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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阴间的老公-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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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猛然的坠了一下。
  接着,程恪抬起头,望着魏浅承,手上微微泛起了阴气,好冷!
  魏浅承盯着他的手,摆出了一个“乐意之至”的笑容来。
  我忙说道:“程恪,咱们走吧……”
  魏浅承则像是有点不甘心,扬声道:“程恪,你应该放手,你知道,她跟谁在一起才更好,现在,能保护她的,只有我。”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程恪回过头来:“不用你操心。”
  “不见得,”而魏浅承偏偏似乎对这一场架,势在必得:“你说能保护她,她手上的烙印,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乌龟,是你的标志,你还来问我?”程恪不怒反笑:“我倒是也想跟你问清楚了,酒会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别让旧事重演啊!”魏浅承却顾左右而言他:“难道你希望,在陆荞身上,发生跟菖蒲一样的事情?”
  程恪眼神沉下来:“什么事情?”
  “不记得了吧?那我告诉你,”魏浅承忽然笑了,而且笑的邪气:“菖蒲死的时候,说后悔。”
  程恪的桃花大眼一瞬时闪了一下:“后悔?”
  “后悔跟你的约定,后悔跟你看了什么萤火虫。”魏浅承侧着头:“后悔她误会了我,后悔她终究选了你……”
  程恪的身子微微一颤。
  “也许,等你想起来的时候,能更有意思。”魏浅承说道:“菖蒲死于非命,你希不希望,陆荞也死在你的‘保护’里面?所以,你不如放手,让我来……”
  程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松开看我的手,重重的扬起一道阴气,对着魏浅承就要打过去!
  魏浅承侧过身避让了过去,一双手跟程恪身上一抵:“快想起来,那嫁衣裳的血,究竟溅在了谁的身上!”
  阴气这么一碰撞,他们两个人身边的桌子也微微的震颤了起来,上面的盘子和碗叮当乱响。
  我知道程恪一跟魏浅承动手,就是一个拼尽全力,赶紧跟程恪说道:“算了,跟他有什么好打的,这次是我不好,真的只是我不小心,不会有下次了……”
  程恪的眼神却凛了下来:“不小心?他做的事情,凭什么算在你身上!”
  魏浅承则微微一笑,说道:“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心心念念的想着菖蒲,怎么倒是不说了?她也只不过是跟我……”
  程恪整个人,全笼罩了一层怒意,沉声说道:“只不过?”
  魏浅承的丹凤眼眯起来:“只不过,跟你当时和菖蒲一样!”
  “魏浅承,我不希望你们还要打架!”我一着急,挡在了魏浅承前面:“这根本不值得!”
  魏浅承收了手,红唇一扯,是个邪气的弧度:“那就,看在你的份儿上。”
  “魏浅承。”程恪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利剑,气势慑人:“我不管什么过去,我只管眼前。”
  “我可以等,她总会回来的,”魏浅承不甘心似的,添了这么一句:“跟以前一样,是我的,就是我的。”
  “魏浅承,你真的很可怜。”程恪本来要被我推出去了,却停下了脚步,盯着他:“明明不是你的,为什么非要强求?”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魏浅承笑是笑了,却笑的让人心里发苦:“你只是,运气比我好……”
  “运气好,也足够了。”程恪眯着桃花大眼:“很多事情,命中注定。我劝你,看清楚了,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这种人,就该被人背叛吗?”魏浅承仰起脸来,望着我和程恪:“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我不知道。”程恪淡然说道:“也不想知道。”
  十一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满脸的不可思议的添柴加火:“兵不血刃?大姐姐,你真厉害,就算脚踏两只船,也还是将这两个这么好的男人搞的服服帖帖的,这是怎么样的绝招,可不可以传授给我啊?这种背叛……”
  程恪冰冷的眼神转而却望向了十一:“我劝你,惜命。”
  十一吐了吐舌头,笑眯眯的说道:“我带你们去找阿九,怎么样?再晚一点,估计就不行了。”
  程恪拧起眉头看着我。
  我忙问道:“她在哪里?”
  “走。”十一转过身来,引着我们就出去了。
  快出门的时候,我忍不住还是回头望了魏浅承一眼。
  他像是个被人丢下的小孩儿一样,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了昏暗的灯光下面。
  “没关系。”留意到了我的眼光,魏浅承一怔,好看的红唇勾了起来,笑的却很吃力:“反正,论起孤单,我习惯了。”
  我抿了抿嘴,假装没有听见,跟着程恪出去了。
  心里却莫名其妙的难受了起来,虽然,我并没有立场去难受。
  一出门,阿九正站在了门外,脸色惨白。
  屋子里的事情,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更不知道十一那么做,跟她有没有关系。
  阿九却像是根本没看见我似的,剪水秋瞳望着程恪的眼神,有点慌,又有点高兴,还带着点愧疚,成分复杂的说道:“你……亲自来了?你不生我的气?是我没有保护好这个身体……”
  程恪从我手里把玉犀角拿出来,淡薄的丢在了阿九的手里,凉凉的说道:“好自为之。”
  阿九接住了,仰头望着程恪,像是有千言万语,却都没有说出口来,等程恪握着我的手转过了身去,阿九才低低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程恪没有回答。
  转过了街角,黑漆漆的正迎过来了一阵风,程恪忽然转过身,就伸出手将我给包在了怀里。
  “我……我不冷……”我一颗心砰砰的跳了起来:“刚才的事情……”
  “我会害怕失去。”程恪低低的说道:“看见你跟他……我的心就算已经不会跳动,也还是会疼。”
  “我在,我一直都会在。”我赶忙说道:“我只是……”
  “你不用说,什么也不用说。”程恪的声音很压抑,抱我抱的更紧了,像是怕我会溜走一样:“就算有一天,你真的骗我,只要你还肯骗我,我就很高兴……因为至少,我还值得你敷衍。”
  心里猛地疼了起来, 我忽然想着,如果我看到了程恪跟菖蒲那样拥吻在了一起的话,我会跟程恪一样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吗?
  换位思考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程恪这样。
  “我一定,不会再让你难过。”我两手环住了程恪劲瘦的腰间,鼻子有点发酸:“我保证。”
  “嗯,”程恪倒是自嘲的笑了,声音还是沉沉的,让人心疼:“我信,因为我,只有你 啊。”
  是啊,现在,天地之大,他只有一个我了。
  不论如何,我也不能再让他受伤。
  叹了口气,还想说话,忽然看见前面一个身影蹑手蹑脚的正从街上走过去,那个仓皇的模样一下子就被我认出来了:“二姥爷?”
  程恪皱起眉头,回过了头去,果然看见了二姥爷跟上次买重梨的时候一样,正鬼鬼祟祟的往前面走,即使街上很冷清,他也还是一个怕人看见的模样,左顾右盼,神情很不自然。
  “跟上去看看。”程恪握紧了我的手:“看看二姥爷,究竟有一个什么样的秘密。”
  我心头一紧,点头就跟了上去。
  二姥爷的身材本来算得上高大,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居然佝偻了起来,一点也像是平常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了,跟平时判若两人。
  他走过了金玉里的主街,看准了一个小门口,从里面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那个小门口上挂着两个灯笼,在夜色之中泛着昏黄的光,像是老版聊斋里面的鬼宅一样。
  这是个什么地方?
  进去了之后,只见里面是个不大不小的四合院,灯火辉煌,透过窗户看见里面人影幢幢,而且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在闹腾些什么,二姥爷的身影轻车熟路的钻进了正房里面,我们便也跟进去了。
  进去一看,满耳的牌声,原来,是个棋牌室。
  不大不小的棋牌室里面挤满了人,又是斗地主的,又是搓麻将的,还有掷骰子,赌牌九的,只要想得到的中式赌博,这里算得上是应有尽有。
  棋牌室的墙上还挂了一个很古旧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鸿福赌场”。
  这要是在外面, 聚赌可是犯法的,随时可能被公安局抓起来,可是这个地方,毕竟不一般,是养鬼师的地盘金玉里,大概就可以敞开了赌了。
  我在人群里面搜索二姥爷的身影,看见二姥爷加入到了一桌麻将上,高高兴兴的堆砌起了“长城”来,就赶紧拉着程恪过去了,小心翼翼的躲在了人群后面。
  跟二姥爷对战的,是三个花枝招展的老太太。
  那三个老太太虽然全过了六十,可还是梳着时髦的发型,脸上浓妆艳抹的,显然跟二姥爷非常的熟悉,一个老太太看见了二姥爷,翘起来做了琳琅满目美甲的手就打二姥爷:“杨疯子,怎么你这么晚才来?说好了的事儿,等你这么久!”
  “有点事儿耽搁了!”二姥爷赶紧说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撺掇鬼儿,输到底儿,”另一个老太太嘻嘻的笑着:“看着吧,谁组织的,谁输钱!”
  二姥爷挺老不正经的还在那个老太太的手上摸了一把:“我就不信这个邪,今天看我不把前一阵子输给你们的钱,全捞上来!”
  二姥爷,还是这里的常客!
  我跟程恪对望了一眼,就躲在了人群后面看。
  只见二姥爷手气果然跟那几个老太太说的一样,并不是很好,几圈牌下去,将换来的筹码输了一个掉底儿,简直惨不忍睹。
  我不禁暗自怀疑了起来,二姥爷什么时候,染上了这个习惯?难道他上一次铤而走险去商场做买卖,是因为要填补赌债?
  他的那些个秘密……会不会就跟赌有关?


第171章 :杠上开花
  正这个时候,忽然一只手挽住了我的胳膊,接着是个热情如火的声音:“哎呀,想不到你也好这口儿啊,怎么没早说!走,带你玩儿几把大的刺激刺激!”
  我回头一看。又是笑嘻嘻的霞哥!
  我赶紧把食指竖在了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她一愣,想起来了昨天我在街上的盛况,赶紧会意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知道,低调,低调,你这是微服私访来打牌的……”
  微服私访……
  我轻咳了一声,环顾四周,但见其他的养鬼师幸好都只是专心致志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牌局,并没有能分神看我的精力。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我就是来看看热闹的。”宏何低圾。
  “是得入乡随俗。”霞哥得意洋洋的说道:“当个养鬼师,本来压力大风险大,你说再不赌几把放松放松,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放心,这个赌场是我爸开的,筹码随便拿,我请!”
  看来霞哥还真是出身名门,爷爷开黑市,爸爸开赌场,估计着金玉里之内,这些个赚钱的生意全被他们家给包了。
  我想了想,就说道:“不行啊。我这个人最怕输了,你看,我在这吹了吹脖颈子,看着眼前那个老头儿,简直是孔夫子搬家——除了书(输)就是书(输),我要是也那样,还不如过过眼瘾算了。”
  吹脖颈子是赌场的一句俚语。意思是人站在牌局后面观战,鼻息正好在自己面前赌徒的脖子上,所以俗称“吹脖颈子”。
  霞哥一看我指的是聚精会神的二姥爷,一下子忍俊不禁:“哎,你说你给谁吹脖颈子不好,非要给他吹脖颈子,他这一阵子是这里最出名的肥羊了,跟那三个老太太一玩儿,逢赌必输。前几天,把那个长生行者从不离身的长生香囊都给抵押进去,好像还没赎回来呢,今天可倒好,不知道哪儿来了钱,又来肥猪拱门了。”
  我跟程恪对视了一眼,怪不得上次程恪一说起了长生香囊,二姥爷张口就是忘在家里了,这长生香囊对长生行者来说跟身份证一样的重要,也能当成了赌场上面的抵押,也真是没谁了,要是让我姥爷知道了,估计能当场剥了他的皮来。
  二姥爷输是输了,可是输的面不改色,反而还挺高兴的,一副乐悠悠的样子,怪不得被霞哥说是肥猪拱门呢!
  而那几个老太太则连声说道:“咱们今天先说好了,谁也别赊欠,一笔账,一把清!”
  “哎呀!”二姥爷故作惊讶的说道:“怎么今天成了鬼搞对象——不近人情了?赊欠也不行?”
  “你个老东西,赊欠了多少回了,一屁股眼子两账!”一个老太太板着脸,说道:“今儿十二点之前,咱们必须清账,谁要是不清账……”
  一个老太太应声说道:“就是乌龟王八蛋!”
  “得了得了,”二姥爷服输似的摆摆手,露出一个苦笑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完了……”霞哥露出一种挺幸灾乐祸的样子来:“你看着,没准儿老头儿今天裤衩都没得穿了。”
  程恪却低低的说道:“你看,二姥爷,好像是存心要输。”
  我一听,再仔细一看,果然看出来了玄机,发现二姥爷的牌里面,像是能赢的搭子,偏偏要拆,自己三暗刻。不等开杠,宁愿点炮,偏偏要打一张出去。
  几个老太太胡的啪啪的。
  二姥爷这是钱多了烧的?不爱赢钱爱老太?
  我侧头望着霞哥,说道:“霞哥,跟那个老头儿一起打牌的那几个老太太,都是什么人啊?”
  “三朵金花嘛!”霞哥伸着脖子一看,说道:“早年就是金玉里有名的三朵交际花,现在老当益壮, 还是声势很旺,不少老头儿养鬼师争先恐后的拜倒在她们的练功裤下面,估计这个老头儿也一样,没办法,色字头上一把刀。”
  我越来越迷惑了,二姥爷这个把老太太的手法,也真是挺新鲜的,还是一拖三。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先看看,什么时候需要筹码,我再找你。”
  “行!”霞哥挺痛快的点了点头:“我就在柜台后面。”
  说着回去忙碌了。
  现在几个老太太赢钱赢得很满意,笑的满脸桃花开。
  而正在这个时候,二姥爷的手气却突然一下好了起来,又是海底捞月,又是杠上开花,不大一会,居然倒是反而把几个老太太的钱给赢过去了不少,而几个老太太则认定了二姥爷只不过是一时的运气,并不怎么当回事,还是笑吟吟的等着二姥爷的狗屎运过去。
  但是二姥爷就是啪啪啪的开胡,所以不大一会儿,二姥爷将三个老太太的钱全赢干了。
  三个老太太瞪了眼。
  二姥爷则嘿嘿的笑了起来:“怎么样,接着来?我借给你们钱来翻本?”
  三个老太太对望了一眼,带着点惊喜似的,点了头。
  我知道,赌桌上的禁忌就是借钱,尤其是风头正旺的庄家。
  只要一借钱,意思就是把自己的运气匀给对方了,所以输钱的人,就算自己还有钱,总会想法子找借口跟赢家借,叫做“借光”。
  二姥爷一副浑然不知道赌桌上规矩,只想着尽兴的模样,几个老太太自然乐不得了。
  可惜的是,几个老太太的算盘打空了,二姥爷继续痛痛快快的大杀四方,不大一会,三个老太太再一次盆干碗净。
  赌钱的人,一旦到了这个时候,却是更不想收手的,反而一心破釜沉舟,要翻本儿。
  如此你来我往,掉以轻心的三个老太太,欠下了一屁股债,彻底的麻了爪。
  程恪说道:“看来,二姥爷的目标,是三个老太太本身。”
  我也看出来了,一开始,二姥爷故意输钱,意思就是想让三个老太太掉以轻心,现在三个老太太欠了债,处于下风,趁了二姥爷的心思了。
  谁也不会平白无故输钱给别人,显然,三个老太太身上,有二姥爷想要的某种东西,而三个老太太平常应该是铜墙铁壁,油盐不进,身上的空门,只有一个赌。
  所以二姥爷下了血本,来了个投其所好,应该就是要套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三个老太太身上带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能让二姥爷这么尽心尽力。
  果然,二姥爷推出来了满抽屉的筹码,嘿嘿一笑:“还来吗?”
  其中一个老太太跟其他的两个老太太对望了一眼,讪讪的说道:“杨疯子,你今天的这个运气,也真他娘的跟疯了似的,这……你教教我们呗?”
  “好说,好说,”二姥爷故作神秘的说道:“这一阵子我运气太差,想要逆了运气,当然就得反其道而行了。
  把一个上了年岁的老瓷碗倒过来,在碗底子的那个凹槽里面倒上一碗隔夜茶水,喝下去,运气就是一个逆转,你看我前几天输的裤衩子都快掉了,今天一喝,嘿,还他妈的真管用!
  人家说,运气越差,这个法子越管用,真没错!等你们哪天要是运气也不行了,赶紧也学学看!”
  几个老太太听了,对望了一眼,赶紧说道:“这倒也是,下次是得试试,今天嘛,嘿嘿……”
  “哎呀,快十二点了是吧?”二姥爷像是才反应了过来,抬头望着墙上挂着的壁钟,连声说道:“那赶紧着清账清账,本来你们欠点就欠点儿,可是军令状立下了,我也不忍心看你们三个如花似玉的娘们儿,成了乌龟王八蛋啊!”
  好家伙,二姥爷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倒是河里下鱼篓,等着往里钻呢!
  三个老太太那话说在了前面,脸上全都抽了筋,一个老太太咳嗽了一声,说道:“现在手里,是干净了……”
  “那没事, 我不嫌麻烦!”二姥爷说道:“这个点儿,还不算太晚,咱们往哪个ATM去取点儿!”
  几个老太太咳嗽了咳嗽:“这个么……我们老姐儿几个不是那么洋派的人,电视里天天曝光银行那帮孙子经常骗钱,谁信的过他们,所以……”
  “搁家里了!”二姥爷一拍手:“跟着你们回家取也没事儿,不过多跑一趟腿!”
  几个老太太没有法子,只好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带着二姥爷就出去了。
  我和程恪见状,也跟了过去。
  外面黑洞洞的,几个老太太又说腰酸又说腿疼,连声的抱怨,二姥爷听着她们抱怨了几句,才说道:“哎呀,你们住的那么远,其实我也懒得去,不过,有件事情,只要你们说出来,账目就算了,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啊……”
  我的耳朵跟那个几个老太太一起竖了起来:“能抵债?”
  “是啊!”二姥爷压低了嗓子,说道:“我就想问问……”
  声音低下去,我们听不见了!
  可是这个形势的,又没法子凑近了过去,只听几个老太太像是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这个么,你不是强人所难吗?”
  “我们答应过,事情不能说出去的。”
  “你换个别的……”
  二姥爷一听这个,才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如此,我就跟着你们回去吧,反正,也快十二点了……”
  而几个老太太,显然应该是就连家里,也未必有那么多的钱,一咬牙,这才商议了一下:“我们说……你这个老疯子,也得说话算数才行。”
  “那肯定!”
  他们交头接耳的喁喁细语一番,这才说完了。
  接着,二姥爷跟三个老太太分道扬镳,各自转身走了。
  我望向了程恪:“现在……”
  程恪说道:“问问几个老太太。”
  说着,等二姥爷走的没了影子,这才追上了那一行还在互相埋怨的老太太,程恪先挡在她们前面,礼貌的说道:“老太太,我们想打听点儿事情。”
  老太太们被从天而降的程恪吓了一跳,但是转而看见了程恪的模样,刚才的挫败感倒是一扫而光,争先恐后的奔着程恪就摸:“哎呀妈呀,谁们家的鬼这么好看啊?”
  “我养了一辈子鬼,也没遇上这么可人儿的!”
  就算平常面无表情惯了的程恪也没想到老太太们能这样的热情似火,也略略的有点点尴尬之色。
  第一次看见他,有了这么接近普通人的模样,说不出来哪里,倒是觉得挺可爱的。
  我忍着笑,说道:“老太太们,是我的鬼。”
  “阴阳御鬼之术,”一个老太太转过头来看见了我,说道:“好福气啊!你找我们打听什么事情?”
  我说道:“就是刚才那个老头儿……不知道他打听的是什么?”
  “管你们什么事情?”老太太们说出了我意料之内的话,一副警惕的样子:“你跟杨疯子是个什么关系?”
  我赶紧把预备好了的谎话拿出来说道:“也不是别的,就是他也欠了我的赌债没有还,就想问问,是不是,他现在有钱了?”
  “有……也算是有了吧,不过这件事儿,跟赌钱没关系。”一个老太太义正词严的说道:“所以,无可奉告!”
  我早有准备,就说道:“是倒是……不过我可是听说,他是看上几位老太太,正献殷勤呢!这要是真的,几位老太太帮我劝劝他,我这也得活着,欠债要还钱啊!反正几位老太太跟那个杨疯子,有了那个关系,总比我说的上话……”
  ”谁他妈的放屁呢!“几个老太太一听扯上了男女关系,立刻说道:“我们三个都还是单身呢!你说,是谁造谣的?”
  “造谣不造谣的,人家都看见了啊!”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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