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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阴间的老公-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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菖蒲伸出了葱白似的指尖将我拉过去,说道:“你喜欢程恪吧?”
“是。”
“我也很喜欢。”
“我知道。”
菖蒲樱唇一勾:“所以,咱们都不希望他灰飞烟灭,你说是不是?”
我挑起眉头来:“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断开阴阳御鬼之术么?
“他等着的,本来是我,”菖蒲望着我。说道:“你明白。”
“是啊,可是机缘巧合,跟他在一起的是我。”我不卑不亢的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请你尽快。”
“你的性格跟我真的有点相似。”菖蒲的黑色长发在夜风里面飘扬了起来,带着一点淡淡的长生甜味:“所以你想什么,我都懂,我也相信,你不会让程恪灰飞烟灭的,眼下,你们说要续命,是为了取出长生,可是你知道,有阴阳御鬼之术在身的人,续命是个什么后果么?”
我的心揪了一下。果然……
看我不答话,菖蒲的美目一闪,说道:“阴阳御鬼之术是承接在你的命上面的,如果你续命,剩下的阳寿,对你是重新开始,死而复生。对程恪来说,则是跟你以前的那个消亡的命一起灰飞烟灭。”
跟我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程恪是想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再突然的消失吗?
长生……长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之前等的是我,但是中间猫古神那里出了一点差错,”菖蒲说道:“不然那个跟他结成了阴阳御鬼之术的人。不会是你。”
“你以为你这么说……”口舌有点涩。像是生了锈一样,拼了命想提起一口气,可是却怎么也提不起来,对上了菖蒲漂亮的眼睛,我居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不是,挺让人难过的?”菖蒲也像是带着点歉然一样,说道:“因为我,让你卷入了这样的事情里面,我心里也很不安。”
“不用。”我咬了咬牙:“既然发生了。不安也没用。”
“但是,还是告诉你比较好,是不是?”菖蒲握住了我的手:“这件事情的始末,是这样的……”
一段关于我本来不想看到的记忆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仿佛那是我自己的一场梦境一样。
很刺眼。
月入星河,天是好看的黛色。
“菖蒲。”程恪开了口。
“嗯。”菖蒲微笑回答:“我很喜欢。”
两个人面前,是盈盈围绕的萤火虫,飞舞成了一道眼前的银河。
好漂亮,跟程恪曾经给我看的一样漂亮。
“也许……”程恪像是下了决心:“我可以带你走。”
“你知道,我一定要拿到长生。”菖蒲靠在了程恪身侧,望着满眼的绿意:“拿到了,就自由了,到时候,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程恪望着菖蒲,拧起了英挺的眉头,清越的说道:“长生于你,那么重要?比自己的人生还要重要?”
“我的人生,偏偏在拿到了长生之前,是不属于我的。”菖蒲樱唇弯成了完美的弧线:“以前的事情没法子改变,咱们好歹有以后。”
“家族的事情我知道。”程恪定定的望着萤火虫:“我也……”
“咱们毕竟不一样。”菖蒲缓缓的从程恪的身侧给直起身子来:“我还有家。”
我忍不住暗暗有点吃惊,难道……菖蒲于长生,是出于家族的逼迫吗?
是啊,很多人为了长生是穷极一生的努力,努力要的是结果,过程往往是没人理会。
不管那个过程,有多见不得光。
“你不会,真把魏长生当成了朋友吧?”菖蒲捧住了程恪的脸:“他是魏长生。”
“我知道。”程恪的眼睛里面只是映出了萤火虫的光芒来,璀璨的像是夏夜星辰一样。
“重情义,不用跟他重情义,是不是?”菖蒲拧起了好看的眉头来:“你最重要的人是我啊!”亚东华亡。
程恪侧过头,望着那一道跟萤火虫相映成趣的河流倒影。
她,在逼迫他?
程恪因为得到的一直太少,所以一旦有,总要特别珍惜。
寒夜里的狐狸毛大衣,那句“咱们是朋友”,还有秋千架上的红色身影。
几重压力于他?罗家的大哥罗程守,魏浅承,现在是菖蒲。
亲,友,情相左的时候,他只能一个人承受。
换成是谁,大概也都不好抉择。偏偏他必须抉择。
“听我的话,咱们以后,完完全全可以重新开始。”菖蒲说道:“我要你等我!”
程恪转头望着她,看得出来菖蒲的坚定。
“杀我,不过一瞬。”菖蒲继续说道:“等我死了,你带走长生走,其他的事情我来想法子,按着之前的约定,你等着我重新活过来,咱们好好的过一世,除了这样……没有别的法子,能从魏长生手边逃开。”
程恪终于点了头。
“好好过一世。”
简单五个字,其实有多难?
谁也有谁的迫不得已,可是谁又有办法对抗这些迫不得已?
都一样,全都一样。
“这对程恪不公平。”我很想这么说,可是没人会听得到。
事情早就过去了。
两个人的身影在河边像是一幅最好看的画。
“咱们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菖蒲继续说道:“只要等等……总会来的……”
“好。”程恪这句话我听过:“那就,如你所愿。”
画渐渐的在眼前消融,眼前的人重新变成了现在的菖蒲。
菖蒲望着我,说道:“虽然之后……发生了一些没想到的事情,可是终究算是回到了原点,可惜,多了一个你。”
好一个“可惜”。
“我明白,他一开始,是把我当成了你。”我的指甲抵在了手心上,但是硬是要撑成了一个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他现在是我的,上辈子的事情,干嘛要拖到了这辈子来?”
“出了差错,一般要怎么办?”菖蒲微微一笑,也像是跟本不在乎一样:“修补或者放弃,只是不好再让错误继续。”
“也许真正的差错,是出在了你的身上。”我望着菖蒲:“你没想过吗?隔了这么久,你还是要长生?”
“既然是自己应得的,我为什么要放弃呢?”菖蒲落落大方的说道:“我现在需要,自然要争取。”
我咬了咬牙:“之前你带走了程恪,要跟他说什么?”
红线……是怎么系上的?
“一点小事。”菖蒲说道:“跟你是没什么关系的,总之,我只想帮程恪一个忙,将你跟程恪之间有这个阴阳御鬼之术的事情给说清楚了,你有权利知道,也有权利选择,是恢复到了以前没遇到程恪的那个时候,还是……”
菖蒲停顿了一下:“反正,长生现在在你这里。”
是啊,在我这里,我就要忍受着无穷无尽的麻烦,抽身都抽不出来。
取出长生的话,我会死……程恪也会死。
除非,断开阴阳御鬼之术。
“陆荞,快点儿!”姥爷在那辆纸车里面伸出了头来,说道:“赶紧回去!这里毕竟是魏长生的地盘。”
我没说什么,只是直接从菖蒲身边离开,到了车上去。
“我说……”看着我,姥爷挺担心的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望着姥爷:“我究竟什么地方跟那个菖蒲一样?”
“啊?”姥爷愣了愣:“一样?这个谁知道……反正都是杨家人嘛……”
“我瞧着,也有一样的地方,”邓先生摸着自己鼓胀的肚子说道:“但是,看不出是哪里。”
是啊,不这样,怎么会被当成了“钥匙”,怎么取代了菖蒲跟程恪结成阴阳御鬼之术?
“师傅,人齐了,开车!”姥爷回头跟那个司机喊了一声。
车慢慢的启动了,风景也开始逐渐的往后面流逝的时候,却戛然而止。
“师傅,怎么了?”姥爷赶紧问道。
“有人……”那个司机说道:“挡住了。”
姥爷忙把头从窗户口上探出去,我顺着姥爷的视线,也正看见了一个人正挡在路上。
二姥爷。
“哥。”二姥爷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现在要把邓胖子带走?”
我的心提了起来,怪不得……刚才一直没在碧落门那里看见二姥爷。
“不归,你干什么?”姥爷怒道:“走错了的路,就赶快掉头回来,这样下去,时间越长,越……”
“扑。”车子发出了一个不太好听,而且让人背后一凉的声音。
像是……着起来了!
很快,车里透出了烟的气息。
“妈呀!”耳钉跟火烧到屁股上一样,要推开车门:“着起来了!”
“去!”姥爷将耳钉给推回到座位上,自己下了车,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车体上一阵“嘶”的声音,像是火苗被浇灭了。
接着姥爷把头探到了驾驶座那里,沉沉的跟司机说道:“师傅,开车。”
那个司机遇上这种事情,意外的是个司空见惯,居然还是很淡定的挂档握方向盘,车继续往后面滑了过去。
而姥爷没有上来。
“姥爷!”
“赶紧走!”姥爷冲着我们挥了挥手,自己那个清瘦的身影,径直就对着二姥爷过去了。
第244章 :一道红线
我想下车,可是姥爷却沉下脸色,扬声说道:“陆荞,照着我说的做!”
车停下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就会在这一瞬。被二姥爷想出什么法子截断了,将邓先生重新带走。
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然的话,这一切辛苦,全白费了。
“怎么样?”司机还是淡定的问道:“你要下车么?”
“不要。”我盯着司机的后脑勺,沉声说道:“请您继续开,越快越好。”
司机没答话,只是加了速,车行驶的太快,我很快就看不见他们两个的身影了,但是后面闷闷的,像是传来了阴气碰撞的声音。
姥爷毕竟是族长,他有他一定要做的事情。
二姥爷……你究竟有什么样的苦衷!
我的心提起来。像是悬在了悬崖边上,险险要滚落下去一样的危机感,但是我得继续往前走啊,他们已经付出了,我就不能让事情落空。
耳钉战战兢兢的望着我,邓先生也饶有兴致的说道:“黄毛,你看,那老哥俩儿要是打起来了。也不知道谁打得过谁……”
耳钉连“我不叫黄毛”这种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喃喃说道:“不好说啊……只希望,两个老人家,别两败俱伤就好。”
两败俱伤……不是早就已经两败俱伤了吗?
其实这一场架,不论早晚。总得打。
我心乱如麻。但是坚持着没有往那边看。
我怕我忍不住。
司机也是个十分善解人意的,行驶的又快又稳,不长时间,车滑到了玄阴地上,依旧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那个面馆前面:“到了。”
以前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纸车都是停在了同一个地方,现在才明白,这就是所谓的站牌了。
现在天色发白,要出太阳了。一缕晨风从没关严的车窗外面透了进来,沁人心脾。
车厢逼仄。邓先生肚子又大,整个人像是窝在了座位上,动就动一个步履维艰,我赶紧先把瘦丁丁的耳钉先给踢下去,接着,扶着坐车坐的很不舒服的邓先生从座位上下来,侧头一看,纸车的尾部已经烧焦了,不由探头对那个司机说道:“这辆车受到的损失,您说一下,我尽力……”
“没关系。”司机还是头也不回的跟我摆了摆手:“维修费用,我会找叫车的人来收。”
“叫车的人?”我拧起眉头:“还是上次那一个?”
上次去阿九那里,这个司机也说道,是有人要他来的。
司机没答话,那纸车重新滑走在晨霭里面,逐渐隐然不见了。
“哎呀,这一奔波,真是惊险刺激,”邓先生喘了两口气,看见那个爱你永不变面馆营业倒是早,径直就一头进来了,笑眯眯的说道:“岁数大了,就是得先吃点东西压压惊。”
我便跟着邓先生进去了,耳钉左顾右盼,也苦着脸跟了进来,嘴里还是咕哝着:“那……我四姑姥姥他们到底上哪儿去了……”
我其实,也早就疑心了,那个奇奇怪怪的,跟魏浅承身上味道一模一样的老头儿,究竟是个什么人,他引着我们进去,又到底为什么?
以前我是怀疑过,那个老头儿是魏浅承乔装打扮的,但是从这件事情上来看,他不仅不是魏浅承,甚至是想着跟魏浅承反其道而行。
事情太多,最好还是从头开始,一桩一桩,一件一件的查清楚了。
进了面馆,邓先生轻车熟路的坐在吧台前面,居然像是个常客一样:“嚯嚯,几十年没见,里面还是老样子啊。”
“嗯?”
面馆老板一手擦着盘子上面的水渍,一面干巴巴的说道:“你还活着呢?以为你早就撑死了。”
这句话,听了好几次,倒像是姥爷那一代人的口头禅。
这两个人,看来早就认识。
也是,阴间驿站的老板,谁知道活了多少岁了。
“见笑了,大概实在太胖,阴差大人懒得拉。”邓先生说道:“三碗大份的。”
耳钉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吃不下,要小份的就可以了。”
邓先生一听,就说道:“那三大一小。”
老板照着惯例跟后面喊了一声,也没人答应,说起来,至今也不知道,那个面馆后厨里面做饭的,究竟是谁。
“这一阵子,你们又聚齐了。”老板将擦干净的大盘子给搁了回去:“玄阴地又要热闹起来了。”
“是啊,长生重新出来,当然要热闹热闹,”接着,邓先生说了一个朱自清在《荷塘月色》里面的名句,拿腔拿调的:“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老板遥遥的望着胭脂河,不知不觉叹口气:“结束了就好了。”
也不知道以前,这里是个什么光景?
不大一儿,老板转身到了后厨,拿了面来搁在了餐桌上,邓先生搓搓还带着烧鸡气息的油手,拿起筷子来,吃的不亦乐乎:“味道一直没变。”
“你这饭量也一直没变。”餐馆老板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这买卖,还跟以前一样?”邓先生满不在乎的吃面喝汤,吸的刺溜溜作响:“还有那个出来花的碗唬人?”
“说什么唬人?”餐馆老板不高兴的说道:“就是因为你不相信,才单身至今。”
我和耳钉就算没胃口,面前也被老板送了面,我和耳钉全都没动,各自有各自的心事,谁吃得下?
看着邓先生吃的高兴,我忍不住就问道:“邓先生,那个续命的事情,我想问问,跟阴阳御鬼之术有冲突吗?”
“自然有了,你是原来的命跟对方结下的阴阳御鬼之术,换上了新的寿命,怎么可能还能继续维系?”邓先生吧嗒吧嗒嘴,跟老板招了招手:“再来一碗!多加大葱!”
老板应了声。
果然,跟菖蒲告诉我的,真的是一模一样。
这件事情,程恪知道,却一直不说。
“那……”我继续望着老板:“断开了阴阳御鬼之术之后……”
“鬼消失了,那关于那个鬼的记忆,也可以被鬼一起带走,”邓先生说道:“就像阴阳御鬼之术,从来没有发生在了你身上一样。”
程恪,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吧? 所以……就连说也不想说。
“陆荞……”耳钉也听出来了:“程恪是不是……”
“是什么?”程恪清越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回过头,程恪修长的身材正逆着朝阳,出现在了店堂门口。
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个金边,晃眼睛。
我怔怔的望着他棱角分明,几近完美的侧脸。
很熟悉,我的手指,在他脸上触过多少次?可是又很陌生,我想起来了,那些百十年前的萤火虫。
“哎,”邓先生见程恪来了,忙说道:“杨疯子和蕴昌怎么样了?”
“说是有话私下谈。”程恪说道:“是好好谈。”
我这才微微放了心,终于,二姥爷和姥爷能用一个“谈”的方式了。
程恪望着我,刚要开口,我先站了起来,跟耳钉说道:“我要跟程恪说几句话,耳钉,你照顾好了邓先生,出了点什么岔子的话……”
“你威胁了多少回了……”耳钉苦着脸说道:“我知道,你有喜羊羊。”
得到了这个回答,我转脸对程恪说道:“过来。”
程恪伸出手,想握住我的手,我还是想甩开,他却硬是握紧了,不管我怎么挣扎,就是不松。
本来是我要约他出去,倒变成了被他拖走。
胭脂河在晨光下面散着淡淡的白色雾气,芦苇全黄了,周边的柳树杨树颜色斑驳,好冷。
程恪比我高不少,低下头看着我,清越的说道:“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
我仰着头望着他清澈的桃花大眼:“你说呢?”
“菖蒲?”程恪的声音低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全好听的要命:“你吃醋?” 亚东尽亡。
说到了菖蒲……我抿了抿嘴:“菖蒲,果然,最先想起来的,永远是对你最重要的事情。”
程恪倒是没想到平时最愿意假装冷静我的今天这么大的火气:“关于她,我可以跟你解释清楚……”
“为她生为她死,为她实现你的约定,”我望着他,视线就算不愿意,也还是落在了那圈红线上,但就是倔强的假装看不见,凉凉的说道:“你跟她之间不是情深意重吗? 我倒是平白无故插足在你们的情意绵绵里面,不知情不识趣!
我长得和她相似,我还和她八字一致,所以我就成了你们约定之中的一个钥匙,现在你们重新相见,可以重修旧好了,你却是出于对我的责任感,才没把我丢开?可是你对菖蒲,倒是更愧疚,因为这种愧疚,你……”
“陆荞!”程恪皱了眉头:“你能不能听我说?”
“我怎么听你说?”我心里的那股火苗越烧越高,掺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烦,就是怎么也停不下来:“你要跟我说,你本来就是因为等着她,才会发生了这么多生生世世的事情,所以愧疚也倒是更显得你重情义?对,你们都有自己的迫不得已,我只是在一个偏差之中乱入的牺牲品,现在你是也喜欢我,我知道,可是……你敢说,你对菖蒲没有留恋?”
红线的事情,我酝酿了一下……
可就在这一酝酿里,程恪忽然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扣在了我的后脑勺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好看的不真实的脸压下来,薄唇重重的堵在了我刚才还没完没了的嘴上。
檀香的味道熟悉的飘散了出来,他力道太大,撞得我门牙发痛,他吸吮的用力,让我舌尖发麻。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这样带着侵略性,这样的强势急迫。
一颗本来就过速的心跳被他这么一撞,更是快要跃到了嗓子眼儿,火苗烧到了脸颊上,身上哪里都发烫,脑袋里面倒是不争气的一片空白,根本连眼睛也没来得及闭上,只见他倒是全情投入,跟我近在咫尺,厚重睫毛微微颤动,不慌不忙,甚至有点嚣张。
冰凉的触觉铺天盖地,我像是贴在了一个千年不化的冰山上。
身上微微一颤,冰山倒是察觉出来了,缓缓的松了手,抬起头,桃花大眼沉稳:“让你听我说,怎么就是不听话。”
“我……”我忍不住喉咙也不知不觉的咽了一下,察觉他玩味的眼光,赶紧又假装出一个冷静来,要从他身边挣脱开来:“你说就你说,光天化日,别耍流氓!”
“流氓?真的要耍流氓,也不会是在这里。”程恪虽然早已经不用呼吸,倒还是吐了一口气,修长的手臂硬生生的把我揽过来:“我是跟菖蒲有约定,但是,只是交还长生的约定, 并没有其他的约定。”
“啊?”我愣了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约定好了,要‘好好过一世’?”
这五个字,像是五个伤口,镂刻在了心上,一阵疼。
“这个‘好好过一世’,是互相约定过。”程恪抿一抿薄唇:“但是后来,发生了别的事情,让这个约定变了。”
“变了?”我忽然觉得有点反应不过来,板上钉钉的事情,也能变?所以,只好跟一个复读机一样,只知道重复:“什么意思,怎么变了,变成什么样了?”
“变成了,我沉睡百年等她,交还长生让她复活之后,各自相忘江湖。”程恪认真的说道:“那是作为旧日朋友也好的一个约定,而不是和你一样的男女之情。”
这话,说的我心头一颤。
“ 你跟菖蒲?”我艰难的张了嘴:“旧日朋友?”
程恪薄唇一勾点点头:“跟她的关系,也只能是旧日朋友,因为男女之情的情分,没有了。”
“明明那么缠绵悱恻,你说没有就没有?”程恪一直以来,是我跟相信字典,相信法律一样深信不疑的,而且,他对菖蒲的愧疚,我看得出来:“你该不会,要骗我吧?”
“我为什么要骗你,”程恪说道:“我现在就把为什么对她愧疚的事情,全告诉你,你是闹,还是听?”
第245章 :长生续命
“谁闹了……”我望着程恪特别坦然的眼睛,梗着脖子说道:“那,我就姑且听听,你要怎么狡辩。”
“狡辩?”程恪挑了挑眉头:“有些记忆,我给你看。”
他修长而微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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