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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禁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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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个人倒下去之后,大黑袄突然像发了癔症似得,大吼一声趴到了火车玻璃上。火车玻璃上蒙着一层灰烬和水痕,并不能看清楚车外的景,但是大黑袄信誓旦旦的指着玻璃外面,大吼大叫着:“情姐姐!我瞅见情姐姐啦!情姐姐,来和我耍嘛!”说到这儿,大黑袄突然用头猛的撞击了一下车窗玻璃。
绿皮火车上的设备都比较落后一些,玻璃也不是钢化玻璃。只听哗啦一声,大黑袄的脑袋撞碎了玻璃,但是还有半截儿身子卡在玻璃里面!那块儿车窗就像是一个枷锁一样,将大黑袄套住了。
大黑袄的脑袋已经被划的鲜血淋漓的了,但他的嘴里还在叫喊着要情姐姐,情姐姐的。
他就像是一头发疯了的牛,一味用蛮力去顶那扇玻璃窗。顶不开,大黑袄就用双手撑住了玻璃,然后一个用力,把脑袋瓜从玻璃窗里拔了出来。这一拔可坏了事,一块儿尖锐锋利的玻璃正好划烂了大黑袄脖子上的动脉,他的脖子上立即被划出了一个血糊淋拉的大口子,猩红的血像一眼喷泉一样疯狂的往外喷射,须臾之间就将半扇窗户染红了… …大黑袄死的时候,还妄图往车厢外面爬。他的嘴里念叨着古怪的话语,眼神呆滞而又有一种诡异的痴迷。
他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在他的带动下,整个车厢里的人都变得不正常了起来。我几乎开始怀疑这车厢是用于押运精神病患者的了。但是昨天晚上他们明明还都看起来如同正常人,怎么才过了一夜,就都疯了呢?
我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答,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站起身来乱吼乱叫这,我看到一个带黑框眼睛,留着娃娃头的大学生模样的小女孩儿突然指着窗户上的大片血迹说:“辣椒,我家的辣椒长了那么多嘞!”
她一边说一边拉扯旁边儿的人看,那些人疯疯癫癫的,看着一窗户的血都兴奋的手舞足蹈,那女孩儿一拍胸口,满脸堆笑的说:“我家的辣椒很好的,大家摘了卖给收辣椒的,能得好些钱嘞!”人群一听更兴奋了,所有人都用手指去抠挖碎玻璃茬子。那些碎玻璃何其锋利,人们的手指刚一接触到玻璃就被划出一道道血口子。血液不停的滴落下来,但他们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一个劲儿的拼命用手去挖,去摘所谓的‘辣椒’。
摘了好久,所有人的身上手上都沾满了血液,那个女孩儿竟生生掰断了一块玻璃,她把一扎长的碎玻璃牢牢握在手里,兴奋的大叫:“辣椒,我们身上都长了辣椒!”那些人一听,纷纷看着自己的身上,果然都是红艳艳一片。由那个女孩儿领头,大家开始‘采摘’身上的辣椒。
碎玻璃片噗嗤一声插进了女孩儿的肚子里,鲜血瀑布般喷涌而出,女孩儿嘻嘻的笑着,一脸满足的将自己腹部的伤口越弄越大。她把手伸进伤口里面搅拌着,玻璃片碎在她的血肉里,割的内脏流出了各的胆汁胃液来。女孩儿一直没有任何的感觉,她好像不满足,抬手扯住了自己的一截儿肠子,用力往外一拉。哗啦一声,她的脏器全都被拽了出来,白花花胖嘟嘟的肠子如一截截虫子一样哗啦啦的从她的伤口里涌出来,猩红的肠子掉在地上,还在微微的颤动。
看到这里,我已经快要被这一车精神病给逼疯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在茫然之中我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刚刚那女孩儿说的话,还有这一车的精神病所做的事情好像很熟悉,我似乎从什么地方见过!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我拼命的思考着,大脑中飞快的闪过了几千条讯息,终于,我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我是在大学的思想政治课上听说过这女孩儿。那一节课,好像是讲心里学,而这个车厢里发生的事是在十几年前,当时事态震惊了全国,后来被改编成了一个纪录片。
当时,绿皮火车行进速度十分的慢,经常出现一车人一连坐七天十天火车的情况。人在幽闭的环境中很容易精神紧张,时间长了,就会引发焦虑,尤其是在火车上,既密闭又陌生的地方,极容易爆发火车焦虑症。
我记得这一车的人就是因为火车出了故障,停在原地滞留过五六天,之后又坐了十几天的火车。他们在火车上呆到第十天左右,就有人开始发疯,后来,疯了的人越来越多,威胁到了乘务人员,乘务人员停车逃离了,一车的乘客纷纷发病,几乎全都死在了车里。
当时在看这个纪录片的时候,我就被片子里的残酷场面震惊了,现如今,这件事就发生在我的面前,那种震撼力比之纪录片不知道强了几百倍几千倍!
第二十二章 火车焦虑症
血液喷涌的到处都是,几乎将整个车厢都染成了猩红。这一场景,和我当年看过的纪录片一模一样。当年,我曾被这纪录片里的场景吓的好几天没有睡好觉,并不是因为我怕血怕那些脏器,而是因为那些人的眼睛里闪烁着非人的光芒…………那是泯灭了人性和理智之后的,怪异而极度亢奋的光芒。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地狱一般的场景,拉着身旁的郭磊就想要跳车离开。索性的是,绿皮火车运行速度不快,就算是跳下去应该也不会死。
郭磊还昏昏沉沉的睡着,我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就要把他拽起来,郭磊在睡梦之中挣扎了几下,我当时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将这百十斤的人抗在了肩头,背着就要往火车下面跳!但是就在我马上要跳下去的那个瞬间,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扯了一下。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引着我的脖子,它拉的很是用力,我几乎快要窒息。
缺氧的感觉再次侵占了我的大脑,我顾不上郭磊了,一把扯住那根无形的线拼命往回拉。稍一用力,那边的力道却一下子消失了。我被晃了一下,和郭磊一起跌倒在了地上。挣扎的过程中,我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车厢里的人都开始朝我这边爬来。
浑身是血的他们如同一片猩红的海洋一样马上要将我淹没了,我再也抵抗不住,拼命的尖叫了起来,恍惚之中,我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打架的声音,还有一阵一阵微不可闻的铃声。随着打斗声愈演愈烈,我眼中的一切都在扭曲着。
那一车厢的死人身子逐渐被搅成了一个团,它们的头颅破碎变形,脏器和着血水一起盘旋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当所有人都扭曲成失去人形的一片片猩红的模糊血肉时,我才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在幻觉之中。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顿时火冒三丈…………那铃声像极了杨凝手里串珠的铃铛响,不惜追我们追到这里,还要拼命让我精神崩溃陷入幻觉中的,除了跟我结了梁子的杨凝还能有谁?
我这一气,精神立即清醒了不少。幻觉虽然很是厉害,但也不是万能的,只有人的精神极度恐惧压抑,或者低迷的时候,幻觉对人的影响才会很大。现下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抓住杨凝胖揍他一顿,幻觉自然消散了不少,但还没有完全消散。
我皱了皱眉,将舌尖儿抵在上下牙齿之中,随后用力一咬!一阵剧痛从我的舌尖儿蔓延开来,血液的铁锈味儿充斥着我的口腔,剧痛之下,我猛的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我看到我的周围果然有很多的人,几个乘警手里拿着电棍围在我周围,旁边儿还围了一圈儿的围观乘客。郭磊在地上和一个穿黑褂子的人扭打成了一团,那人明显打不过杨凝,已经被郭磊压在身下只剩挨揍的份儿了。
“磊子,揍死他!”我喊道。
一个乘警走过来一把把我从地上提起来:“揍死谁啊你要?我还没揍你呢,大晚上的,你们三个在这儿嚷嚷什么?还让不让别人睡觉了!”
乘警明显是从被窝里勉强爬出来维持秩序的,一脸的困顿不说,脾气也臭的不行。我虽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立即反应过来,从兜里抽出张毛爷爷递给了那个乘警:“他欠我钱啊,我跟他要债他不还,还和我哥们儿打起来了。”乘警有些不信,疑惑的看着我。就在此时,乘警身后突然有一个黑影扑了过来,那东西在空中盘旋了一下,正好打在了郭磊的脸上!
郭磊的视线全都被那东西遮蔽住了,他骂了一嗓子,抬手就要去抓,可那东西十分灵活的绕过郭磊的手爬到了杨凝的身上,杨凝一咕噜从地上翻过身就想要跑,却被乘警逮了个正着!
他穿着的那件儿黑衣服有一个硕大的帽子,乘警一拉他的帽子,杨凝顺势抬手一挡,那乘警顿时被熏了一个趔趄:“我的娘,咋这么臭啊!”
杨凝脸一黑,我看到这情况立即上去打哈哈:“他手上得了瘤子了,那肉都烂了能不臭嘛。”乘警看到杨凝胸的手的确肿起来了一大块,便相信了我说的话。他本来还想从杨凝身上搜出刚刚那个在天上飞的东西,但是杨凝实在是臭味逼人,乘警不愿逗留就走了。乘警刚一走,郭磊立即扭住了杨凝的胳膊把他放倒在地。
杨凝一张脸已经瘦的脱了形,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变得焦黄,病入膏肓了一般。他正倒在我面前。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脸,笑着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要不要我在你下巴上也烧个洞?”
杨凝脸难看的不行,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要多少钱!”我摇摇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我也不知道如何能把杨凝治好。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我体内的那些个血泡自己消退了,但是杨凝的手指却溃烂了。
见我不说话,杨凝有些急了。他袖口一抖,一只好像松鼠似得东西从他的衣领里跑了出来,小家伙儿的嘴里叼着个线包,它一溜烟把线包放到我面前,杨凝低声说道:“我的积蓄都在这里面了,一共三百多万,没有密码,都给你!”
我摇了摇头,并不想理会他。
或许是刚刚和郭磊打斗的时候太过用力,杨凝手上大大小小的无数血泡突然鼓破了一个。血水瞬间流了出来,杨凝顿时惨叫一声!他的声音特别的大,一时间车里的人都醒了。他们再也忍受不住,纷纷开始骂街。我冲郭磊使了个眼,提起杨凝就进了卫生间。
我们三个大男人都挤进一间狭小的卫生间里,空间顿时变得无比的狭小。杨凝一边大叫一边拧开了水龙头,将他的手指放到了水下面快速的冲洗!
冰冷的水冲刷着他的伤口,杨凝脸上的痛苦神情稍稍缓解了一些。冲了足有半个小时,他颓然的倒在了地上,面无血的低声说道:“算是我栽了,还不行吗。你把解药给我,我还不想死呢… …””
“你不想死我难道就想死了吗。之前在别墅里的时候你就差点儿要了我的命,刚刚要不是磊子拦着,我怕是又在梦里找了你的道了。”我冷冷的说道。郭磊在知道这人就是我所说的那个危险人物杨凝之后就对他没有半点儿好脸,他低声说道:“你这鸟人害得我刚刚差点儿被老叶丢到车下面去!你他娘的还想要解药?老叶,不给他!”
我应了一声,杨凝有些绝望了,他发了好一会儿的愣,然后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小刀来。郭磊以为他要和我们鱼死网破,连忙上去阻拦,但杨凝的刀却不是对着我们,而是割上了他自己的手臂。
他一刀切在手腕儿上,血瞬间就漫出来了,杨凝咬着牙拼命的往下割,但他的小刀太小了,而且杨凝捏着刀的手抖个不停根本没什么力气,只割破了一道伤口,并没能把手切下来。杨凝疼的脸惨白,他歇了一会儿还要再切,突然,镶嵌在血肉里的匕首被顶了起来!
一个赤红的血包从杨凝手背上的伤口里冒了出来,血泡晶莹剔透,能够看到里面的一汪组织液… …”
看到血泡的瞬间杨凝就蔫儿了…………就算他想壮士断腕也没什么用,这种毒素已经渗透到他身体里的各个角落了。匕首从杨凝掌心滑落,啪嗒一声掉到地上。他有些茫然的看着我们,脸上没了表情。那只松鼠从地板上一溜烟的跑回了杨凝肩头,吱吱的叫个不停。
杨凝像是被它唤回了神儿,他下意识的想摸摸它,但却有怕手上的血沾到松鼠身上。只能别扭的把头侧过去,让脸离松鼠近一点。
不知为什么,杨凝的这个动作让我有些动容。我一直以为他是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别人的死活在他心里不过草芥一般,他可以随意的结束袁蕊的生命,也可以一边和我谈笑风生一边在我心口刺上一刀。但对这只松鼠,杨凝却表现出了他少有的温情。
“我可以给你解药。”我说道。
一语出,杨凝和郭磊都震惊了。杨凝有些狐疑的盯着我,郭磊则一巴掌打在我脑袋上:“疯啦,救他干什么!”
我忍着疼继续说:“我要去黔东办事,你得跟着我,有危险的话你也得帮我。并且,你不得对我有半点隐瞒。”杨凝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然后伸出手跟我要解药。
我自然不能实话告诉他说我身上根本没解药,只能故作高深的说:“现在就给了你解药,你立即反悔了怎么办。等到了山里见到我同伴之后再说。”杨凝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他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小团,拧开水龙头把手指放到流动的水里浸泡。
杨凝老实了,但他那只松鼠却还是一个劲儿的在厕所里乱窜,好几次,松鼠都想顺着我的腿上往上爬。我瞅准了时机等它爬到我腰部的时候一把抓住了那只松鼠,做出一副要掐它的样子。
杨凝一下紧张的要死,音调都变了:“别,别弄它!”
第二十三章 床上的老太
我也没想真的捏死它,本想把松鼠扔回杨凝的怀里,谁知道它竟在我手臂上绕了一圈儿,顺着我的手腕儿爬到了我肩膀上。这小东西跑的飞快,一下叼住了我吊坠儿就要咬绳子。
郭磊过来一把抓住这小松鼠,紧接着扬手一丢。松鼠顿时被抛到半空之中,我原以为它会掉下来摔伤,却没想到它突然伸直了四肢,它的同一侧手脚之间竟然有一片薄薄的皮肤竖立了起来!
这两块皮肤就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让它在空中御风而行,很灵活的逃回了杨凝的怀里。杨凝让它钻回袖子里,冲皱着眉的郭磊说道:“一个大男人,跟只飞鼠计较什么。”
飞鼠两字一出,我立即明白了这耗子的来历。这种动物我之前在宠物市场里见过,但体型都比较大,杨凝怀里这种这么小的飞鼠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很想再看飞鼠一眼,但杨凝护着自己的袖子,要是有人硬要抢飞鼠他大有和他拼命的架势。郭磊哼了一声没回话,杨凝的闭上了眼睛,妄图依靠睡眠来抵御剧痛。
天很快亮了,我们也到达了乌蒙山的车站。出站之后我立即在周围寻找着小妍的身影,但是找了好几圈儿都没有看到她。在信上,小妍说她会在车站等我们,可等了好久我都没有寻到小妍的身影。就在我着急之时,突然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妪缓缓的朝我走了过来。她拄着一根木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的看不出颜了,花白的头发凌乱的洒在脸上,混浊的眼瞳里满是迷茫。
老太太手里端了个不锈钢的盆子,走到我身旁不住的摇晃那个盆儿,我有点可怜她,就从怀里掏了点零钱递给老太太。就在我打算把钱放到她的盆里时,老太太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在我手背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随后拿走了我手里的几张钞票。
“唉,你干什么!”郭磊看到老太太和我纠缠不休,过来问道。那老太太冲郭磊诡秘一笑,转身朝别人走去。我拦住郭磊,低声道:“你们在这儿继续等着,我去上个厕所。”
郭磊应了一声,我转身走到卫生间,躲在包间里打开了手掌。我的手里赫然是一张字条,是那个老太太借着和我握手的时候塞到我手心里的。
纸条像是从个欠费单上撕下来的,上面有个小区的地址,还有一串楼牌号。我回去之后叫了辆车直奔纸条上的地点,一路司机都在埋怨杨凝身上的异味,杨凝的脸越来越差,等到了下车的时候,我看到杨凝从怀里抽出了张什么东西,压在后排的座位底下。
我心里一凛,也没点破,等下了车之后我一边往小区里走,一边问杨凝对那个车做了什么。杨凝愤愤的说道:“没什么,就是压了张阴符而已。他不是嫌我晦气么,以后还会有更多晦气的人坐他的车的。”
我听得心里一阵唏嘘,不过是几句埋怨而已,杨凝却这样计较,并且以毒辣的手段报复了回去。和这种人为敌实在是危险,就算和他是朋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错一句话就会被他害死。
想着想着,我们已经走到了。这小区特别的破旧,连电梯都没有,看起来也少有人住,应该已经被荒废了。进了楼道我才发现,这小区一楼的门牌号就是201、201的,而我们拿到的地址则是102,应该是在地下。但是楼梯口已经被杂物堵的严严实实的,根本没法往地下去。就在我不停的翻那堆杂物,妄图扒开个通道的时候,202的门突然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我看到那个老妪的脑袋从门里伸出来,紧接着她朝我们招了招手。我犹豫着走了过去,拉开了门。门一打开,里面立即飞出几只虫子来,紧接着一股酸臭味儿扑面而来,我看到这满满一屋子竟然全都是破烂和垃圾!
垃圾的汁液流的到处都是,那些汁水已经是粘稠的絮状了,甚至有一些裸露在外的食物上生了大片大片的黄白霉菌,长长软软的各种霉菌连成了一大片,臭不可闻。
郭磊一进来差点儿没吐出来,杨凝大约是闻自己身上的味儿已经习惯了,表现的倒是比较淡然。那个老太晃晃悠悠的跨过那些垃圾和霉烂的食物走到卧室里去,我看到她的卧室里更加杂乱,而且这屋子里没有窗户,到处都是黑乎乎一片。老太太扶着门,指了指屋里面。我咬了咬牙,心想都走到这儿了,臭一点就臭一点。
跨进屋里后我看到老太太正用力扒着床头。我也伸手帮忙,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床上拱起来的被子里有一截儿头发漏出来了。花白的头发上爬着些小虫子,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毛。床头被挪开之后整张床一震,被子突然滑落到了旁边,露出了半张脸来。
那张脸上的皮肉都已经发黑变质,而且老太太的头颅缺少了天灵盖,她的脑子以及双眼都已经被挖空了,整个脑袋就像是带着一层皮的骷髅一样。老太太的嘴大大的张开,没有舌头的口腔看起来如同一个黑洞一般。
而最令我感到恐惧的并不是老太太的脸,而是她的味道。
我闻到的并不是尸臭味,而是一种咸肉的味道。
“你,你把她怎么了?”我问道。
“她是自己死的,我只是处理了一下尸体,给她抹了一层盐巴而已。”老太太喑哑着嗓子嘿嘿笑着。她弯下腰把被子重新盖在那个老太的身上,然后踹了一脚床后面的墙壁。
一块约莫一米见方的墙向后倒了下去,露出了一个洞来。洞里隐约有些光亮透出。
我被这老太太诡异的声调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牟恍校豢贤伦摺@咸辶饲迳ぷ樱缓笥梦椅薇仁煜さ纳羲档溃骸敖パ剑 �
她果然是小妍。
知道了老太太的身份之后我心里喜忧参半,喜是喜我又见到小妍了,但小妍对死人的尸体毫不留情的处理方式却令我感到有点儿膈应。小妍见我愣着不动,又催了几声,我才跳进了那个洞里。
这洞不深,落差差不多只有三米。紧接着小妍还有杨凝郭磊都跳了下来,我看到这洞连接着的是地下一层的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不到十几平米,应该只是个地下室。
“你们可算来了,还能再慢点儿么!”小妍卸下伪装,用正常的声音抱怨着。等我们都下来了,小妍踩着梯子封好了那面墙,然后飞快的把身上的脏臭衣服脱了个干净。紧接着,她打了盆水,水闻着酸的呛鼻,里面应该是加了白醋。小妍用这水洗了洗脸,随后从脸上揪下了一块儿完整的‘皮肤’来。
做完这一切,小妍长长的舒了口气,指着杨凝问:”他是谁?我可不记得还叫了她来。”我连忙把小妍叫到一旁低声的将事情的经过跟小妍说了,不过我只告诉她粉末沾到了杨凝手上,却没说我自己的心口也沾了粉末。小妍听了之后很是惊讶,她走到杨凝旁边儿拎起他的手臂看了一眼,笑道:“哈哈,都这么久了才烂成这样?不简单嘛!”
杨凝正疼的脸发白,冷不丁的被个小女孩儿取笑,气的冲小妍翻了个白眼。小妍也收敛了笑容,冷冷的说:“这就是你求我的态度?”
我对小妍上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就冷着脸的翻脸速度已经习惯了,但杨凝显然被气的不行,这俩人脾气差不多,都是有点不爽就要从别人身上加倍找回来的主,要是再多说上几句,估计就得掐起来了。我对杨凝没多少好感,但是杨凝要真的这样浑身溃烂的死在我面前,我的良心上还是会过不去。
“小妍,他会些术法,能控制小鬼的,估计可以帮我们的忙。”我说道。小妍应了一声,她在乱糟糟的地下室里翻了一会儿,抽出一瓶白的粉末来丢给杨凝。
“这是三分之一的解药,吃了之后能保你十天平安。这十天你要全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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