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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二十面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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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此刻“二十面相”已经翻过了围墙,正在楼下走着。不,也许已来到门外,正尖着耳朵窥听动静。
啊,眼看着立刻就要响起可怕的声音,破门而入了吧?
“爸爸,你怎么啦?”
“不,不,没什么。我决不会败给‘二十面相’的。”尽管壮太郎强作镇定,然而,脸色已变得刷白,用两手使劲地按着额头。
30秒钟,20秒钟,10秒钟……这令人窒息的时间,配合着两人心脏的激烈跳动,一秒秒地过去了。
“喂,时间?”壮太郎用一种几乎是呻呤的声调问道。
“12点过1分钟。”
“什么?过1分钟啦?……哈哈……怎么样,壮一!‘二十面相’的‘通知书’不是也不灵了吗?宝石平安无恙地放在这儿,什么事也没发生!”
壮太郎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昂然自得的心情,哈哈大笑。然而,壮一毫无笑意。
“我不相信!宝石果真平安无事吗?‘二十面相’果真是那种说了话不箅数的人吗?”
“你在说些什么呀!宝石不是就在眼前玛?!”
“可是,那只不过是个空匣子。”
“照你这么说,这仅仅是个空匣子。难道匣子里的宝石出了问题?”
“不弄清楚,我放心不下。”
壮太郎不由得站了起来,双手按住那赤铜匣子。壮一也站了起来。差不多有1分钟的时间,两人目光异样地互相凝视着,一动不动。
“好吧!打开看吧!我不信会有那种活见鬼的事!”
“喀!”的一声,匣子盖儿打开了。
与此同时,从壮太郎的嘴里,“啊!”地发出一声惊叫。
宝石不在了!黑色天鹅绒的台座上,空无一物。那些来历艰辛、价值高达2百万日元的钻石,竟象蒸发掉了似的,不翼而飞了!
(插图1)
第03章施展魔法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是互相审视着对方变成了青色的脸。壮太郎好容易张开嘴,用一种十分厌恶的语调,嘟囔道:
“遇到鬼了!”
壮一也机械地重复着。可是,令人不解的是,那壮一全然没有一点儿惊异和不安。甚至可以看到嘴角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门是锁着的,毫无损坏。而且,如果有人进来的话,绝对逃不过我的眼睹。莫非那盗贼象幽灵一样,是从门锁的孔洞里进出的?”
“当然,但是;不管什么样的‘二十面相’,也决不可能化成幽灵吧。”
“可在场的,能有机会接触这宝石的,除了你我,没有第三者啊。”壮太郎面带惊疑地紧盯着儿子。
“是的!除了你我,没有别人。”壮一嘴角上的一丝笑意,开始渐渐明朗,变成满脸笑容。
“喂!壮一!你笑什么?什么事值得你笑?”壮太郎惊诧地厉声吼道。
“我实在钦佩那盗贼的本领。他不愧是个了不起的魔盗。他不是忠实地覆行了诺言吗?尽蕾我们布下了十道二十道的罗网,他不是都巧妙地闯过来了吗!”
“住嘴!你还在赞赏那个贼!就是说,你觉得我这个被贼捉弄了的人,愚蠢可笑吗?”
“是的!看你那副狼狈相,实在令人幵心。”
啊,这是儿子对父亲说的话吗?壮太郎听罢,与其说怒不可遏,倒不如说被吓得呆如木鸡。他终于弄清了,而今与他近在咫尺的这个嬉笑的青年,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诡秘的、来历不明的人。
“壮一!不准动!”
壮太郎脸色十分可怕,一面怒视着儿子,一面想接近房问的一侧,按铃呼救。
“羽柴先生!我叫你不准动!”
多么可怕!儿子竞毫无礼貌地呼叫父亲的名字,向他发出可怖的命令!同时,壮一从口袋里掏出了小型手枪。把手低低地贴在腋下,枪口直对着父亲,脸上依然是一副冷笑。
壮太郎一见到手枪,便恐惧地呆立原地,动也不动了。
“不许呼救。如果你哼一声,我就不客气,开枪打死你丨”
“你到底是谁?莫非是……”
“哈哈……你终于明白了吧。放心吧,我不是你儿子壮一。你猜中了,我就是你们称之为‘二十面相’的贼。”
壮太郎象是遇到了妖怪似的,呆望着对方。对他来说,这是个无论怎样也解不开的谜:既然他不是自己的儿子,那么,从加里曼丹来的信和照片,究竟是谁的呢?
“我‘二十面相’就是童话里的魔术师。谁也办不到的事,我可以做给你看。羽柴先生,你的宝石,我愧受了。为了表示感谢,让我给你揭开这个秘密吧。”
这个神奇的青年,似乎不知自身的危险,镇定自如地加以解释。
“我探听出壮一去向不明的消息,弄到了壮一离家前的照片。然后,想象出历经十个寒署之后,壮一容颜的变化。嘿,就化装成眼下这副面孔。”
说着,他有意“啪啪”地打打自己的面颊。
“所以,那照片不是别人,而是我。信也是我写的,写好后,寄给我在加里曼丹的朋友,再由朋友转寄给你的。情况就是如此。实在可怜,那壮一至今仍下落不明。他并不在什么加里曼丹岛上。这件事,从头至尾只不过是我一手导演的一场戏而已。”
羽柴一家,父亲也好,母亲也好,都被那令人牵扬挂肚的长子的归返所带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以致对其中包藏的如此可怕的祸心,竟毫无察觉。
“我使用的是‘隐身术’!”“二十面相”洋洋得意地继续说下去,“明白了吧?瞧,那是方才的那个乒乓球。是我的‘隐身术’得以成功的奥妙所在。那是我从口袋里掏出来,扔到地毯上去的,当你的注意力被引向乒乓球,窺望桌下的一刹那,我已从你心爱的宝石匣中,毫不费力地盗出了宝石。哈哈……那么,再见。”
盗贼手里握着枪,做着随时准备开枪的架势,向后倒退。用左手扭转原先就插在锁孔内的钥匙,一下子打开了门,向走廊飞奔而去。
走廊上有面向庭院的窗子。当那盗贼摘下挂钩,打开玻璃窗,机敏地跨到窗台上时,就把手枪扔回了房中,同时说道:
“把这支手枪送给壮二当玩具吧,我是不杀人的。”
就这样,“二十面相”便从二楼跳到院子里,消失在黑暗中。
壮太郎再次受骟了:那枪并不是真的,而是一支玩具手枪!他刚才在这支玩具手枪的威胁之下,甚至连呼救郝没能办到。
但是,各位读者,大概还记得吧:那贼从上面跳下去的窗子,正是壮二在梦中所见到的窗子。那窗下,壮二安放的铁夹子正张着锯齿般的大口,等侯着得意的猎物。梦,竟然意料不到地灵验了。
那么,究竟那铁夹子起了怎祥的作用呢?结果怎样呢?
第04章池塘中
看到那贼扔掉手枪,跳出窗外之后,壮太郎马上跑到宙前,朝着黑黢黢的庭暁俯视。
虽然庭院里有点儿黑喑,可是因为有几处安装着象公园长明灯那样的电灯,所以,依然可以看到绰绰的人影。
那贼跳下去时,曾跌倒在地。但他一骨碌爬起来,飞快地跑掉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跳进了那个花坛。当他在花坛里刚刚跑过两三步时,猛地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贼影一个倒栽葱倒在了地上。
“来人哪!贼!贼!快去庭院!”壮太郎离声呼喊。
假若没有铁夹子,动作机敏的贼,也许早就逃之夭夭了。然而,壮二那带稚气的计谋,竟无意中奏了效。正当盗贼拼命挣扎,力图解脱铁夹子时,人们从四面八方闻声赶来。身着西装的警察、书生和司机共七人全部出动了。壮太郎也急忙下了台阶,和近藤老人一起,从楼下的窗口处,用电筒向庭院里照射,协助搜捕盗佟�
然而,奇怪的是:特意买来的猛犬“约翰”,在这喧闹的场面中却没有露面。如果“约翰”此时来助一臂之力,恐怕至少不会使盗贼跑掉。
在“二十面相”挣扎着摆脱铁夹子,从地上爬起来时,手持电筒的追捕者们,离盗贼只有10米远了。从左、右、正面,一起包抄过来。
盗贼象一阵黑风似的跑了。不,说他快得象一颗射出去的子弹,也不过分。他突破了追捕者的圆形包围圈,逃进了庭院的深处。
庭院象公园一样宽阔。有假山、水池,还有树林般的丛木。到处黑洞洞的。尽管有七名追捕者,也根本不够用。
追捕者们紧紧追赶。特别是三名警察,对追捕逃犯信心百倍;胸有成竹。一见那盗贼逃进了假山上的草木繁茂之处,他们就穿越平地,偸偸地先抢占了假山后面的要道,打箅与后来的追捕者会合,进行夹击。
这样一来,“二十面相”就不可能逃出墙外了。而且,包围着庭院的混凝土墙,高达4米,如果没有梯子,贼人是无法越过去的。
“啊,这儿!贼在这儿!”一个书生在假山上的草木丛里喊叫道。
电筒的光柱,从四面八方集中到那里。草木丛那里变得如同白昼一祥。
在光亮中,那贼弓着腰,象滚球似的跑向假山右侧那树林般的灌木林中。
“别放跑他!他跑下山了!”
于是,在那茂密的大树之间,电筒光飞快地一闪一闪地移动起来,显得十分悦目。
庭院非常宽阔,而且树木和岩石很多。加之那贼善于巧妙地摆脱,所以,虽然他的背影一直保持在目击范围以内,却怎么也捉不到。
在这紧张的搜捕中,数名警察接到紧急警报,从附近的警察署○1赶来,立刻在墙外警戒起来。盗贼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了。
在尔后的一段时间里,住宅内仍在进行“捉迷藏”的活动。忽然,追捕者们发觉完全失去了追踪的目标。原来,盗贼是一直在前面跑的。他逶迤曲折地从大树干间穿过,一闪一闪地时隐时现。然而,这会儿却踪影全无了。追捕者们仔细地搜査丛林,甚至连每棵树的枝条上都用电筒照过,可是,哪儿也没有盗贼的踪迹。
在墙外,有警察看守;在建筑物方面,洋房就不必说了,连日本式房间,也打幵了木板套窗;不仅全家的电灯照得庭院亮堂堂的,而且从壮太郎、近藤老人、壮二到女仆们,都来到走廊;注视着庭院里搜捕逃犯的情况,那贼要藏在这里是办不到的。
盗贼肯定藏身在庭院的某处。然而,七人的搜捕队,无论怎样尽力搜捕,就是捉不到。莫非“二十面相”又使用了“隐身术”吗?最后他们商议决定:除了等到天明重新搜查外,别无良策。只要在前后大门以及墙外严加防范,那贼就插翅难逃了。所以,即使等到天明,也是万无一失的。鉴于这一点,追捕者们为了增援住宅外的警察队伍,就撤离了庭院,只有一名叫松野的汽车司机,还留在庭院深处。
在树林般的丛木里,有一个大池塘。当松野司机落后于众人,沿池边行走时,忽然发觉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被电筒光照亮了的水池边,飘浮着一大片落叶。在落叶河,一根竹子头儿,微微地露出水面,摇摇晃晃地浮动着。既无风又无浪,可是,唯有这竹子头儿却奇怪地摇动着。
松野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念头。他几乎想把大家喊回来。但是;他没有足够的把握,因为这是很难令人相信的。
⑦警察署:是警察办理公务的机关;
他一直打着电筒,在池边蹲着,为了解除疑惑,他着手作了—个奇特的“试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擤鼻的纸头,撕成小片,悄悄地把它放到了池中的那竹子头儿的顶上。
于是,奇怪的事发生了。
薄纸片幵始在竹筒顶上忽悠忽悠地上下飘动起来。既然纸片飘动,就必定有空气从竹筒进出流通。
居然会有这种怪事?!松野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可是,对这确凿的证据;该怎样解释呢?没有生命力的竹子头儿;怎么会呼吸起来了?莫非是盗贼在池中作怪?倘若是在冬季,那是有点儿难于想象的。然而,如前所述,当时正是秋高气爽的10月,天气并不那么寒冷。尤其是那怪盗“二十面相”,正如他自己诡称为“魔术师”那样,是个一向喜好冒险的家伙。完全有可能藏于水池之中。
如杲当时松野去搬兵就好了。可是,他一心想独建奇功,不愿求助别人,想自己解开这个疑团。
他把电筒放在地下,马上伸出双手,抓住竹子头儿,使劲儿往上拉。竹子头儿约有30公分长短。大概是壮二在庭院里游戏之后扔到那里的吧!
他用力拉竹子头,可是不知怎么感到象有一股往回拉扯的力量,再一拉,啊!露出水面的不光是一裉竹筒,还有一双粘满污泥的漆黑的手,紧紧地抓着这竹筒。不,不光是手,突然有出现了一个满身水淋淋的、海怪一样的人!
第05章树上的怪客
后来,在池塘边发生了什么事,姑且任凭读者去想象了。
五六分钟之后,我们所熟悉的松野司机,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先的池塘边上,除了呼吸略显急促以外,并没有异常变化。
他急步朝正房走去。也不知怎么回事,走路的姿态,稍有点儿一瘸一拐的。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径直穿过庭院,赶到了正大门。
正门里,两位书生,手持木刀之类的东西。煞有介事地警戒着。松野走到他们跟前,似乎觉得哪儿不舒服似的用手贴着前额,有气无力地说道:
“真没办法。我觉得浑身发冷,像是发烧了。请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啊,是松野吗?行,行,你去休息吧,这儿我们负责。”—个书生精神抖擞地回答。
松野司机打过招呼,迸入大门内侧的汽车库内,不见了。那车库里,有他的房间。
尔后,直至夭明,都没发生过什么意外的情况。既没有任何人从正门或后门外出,守卫在墙外的警察也没遇到盗贼模样的人。
7点钟,大批警视厅①的专职警察来到这里,开始在住宅内调查。在调查期间,家中任何人都禁止外出。只有对学生无法限制。在门胁中学上学的三年级生早苗和在高千穗小学上学的五年级学生壮二,上课时间一到,就象平时一样,坐汽车离开了别墅。
①警视厅一即东京都的警察总部。
司机仍是满脸病容,话也不多说,光是低着头。可是,因为学生们不能迟到,他只得勉强挣扎着坐上司机台。
警视厅的中村搜査股长,首先和主人壮太郎在犯罪现场的书房里见了面,详细地听取了案件的始末。在大略调查了住宅内主仆的情况后,便开始搜査庭院。
“昨晚赶到以后,直到现在,没有任何人离开过这别墅,也没有人越墙外逃。这一点,请充分相信好了。”
负责这一地区的警察署的刑警主任,向中村这样肯定地汇报。
“那么,据你分祈,盗贼现在仍潜伏于宅内罗。”
“是的。只能这样认为。不过,准备今天天亮再进行搜查。眼下,除了那条狗的尸体以外,还没发现什么线索。”
“嗯。什么?狗的尸体?”
“羽柴家为了防贼,买了一条名叫‘约翰’的狗。不过,昨晚被人毒死了。调查证实,化装成羽柴先生的长子的怪盗,昨天傍晚来到庭院,不知给狗吃了什么东西,把狗毒死了。这办法真是高明、周密。假如羽柴先生的二儿子没有事先埋设铁夹子的话,那贼早就轻而易举地逃之夭夭了。”
“那么再把庭院搜查一下吧。这庭院确实不小,说不定有盗贼藏身之处。”
两个人正站在那儿交换情况的时候,突然从假山一带,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请来一下!找到了!找到贼啦!”
此时,四面八方响起一片慌乱杂沓的脚步声。是警察们赶到现场来了。中村股长和刑警主任也朝声音方向跑去。
跑到那里一看,叫喊者是羽柴家的一位书生。他站在茂密的树丛中的一棵大树下,不停地指着上方,喊道:“在那儿!盗贼真的在那儿!我认识他穿的那件西装!”
离那树的根部约3米的高处。分成两股树杈,在树杈的茂密枝叶间,隐藏着一个人。那人以一种奇特的姿势横躺着。尽管树下吵吵嚷嚷,他却一动不动,并不想逃走。
莫非他正在树上酣睡?
或者是昏迷不醒了?
再不然已经死了。
“请哪位上去把那小子弄下来。”
人们按照股长的盼咐,立刻搬来了梯子。有的向上爬,有的在下面接。三四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贼卸了下来。
“唉呀,还被绑着呢丨”
的确,那贼被人用一种细绢绳之类的东西,一道道地捆成一团。而且,嘴也被堵住了。一张大手帕塞在嘴里,另一张手帕把他紧紧地勒住。同时,令人不解的是,他的西装仿佛被雨水淋过似的,水漉漉地完全湿透了。
把堵嘴的东西取出来之后,那贼好容易才恢复了知觉,呻吟地说:
“畜生!畜生!”
“哎呀。你不是松野司机吗?”
书生惊叫起来。这人并不是“二十面相”!虽然他身穿“二十面相”的衣服,但相貌却迥然不同,肯定是羽柴家里的司机松野。
可是,说到司机,不是刚刚离家护送早苗和壮二上学去了吗?这松野怎么又出现在这儿了呢?
“你到底怎么回事?”中村搜查股长问道。
松野一肚子闷气,叫道:
“畜生!我叫那畜生捉弄了!上当了!”
第06章壮二的下落
根据松野所述,情况终于弄清了。盗贼是采用了如下出人意料的手段,巧妙地瞒过了追捕者的耳目,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而易举地逃掉了。
被人们穷追不舍的盗贼,跳进了水池,潜藏在水里。然而,潜入水池无法呼吸,幸好他在那儿意外地发现了壮二作为玩具玩过、扔掉的一小段无节的竹筒管儿。于是,他把竹筒管儿带到水中,一头插进嘴里,把另一头露出水面,悄悄地呼吸,等候追捕者离去。
然而,落在众人的后面、独自一人在这一带巡视的松野司机,发现了这根竹筒儿,识破了贼人“二十面相”的诡计。当他下决心把竹筒扯上来时,果然,从池中冒出一个满身污泥的人来。
“什么人!”松野大吃一惊,一边急往后退了一步,拉好架势,就要扑向那人。
砰!不顾知从哪里,突然飞出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正砸向松野的脑袋。。。。。。
“啊!”松野冷不防,太阳穴狠狠中了一拳,打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畜生!”
松野猛地扑出,双手向黑影一把掐过去,那黑影毫不示弱,突然一低头,就从松野手边滑脱,同时,照着松野前胸,砰!砰!砰!连打了好几拳。
于是,在黑暗中,开始了一场袼斗。。。。。。
可怜松野连求救的机会也没有,很快被盗贼按倒在地。那贼从口袋里取出随身准备好的绢绳、将他牢牢捆住,嘴里塞上了手帕。松野只好顺从地和那贼调换了服装,而且,被高高地吊到树杈上横卧着。
弄清来龙去脉之后,大家终于明白了,那位护送壮二他们去学校的司机,无疑是冒名顶替的松野。那小姐早苗、少爷壮二,一向被羽柴夫妇视为掌上明珠,如果坐的是别人的汽车,倒也无妨,可是,现在坐的竟是“二十面相”亲自驾驶的汽车,不知被带往何处去了。父母双亲的惊骇恐怖的心情,一家人惶惶不安的样子,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他们立即给早苗上学的门胁女校挂了电话。出乎意料地很快得知,早苗已平安地到了学校。那么说,盗贼并非是蓄谋诱拐,总箅心上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接着,又向壮二的学校打电话。回答说:上课时间已过,但是没看到壮二的影子。听到这消息,羽柴夫妇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也许那贼已经得知埋设铁夹子的是壮二。而且,说不定盗贼就是为了报那伤足之恨而专门诱拐壮二的。
哎呀,羽柴家被搅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中村股长立刻将这案情报告了警视厅,在整个东京布置了警戒线,通令搜查羽柴家的汽车。幸好知道车型和牌号,因此线索是清楚的。
壮太郎几乎每隔半小时就向学校和警视厅挂一次电话,打听案情的进展情况。但是,时问无情地流逝过去,而壮二的消息,竟如石沉大海。
可是,到了那天下午,一位身穿不大整洁的西装、头戴一顶便帽的青年,出现在羽柴家的门前,向他们报告了一个令人惊异的消息。
“我是受贵府司机先生的委托而来的。司机先生途中偶然遇到急事,所以拜求我将汽车送回。车已停放在门内,敬请查收。”
书生进去作了禀报。正在为此事担忧的主人壮太郎和总管近藤老人,一得到禀报,急忙跑到大门口,检查了车辆,确信是自家的汽车。然而,汽车内却空无一人。被拐骗的壮二,依然杳无音信。
“咦;奇怪,这儿是一封谁丢失的信?”
近藤老人无意中在汽车座垫上拾起一封信。信皮儿上只有几个大字:“羽柴壮太郎阁下亲启。”翻看背面,没有寄信人的落款。
“写的什么呢?”
壮太郎拆开信封,站在院子里看起来。信中充满了如下的恐吓词句:
昨夜,确实拜受了贵府的六颗宝石。带回后,愈看愈美;实在爱不释手。已作为家宝珍藏起来。
理当致谢,但略有遗憾,是何人在庭院内暗设机关,打伤我脚,致使医洽十日方可愈痊。余有权索取赔偿。故挟持贵公子壮二,权抵人质。
眼下,壮二关押于鄙宅,正在冷暗的地下室内,面隅饮泣。壮二正是埋设那可恶的铁夹的当事者,受此报应,是咎由自取。
作为赔偿,余希望得到贵府所珍藏的观世音像。昨日有幸参观了贵府的美术品,确属艺苑珍品,美不胜收,令人为之倾倒。其中观世音像,据说明书考证,系镰仓时代①的雕刻,出于名家安阿弥②之手。实为无价国宝。酷爱艺术的鄙人,垂涎三尺,梦寐以求。当时,余曾立誓,无论历尽多少艰辛,必欲将此雕像据为己有。
故预定今晚10时正;余之部下三人,拜访贵府。敬请秘密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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