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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阴间的老公-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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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有点忐忑,这是干什么?该不会……要摊牌之类的?
  短短几步路,因为惊心动魄,倒是觉得无比漫长,等他一直把我引到了厨房里面,这才拿起了一块毛巾,直接盖在了我的肿脸上。
  我一愣,那块毛巾……好温暖……
  “给你烧了水,将毛巾烫了一下,三姨婆刚才来了,说暖暖那个水肿下去的快。”程恪说道:“三姨婆还说, 你要是外感过敏,这身体不能碰凉的,这一阵子,我就不碰你了……”
  我没说话,顶着毛巾就撞到他怀里去了:“你不用碰我了,我来碰你吧!”
  “陆荞!”程恪有点不高兴:“不要闹……”
  “嘘……”我说道:“治病嘛,就是喜欢什么,什么最灵,抱一抱你,也就好了……”
  程恪没说话,只是任由我抱着,半晌,才说道:“你以后要记住,别去喝酒。”
  “不是有你吗?”我忽然就警觉了起来:“我不记,你帮我记。”
  “嗯。”
  也许是我多心,这一声“嗯”,倒是带了点秋叶上霜的凉,不知道怎么的,就让人不舒服的带着愁绪。
  “我说,”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菖蒲她……”
  “放心吧,这一阵子,她不会再来了。”程恪抬手摸了摸我的后脑,说道:“你休息好了,咱们就去昆仑山。”
  果然,去昆仑山的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四姑姥姥跟程恪商量好了的,“决定”他们是早做好了的,只是“通知”给我,并不是要和我“商量”。
  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昆仑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道:”你跟四姑姥姥,到底是怎么说的?那个所谓的续命,你也知道?”
  “算是吧。”程恪淡淡的说道:“既然有法子解决长生的事情,咱们就应该去试一试。”
  “能解决长生当然最好了,”我梗着脖子说道:“但是如果还有别的事情……”
  “你想的倒是挺多。”程恪说道:“就为了续命,没别的事情。”上吐尽圾。
  真是这样,那可就最好了,可是我的直觉,从来没有骗过我,这次昆仑山之行……不用说,不会好走。
  既如此,多留个心眼儿吧。
  四姑姥姥跟我家里打了电话,我爸妈果然平安的到了家,也听了四姑姥姥的话,这一阵子先往太清宫躲着去了,我这才算是松了心,因为水肿没消,当天还是住在了祠堂里面,预备着等我身体好了就动身。
  耳钉倒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一听我们邀请他来一个同游,喜不自禁的就答应了,罗蔚蓝和龚贝贝也表示要跟着一起去见见世面,四姑姥姥说人多力量大,跟着就跟着,多几个帮手也挺好。
  而魏九爷则表示四姑姥姥和三姨婆两个人守在潭深镇未免危险,他要义不容辞的在阴盛阳衰的潭深镇撑起一片天来。
  他说的是慷慨激昂,可是老太太鬼则跟吃了酸梅一样,满脸的眉眼不正,让人看着也跟着有点心疼。
  到了晚上,程恪怕我沾了凉,怎么也不肯跟我在一起睡,害的我十分不习惯,独自一个人在被子里面,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滚的人也渴了,就跳下炕去喝水,倒是正听见了二姥爷的屋子里面,好像传来了一点儿怪声音。
  “扑……扑……”
  像是有一只鸟儿,无意之中撞进来了屋子里面一样,弄的一阵子躁响,在万籁寂静之中有点刺耳的声音。
  我心里纳闷,生怕二姥爷那里出再来出点什么幺蛾子,赶紧着想回头去喊程恪,没想到才刚一回头,程恪居然早已经悄无声息的将我的手拉住了,低低的说道:“你先别出声,我跟着你过去看看二姥爷。”


第218章 :渡鸦凶猛
  刚要走,程恪忽然蹲下身来,摸了摸我光着脚,又从炕下拿了鞋给我穿上了。
  脚上是挺凉的,可是心里还是挺暖和的。
  祠堂是老房子,砖瓦沉重。隔音的效果还挺好的,应该就是离着二姥爷那间屋子最近的我们听见了这个声音,别的屋子全没动静。
  程恪开了门,门轴子年久失修,在万籁俱寂之中“吱”的一响,那扑腾翅膀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
  我心里一提,知道是惊扰了里面的东西了,更是小心翼翼的跟在了程恪的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程恪一手握住了我的手,就进去了,昏暗的月色之下,二姥爷还是跟白天一样。平平稳稳的躺在了炕上,看着也并没有什么异样。
  环顾整个房间,也没看见什么异常的东西,程恪没说话,望着二姥爷身边的那些东西,微微蹙起了眉头来。
  我顺着程恪的眼睛看过去。这才发现了,白天镇压在了二姥爷身边那一圈红线上面的老核桃,居然凭空消失了!
  而在那些四姑姥姥撒上的香灰上面,浮现出来了一些细细的痕迹,像是竹叶子一样。
  我看向程恪,只见他低下头,二姥爷的被子下面,拿出来了一样东西。
  探头一看,是一根羽毛。
  那根羽毛挺粗壮的,通体乌黑,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个不好惹的凶禽。
  怪不得那些香灰上面有竹叶痕迹,原来是鸟爪子的印子!
  我赶忙压低了声音:“这是什么?”
  “渡鸦,”程恪低低的说道:“不是普通渡鸦。是昆仑渡鸦,这种东西,如果是吃了死人肉的阴气,可以被养鬼师训练来使唤和报信。”
  昆仑山的……我心头一紧。
  程恪转过身,先把我护在了身后,桃花大眼沉沉的扫到了门上,刚刚抬起手来,忽然“啪啦”一声,那个门后面就扑腾出来了一个老大的黑东西,展开了长长的翅膀,居然有半人多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奔着程恪就扑过来了!
  程恪抬起手,我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是那个渡鸦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给打中了,黑羽毛纷飞,跟一个炸起来的鸡毛掸子似的,哗哗的下了一场羽毛雨。
  那个渡鸦惨叫了一声,转身又扑到了二姥爷的身边,焦急的大叫了起来,无奈二姥爷被那个镇魂阵给压着,没法子回应,那渡鸦一低头,张嘴就要将围在了二姥爷身边的红线给咬断了,程恪哪里容这个渡鸦为所欲为。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那个渡鸦立刻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倒提了起来,大头朝下,露出一双鸟腿,而那鸟腿上面,挂着一个金光灿灿的东西。
  程恪一挑手指,那个东西就自己从渡鸦的腿上给脱下来了,直接落到了程恪的手掌心上。
  程恪的手修长又好看,但是现在也没心情看了,只见那个金灿灿的东西,像是金子的,上面密密麻麻的镂刻了很多弯弯曲曲的东西,看着有点像是藏文。
  程恪的桃花大眼映出了那个金色的东西,沉了一沉。
  藏文……要是我没记错高中学过的地理知识,昆仑山附近,应该是有藏民居住的。
  毫无疑问这是个报信传递消息的东西,可惜我并不认识,正想问问程恪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忽然那只本来凭空倒挂着的昆仑渡鸦忽然一下子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像是有谁掐住了那个渡鸦的脖颈一样。
  程恪见状,修长的手指一拢,就将那个金色的东西收起来了,接着,才要对着那个渡鸦抬起手来,只听窗户外面忽然一阵“哗啦啦”的巨响,从窗户上便看出来了,数不清的黑色影子冲着那窗户就扑了过来!
  “哗……”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响了起来,程恪拧起眉头来,而那个声音一响,院子里面其他人自然也被惊扰了,一阵开门开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伴随着嘈杂的:“那是什么东西啊?”
  “不对劲儿!”
  “魏瞎子!”
  “我在呢秀英!”
  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外面那些鸟就被打下来不少,而正在这个时候,我二姥爷忽然一下子就从床上给坐起来了!
  镇魂阵,被破了?
  那个阵势特别突然,虽然二姥爷本来就是个活人,可是说句不敬的话,那个样子真猛的跟”诈尸“了一样,特别诡异。
  而二姥爷那一双眼睛里面,透出来的是幽幽的寒光, 让人不寒而栗。
  我吃了一惊,刚想说话,程恪却将我护在了身后,眯起眼睛,说道:“您非得这样做?”
  “迫不得已。”二姥爷的嗓子特别沙哑:“最后一句好话,小心昆仑山的……”
  二姥爷的话还没说话,那外面的玻璃就”哐啷“一声,被数不清的黑色渡鸦给撞破了,二姥爷整个人都被那些黑色的渡鸦给包围了起来,外面传来了四姑姥姥的骂声,而魏九爷则高声喊着:“结网!结网!”上长场扛。
  程恪侧着头,也没说什么,桃花大眼映出来了那数不清的黑色翅膀。
  很快,渡鸦消失了一个干净,二姥爷自然也没有了踪影,这个屋子里面,只剩下了数不清的黑色羽毛。
  “哪里来了那么多的乌鸦啊!”龚贝贝一身睡衣,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脚还光着,特别新奇的就问道:“我看着那些乌鸦的身上像是带着阴气,是不是二姥爷唤过来救自己的?”
  “有镇魂阵压着他,他是没有那个本事的,”四姑姥姥咬了咬牙,说道:“不用说,肯定是他那外援了,没想到,他们还能杀个回马枪。”
  二姥爷的外援,是刘老太太和那个耳钉口中的陌生老头儿吧?
  “昆仑山渡鸦,不简单啊。”魏九爷则蹲下身,抓了一把那黑漆漆的羽毛,说道:“得喂死人肉九十九天,才能养出来一只通阴气能使唤的,而那么多的渡鸦……”
  魏九爷那下半句话,不说也能猜出来,那得……吃了多少的死人?
  “也许是给你们提个醒,”四姑姥姥脸色挺难看的,喃喃的说道:“一定记着,这趟旅途,要步步为营。”
  我赶紧点了点头。转头望着程恪,程恪却并没有将刚才那个金色的东西给拿出来的意思。
  他好像,认识那个金色的东西。


第219章 :黄纸梳子
  眼看着,还没动身,麻烦的警报倒是先来了。
  四姑姥姥使唤罗蔚蓝和耳钉去打扫,倒是将我给拉过来了,低低的问道:“陆荞,你看见那个渡鸦身上带着什么东西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道:“没看见。”
  四姑姥姥拧起眉头想了想,说道:“那就算了。”
  “哎,”我忙拉住了四姑姥姥:“您看着,应该有什么东西吗?”
  “我就疑心是谁派来的。”四姑姥姥说道:“你刚才也听见了,这个渡鸦是昆仑山的,刘菊花可差使不动,想问问有什么线索没有,这要是没有,也没法子了。”
  不是刘老太太,那大概就是那个奇怪的老头儿了。
  他是个什么来头了?我越来越好奇了。而那个东西,难道跟程恪还有关系?
  带着满腹的心事将那些个乱七八糟东西全帮着收拾了,倒是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阿九来。
  阿九被菖蒲给赶走了之后。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没有身体,她还能活下去吗?不,以阿九的本事,她的生命力肯定比个水熊虫还顽强,应该又不知道在哪里取得了什么身体。在那个身体里面筹划着怎么跟菖蒲报仇呢。
  所以比起担心她,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好了。
  回到了屋子里,我直接跟程恪问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程恪侧过头来,说道:“你有兴趣?”
  “看你没在别人面前拿出来,估计着是个挺重要的东西,四姑姥姥问,我就没说。”我盯着程恪:“是金子?”
  程恪拉过我的手,将那个金色的东西取出来,搁在了我的手上,说道:“上次那个躲在咱们中间,在车上动手脚,拖延时间的眼线还没找出来,当然不好跟外面说了。这个东西,我活着的时候见过,不过很稀罕,统共也只见过一次,是有人送给魏浅承的。”
  那是一个金色的小牌子,不知道是个什么流派的制作工艺,那一丝一缕的线条看上去巧夺天工,有点像是电话卡上面的电路:“这个……应该是要传递信息,跟书信的用途一样吧?”
  “没错。”程恪说道:“这个,叫做传魂牌,昆仑山那边特有的东西。”
  “传魂牌?”我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这个东西,能承载某个人的魂魄的碎片,来将那个人的记忆给留下来, 用来传递消息,应该是想跟二姥爷说某件事。”程恪说道:“应该挺重要的,是个约定地点或者行动计划之类的东西,如果能看出来,这里面记载的究竟是什么,那咱们就可以知道,二姥爷身后的人究竟是谁了。”
  “这么关键?”我的心情也振奋了起来:“你能不能看出来?”
  程恪摇摇头,说道:“这个需要特定的人,用特定的打开方式才能看出来,类似现在的密码电报,虽然现在不能打开。但可以留在身边,万一得到了打开的方式,就知道了。”
  “你懂的不少啊,还密码电报……”我听着就想笑:“你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的?”
  “你不是经常喜欢看谍战电影吗?”程恪淡淡然的说道:“我也跟着看了几眼。”
  真是聪明的一点就透。
  我握住了那个金牌子,喃喃道:“二姥爷想让咱们在那个昆仑山,小心的是什么呢……”
  “应该不会少。”程恪把我握着那个牌子的手指头拢起来了,说道:“先不要跟别人说你有这个东西,也许将来,能派上了什么用场也说不定。”
  我忙点了点头:“记住了。”
  “睡吧。”程恪修长冰冷的手滑过了我的脸:“现在好看多了。”
  水肿是消了很多。
  第二天,懂中医的三姨婆过来帮我看了看,说没什么事情了,千万不能再碰酒精,还帮我买了点过敏药塞进了行李包里。
  四姑姥姥给我整理好了一个背包,说道:“里面都是有用的,自己好好留着,万事小心。”
  “我明白。”重重的点了点头:“四姑姥姥放心吧。”
  四姑姥姥平常都特别精神,今天却莫名其妙,第一次露出了一种上了岁数的人才特有的那种倦怠沧桑的感觉,她点了点头,看着程恪:“一路顺风。”
  程恪略略点了点头。
  昆仑山离着西川倒是不算远,我们从潭深镇开车,应该有一天的路程就能到。
  深秋的景色从车窗外面飞快的流溯了过去,蓝天白云下面,被风霜染黄了的叶子簌簌的掉了一地,触目全是深深浅浅的黄绿色,在层峦叠嶂之中特别好看,像是一幅展开了的画卷……但是也惹人伤感,深秋时节快过去,马上要入冬了。
  一路上倒是行驶的很顺利,上了高速公路,没看见多少车,一路加速,到了下午,赶到了一个休息站,下车活动了活动筋骨,顺带着问了问工作人员我们要去的地方离着这里还有多远。
  那个工作人员一听:“你们要往昆仑山啊?自驾游?那里不太好走,提前找个旅馆合适。”说着,给了我们一份宣传单:“这都是那附近的旅馆,你们到了那里,应该就是入住的时候了。”
  我接过了宣传单,果然跟我们要去的地点差的不远。
  龚贝贝也探头过来,说道:“看上去不错啊,有没有总统套房?”
  “都是那种小客栈,估计是本地特色的,不见得能有豪华套间。”罗蔚蓝是个见多识广的样子:“那咱们先去找个旅馆,明天天亮了再找该找的那个地方,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还不如先休息保险。”
  耳钉一听,赶紧说道:“我觉得也是,那就这么决定了吧……哎,这个旅馆的前台好像是个美人,咱们住这一晚吧。”
  “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啊,晚上有点不安全,”工作人员挺热心的说道:“不过太阳落山之前进屋就行,那一片儿的风俗,太阳落山,谁叫也不开门。是迷信没错,但是咱得尊重民俗。”
  对了,四姑姥姥是说过,这里讲究多,看来得跟在西川的时候一样,入乡随俗才好。
  罗蔚蓝说道:“这里离着西川并不远,我来过好多次了,风俗习惯跟西川差不多,有我万事足。”
  “哎呀,蔚蓝你真是太厉害了!”龚贝贝其实也是个西川人,但还是一副特别崇拜的模样:“那就都听你的。”
  我看了看表,离着太阳落山,还有两三个小时。
  出了休息站,很快就上了盘山公路,顺着盘山公路再往里面一段,应该就是旅馆了。
  没想到,正在这个时候,耳钉嚷了起来:“哎呀,蔚蓝哥停一停停一停!”
  罗蔚蓝一听,踩了刹车:“耳钉,你怎么了?”
  “人有三急,我肚子疼……”耳钉脸色发白,大汗淋漓,开了车门就钻到了树丛后面去了。
  半天也没出来。
  “耳钉!”罗蔚蓝看了看手表,有点不耐烦了:“好了没有?再晚天就黑了!”
  “哎……快了,快了!”耳钉哀哀的说道:“可能水土不服,也他妈的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了,哎呦,我这肠子快拉出来了……”
  就这样,耳钉拉肚子拉了很多次,又不能拦着他,因为但凡罗蔚蓝停车稍微慢一点,他就自称再不停车就直接在座位上脱裤子解决。
  所以,到了有旅馆的地方,比预计的晚了一个半小时,天色已经全黑了,跟休息站工作人员说的一样,没有一家旅馆肯开门。
  龚贝贝不乐意了,当场埋怨了起来:“耳钉,全怪你,你就不能忍忍啊?”
  “你要是我,你能忍?”耳钉是个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但是马上又捂着肚子说道:“不行,我这又来感觉了……纸呢?”
  “被你用完了。”罗蔚蓝没好气的说道:“找点树叶子算了。”
  耳钉一听,也无计可施,真的又钻到了树丛里面去了。
  程恪四下里看了看,正看见一户人家门缝后面像是有人正在偷看,就过去了,问道:“请问,这附近还有能留人的地方吗?”
  “诶?”门缝后面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见程恪突然过来,吓了一跳似的,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个……那个山腰上有一个庙,那里,可能,可能还会留人吧。”
  “哎,我说你们这里为什么天黑就不留人啊?”耳钉人在树丛后面,也忍不住扯开了嗓子问了一声。
  “因为……”门缝后面的那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嗫嚅着说道:“天黑了,昆仑山上,会有那种东西扮成了人的样子,想混进人家里面来,我们不会区分,当然就不敢开门了。”
  “那种东西?”耳钉已经提着裤子从树丛后面站起来了,大大咧咧的说道:“你看着,我们难道像是那种东西吗?”
  那个小姑娘还是个受到了惊吓的样子,不肯说话了。
  “你……”耳钉还想上去多说几句, “行了,”罗蔚蓝拖住耳钉说道:“罪魁祸首就别找茬了,既然她说有庙,咱们就上去看看吧。”
  我和程恪走在了后面,忽然听那个小姑娘说道:“你们……不像那种东西,因为,我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倒是,像神仙。”
  对了,昆仑山是传说之中的神山,住在这里的人信奉鬼神,也是可想而知。
  她说的是程恪吧?可惜,程恪正是她所谓的“那种东西”,以貌取人,总要失望的。
  程恪薄唇一勾,也没说什么。
  “别随便给别人开门啊!”那个小姑娘还是多说了这么一句:“这里,天黑下来,什么都有。”
  我道了谢,那个小姑娘,还是在门缝里面恋恋不舍的看了很久。
  顺着山路继续往上走,转了几个圈儿,终于找到了一个庙。
  那个小庙……怎么说呢,是挺大的,但是大概香火不是特别旺盛,看上去年久失修,破旧的跟程恪的那个小庙有一拼。
  罗蔚蓝下了车去敲了敲装饰着陈旧青铜兽头的大门:“请问有人吗?我们是外地来的,错过了太阳下山的时候,没地方住了,要是可以的话,请问宝刹能行个方便吗?”
  罗蔚蓝这话倒是温文尔雅,古色古香,像是古装剧里面的一样,龚贝贝又露出了挺崇拜的表情来。
  但是大门后面,半天也没听见有人开门,罗蔚蓝叹了口气,说道:“山路危险,咱们也没法子下山往回开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时就留在休息区呢,现在弄不好得在车里过夜……”
  说着,一行人全把谴责的目光投到了耳钉的脸上,耳钉可一点负罪感也没有,梗着脖子说道:“这能怪我吗?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
  “行了,你就别演TVB了,要不要下面给你吃啊?”龚贝贝瞪了耳钉一眼。
  “求之不得啊!”耳钉还要涎着脸回口,却听一直不作声的程恪忽然抬起了桃花大眼望着门,说了这么一句:“人来了。”
  “嗯?”龚贝贝一愣:“可是根本没听见脚步声……”
  龚贝贝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小庙的门特别突兀的就“吱呀”一声给打开了,幽暗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来,他穿着一身粗布袍子,一个剃的光溜溜的脑袋,像模像样,挺清脆的说道:“几位居士叫的门?”
  “哎,是呀是呀!”耳钉一看开了门,高高兴兴的过去了:“我们想着在这里打扰一晚上,该付的钱全都付!”
  “出家人不语世俗物,那都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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