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无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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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聪？”声音此时已经突然在梁聪身边响起……

　　最后的时刻（2）

　　梁聪心一紧，右手随手抄起一件东西就朝声音的来源扔了过去，一阵硬物碰撞到软乎乎物体的声音随即出现。
　　“神经病，别特么装神弄鬼的，瞎叫个屁，姚伟斌，我知道是你。”
　　一阵冷笑从黑暗中响起，那种不男不女的人声在这时变成了一个厚重的男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对陈思葵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你们非得去调查出来真相，你可知道，你们其实一个人都不用死的。”果然是姚教授的声音。
　　“小葵，是一个对我们都很重要的人。”梁聪说。
　　“只是对于居无欢很重要吧，对于你们，更多的不应该是内疚么？”
　　“我实在不明白你这个老变态，是怎么干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后，在这说我们感觉内疚不内疚的。”
　　良久的沉默，梁聪悄悄地抬起双脚，企图悄悄地远离此时自己站着的位置。
　　“我并没有想干什么，我只是跟陈思葵说，如果她当晚陪我去酒吧玩一阵子……我就让她的期末论文顺利通过，我单身这么多年，说不寂寞是不可能的。我是知道她那时还要准备考出国的雅思，时间自然不能全部放在她的专业上，这对于她来说不是双重收获的么？谁曾知道她反应这么大，还威胁我，我自然得阻止她。”
　　梁聪心中仿佛烈火燃烧：“你可知道她家是个什么背景，你也配。”
　　“当时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当他爸带着无数警察来到学校时候，我吓坏了。但是后来评定结果那是意外，毕竟她本来就身体不好。我自然也惊喜自己逃过一劫，但是唯一的意外，是那个文院的胡天策。”姚教授略带得意地叙说着，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无关。
　　“你威胁了他，直到你发现他认识我。”
　　“是的，还有你那傻乎乎的胖子室友，这两年来看我的表情总是不对，他认识陈思葵，我就知道他是一个隐患，直到后来有一天，我竟然看到无欢对他下手。我便尾随无欢，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没有一下子杀死他，那胖子挂在六楼了，还差点爬进来，我看到了只能狠下心给他一脚。”
　　“还有呢。”梁聪此时恨不得屋内光亮大开，然后自己冲过去掐死这个可恶的老变态。
　　姚教授继续娓娓地讲述：“路西和格布菲菲三个，他们确实很厉害，李格布心思缜密，季路西是个电脑高手，居然三下两下就查出来事情其实并非无欢所制造的意外，他们查到我的太多东西，在此之前，菲菲还主动来我办公室约我出去吃晚饭，我不知道是他们的计策，你不知道在陈思葵事情后我很久都没敢碰过我的学生了，那天实在让我激动了一把。谁曾想到那是针对我下的套。但是他们明显对我的证据掌握不足，迟迟未下手，我知道如果我不先出手的话，最后的结果肯定对我不利。于是在那一天，我便先于他们动手，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无欢也一如往日地在现场。”
　　“人渣！”梁聪实在难以克制住自己的怒火，双手胡乱在身边抓着，一旦抓到东西就往姚教授声音的地方扔过去。
　　眼前突然强光亮起，梁聪措不及防，出于本能反应他在光亮的一瞬闭上了双眼，这举动也救了他，黑暗中呆了如此之久，如果他盯着亮光超过两秒，他就有暴盲的可能性。
　　头皮一阵揪心地疼，他的头发被狠狠地抓着，白色的强光透过闭着的眼帘散发出红色的光芒。
　　“你们本来不必死的，无欢是个痴情的孩子，我本来不想伤害他，而你似乎对小葵的死有很深的忌讳，你总是逃避那天晚上。你们是我近年的男生里少有的最喜欢了。可惜了，你们如果没有看到格布发的内容，将会什么事都没有。”
　　“放你妈的屁！小葵是我一直喜欢的人，我再怎么忌讳也不不会放弃她。”梁聪慢慢睁开眼睛，虽说仍然有些刺痛，但是他已经适应手机电筒发出的亮光了。他看到离他们不远处，就是储藏室门的所在。
　　头发被姚教授拽在手里，刺痛仍不断从大脑发散到全身，梁聪感觉此时他和家里楼顶挂着的腊鸭的感受相差不多了，该怎么逃脱这个变态的掌控呢？
　　“无欢确实很好，他有几次就要伤着我，但是他太重情义，他拖着你，还得顾及你，不过他确实也不是我的对手，杀了他我还是有一点惋惜的。”头顶姚教授阴阳怪气地说。
　　“你杀了他！妈的！”梁聪双手抓着姚教授的手，想缓解一下他施加在自己头发上的力道，可惜事与愿违，疼痛感更加激烈了。
　　“是啊，”姚教授说着，还故意晃动着抓着梁聪头发的手，“他就躺在门外，可怜的孩子。你现在就别想着反抗了，你被他打了那么多下，又吸入了□□，还挨了我一斧头，你是如何都不是我的对手，乖，平静下来，等死吧。”
　　“姚伟斌，格布还没死呢！我俩死了，你他妈还得死。”梁聪忍痛叫着。
　　姚教授哈哈大笑，头上的麻袋被他扯了下来，露出了满是猥琐的笑容：“我每次都跟着无欢，自然拍了不少他搞动作的照片，搞我？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就好了！而你俩今天，自然是自相残杀而死，没有别人在场！”
　　梁聪在一阵眩晕后，巨大的怒火笼罩着他的全身，他想起了大一军训时候偷看教官教授班里女生的女子防身术，当被抓住头发时，就反踢对方的生殖器，男人的生殖器在受到攻击后，会短暂丧失行动能力的，不管对方是多强的人，金钟罩这种招数在现实中并不存在。
　　梁聪大喊一声，把全身的力气都放在自己的右脚上，然后整个人腾空甩脚。
　　脑袋疼痛瞬间升到极致，梁聪重重地摔下。身后的姚伟斌同时怪喊一声坐倒在地，手里拽着一撮梁聪的头发。
　　梁聪知道计谋成功了，迅速连滚带爬起身，就往门口冲去，扒拉开大门，又是一阵刺眼的光亮照耀着他的全身，梁聪顾不上适应不适应，抬脚就跑，却突然绊到了什么，这已经是他今天摔的第无数次了。
　　回头一看，无欢静静躺在那看着他，面无血色，恐怕出来的气已经多过进去的气了。
　　“快跑。”无欢的嘴里传出了一丝微弱的声响。
　　梁聪点点头，但是身后又是一声巨响，姚教授捂着□□推门而出。梁聪急忙起身，但是身体的疼痛向器官发出了抗拒他想法的指令。愣是半天都爬不起来。姚教授狞笑着，朝梁聪扑了过来。
　　梁聪刚想做出防御动作，之间姚教授一扑，却也是是一个狗吃屎倒在自己的身边，他的脚上，有一只手握着，是无欢的右手。
　　人体逃生的潜能把肌肉的抗拒牢牢压下，梁聪大喊一声后拖着沉重的身体再次奔跑起来。
　　“梁聪！我和小葵……口琴……”正当梁聪跑到一半后，无欢声嘶力竭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梁聪扭头一看，只见两人在地上又扭打起来，无欢翻身把姚教授压在地上，仅剩的右手掐着姚伟斌的脖子，然后用头和他的头不断相撞着。

　　最后的时刻（3）

　　梁聪浑身用不上力，他觉得此时的他正在奔跑完全是出于身体的机械本能，因为他的感官感觉不到他地双脚正在迈开步子，他的大脑也不能下达让双脚完全听从的指令。现在唯一还是他的，就只有他的意识了。
　　不行，这样迟早会被姚教授追上，他的身体受到的重创远比我轻得多，无欢不可能撑得多久，梁聪可不想让无欢拿命换来的他的逃生机会被他一手浪费掉。
　　该往哪跑呢？梁聪脑子里飞快地想着，直接从二楼跳下去么？估计再摔一次，他梁聪就再也起不来了。躲到一个教室里等待救援？他看了一眼身旁不断经过的一个个教室，这也不行，教室虽然废弃书桌和杂物多，但毕竟能轻易地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梁聪突然想到了什么，无欢刚才最后跟他的话有什么寓意呢？小葵和口琴？
　　他一定是想对我表达些什么，不然他直接喊我快跑或者别的都比喊这一堆费事费力的话要好得多，而且，他那时正在跟姚教授打得不可开交……
　　又到了第二个楼梯口，梁聪猛地想到，自己在无欢带给自己的梦境里来到过这地方，那时候小葵心情不好一直在哭，无欢拉他到学校后的小树林，但是在那之前，众人跟到这里，就发现跟丢了二人，梦境当然是经过无欢的修改，但是此时跟随他所说的可能是少数的好选择之一了。
　　无欢让我想起的是这件事？这里有地方能够直通教学楼后面小树林？
　　梁聪看着楼梯口，发黄的楼梯间墙壁挂着一块大黑板，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光荣榜”，下面贴着许多发黄的照片，更多人名上方的照片的已经空了，看来这是最后一批能呆在这上面的学生了。
　　这后面有密道？梁聪狐疑地看着大黑板，这时他突然发现，远处无欢和姚教授打斗的声音现在已经听不到了，只有初夏的昆虫在寂静的空气中发出奇怪的声响。
　　“不好，那老贼肯定追来了，时间不多了！”梁聪看着那块大黑板，楼梯间下面出去一楼的大铁门也锁住了，如果那里没有所谓的密道，那他很可能就会被正在赶来的姚教授困死在这楼梯间，那时候估计也只有认命了。
　　急促而又没有节奏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的远方传来，梁聪顾不得那么多了，收身进入楼梯间，默默说着：“无欢大人，但愿你他妈的梦能够不要像你人一样不靠谱，这是唯一的希望了。”随后快步拖着周身麻木的身体，来到那块黑板前，双手一掀……
　　一扇大大的窗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窗户没关，他还闻到了窗外树叶和草的味道。“干。”梁聪暗喜，然后钻进了黑板下面，翻身出了窗户。
　　黑板因为梁聪翻出去没有支撑力瞬间在梁聪身后恢复了原位，但是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
　　“但愿他别听到吧。”梁聪想着，悄悄地把窗户关上，但是窗户年久，任凭他怎么拉都拉不动，估计真移动的话，不发出点大动静是不可能的了。梁聪看着面前满地的枯叶，预计这姚教授可能快跑到刚才的楼梯口位置了，他现在不能走，因为如果因为踩到枯叶而姚教授恰好又经过刚才的走廊的话，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脚步声逐渐临近，在其发出最大的声响时却突然停了下来，“不会他发现了吧，这么倒霉。”一股强大的寒意从梁聪的心底涌出沿着血管带到了他的全身。
　　走下楼梯的脚步声这时传来，梁聪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能舔到自己快跳出来的心了，他甚至此时已经能闻到，姚教授身上的那股怪味和血腥味，两人只隔了一层黑板。粗壮的呼吸声从另一头传来。
　　梁聪下意识地悄悄靠墙蹲下，捏着鼻子嘴巴大张，轻轻地用嘴吸气吐气。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姚教授突然掀开黑板然后看到正蹲在墙下的他哈哈大笑说你小子还往哪跑。几秒钟的时间梁聪觉得跟高中时候上一节语文课一样难熬，脚步声再次响起，一阵铁门的抖动声中梁聪心中稍微松了一下，姚教授似乎只是查看一下门是否真的刚才被自己锁住梁聪有没有从门脱逃而已，上楼的脚步声在他第三次吸气时候在另一头传来了，然后渐渐减轻。姚教授应该是走远了。
　　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这才迈开脚步朝小树林深处走去。
　　手机早就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本来在此是最好的跟外界联络的机会，可是现在自己只能看看怎么从这里绕出去，其中还要避开那老贼的视线，其实能够悄悄地来到这已经很不错了，姚教授是不可能知道教学楼有这个地方能够直接翻来小树林的，在别的地方一定有进入小树林的入口，因为地上有很明显的大理石铺成的小路，明显是给课余时间师生消遣用的。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初夏的蝉开始骚动起来，散乱地并不密集的蝉声萦绕在梁聪周围，梁聪走走停停，身体内部各种疼痛包围着他，他甚至怀疑这身子以后还能不能再用了。
　　终于在走了百来步后，梁聪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然后身子朝着侧面倒下。
　　他吃了一惊，他的身体这样倒下，他竟没有一丝的知觉感受，他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身体的失衡，看来自己受到的损伤已经到了一个体内的一切都要强制自己休息的阶段了。“如果现在姚伟斌杀过来，十条命都不够死。”梁聪苦笑着，任由着不能动的自己睡在地上。
　　梁聪就那样侧躺着，良久，他试着抖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发现能动，他又抬了抬脚，剧痛顿时传来，但是可算可以动了。他抬起头看到了左边有一座假山，便朝假山的围墙爬过去。
　　“这尼玛的，还能不能出去了。”梁聪背靠着一个围墙，环顾四周，他现在明显在小树林里的一个小广场，这不是无欢那时候给小葵吹奏天空之城的地方么，梁聪想起了。周围此时杂草丛生，假山早已经没了水，地上和假山的围墙上重重的的一层大青苔，和无欢记忆里的美丽情景相差甚远。
　　梁聪躺在那闭上眼睛不断深呼吸着，现在他还算是比较安全，深呼吸能让他感觉一阵阵舒爽，疼痛似乎也减轻了。
　　大口大口呼吸够了之后，梁聪开始环顾四周，盘算着那一条小路才能通往外面的世界，“咦，不远处不就是刚才的教学楼嘛。”梁聪看着教学楼，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场景，“悬疑恐怖片都没那么惊悚好么。”他脑里胡思乱想着。
　　梁聪横扫教学楼的视线突然看到了什么，他心里一惊，把已经扭过去的头转了过来，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心里的紧张感又出现了，怎么回事啊梁聪想着，眼睛开始盯着那一扇扇的窗户，一扇，两扇……没情况啊。
　　正当他准备把视线移到另一侧的窗户时，他愣住了。
　　四楼一个窗户里，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目不转睛地。
　　狠毒地。
　　那感觉，就像前天晚上在小葵家院子里看到二楼的那个影子一样。
　　“我靠，是他！”梁聪暗骂，自己所在的小广场，在高层的教学楼是能被看到的，姚伟斌显然一间间教室搜索梁聪的踪迹，然后恰好在那间教室里看了一眼教学楼后边的小树林，发现了躺在小广场处的梁聪。
　　两人就这么眼对眼地盯着，姚伟斌的脸看起来怪怪的，但是有着一定距离梁聪也看不清楚。这时姚教授用手突然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似乎对着梁聪裂开嘴，阴测测地笑了一笑，身影隐没在了那一扇扇窗户之间。
　　“干！”梁聪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扶着身后的假山围墙起身，“这都被发现，这老家伙经历怎么那么旺盛！打不死他的么！”他知道此时必然要离开此处，他刚想走，忽然停住了。
　　“他怎么过来？如果他去出口处守着，那我跑出去不是自投罗网。”想到这，梁聪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刚刚他翻过来的那块楼梯角处的黑板，静静地听着动静。
　　五分钟后，一阵打砸的声音从树林的一头传来。“他在砸一楼的窗户！他要强行进来。”判断了姚教授的企图后，梁聪急忙起身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忍受着每走一步浑身都传来的针扎一样的感觉，和自己那慢如蜗牛的速度，在梁聪已经认为这树林没有出口时，一扇大门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梁聪急忙走近，然后破口大骂。他看到大门是锁着的。
　　“梁聪同学，你往哪跑？”身后传来了响亮地吼声，带着一丝怒火，更多的含着得意。梁聪缓缓地回过头，姚伟斌浑身是血，看起来就像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兵士一般，他的一直眼睛上只留下了空洞的的眼窝，满脸都是血和黄色的组织液，手上提着一只长锤，看起来极度狰狞恐怖。
　　他一步步朝梁聪走来，梁聪从心底感觉到了些许恐惧，也许是个人，面对这种情景，和眼前的人这种可怖的外表，都会觉得恐惧的吧。他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口退去，他也知道门口是锁着的，但是起码这样做能缓解一下他心中的恐惧感。
　　“咣当。”梁聪的背部已经考到了铁门上。
　　姚伟斌冷笑着，似乎很享受梁聪现在的表情，梁聪闭着眼睛，心想着要不然就冲上去跟他决一死战。但是一想起他手中的大锤子，再感受一下自己浑身地疼痛。
　　“跑个屁了，我也跑累了，算了，还挣扎啥，给他这样一锤子打死也还挺好过。过程挺短，没有痛苦。”他心中顿时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静静地等待死亡，当他看到姚伟斌那没有了一只眼的眼睛时，他想起了小葵和无欢。
　　害死小葵的凶手此刻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就只是等死这一种反应么。
　　无欢临死前还抠掉了他一只眼呢，自己就那么窝囊么。
　　庞松，路西，他们可是都死在了面前的这个变态手上啊！
　　……
　　姚教授缓缓地走近梁聪，双手准备抬起大锤。
　　“去你妈的，你□□去吧！”梁聪一口带血唾沫吐在了地板上，他决定作出跟无欢一样的选择。
　　姚伟斌的大锤已经举起，梁聪也准备向他冲过去，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做出规避动作了，他只想在挨那一锤子之前，哪怕是扇那老家伙一巴掌或者打他一拳，都好。
　　虽说挺亏的，但是总好比啥都没干被锤死啊。
　　锤子已经举到了最高处，姚伟斌大喊着，把锤子砸了下来，梁聪刚想向前冲，他的右手突然被铁门外的什么东西抓住了。
　　“梁聪，接着，干他妈的！”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自己手上就多了一根粗粗的东西，锤子已经朝梁聪挥了下来。梁聪已经没时间去看是谁在自己身后和自己手上的是什么……
　　姚教授的面孔还是那般狰狞，双手颤抖，锤子已经快速坠落下来，梁聪这看到，面前那恐怖的人，似乎还带着一点让人可悲的感觉。
　　“你去死吧！！！！！！！”梁聪大吼着，右手的物体朝着眼前这个可恨的人的面门甩了过去。
　　姚教授仍在大叫，那张带着强烈杀人欲望的脸这时略过了一丝惊慌。
　　“铛！”一声大响。
　　梁聪此时觉得自己都右手都麻了，这一挥他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
　　左手臂也跟着一痛，大锤子终于还是砸下来了，剧烈的疼痛撕裂着他的全身，让他此时连仅有的意识都失去了。
　　他慢慢地倒在地板上，在失去所有意识之前，他看到了对面满头是血，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姚伟斌……

　　尾声

　　9月24日星期五　海澜公墓
　　夕阳下，一个男生穿梭在一坐坐矮小的墓碑之间。
　　每一座矮矮的墓碑，都是一座房子，一座那些已经离开的这个世界上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后属于自己的一片地方。
　　男生左手缠着绷带，脸格外地白，右手的郁金香随风摆动。
　　他来到了一座矮小的墓碑前，墓碑上镶着一个女孩子的照片，女生那可爱的脸蛋上，洋溢着让人看着很舒服的笑容。
　　男生静静地把花放在墓碑前，然后在一旁坐下。他看了一眼远方的小山坡，很久以前他做了一个梦，另一个男生也这么坐在这里，那天的雨很大，湿透了他所有的一切。
　　“一年了，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其实陪在你身边的，不应该是我，现在站在这里的，本来也不该是我。认识你这么久，我发现我原来对你其实一无所知。”
　　“但是认识了你，是我出生以来，最好的事情了。”男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精致的木口琴，他用衣袖擦了擦，然后尴尬地笑了笑，“嘿嘿，在医院呆久了，没事情干，不知怎么的，也能吹一两首了。”
　　天空中一排大雁排着整齐的队列，前前后后吱吱呀呀，热热闹闹地从男生头上飞过。男生显然也注意到了，抬头呆呆地看得出神，直到飞鸟逐渐消失在天际。
　　终于男生的头低了下来，黑亮的刘海贴着前额，很自然的垂着……
　　“あの地平线（ちへいせん）辉（かがや）くのは　どこかに君（きみ）を隠（かく　しているから　たくさんの灯（ひ）がなつかしいのは　あのどれかひとつに君（きみ）がいるから……”
　　悠扬的口琴声从男生的嘴边幽幽地飘出来，飘过那一座座低矮的房屋，翻过了篱笆，穿过了飘落在空中的火红枫叶，来到了小山边。
　　穿着灰色HELLO　KITTY外套的女生站在小山坡上，眼眶不知不觉湿润，她擦了擦慢慢淌出来的泪水，看了看脚边的墓碑。
　　她笑了，一如以往一般灿烂，让人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