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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战姬-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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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矛只是幌子。”庄言恼怒道,“美元在衰落,而我们在崛起。你没听报纸上说吗?‘两百年后,中元经济体系或取代美元’。而那些高加索人始终把我们当黄皮猴子看,他们亡我之心不死,更欺我华夏无人,所以编织借口来铲除栖凤基地的两大超兵,从而剥夺我国问鼎太空的制宇权!上帝之矛只是个替罪羊而已。现在你给我让开。”
“那么,此战可视作对方打破了不首先使用核武器条约,我国有权被动宣战了,是吗?”魏明旭凉飕飕问。
庄言哑然。他很想斩钉截铁地回答“必须是”,来舒展壮阔豪情的胸臆。但是魏明旭将问题尖锐地摊开,反而让庄言理智了一些。
因为矛盾太尖锐了:于理,必须奋起宣战。于利,应该斡旋敲诈。
仿佛有一双渴求战争的大手,在推搡着大家,怂恿着大家,在热血沸腾的战士们耳边呢喃:
“如果连这种挑衅都能忍下去,和缩头乌龟有什么区别?战吧,为了光荣和热血,战个痛快吧!”
但是话到嘴边,庄言却清醒起来,低头意识到,是战还是忍,这是个需要考量的问题。
199 这是什么?
魏明旭扭头,重新凝视手电光里起落飞舞的浮尘,轻轻说:“地球上有很多目光在注视我们的卫星发射中心,他们都在等待,想看清楚咱们会怎样扩大制宇权的优势更可怕的,有些人已经清楚我们会怎样扩大制宇权的优势。我们已经相信,内务中存在泄密现象,但是那个计划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参谋部才会匆匆召见维多列奥大人。可见异动引起了参谋们的警惕,他们试图快马加鞭,在节外生枝前尽早敲定。”魏明旭再次抬起食指,轻轻敲自己脑门,看着庄言说:
“思考,博士。你完全可以通过思考推理出这一切。你本不需要我提醒的。”
庄言的迷惘终于变成了震惊,脸皮抽搐,瞠目结舌盯着魏明旭说:“你要提醒我什么?”
“不要再大发脾气,咆哮什么‘开炮的天基卫星上贴着哪国的标,就找哪国的麻烦’了。这种思潮本就是人心所向,你的威望也不低,如果掀起宣战狂潮,就没有人愿意认真思考了。”魏明旭轻轻道,“我本该以煽动罪邀你喝茶,但是此时此刻,我已不希望你将我当做敌人。所以,请你少动肝火,多些思量。”
庄言哑口无言,他记起来当初魏明旭俯首帖耳地执行尉诩命令、把自己绑去审判庭的情景。记忆交错∞,。。,形象相叠,两个魏明旭的形象竟然天差地别。
一个是摇尾乞怜的走狗。
一个是深思熟虑的军人。
在庄言凌乱的时候,魏明旭已不想多说,关了手电。手放在电梯开关上,在一片黑暗里。只能听到魏明旭的声音在飘:“当然,我也理解你。你肝不好,易怒是病。所以我才找机会警告你,不要发怒。像维多列奥大人叮嘱的那样,现在是千钧一发之际,你要收敛锋芒,保护自己。战场上最可惜的,是赤诚的战士被狂怒蒙蔽双眼,白白牺牲。”
话说完,魏明旭已按下开关。铁门訇然中开,电梯 里的柔光投射出来,朦朦胧胧照亮了魏明旭的侧脸。
魏明旭皮肤粗糙,颧骨略高,却浓眉如剑,下颌如国,面无表情认真打量庄言时,像个顾虑万千的长辈。
庄言盯着光芒里的魏明旭,突然张口失声问:“你怎么知道天……”
魏明旭失笑摇头。嬉皮笑脸调侃道:“我哪知道什么计划,我只是图这儿工资多点,能让我送女儿学钢琴罢了!博士,我站在悬崖边上和你说话。你可别推我下悬崖呀!”说着闪身躲进电梯,按着电钮道:“你快进来,外面的阴风伤身体。”
庄言闭嘴跟进去。抬头一望,瞧见电梯里的摄像头。这才想起,电梯门开的刹那。他们已回到了无孔不入的全视频监视体系之中。而交通监控,尉诩能查,九人团能查,沉默者能查,是最透明的。
所以他附和点头,笨拙道:“是挺冷的。挺冷的。变天了呢。”
魏明旭关上电梯,抬头盯着指示屏,哆嗦着搓手跺脚,叹息答道:“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啊。”
审判之光开火前的华盛顿特区。
夜幕降临的白宫,两名西装笔挺的特工推着轮椅匆匆走向会议室,走廊灯光通明,只能听见皮鞋踏在琉璃地砖上的“嗒嗒”声。
查理面无表情歪在轮椅上,双手放在腿上,袖子里的手慢慢摩挲着指节。他变得像个养尊处优的老太监,干什么都缓慢无比,静如止水。他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除了面无表情,更多了一层阴鸷。
轮椅开到会议室的橡木门前,特工上前轻轻叩两下,门开了条缝,一个幕僚隔着门缝打量了查理一眼,拉开门轻轻道:“您迟到了。请快进来。”
兼任保镖的特工赶紧推轮椅进去。
会议室里,一大圈人或坐或站,全围着桌子,在弓腰商讨。看见轮椅推进来,这些智囊才纷纷直腰扭头,注视查理,目光对撞就微微点头致意。
马歇尔将军站在长桌一头,剪开一支雪茄,正在低头打火。科林顿夫人本来坐着,瞧见查理进门,才扶桌站起,轻声怜惜道:“虽然这个主意很糟,但是……但是我们恐怕需要你看看这个。”
“这个主意糟透了。”马歇尔将军恼怒地咕哝。
查理的胳膊动了一下,就像老粽子诈尸。然后他慢慢将手移到轮椅扶手上,从袖子里伸出手指,搓着触屏电脑,控制轮椅前进。
轮椅载着查理缓缓逼近会议桌,撑着桌子扭头凝视查理的幕僚、参谋、智囊团纷纷让开一条道,默契得像抽刀断水。
查理在会议桌前停下。马上,至少有四双手伸出来,合力将一个精致打磨的木匣子推到查理面前。
这个木盒子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镶着手工金片,像是两百年前英格兰金器盛行时的名匠手艺,拿到拍卖行能卖个好价钱。美中不足的是,盒子上沾着点点白灰,玷污了那漂亮的红褐色。考究的实木会议桌上也扑了薄薄一层白面儿,像有人端着面粉打过喷嚏。
马歇尔将军夹着红亮的雪茄,点着在座的诸人:“我希望你们为接下来这一幕而自豪,绵羊们。”
特工替查理打开了木盒子。里面是一个埋在石灰里的奇怪疙瘩,像个被挖得乱七八糟的生日蛋糕。
“这是什么?”查理抬头问。
科林顿夫人吸了口气,看着查理欲说还休。总统不说话,便全场死寂。只有马歇尔将军昂头抽烟。
“这是什么?”查理重复。
五星上将嘲弄地剜了智囊们一眼,皱眉哼道:“你们把上校请来,却没有人敢回答上校的问题吗?一群鸽子!”他低头盯着目光呆滞的查理,感觉上校已经看出端倪了。
“这是艾伦。”马歇尔将军长叹一口气,走过来凝望查理的脸,温暖的大手轻轻按在查理肩上,捏住。
查理仔细看了一遍埋在石灰里的疙瘩。那玩意就像个被劈烂的菠萝,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马歇尔将军心惊胆战地端详查理的表情,缓缓解释:“他的头颅被六颗5。8毫米子弹击碎,经过人工脱水,作为标本寄到了白宫。我们已经在追查物流了,但是抓获真凶的希望不大。”
查理傻眼了,茫然问道:“这是……”
话没说完,查理低头仔细打量盒子里的疙瘩,改口:“他是……艾伦?艾伦。”
旁边有幕僚焦急补充:“武器专家已经确定,弹头属于qsz92式手枪的制式5。8毫米弹,所以必须承认,不排除c国特种兵参与这起行动的可能性,毕竟关系如此紧张,他们也绝不愿意看到审判之光重新拉开两方的力量差距……”
科林顿夫人撑着桌子,垂头闭目,任由冒失的幕僚一吐为快。因为这正是他们请查理来目睹真相的原因。
没有人比查理更清楚,当时毁灭海豹突击队的军团里有没有亚洲人的身影了。
200 我说完了,冒犯各位,非常抱歉
查理没搭理急切陈述的幕僚,他呆呆瞧了盒子一会儿,半天才想起,这枚疙瘩上的坑洼起伏并不是艾伦的五官,而是暴露在外的鼻窦、筛骨,所以他居然没认出艾伦的头颅。∽↗,
他痴痴抬起胳膊,伸手轻轻抹掉脱水头颅上的石灰,眉毛渐渐蹙起上扬,表情宛如乞怜小狗,只差喉咙里飘出吃痛的“呜呜”哀鸣了。
马歇尔将军还在心情沉重地安慰他:“查理,我知道不该让你看到这一幕。但是这些绵羊宁肯相信这一切是来自红色国家的资助,也不肯接受被银行背叛的事实。你在国际特种兵大赛上和那个国家的侦察兵交过手,我想,墨西哥战场上有没有c国侦察兵插手,你应该很清楚……”
将军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因为他看见查理紧抿的嘴唇后面,牙关似在咯咯打颤。而查理的目光直勾勾挂在那个盒子上,竟呆滞得可怕,仿佛一只发呆的野兽,你根本不知道他的脑壳里在转些什么。
查理的鼻子酸了又忍住,眼眶红了又转蓝。他的拇指轻轻搓着细滑的石灰,突然开口镇定道:“不。你应该让我瞧瞧,这样我逮住库尔曼那个杂种的时候,我就知道该对他怎么做了。”
这句话平静、冷漠得像一道冬日凛风,毫无起伏地刮过所有人的耳畔,让人哆嗦一下,像听见了大自然的呢喃:顺理成章,毫无感情,独裁着因果的规律,宣告必将发生的事情。
查理的无动于衷。让五星上将呆了一下。
然后查理将手指缩回袖子,低头支撑会议桌。咬牙吃力站起,然后眺望那个急切阐述的高级顾问。轻描淡写道:“如果支持库尔曼的是那个红色国家,他们不会选择抢夺审判之光,他们会自己建造一个。尊敬的先生,不要因为高估了自己的智商,就低估了对手的雄才伟略。”
头发花白的顾问先生拍桌站起,急切道:“可是上校先生,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下,在双方互为假想敌时,您不能轻易排除这种可能性吧!这几颗子弹就是线索!要知道。5。8毫米仅限对方团级以上指挥官佩戴,国际贸易市场是买不到的!在战事一触即发时,不计一切去夺取举足轻重的决战兵器,足够让阴谋家热血沸腾了!”
查理双手轻轻盖上盒子,将盒子移到自己面前,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第二,库尔曼那个杂种已经掌握了成熟的神经机械学技术。配合分子计算机,有可能实现人脑意识的上传和下载,也就是说。库尔曼已经半只脚踏进了上帝禁区,可以令某些死者复生。这件事情我已经告诉过大家,但是你们思考了吗?为什么竟提出这样基本的问题?”
苍老的高级顾问瞠目结舌,他回头环顾身后的人。发现没人答的上来,只好凝望查理,保持沉默。等他说下去。
科林顿夫人双手一按,示意大家坐下。然后向查理点头,柔声道:“情势危急。请不要顾忌了,上校先生。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
她本来以为查理看见艾伦头颅时会掀了桌子。但是查理的淡漠镇定让她松一口气,如释重负。
一圈人都坐了,唯有查理还站着:“神经机械学技术困扰了darpa很久。而死者复生技术足够垄断未来十年的诺贝尔医学奖。我们却一无所知,为什么?因为库尔曼虽然使用着联邦的钱和资源,却成功地对联邦完成了技术封锁。他怎样做到的?首先,他必须有一个殿堂级精英科学团队,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登峰造极、到了名垂青史的地步。其次,他已经扰乱了联邦的内务。试问,亚洲国家的资助能让库尔曼做到这两点吗?如果这真是c国干的,咱们也该趁早讨论下是叫做北美自治区还是叫做美洲省了。”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因为他们在惊恐中不得不承认一个毛骨悚然的事实,一个竭力试图回避的事实。
查理例举的这两个可怕条件,的的确确是可以做到的。如果库尔曼也是一名石匠的话。
我们知道:行会的秘密结社是来自英格兰的古老传统。它们端庄而神秘,森严且苛刻,将珍贵的经验和最新的知识代代流传。因为有密谋的嫌疑,他们必须躲避国王的搜查;因为继承了希腊诺斯提教派的思想,他们与天主教廷分庭抗礼。
而其中的“自由石匠协会”最为壮大。会员们醉心研究精确的数学定理,探索多彩的自然规律,永远在自然科学的最前沿高歌猛进。他们的信仰理性得近乎神秘:他们坚信神祗是一位理性的工匠,而井井有条的宇宙秩序正是神的出色杰作。人类作为有缺陷的作品,当以理性为准绳,以道德为工具,完善自身,成为“石工”,重归神的领域。这信仰象征了人追求理性、完善自身的过程,吸引了大批精英投身入会。
而一些学识渊博的石匠们对金融理论的探索和明智的投资,也给他们积累的大量财富,所以他们也是金匠的一员。正是他们,被天主教会排挤了两百多年后,突然掐住了君权的喉咙,发起了先进的启蒙运动,仅仅花了半个世纪就迅速扩散到欧洲和北美,建立起与天主教会匹敌的巨大体系。
伏尔泰。孟德斯鸠。歌德。贝多芬。莫扎特。腓特烈大帝。无数协会会员的名字如明星在近代史中闪烁。
如果库尔曼是一名石匠,他的确可以得到其他石匠的帮助;而这些匠心独运的泰斗,全都是名垂青史的殿堂级大师。这些学术巨匠的名单几乎就是近代科学史:本杰明。富兰克林。亨利。福特。托马斯。爱迪生。莱昂纳多。达芬奇。爱因斯坦。艾萨克。牛顿。可见自由石匠们垄断的是人类中屈指可数的精英阶层。
而正是这些精英,瓜分了前“第二中央银行”的股东席位,占据了今天美联储80%的控股。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话事人。
所以,库尔曼如果得到“金匠”们的资助,那么数不尽的支票将满足他的一切需求。如果这样推断,那么库尔曼在宇航局混得一帆风顺也是顺理成章,因为宇航局的钞票有大半来自银行家们大笔一挥的拨款。
如果库尔曼真的是一名石匠导师的话。
查理抚摸着装着艾伦的盒子,低头说:“尊敬的各位,恐怕你们连敌人是谁都没弄清楚。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明确的答案:在拉雷多,我面对的是一群有神论狂热分子,他们高呼上帝的名字,兴高采烈地杀戮着我的队友。并且我必须指出,你们之所以不肯相信这个事实,是因为你们不相信你们已经被抛弃了。比起和美联储6大控股银行作对,你们宁肯去欺压亚洲国家。是的,你们在欺骗自己,竭尽全力地欺骗自己。”
顾问团老脸刷白,惨无人色。
“我说完了。冒犯各位,非常抱歉。”查理冷冷说完,撑桌吃力坐下,双手环住了木盒子,回归沉默。
201 查理骂起人来不带脏字
查理说得几位高级顾问面如土色。马歇尔将军咬着雪茄坐下,对科林顿夫人低声说:“如果我是对方的总参谋长,我绝不会舍近求远,炮制这样画蛇添足的行动。无论如何,在调查报告出来之前,我们不能在外交上有任何轻举妄动,现在的任何动作都可能弄假成真。”
外事副国务卿憋得脸皮通红,不甘心地站起来说:“即便如此,做出书面谴责也是好的。国际舆论必须提前争取,才能积累主动优势。”
查理沉默时,异常不适。他环着盒子,低低问马歇尔将军:“我感觉到了危险,将军。”
“什么?”将军捏着雪茄,皱眉凑过来问。他没听清。
“我感觉到了危险,恐惧和压迫感像溺水一样淹没了我,将军,我必须说出来。”查理抱着艾伦的头颅,抬头看将军,脸颊咬紧:“理智告诉我,这是一个可怕的抉择,我们不能犯错了。”
科林顿夫人和激动得面红耳赤的外事副国务卿迷惘地看马歇尔将军。
五星上将决定相信老兵的危机感,他认真盯着查理:“全部说出来。”
查理的指节发白,点了点头。然后他站起来,盯着猝不及防的副国务卿,努力保持尊敬,克制着怒火说:“请不要再玩弄娴熟+≌,。。的游戏了,副国务卿大人。制造国际舆论谴责远方的国家,来转移纳税人的注意力吗?于是报纸充斥着局势的评论;新闻关注着军费的涨跌;公民的目光被假想敌吸引的时候,就没人在意政府的过失了,就没人在意高筑的债台了。就没人在意拉雷多的悲剧究竟如何发生、内务的整顿究竟深入到何处了!对不对?如果棘手的难题淡出公众的视野,就不再是难题了!对不对!”
外事国务卿张口结舌:“你……”
“我告诉我的士兵。你们是为了保卫联邦而战。但我自己都知道,我他妈的在说谎!”查理突然一拳砸得会议桌上的白面儿一跳。吓得一圈人昂头一缩、都靠在了椅背上:“当我的士兵在中东被暗杀的时候,当殿后的下士在录像里被斩首的时候,我知道,他妈的我们不是在保卫什么联邦!我们保卫着这个银行的油价,保卫着那个股东的老家,我们在海外出生入死,不过是一群吸引眼球的娱乐家,不过是遮掩龌龊的障眼法!如今,你还想故技重施。借谴责沉默的远邦,来淡化拉雷多的剧变?”
国务卿怒喝道:“上校!请注意你的口气,我比你高五个级别……”
“这正是您的可悲之处,尊敬的先生!”查理的咆哮把国务卿的声音盖过去:“本该是您指挥我才对,为何沦落到我纠正你?您迟迟不肯面对现实,这背后是否有利益的驱动!”
查理环视全场,拳头重重叩会议桌:“我很抱歉绅士们,但是我必须开口!我非常惊讶,这种拙劣得不堪入目的嫁祸。居然能提到总统智囊团的日程里来讨论!先生们,当你们在声嘶力竭要求总统争取国际舆论、作出谴责声明时,我的脑海在尖叫,危险!我看到一系列不堪设想的连锁反应接踵而至。我看到环环入扣的阴谋在接连发生。副国务卿大人,世界就像一锅煮开的牛奶,已经到了沸腾的边缘。这个临界点上,您再不关火。恐怕烫伤的就是我们自己!”
查理振聋发聩的怒吼震惊四座。没人能料到,一个区区上校敢在副国务卿面前拍桌子。
外事副国务卿猝不及防。呆了半晌,突然整理好衣领,恼怒盯着查理,义正辞严指着查理的胸脯诅咒道:“我的财产都有合法来源,没有什么非法利益能够驱动我,你这是污蔑。我保留上诉的权力,查理先生,并且如果你去查询我的慈善基金,你就会知道银行把我的钱都放在哪儿……”
查理的情绪已经失控,他像活火山,找到了喷发的借口,面无表情看着强词夺理的副国务卿,咄咄逼人地叙述:“哦,我当然知道银行把你的钱放在哪儿,只要你背对他们弯下腰,银行家就会把钞票卷起来,然后塞到……”
“咳咳。”将军咳嗽了下,“查理,你很显然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对不起,我不该在你接受治疗的时候让你看到这些。”
查理昂头闭目,吐息屏气,这才压下狂怒,转向将军敬礼,面无表情道:“七颗子弹不足以作为证据。我建议以追查上帝之矛为主线,同时搁置外交争端,寻求国际合作。对不起,我失态了,请求离席。”
将军若有所思,皱眉点头。
查理向在座的内阁、幕僚、参谋、副国务卿敬礼,然后吃力抱起艾伦的木匣子,重重跌回轮椅里,低头转向,慢慢滑了出去。
副国务卿气的面红耳赤,坐在椅子里扯领带喘气。
查理离开时,幕僚悄悄靠近科林顿夫人:“党内电话。需要单独接听。”
科林顿夫人连忙站起来,向各位点了点头。顿时一桌人默默起立,跟着查理陆续走了出去,留科林顿夫人接私人电话。
马歇尔将军忧心忡忡追上查理的轮椅,捏住他的肩膀诚恳道歉:“我很抱歉。这一切对你太艰难了。但是你说的漂亮,上校,希望这能够说服总统停止愚蠢的挑衅。”
查理结果特工递来的抗抑郁药品,仰头吞下,忧郁小声道:“我只是害怕,将军。”
“哦?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正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害怕,将军。”查理在药物的帮助下镇静了许多,浮凸的血管平复了下去,疲惫的嘀咕,“也许是药物的缘故吧……刚才我恐慌了,才会失态。仿佛蒙着眼睛走到了悬崖上,下一步就是无底深渊。”
将军眯眼抽烟,沉默不语。
少顷,外事国务卿被叫了进去,细细讨论了十分钟。当其他人在走廊里焦躁看表时,外事国务卿匆匆闯出来,指头一勾,带了几个人匆匆离开。
将军去问了一遍,阴沉着脸走回来道:“总统签署了书面抗议声明,并且在明晚八点半做客广播电台发表相关演讲,把公民的视线引向远东,减轻党内压力。”
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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