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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阴间的老公-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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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很憋得慌吧?不……他们一点人气儿也没有,更没有鬼气儿,八成,根本也用不着呼吸。
而且……他们的脚底下,被宽大的黑袍子盖住了。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有影子。
给人带来的这种感觉,真是诡异的要命。来央木划。
这几个黑衣人迈着奇异的步伐,像是顺着一条轨迹进了房子,房子的空间本来就不算大,他们像是只专心做一件事,对我和程恪是视若无睹的,只聚精会神的盯着地上。
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了,自打他们一伙人进来了之后,那地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金红色的痕迹,亮闪闪的,正通到了耳钉住的那间屋子!
奇怪,他们来之前。我怎么没感觉出来,耳钉带来了这种东西……
他们顺着金红色的痕迹就进了门,轻车熟路的将打着呼噜的耳钉给扛了起来,果然跟屠户抬猪一样,用一种细细的丝线,缚住了手脚,反过身来往外面走。
我心里暗想,耳钉啊耳钉,这可不能怪我,是他们不请自来,绝对不是我不让你睡这个觉。
那一行人扛着耳钉往外面走,我和程恪跟他们甩了一段距离,紧紧的跟上去了。
他们没有坐电梯,反倒是走楼梯,这是十八层,也真是挺够呛,可是我还没来的及怵头,程恪已经利索的把我背在了背上了。
真好。
就连这漫长的跟下地狱一样的楼梯,居然也像是不知不觉的在檀香味道的陪伴下,就走完了。
那一帮人脚程还是挺快的,下了楼梯之后,顺着小区的小路,就往胭脂河边上去了,我和程恪一路上跟着,倒是也没碰上了其他的人。
但是我有点留心到,那一行人,在经过了河边的泥地的时候,根本没看见他们留下的脚印。
这帮人的身份,还真是越来越离奇了。
到了胭脂河边的一处地方,一行人戛然停下了,接着跟耳钉说的一样,将耳钉扔在了地上,一群人盘腿坐了下来,像是在举办某种邪教仪式一样。
只见他们用手叩动着地面,嘴里像是念念有词,不住的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话,这个时候,地上出现了什么植物破土而出的声音来。
“嗤……嗤……”
果然,在耳钉身旁,慢慢的长出了一个小树苗,那树苗以人眼看得见的速度飞快的拔地而起,撺了出来,然后生长了枝干,成了一棵没有叶子的秃树。
黑衣人们将耳钉跟吊炉烤鸭一样,大头朝下的倒挂在了树下,只见那耳钉脚上的一条线,开始发了亮,耳钉身上的阴气,正被源源不断的送到了那棵树里面!
果然,跟我妈和我姥爷遇上的,是一模一样的。
而那棵树,也因为了耳钉的阴气,开始充盈了起来,枝干上,甚至还冒出了团团的嫩叶跟鲜花来!
跟聊斋志异里面的变戏法,是一模一样!
我猜测着,应该也是一种幻术。只是不知道拿了耳钉的阴气补充大树,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大一会儿,那树上开始鼓了嫩嫩的花苞,开了粉白粉白的花, 花跟昙花一样,转瞬之间就凋谢消失,萼片上开始长出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那个东西晶莹剔透,像是水晶珠子,也在越长越大。
而随着那个东西逐渐变大,耳钉的脸色可是越来越难看了,因为他身上的阴气,也损耗了很多。
我不禁担心了起来,是要让耳钉来当个诱饵的,可是总不能看着耳钉被人给真的“吃”了啊!就赶紧拉了拉程恪。
程恪没说什么,只是从身后捡起来了一个小石头子,修长白皙的食指拇指潇洒的一用力,那个石头子跟一个暗器一样利落的飞了出去,正打在了那个连接耳钉和树的丝线上,只听耳钉“扑”的一声,就从那树上给跌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黑衣人们见状,自然以一种大惊失色的姿态站起身来,转头盯住了我们。
程恪扬起下巴,带着那种摄人的气势,寒气凛然的问道:“这个重梨,是谁给你们的?”
种梨?那个东西,是梨?
但是我还没反应了过来,那一群黑衣人二话不说,已经杀气腾腾的就冲着我们就过来了,扬起了手,我仔细一看,黑色的袖子里面,露出了跟耳钉身上一样的丝线!
就是这种丝线,能够将人的阴气吸走,为他们所用!
程恪自然早看出来了,将我护在了身后,别的也没怎么样,只随手的捡起来了几颗石头,跟刚才一样,一下子就把那些能抽走人阴气的丝线给打断了!
而石子打断了那丝线的同时,带上了那青白色的火焰,飞快的将那些丝线给烧了一个干净!
黑衣人们见到了程恪的手段,像是怔了一怔,但忽然就掉转过头,也顾不上别的,起身就要将那个透明的东西从树上给够下来,可是程恪比他们快的多,先到了那棵树前面,拦下了他们,清越的声音沉沉的只吐出一个字:“说。”
黑衣人显然是十分忌惮程恪的,侧过身子,就要从程恪的身边扑过去,将那个晶莹剔透的东西给抢下来,我见状, 赶紧也借助了阴阳御鬼之术的力量,先轻捷的跳了起来,将那个晶莹剔透的东西给提前抢在了手里。
那个东西跟外表上看的一样,真的跟个冰块一样,沉甸甸的,寒凉压手!
那些黑衣人一见我将东西先抢到了手里了,就算露不出脸,也给人一种虎视眈眈的感觉,目标从程恪变成了我,冲着我就扑了过来!
我赶紧往后退,程恪却将我拎起来,扔到了离着树比较远的方向去了:“别靠近这个东西!”
我一愣,抬起头,正看见那个树的枝干,忽然动了起来。
“诶?”
接着,那树的枝条像是活了,飞快的冲着程恪缠裹了过去!
程恪轻捷的踩在了一个黑衣人的身上,便躲了过去,虽然程恪没有重量,可是那个黑衣人被程恪的力道一冲,还是倒了下来,这一倒,正碰到了那个枝条上,一瞬时就瘫在了地上不动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棵树,不是真正的树,而是某种活物!
第131章 :三钱半香
只见那个枝条,宛如女人的手臂一样,十分灵活的转动了起来,冲着程恪就绕了过去。
程恪轻捷的闪避了过去,顺手将躺在地上的耳钉给捞回来了。几个黑衣人见我们抢了东西又抢人,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宽袍大袖一摇,冲着我们就扑,手里的丝线再次从他们的袖口之中,像是蜘蛛人一样的射了出去,奔着我们就死死的缠了过来。
程恪将耳钉丢在了比较安全的后面。抬起了修长的手,一个响指。那青白色的火焰顺着那些丝线就一直蔓延到了那些个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一退,正碰到了那妖树的枝条上,全像是被拆了骨头一样的瘫软了下来。
而那棵怪异的树,像是从地上要慢慢的爬出来一样,枝干撑着地面,那个树干越伸越长!
程恪没有动,他只是在盯着那个树干下面,究竟会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我留心到,那棵树的树皮,不太像是树皮啊……跟在长生村镇看到的那奇特的蟒蛇一样,那是鳞!
一股子奇异的水腥气,随着那个枝干往外面冒出来的越多,就越浓厚了,程恪望着那个东西,顺手从身边折下了一根长长的芦苇。将芦苇捋了一下子,只见那个柔软的弯芦苇立刻就变成笔直坚硬的形状。
他在那个怪东西的枝干伸过来的时候,举起来,毫不留情的用那个芦苇棒深深的插进了那个怪东西里面,那一段枝条像是被雷给劈了,显然十分痛苦,一下子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程恪利落的将那芦苇棒重新拔了出来。只见被芦苇棒扎出来的那个洞里面,流淌出了浓稠的透明汁液,像是胶水一样。
“唿……”忽然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阵子吹口哨的声音,那个声音百转千回,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而这个怪树像是感受到了那个口哨声音的召唤,猛地一下子,便从它来的时候钻出来的那个地洞之中缩了回去。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
我忙问道:“咱们要不要顺着那个地洞给追过去?”
程恪摇摇头,指着耳钉说道:“带着他,追不上的。”
这倒也是,耳钉是受了罪了。绝对不能把他给丢在了这里,我把头伸过去,只见那个地洞已经重新被松软的土给埋了起来, 掘开就得需要很长的时间。
对了,那个怪东西是撤退了,可是那几个黑衣人还在这里呢!我赶紧蹲下身来,把那些黑衣人脸上罩着的黑布料给扯了下来,可是看向了黑布料下面,我却瞪大了眼睛。
那……只是一层黑布料,底下居然什么也没有!
“人……人呢……”我一不留神,自己的舌头也给打了结,忙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跑了?这也太快了吧……”
不对……跑的话,我们不可能看不到,与其说是跑……来丰吐才。
我反应过来了:“该不会,是被刚才那个大树给吸干了?”
程恪也蹲下身子,撩开了那些个黑色布料,低下头闻了一下,说道:“有一点线香的味道。”
“ 你说的,是上供的线香啊……“我也闻了闻,是带着一点那种庄严的味道,跟以前闻到过的线香味道不同,这个味道虽然很浅,却是一个醇厚的感觉,非常的宜人,好像……还挺高级的。
程恪想了想,说道:“今天他们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再出来了,咱们先回去吧,明天天亮了,可以用这些个黑布作为线索,去找一找他们的来历。”
再说,在同一个人身上折了两次,他们估计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耳钉的,这个“诱饵”还在这里,他们一定还会再来第三次的。
我赶紧点点头,忽然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握着那个晶莹剔透的珠子,就顺手把那个珠子给拿出来了,拿到了程恪的面前说道:“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程恪接过来,下巴冲着耳钉点了点,说道:“这是他被吸走的阴气,凝固成型结出来的,看来,他们绑架杀害养鬼师,是想着取得了各式各样的阴气。”
“原来如此……”我想起了那个怪异的树来,忙问道:“这么说,就是用那种怪异的东西作为吸取阴气的工具吗……你刚才跟我说,那个东西叫做种梨,是种出梨树的意思?”
“是重要的重,”程恪说道:“如你所见,那种东西不是树,而是一种能动的活物,专门以天地之间的阴气为养料活下去,能吸阴气,算得上是养鬼师的死敌,所以是一种禁忌的东西,一般是被各地的养鬼师见而诛之的,早在我活着的时候,都只是在书本里面见过,据说早就灭绝了,只是不知道谁这么有本事,连那种东西也能找到。”
“吸取养鬼师的阴气干什么呢……”我问道:“补充自己?”
“这种阴气凝聚出来,也没法被人自己吸收进去,关于重梨,也还有很多的秘密,是我所念的书本里面没有的。”程恪若有所思的说道:“目的是一定有,只是还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等到了下次……”
“唔……”耳钉忽然呻吟了起来:“我这是怎么啦……”
“耳钉,你十分勇敢!”我赶紧说道:“你就是个英雄,为咱们找到了那一拨害人精,立下了汗马功劳。”
耳钉一听,那苍白的小脸顿时汗如雨下:“诶呀我去,该不会,你就是骗我睡觉,又拿着我当诱饵了吧?”
说着,想要活动活动胳膊,却抬不起来,悲戚的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说话不算数,还被你给摆了一道啊,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放宽心,我们来得及时,根本也没让你受罪!”我赶紧说道:“现在还能动吗?”
“不能了……”耳钉哭唧唧的说道:“这还不叫受罪?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你还是知足点儿吧。”我将耳钉撑起来,说道:“要不是我们,也许你今天都被吃了也说不定,死里逃生,该感谢救命恩人。”
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那些黑衣人追逐耳钉的时候,看到的那些痕迹,再仔细一看,随着黑衣人的消失,那痕迹也消失了。
但是他们能找到了耳钉,一定也因为耳钉身上带了某种他们自己才能看懂的记号吧?
耳钉一双眼睛瞪着我,哭不得笑不得,头一垂,完全是个任人宰割的样子。
耳钉这一次可确实是受了罪了,冤枉的是,还是没能以自己的牺牲,让我们顺藤摸瓜的找到了那些黑衣人的来路。
不过,能得到这点线索,也应该知足了,有了头绪,就又了追查下去的希望了。
程恪替我将耳钉给撑起来,耳钉靠在程恪颀长的身体上,显然是嫌冷,猛地打了个哆嗦,但是望着程恪那不苟言笑的脸,还是打落牙齿肚里咽,委委屈屈的就跟着我们回去了。
而他生怕去医院会独处,坚决不肯就医,死乞白赖的要回小区里,我磨不过,也就答应了。
终于,进了门,耳钉跟一滩烂泥一样躺在了床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临了还是挣扎了起来,在门口上系了几根带着银铃铛的红线,看样子是再也不相信我们了。
安顿好了耳钉,我看见程恪正坐在了沙发上,仔细的盯着那黑布,就坐在他旁边,问道:“你看什么呢?”
“这种线香,应该非常的贵重。”程恪抬起头来,拧着英挺的眉头:“我好像,以前闻见过。”
一听见了这个“以前”,我立刻就有了精神,这不是能一石二鸟,顺便跟程恪找记忆也能拉上关系吗,就忙问道:“很熟悉?你再想想,是个什么香!”
“一钱……二钱……”程恪半闭上了眼睛,厚重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说道:“这个香料的名字,叫三钱半。”
“三钱半?”我拧起眉头来:“这是个什么怪名字?”
“剩下的,不太能想起来了,”程恪沉思了一下,十分肯定的说道:“我一定曾经对这种东西,非常熟悉。”
我顺手把新买的手机拿出来,上网搜了一下,果然,世上还真有这种香料!
“三钱半……是一种名贵出众的香料,用龙麝,玉石兰花,碧玛瑙,沉香等原料制成,原料各用三钱半,制成了一枝香的售价为三钱半的黄金,所以得名……”
跟程恪说的差不多,确实非常的贵重。
“这么贵重的东西,一般人家可点不起。”我来了精神:“一定是那种特别有钱,又有信仰的人家,范围圈可缩小多了。”
程恪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明天再想吧,你累了。”
我点了点头,回房睡觉的时候,打了一个喷嚏,程恪上了心,因为怕我冷,也不肯再抱着我,只是很仔细的将被角给我窝好了,清越的声音沉静的说道:“你睡吧,我守着你。”
我很不习惯,就还是把头靠过去了,程恪隔着被子拥着我,在我快睡着了的时候,不知不觉,叹了一口气。
好像,十分的落寞。
没来得及问他,我已经跌落进了梦境之中了。
“当……”梦境之中,也不知道哪里传来了钟磬的声音,悠远又好听,程恪站在一棵很大的香樟树下面,望着远处。
“你一个人?”一个飘渺如仙乐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我很熟悉,是菖蒲……
程恪回过头去,看见了美若天仙一张脸。
可是,他一点悸动也没有,淡漠的连头也没有点,就转过身去了。
“等他?”菖蒲一身红装,总明艳的像是火焰一样,耀眼的简直到了刺眼的程度:“他进去很久了么?”
程恪回头望着一川烟草,只是凉凉的点了点头。
初遇……
菖蒲一点也没有因为程恪的面瘫而尴尬,反倒是露出了一种很有兴趣的样子来:“我也在等他,做个伴儿吧。”
程恪终于把桃花大眼扫了过来,不置可否的说道:“随你。”
菖蒲微微一笑:“我叫菖蒲,菖蒲花的菖蒲。”
那个笑容是新鲜的,温热的,直入人心的,让程恪终于怔了一下,同时,程恪只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不由自主的带了点亲切感,居然真的自我介绍了一下:“程恪。”
他自己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搭腔。
“乘客?”菖蒲眉眼弯弯:“跟旅客差不多,听上去,都很寂寞。”
什么叫寂寞呢?程恪心底暗暗想着,自己并不知道。
我的心骤然的疼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是寂寞,只因为,身边从没热闹过吧。
“我喜欢秋天……”菖蒲的声音确实非常的好听:“不过,别人都说,自古逢秋悲寂寥。”
“变冷了,如果没有衣服穿,自然会很悲伤。”程恪随口说道:“衣食无忧的人,怎么会寂寥。”
“那可不一定,”菖蒲微笑道:“其实……”
这个时候,一股子香气弥漫了过来。
程恪回过头,是魏浅承来了。
魏浅承正皱着眉头,抖自己的衣服:“怪里怪气,顶不喜欢这个味道……”
是了,我一下子就闻出来了,这就是那个三钱半的味道!
“这个味道很好闻。”菖蒲答道:“我倒是挺喜欢的。”
“是么,我让他们给你置办。”魏浅承红唇一弯:“ 只要你喜欢。”
“嗷……”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尖叫响了起来,我骤然睁开了眼睛,身边已经没人了,我心里一惊,担心耳钉出来点什么事,赶紧从被子里面挣扎出来,光着脚下了床。
啪嗒啪嗒的跑出来门外,只见程恪颀长的身材正挡在了次卧的门口上,而耳钉正趴在了地板上,是个四脚朝天的模样。
“怎么啦怎么啦?”我赶紧抬脚从门口的红线上跳了进去,只见耳钉满脸的痛苦:“睡觉……做梦,从床上滚下来了……”
我顿时满头黑线,伸手把耳钉拉起来了:“你身上还是没力气?翻身翻得倒是挺猛的。”
说着把他架在了肩膀上,重新丢到了床上:“多大的人了,居然还有这种睡相……”
“我择席,不行啊!”耳钉摸着自己的腰身呻吟了起来:“哎呀,风靡万千少女,还需要这个腰力呢……”
“择席?睡的倒是香,”我转头望着程恪,倒是看见程恪正望着次卧的窗户,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了,只看见了两个圆圆的痕迹,在玻璃窗上,伸手摸了摸,才发觉那个痕迹,居然是在外面的。
我心头一紧,能在十八层楼窗外留下这种痕迹的……
不过,上次看见的是手掌印,这两个圆圆的是什么?
上面的圆形略大,带着几条明显的纹路,而中间的原形只有手指肚大小……诶?我心头一跳,那个痕迹,正是一个人将额头和鼻子抵在了玻璃窗上的痕迹!
似乎幻想到了,玻璃窗外,一张挤扁了的脸,正死死的贴在上面,往里面看……
经历了这么多的诡异事件,可是这个猜测,还是让人背后发凉!
谁……在偷偷的看耳钉!
耳钉则还是浑然不觉的样子,说道:“我说陆荞啊,你能不能给我找点贴在腰上的那个云南白药贴啊?对男人来说,这腰是做人的根本……”
“我知道了。”我回过神来,从药箱里面翻弄出来了一个贴布,丢在了耳钉身上,说道:“你老实点,再睡一会,老是这么惊天动地的,楼下的欧巴桑找上门来,要了你的命。”
耳钉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我自己哪里够得着啊,你还不如好人做到底,给我贴上了……”
我叹了口气,只听门口的银铃一阵响,程恪进来了,从我手里把那贴布给拿了过来,按在了他的腰上。
被程恪的手一冰,耳钉顿时是个呲牙咧嘴,但是不敢抱怨,只好忍下去了。
程恪在银铃的响声之中牵上了我的手回到了主卧里面,我望着墙上的表,已经快六点了,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天都要亮了啊……”
“你好好睡。”程恪把我按着了床上,说道:“什么也别想了。”
我点了头,可是翻来覆去的,再也睡不着了,而窗户外面也逐渐的响起来了别人家晨起的声音,广播体操的声音,还有鸽子噼里啪啦振翅飞过的声音,就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程恪侧头望着我:“是不是吵?”
“也不算,”我把头窝在了他胸前,说道:“只是从西川一回来,在那里是安静惯了。”
程恪伸出手来摸着我的头发,忽然笑了:“好久没闻到这个味道了。”
对,他喜欢那个玫瑰花沐浴露的味道,我又往他冰冷的身上靠的更紧了一些,他皱起眉头,说道:“会冷。”
“你没听说过吗,”我窝进他怀里去:“傻闺女睡凉炕,全凭火力壮。”
程恪忍不住笑了:“还真是傻。”
“程恪……”我仰起脸来望着他,问道:“以前的那些事情,你有特别美好的回忆吗?”
程恪刚才的笑容昙花一现,又淡下来了:“没有。”
我抿了抿嘴,心想,那就好。
菖蒲给你的,都是伤害吧?那么,我用美好来填补上,维修好了,你就是我的了。
我可不算偷不算抢,只是回收再利用,变废为宝。
这么想着,我把程恪拥的更紧了一些。
也更心安理得了。
过了一阵子,耳钉也醒了,满口的嚷着饿,我爬下去煮了泡面,耳钉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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