血才能成为龙神真正的后裔; 她想要我的血; 但是不敢; 于是退而求其次,想要银河帝国皇帝的正统血脉。当时,银河帝国攻打红晶,为的是它们新陈代谢循环中的一种能源矿物; 被称作‘龙神的恩赐’;而红晶的反击则是枯萎病,这种病一旦染上; 任何生物都会慢慢衰竭而死; 被称作‘龙神的诅咒’。”
容幽说:“这些事我都陆续听说过。但是这和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谛明说:“我是兵部总指挥,本可以力拒红晶于第二防线; 但我放他们过去了。那一役后,容玄和容青便感染了枯萎病。”
容幽脑海中一片空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一役是二十多年前的红晶战役最重要的一场战斗,过程异常惨烈,皇帝容玄亲自参战; 并且因此身患枯萎病归国。与此同时,和他遭遇相似的还有当时的皇长子容青,包括容青的各个下属——比如白瀚和傅宇,此外还有数不清的士兵和将领的生命都被突然终结在那场战役里。
这场战役破了一个记录:死亡率100%。
所有士兵无一生还,就算不在战场上战死,也将回家在床榻上病死。
容幽喃喃道:“为了一己私仇,银河帝国死了一个皇帝、一个皇子、上千万的将士,你可知道?”
“我不在乎……当时不在乎。”谛明眉头微蹙,半跪在容幽的床沿,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容幽,我不是进行复仇,也并没有太过愤怒,我是只能这样做。如果不对容胥这支血脉进行雷霆打击,他们还可能趁着下次转世的机会,用血脉的相似度来迷惑我。”
容幽低低地问:“那你为什么,偏偏要牵连进如此多无辜的人?”
谛明道:“毁灭一国王室,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但要毁灭,而且要留下警示,其余任何办法都比不上‘龙神的诅咒’一途。何况我那十几年来,身居神位,却对红晶步步紧逼,已经过分,如果能将龙血赐予晶后……”
容幽突然抬眼,淡淡地说:“红晶和人类,毕竟不同!”
谛明话语一顿,说:“容幽。”
他们没有再说话,因为彼此都清晰地知道这个争论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早在几年前,他们就曾经这样聊过。
现在物是人非,容幽忽然感到精疲力竭,说:“你先下去,好吗?”
谛明并没有走,却是低头亲了亲容幽的手腕内侧,又说:“小幽,我昨天很高兴,没有什么心结是解不开的。这一次我回来,摆脱了所有身份上的问题,也不会产生什么矛盾让你为难。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他说完,去摘脸上的面具。
这时,容幽伸手,按住了那张面具,转过脸说:“我……让我一个人想一想。”
谛明一动不动,比从前更清浅的双目,从面具后投出了然而惆怅的眼神,片刻后说:“容幽,如果我现在重伤垂死,你还会跟我走吗?”
容幽再也无法强装平静,他胸膛起伏,忍着悲恸和愤怒说:“我不能……明亲王,朕不能。”
那张面具铿然落在地上。
“早在S169星系上,我发现了你的身份是容玄的幺子,我就知道了这个结局,我落荒而逃,很可耻。后来你又来到我面前,你让我无法克制脚步,被一股伟力牵引着动弹不得……我突然变得优柔寡断,很快又后悔,最后乖乖受你控制。”谛明自嘲地说,“我也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要来的这样迟,要在我全身心都已经放松的时候突然捅上一刀。你问我是不是心虚,我不是心虚,我只是恐惧——你真是教会了我太多东西。”
容幽说:“你也教会我很多,但我只是……我只是学不会放下一些东西。”
谛明又说:“我终于回来,你却不问一问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更不肯看我一眼。小幽,你对全天下都温柔,为什么偏偏对我残忍?”
容幽浑身一颤,心如刀绞,紧紧将自己缩成一团。
他没有再说话,许久后听见谛明站起身来,将那张面具捡起,在沉默中走了出去。
这一天是不可能再做什么了,容幽将下午的廷议推迟到了明天,自己起身胡乱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僵硬在寝殿里不想出去。
他的内务大臣带着两名御医等在门外,容幽只是敷衍过去,说自己是心情问题。但皇帝的心情也是大事,不能进门的御医惶恐地跪在两边,就非要进去看看皇帝不可。
自从做了皇帝,容幽就没有半点隐私,终于勃然大怒道:“都滚出去!”
他近来喜怒不形于色,很少像这样发怒,顿时吓得几人滚出了宫殿大门外。
然后,容幽呆呆坐了一会儿,遍寻身边的名字,竟没有一个可以进行倾诉的。孤家寡人做到这个份上,也是实在了。
容幽叫出了自己许久没有用过的人工智能雅典娜——这还是谛明做明亲王的时候被分配来的人工智能,容幽还只是个小小的伯爵。而如今呢,皇帝陛下已经连人工智能改革都已经按照计划实施了,如今大权在握,天下英雄尽入骰中,也不再需要人工智能的辅佐了。
雅典娜还是当年的样子,平静无波地说着欢迎的话。在她的认知里,容幽还不是皇帝,直到联网两秒后,“容幽”两个悬浮字突然换成了“皇帝陛下”。
容幽让她调出了以前保存过的资料,时隔多年,又翻阅了一遍这些已经泛黄的回忆。他曾经用雅典娜保存过很多明亲王弹奏的片段、画过的画像、教导的话语,现在是一个也不敢翻开。
他翻了一些白瀚的遗书,又看亲生母亲的家书——先皇后年年都给小儿子容幽写家书,幻想着他从一个小婴儿慢慢长大,上学、恋爱、过生日、和人打架、看动画片……
最后,容幽翻到了傅宇用化名写的诗,他写过:
“我亦飘零久!二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他还写过:
“我对蝉说:来日再见,要等来年。
蝉对我说:他日相见,要等来世。”
这两首诗,容幽忽然感到仿佛也是在写自己。
他的食指在后一首诗上停顿,许久后怅然地想:他在与谁道别今世呢?
或许是白瀚,或许是傅潜,或许是先皇后吧。
夜晚,容幽到底还是去处理政务了。
两名御医也被他点名召了回来,简单安抚了两句之后,进行身体检查。御医说皇帝陛下最近有些忧思过度,像下午那样静养是很对的,只是不可以再过分地伤心或者愤怒了,否则胃疼可能还会发展出别的疼痛。
容幽说:“可会心痛?”
御医说不会,容幽点了点头,这和他知道的一样。神龙的心脏是龙血的集中处,力量最为强大不过,历来只有战损,从未听说过会因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