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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阴间的老公-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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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恪顺着我的视线,也落在了我的脚上,他的声音凉薄如冰:“你等着,那个养鬼师的血,你想要泡澡也好,想要浇花也好,我给你弄到。”
  我心里一寒,照着程恪的那个脾气,我倒是不太为自己担心,反倒是觉得那个养鬼师大限将至了。
  可是,明知道我和程恪跟我的契约,还敢对我下手,那肯定,也是狠角色。
  一颗心上上下下的,又想起了久违的姨妈来。
  吃得饱睡得着,什么反应也没有,不该是中了吧?不管是不是,反正我现在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呜……”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吹海螺。
  我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就忍不住站起来,往外面看。
  只见外面正有一个小姑娘,一面蹬着一个三轮车,一面吹动了手里的海螺。
  那三轮车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高粱穗子扎成了炊帚,黄铜小镜子,大串大串的玻璃念珠,还有木头刻的小公鸡等等。
  我立刻想起来了,怪不得是吹海螺的声音,这是被我们称为“卖海货”的流动摊贩,小时候还经常买这些零碎东西玩儿呢!
  好怀念……
  那个小姑娘看见我从院子里面出来了,赶忙就把嘴里吹着的大海螺拿下来了,带着笑问道:“姐姐看点什么吗?”
  那个小姑娘也就是十八九岁,长得特别娇俏,草帽下面压着两根整整齐齐的麻花辫子,短裤短袖外面露着的小胳膊小腿细长又结实,看上去特别有活力,甜甜的说道:“我是个学生,放暑假才帮衬着我爷爷卖海货,个顶个的好玩儿又便宜,肯定不会攥了您!”
  “攥”是潭深镇的一种土话,意思是“欺骗,要高价”这个样子,我看着这个小姑娘挺讨喜的,就说:“那行,我挑点儿。”
  程恪早跟出来了,懒得站直了一样,斜倚在大门口上,桃花大眼闪烁着望着那个小姑娘,小姑娘抬头看程恪,本来看的有点发怔,但是马上意识到自己唐突,赶紧低了头,小脸一下就红了。
  我也经常会看着看着程恪就脸红,所以只觉得小姑娘是个知己,也没想的太多,低下头翻弄了翻弄,都是些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但是贵在精致,挑来挑去,也挑花了眼,程恪也过来凑热闹,修长的手指头随意的一拨弄,手却像是烫了一下子一样,缩回去了。
  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强大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程恪这个样子,不禁好奇起来,发现刚才他拨弄的那个东西,是一个小小的刺绣方包,带着长长的杏黄色穗子,伸手拿起来,带着一股子清香。
  “那个是艾草包!”那个小姑娘赶忙说道:“七月了,是鬼月,所以做了来驱邪的,里面还有白芷和朱砂呢!挂在身上特别好!”
  程恪微微一笑:“好,我们买了。”说着,给了那个小姑娘钱。
  那个小姑娘红着脸点点头,脆甜脆甜的声音说道:“谢谢惠顾!”
  说着,又吹着海螺,就又蹬着那个三轮车走了。
  “艾草驱邪……”我转头望着程恪:“你,该不喜欢吧?”
  “没事。”程恪微微一笑:“我不怕,我只怕蚊子咬你。”
  艾草是防蚊子的,这个我也记得。
  小包做工很精致,跟小姑娘一样,特别讨人喜欢。
  在二舅家里枯坐了一天,却也并没有二舅说的客人,更没等到露露说的姥姥一家人,看来是白白的看了一天门,到了七点四十,太阳完全的沉没在了地平线一下,夕阳的余晖黄黄红红的亮了一阵子,灭下去了。
  太阳一下去,地面还残存着阳光的温热,暖烘烘的,夜风一吹,觉得风也厚重。我坐在了客厅里面的竹椅上,望着那个黑峻峻的棺材,觉得天暗一分,心里就紧张一分。
  而且,二舅和露露,二舅妈一家子人还是没有回来。
  “晚上还要看热闹,所以你可以趁早先睡一觉,”程恪揽上了我的腰。
  程恪这一来,倒是能把人冻的精神点,我往远处躲了躲,说道:“没事,事关重大,我熬得住。”
  “本来也不用你熬。”程恪声音居然带着点愉悦:“万事有我。”
  也许是因为程恪,也许是因为香包,居然真的没有蚊子咬我。
  盛夏的天气,漫天的繁星闪烁,我和程恪并着肩,一起看天上的星星,我想起了星座来,就问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程恪微微皱眉:“不记得了。”
  “这样啊……”我说道:“本来想看看你是什么星座。”
  “我的生日自己不记得,倒是一直有个人帮我记得。”程恪遥望着星星,低声道:“不然的话,一个人,怎么会给自己过生日,不过生日久了,自然就忘了。”
  “那个人是谁啊?”我忍不住有点好奇,能跟程恪过生日的,一定也不是什么善茬。
  “时间太长了。”程恪璀璨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落寞:“我连那个人也忘记了,不过……我和那个人,好像也曾经像是这样,并着肩,看星星。”
  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能够跟程恪堂堂正正在一起,而不是跟我一样,为了这个契约才勉强在一起的。
  这样想着,心头忽然有点不舒服,是啊,能跟程恪,堂堂正正在一起的人……一定也跟程恪一样,好看,又强大……系投尤亡。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在胡思乱想里闭上了眼睛,梦到了很大很大的一个,湛蓝色的湖泊。
  湖泊上方是漫天的繁星,湖泊里面也是满满的繁星,交相辉映之中,还有许多翩翩起舞的萤火虫,美好的像是人间仙境。
  “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当然,这个地方好美!”
  “你喜欢,我把这一切,都给你。”
  说话的是谁?像是我,又不像是我。
  梦境之所以是梦境,就是因为美而容易碎,而且,没有第二回 。
  我隐隐约约知道这是个梦,可是,我不愿意醒。
  “当当当当……”一阵嘈杂的响声忽然传了过来,魔音入脑似的,响在了我的耳畔上,我猛地睁开眼睛,夜凉如水,而那深深的院落里面,围着那大棺材,已经重新聚齐了昨夜里见到的那一圈怪人。
  “嗤……嗤……”伴着那奇异的乐声,有一个人正在棺材上摩擦什么。
  我揉揉因为困倦而变得朦胧的眼睛,坐起身来,想看的再清楚一点,程恪早把冰凉的指尖按在了我唇上。
  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热了起来,赶紧闪避开了,瞪了他一眼,他薄唇一勾,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重新斜倚在竹椅上,像是在看外面即将要上演的一场好戏。
  因为今天坐着的位置正在门槛外面,离着院子近在咫尺,所以看得能比昨天清楚很多,那些个奏乐的人在暗沉沉的月光下面,脸色全煞白煞白的,五官则像是五个窟窿,阴惨惨的在暗夜里悬浮着。
  “嗤……嗤……”我被那个奇诡的声音吸引住了,仔细一看,那个在棺材上面磨东西的,手头一下一下的泛着寒光,像是……在磨一把刀!
  而那个怪人一边磨,还一边念叨着:“坐镇门庭,姻缘天定,我欲缔结,世世生生……”
  与此同时,两个小小的身影在磨刀怪人的膝盖下跑跑跳跳的玩耍,隐隐约约,似乎还发出了稚嫩的笑声,像是在相互打闹。
  我心里明白,想必,那就是所谓的童男童女了。
  接着,事情跟昨天发生的一模一样,一圈人奏乐,怪人绕圈子,今天还多了两道小影子。
  那个怪人转啊,转啊,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又跟昨天一样的停下来了:“走不了!”
  旁人也还是跟复制昨天的那个场景一样,追问道:“怎么走不了?”
  “有属龙的!”
  虽然相同的场景,我昨天已经看见了一次,可正是因为这样别无二致,宛如重播影片一样的感觉,更让人觉得诡异无比。
  “有属龙的不成事!”
  “找,把他找出来!”
  我身子忍不住,就微微打了一个颤。
  程恪低低的笑了:“你放心,只要你不出声,他们就看不见你。”
  我忙点了点头。
  那些怪人们又行色匆匆的四下里寻找了起来:“有属龙的,不成事!”
  跟昨天一样,他们嘈杂的嚷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我转头看着那墙壁上的钟表,又已经,十一点了。
  程恪偏着头,直直的盯着那些怪人。我顺着程恪的眼光看过去,这才发现了,那些个怪人之所以看上去那么臃肿,居然是因为,他们的身上,居然带着厚重的一圈圈的绳索!
  宛如被人五花大绑一般,只有四肢是露在了绳索外面,才得以自由行动的。
  为什么,要穿成了这个样子……
  几个怪人,甚至把脸贴在了我面前的玻璃上,可是那黑洞洞的眼睛,对我是视而不见。
  我忐忑的一个劲儿盯着那壁钟,等着时间过去,让他们跟昨天一样,错过了这个时候。
  果然,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怪人,越来越焦躁了。
  没想到,正这个时候,有一个声音忽然得意洋洋的响了起来:“属龙的,我找到了!”


第39章 :来得正好
  这话一出,我后背顿时凉了半截子,而程恪还是轻轻松松的,像是根本没听到。
  与此同时那些个奇形怪状的怪人们嚷了起来:“在哪儿?在哪?”
  “刷……”一根长条状的东西从房檐上倒挂了下来,敲敲我前面的玻璃:“在这!”
  我这一声惊叫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是好歹牢牢记住了程恪的叮嘱,硬是没有出声。
  再一看,那个长条状的东西也不是别的。居然是一根孝子送葬时候拿着的那哭丧棒!
  那个哭丧棒剧烈的撞击着玻璃:“就在这!”
  这个拿着哭丧棒的,又是谁啊!
  那些个怪人听见了,眼睛的视线也已经投了过来,可是愣看不见我。
  程恪倒是坐的稍微直了一点。
  那些怪人看上去非常着急:“看不到!看不到!”
  估计着,是程恪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吧。
  转圈子的怪人则阴森森的说道:“在里面,烧!”
  那些个怪人们像是得了令,一下子就簇拥了过来,堆上了院子里面的木料。居然真的就在房子外面点上了火!
  我瞪大眼睛,这要是点起来了,二舅家这个房子怎么办?
  求助似的望着程恪,程恪却轻轻的摇摇头,好像什么东西都在他掌控范围之内一样。
  就在其中一个怪人即将把那木柴点起来的时候,门口却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离着我有点远,夜色也朦胧,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只是从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来说,应该还是十分年轻的。
  他身材修长,穿着一身中式的黑衣服,有点像是民国戏里面的那种马褂。头上戴着一顶礼帽,脸都掩藏在了那礼帽帽檐下面的阴影之中,身前挂着一朵黑色的花。
  完完全全,是电视剧里那种新郎官的打扮。
  那个人静悄悄的站在了院子里面,说道:“等一等。”
  话一出口,怪人们居然就真的将手里要做的事情全给停下来了!全都垂下了手,好像是在听那个人的号令!
  “姐。”那个人就像是看得到我一样,忽然对着我开了口:“我和露露的好日子,本来请姐来,也是应该应分的。无奈何,姐的属相,我们压不住。”
  我一下子愣了。这个怪人口中的姐,说的是我!
  程恪嘴角一勾,侧着头,打量着那个人。
  那个人接着说道:“有一段缘分,也不容易,我希望这件事情能成,也希望,姐能行一个方便,为着这件事情,给我们避让避让。”
  我不知所措的望着程恪,这个像是突然从前朝穿越过来的人,究竟是谁?看着身材,绝对不是白天过来讨要那十万块钱彩礼钱的江阳!
  “姐,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对她好的。”那个人见我不为所动,居然还心平气和的继续说着:“这件事情不是儿戏,既然定了,就是定了,现在反悔也好,害怕也好,再怎么也好,都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周围一些怪人念叨起来:“把事情成了吧!”
  “都预备好啦!”
  “忙活人都来啦!”
  这些人,说的都是潭深镇的土话,“忙活人”的意思,就是红白喜事上面跟着帮忙的亲朋好友,一般主家要在事成过后,好好宴请一番的。
  只是,这些个“忙活人”,看样子实实在在,都不像是活人。
  那个人一步一步的冲着我所在的地方走的近了一些:“姐,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想动粗,可惜你在这里,不能成事。”说着,那个人的声音渐渐的冷硬下来了:“让不让?”
  那个声音,竟然是带着一种腾腾的杀气!
  许多疑问在我心里翻江倒海,这个人是谁?跟我叫姐,明显是在露露的份上,可是露露只是跟江阳订婚了,跟这个人能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离着我越来越近,我终于是看清楚了,礼帽下面,是一张年轻却惨白的面庞,但是大眼睛,高鼻梁,薄嘴唇,确实称得上是相貌堂堂,如果他真是一个活人,居然能跟露露非常的般配!
  我忽然想起来了,二舅妈说过,自己有了一个女婿,长得特别精神,还管她叫妈,让我去帮着露露相看想看,说的,难道是这个人!
  “姐夫。”那个男人忽然转向了程恪,客客气气的说道:“能不能,帮我劝劝姐?”系投池巴。
  “我不好跟着添乱。”程恪愉悦的开了口:“再说,你已经死了,可是她还活着。”
  “姐夫果然跟姐是一条心,”那个男人薄唇一扯,露出一种阴森森的笑容来:“可是你也已经死了,姐,同样也活着。”
  “我跟你不一样。”程恪笑了起来:“我确实也已经死了,但是,我不会让她跟我一起死。”
  那个男人露出了一种十分阴狠的模样来:“这桩婚事,我就是认定了!别的人全不行,我只要她。”
  我心中一动,莫非,露露出现生命危险之后,二舅和二舅妈就找急忙慌的跟人定了冥婚,但是没想到,露露重新活过来了,而这个定下冥婚的鬼,倒是认定了这个婚约!
  除了这样,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与此同时,那个多事的哭丧棒忽然重重的敲打起了窗户来:“快来不及啦!”
  那个新郎官打扮的人一听这个话,那张称得上英俊的脸上,狰狞了起来,他忽然十分准确的指定了我所在的位置,说:“动手吧。”
  他这么一指,那些个怪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十分明显,是看到了我了!忽然潮水一样的聚在了一起,冲着我涌了上来,抛出了身上缠绕着的绳子,就想把我给拉走!
  “嗤……”但是那些绳子,一下子就熊熊的燃烧了起来,将那些怪人烧的嗷嗷乱叫。
  “咱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那个新郎官皱紧了眉头:“是你们苦苦相逼!”
  “死人硬要拉着活人下葬,难道就不是苦苦相逼了?”程恪的一双桃花大眼弯弯的盯着那个男人:“你有本事,就使出来。”
  那新郎官咬了咬牙,嘴角闪过了一丝寒光:“不要坏了我的事……”
  程恪微笑起来:“偏偏,我就喜欢来坏你的事。”
  那个新郎官满脸露出一种十分可怕的神色来,只见他脸色一沉,忽然我就觉得身下坐着的竹椅子一阵乱颤,好像,地面在震动一样!
  “不让……”那个新郎官恶狠狠的说道:“那就让你们,也一起下来陪葬!”
  “吱呀……”不偏不倚在这个时候,二舅家的大门忽然开了,二舅妈从那大门口进来了!
  只见二舅妈盯着这满院子的人,忽然一下子笑了:“哎呀,你们来啦?这真是,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呢?这,什么也没准备啊!”
  我一下子就从竹椅上站了起来:“二舅妈!快跑!”
  二舅妈不明所以的望着我,又望着那个新郎官,笑道:“今天才跟你说的,这个,就是露露那个对象!我跟你介绍啊,这是露露的表姐,在玉宁住,这次来啊,也是为了你们的喜事……”
  那个新郎官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诡异了:“妈,您来了,来的正好……”
  “程恪,我二舅妈她……”
  “来的自然好。”程恪拧起了眉头,低低的说道:“倒真是个时候……”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头轻轻一扣,打了一个响指。
  “啪!”洋楼里面的灯,一下子全灭了!我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只觉得身边,忽然冒出了森森的凉气,比程恪给人带来的感觉,还要寒冷!


第40章 :荧荧鬼火
  这种感觉,像是很多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一下子潮水一样,冲着我涌了过来!
  “陆荞。”程恪的声音在我耳畔,还是轻轻松松的:“把你的那个香包拿出来。解开了,把里面的东西全撒在自己身边!”
  我赶紧手忙脚乱的就把那个香包打开了,摸上去。里面是一种带着中草药香气的粉末,我抓住了那粉末,往身边一撒,说也奇怪,那寒气浸骨的凉,居然就真的退散下去了!
  接着,我眼前忽然冒出了很多蓝盈盈的火光来,像是传说之中的鬼火!
  “唉……”一声叹息响了起来。
  我心头一凉。谁在叹息?
  那些鬼火缓缓的闪动着,像是鱼缸里面的鱼一样,慢慢的浮动着。
  程恪像是吹了一口气,檀香的味道一扑,那鬼火像是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慢慢散开,飘的远了,接着,程恪的声音低低的响在了我的耳边:“你待在这里,不要动。”
  说着,檀香味道渐渐消失了,好像。他离开了……
  而整个小院儿,一下子也万籁俱寂,刚才那些个怪人们闹出来了乱哄哄的声音,也一下子全消失了。
  难道是二舅妈被那鬼女婿弄走了,程恪过去搭救了?我心里惦记着二舅妈的安危,实在是坐立不安,也想不通,究竟二舅妈之前上哪儿去了,怎么不偏不倚正这个点儿给撞上了!
  还有露露和二舅,可真是幸亏他们不在家。要是在家,那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不过二舅妈这一出现,未免也太巧了。难道说……二舅妈是被什么人引导了!那个神秘的哭丧棒,也分明是来者不善!
  我脑子里面一团乱,正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只听大门“吱呀……”一声就响了,又有一个人从大门口进来了!
  我心里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因为灯已经全灭了,我只能就着夜色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子,根本看不清面貌,那个人影一边冲着我过来,一边说道:“姐,怎么不开灯啊?”
  是露露的声音!
  我心头一紧,说道:“露露,你怎么半夜三更的回来了?”
  “是啊,姐,你把灯开开吧!”露露的声音说道:“太黑了,我看不见路。”
  “行!”我刚想转身去开灯,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露露既然连路也看不见,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姐,快点!”露露的声音透着点疲倦:“我好累了。”
  我心里不禁警惕了起来,顺口说道:“露露,电灯开关在哪里啊?”
  露露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说道:“在门口吧,姐你摸摸看。”系投亚亡。
  电灯的开关,并不在门口,而在沙发后面的墙上!谁也不会,不知道自己家的电灯开关在哪里。
  我心里顿时有底了,索性也不动了,说道:“你等等啊,我找找看。对了,二舅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嗯。”露露的声音应了一声:“他还有点事,我困了,就回来了,姐,你找到灯的开关了吗?”
  “诶……”我支支吾吾的说道:“还没有,没在门后边啊!”
  露露像是有点着急了,说:“姐,这样,你拉我一把,让我进去吧。”
  我这就明白了,开灯不开灯,应该只是一个借口,最重要的,是让我离开这个艾草围成的圈子!
  我索性就装傻到底:“可是,你在哪里,我看不见啊。”
  露露不支声了,那个人影已经晃晃荡荡的到了门槛外面,一直像是在犹豫,想进来,可是又不敢进来,我一颗心跳的跟打鼓似的,心里暗想着,这个冒充露露的,又是一个什么来头?
  而且,看着这个样子,她一定是有所忌讳,没法子直接到我身边来。
  她不支声,我也只好就这么提心吊胆的坐着,忽然露露笑了一下,说道:“这样黑着也挺好的,姐,咱们正好聊聊天吧。”
  我心里更警惕了:“行啊,聊什么?”
  “就比如姐夫啊。”露露的声音含着笑意:“你真幸福,能给我找那么个好姐夫,我羡慕啊,我就没有那么好的命运了。”
  我干笑了一声:“其实,好不好的,还得看自己喜不喜欢,只要是不喜欢,再好也白搭。”
  “我看你跟姐夫俩人感情也挺好的啊。”露露的声音接着说道:“姐夫那么疼你,肯定什么好东西都给你吧?”
  我疑惑起来:“好东西?”
  “就是啊,”露露的声音像是带着点渴望似的,接着说道:“这男人,只要喜欢一个女人,什么东西好,就会把什么东西拿来取悦她。”
  “呵呵。”我对这个高深的问题实在是无言以对,忽然想起来了那句“谣言止于智者,聊天止于呵呵”,索性将装傻充愣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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