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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阴间的老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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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留下来啊!
  因为那个契约,程恪能依靠着我,跟活人一样的出现,他的手,他的脚,都是看得见摸得着,所以,他会不会……
  “陆荞?”还在发呆,程恪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怎么这么久?”
  “来了来了。”我心里一紧,赶紧把身上的水擦干了准备出去,可是程恪来去如风,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卫生间里,把毛巾包在了我头发上。声音响在我耳畔,低沉又清越:“我给你擦。”
  我身上又是一颤,赶紧往后面缩,要不要,问问程恪?
  可是这话,我要怎么开口?
  “你那一次,有没有把我吃干抹净?”
  我……我好像说不出来!再说,他会怎么回答?是,那我岂不是要怀上个鬼胎?否,大姨妈难道去度假了?我一直准的不能再准,从来不用劳心的!
  “你还在害怕?”程恪带点心疼,将我拥在了那冰冷的怀里:“我在。”
  我确实在害怕,可是你在不在,我也一样的害怕!
  一颗心跳的跟打鼓似的,找了个借口,回房打开了电脑,搜了一下“怎样分辨处女”,答案是五花八门,什么点守宫砂,看两腿之间的距离,皮肤的色泽,眉毛的形状,没有一个靠谱的。
  当然最科学的,还是去医院,但是到了医院,怎么跟医生说?
  “请您看一下,我是不是处女,有没有怀孕,为什么大姨妈不来了?”
  会遇上什么样的眼神啊!会被当成什么人啊!我这是个什么命啊!
  对了,不管是不是处女,买个验孕棒,不就知道了!幸亏还没慌成傻子,好歹还残留了一点清醒的意识。
  “程恪,我去买点东西……”
  “我带你去。”程恪理所当然的说道。
  带着他,怎么开口?
  还是网购买个同城件吧!于是我摇了摇手:“也不是特别着急。”
  程恪拧着眉头:“你看上去,有点怪。”
  “你多心了。”我重新开了电脑,慌慌张张的定了验孕棒,物流显示明日送达,我这一颗心纠纠缠缠的,比高考前夕等成绩还紧张一些。
  虽然冥虱发作了起来,我这条命也就丢了,根本也不用想那么多,可谁不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有活下去的希望,那这就是大事!
  辗转反侧,眼睛也没合上,到了半夜,程恪该出去的那个时候,他竟然真的没有出去。
  我竖着耳朵听动静,总疑心,他出去的时间那样的精准,一定是具体的某件事情,可是他说不去就不去了,更是让人疑心。
  “当当当……”十二点一到,客厅就传来了敲打玻璃的声音,我心里一下子有点发紧,程恪似乎看了看我,我赶紧装睡,程恪就起来去了客厅。
  我蹑手蹑脚就起了床,在门缝里一看,程恪打开了落地窗,像是跟外面的什么东西交谈。
  能在十八楼的落地窗外面跟人交谈的,想想也知道,是个什么来路。
  可是外面的天色黑沉沉的,我除了程恪的背影,什么也看不见。
  难道,他午夜时分,都是与人相约,今天他没去,对方倒是来了?
  “还是因为长生……”
  模模糊糊的,我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莫名其妙的,我觉得有点耳熟,长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以前听说过?
  “以后不要再来了。”程恪清越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这是最后一次。”
  这是要结束对话了?我赶紧逃也似的回到了床上,调匀了呼吸。
  程恪回到我身边,又习惯性的摸了摸我被子盖好没有,忽然叹了口气。
  他冰凉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心头一震,这是什么意思?
  只觉得,他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那个跟程恪交谈的,究竟是谁?
  第二天一早,快递来了,我赶紧趁着程恪不注意,签收了,拿到了卫生间里面,虽然验孕棒显效只需要几秒钟,可是那几秒钟,对我来说,比漫漫长夜还要难熬。
  终于,效果显现出来了,一条杠!
  我哆哆嗦嗦的摸到了验孕棒的外包装,对比了好几次,这才终于确定了,是阴性,没有怀孕!
  这种喜悦,好像漫天的烟花一起爆裂了开来,整个世界都变得五彩缤纷,艳丽夺目,觉得自己,好像重获了新生!
  不过,那一次,程恪究竟有没有对我……还是一个谜。
  随手拿起了验孕棒的包装想要扔掉,忽然目光落在了一行字上:“月经推迟七天之后效果准确。”
  我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大姨妈推迟具体几天,我根本不知道,难道,查早了,根本查不出来?
  我是真的受不了这个煎熬了,豁然站起身来,去卧室换了衣服:“我……我要去一下医院。”
  程恪陪着我到了医院,一见挂号挂的是妇产科,他英挺的眉头就皱起来了,我也不去看他的脸色,反正妇科的诊疗室男士止步,就先一步自己钻了进去。
  “医生,我大姨妈不来……但是验孕棒还没查出来。”
  “先去做个B超。”医生给我了一张单子。
  躺在了B超室里,肚子上涂了凉凉的一层东西,那冰冷的金属片顺着我的肚子游走,我的心跳的从来没有这么厉害过。
  照B超的两个女医生倒是非常可亲,但我还是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即将被宣判的死囚,很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绝望。
  一个医生好像是记单子,正低着头,另一个医生侧着头,才往机器里面一看,忽然“诶……”的惊叫了一声,我赶紧抬起头,只见那个医生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张脸顿时煞白,手也禁不住的抖了起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赶紧碰了碰旁边的那个医生。
  第二个医生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盯着那屏幕,脸色一下子也变了,居然,也像是十分惊骇!
  两个医生看看屏幕又看看我,忽然一起跌跌撞撞的出去了,神色匆匆的,看样子是惊恐无比!


第34章 :诡异村子
  “诶?”我坐起来,彻底凌乱了,赶紧就起身:“医生,到底怎么了?”
  谁知那两个医生也许太慌张了,说话也颤了:“你等着……你先在这里等着……”
  说着。居然就出去了!
  我当然要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追到了门口,却看见在和两个医生行色匆匆。步伐不稳正要往一个办公室里赶过去,但是忽然被程恪那个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我心下一寒,程恪想做什么?
  而那两个医生本来匆匆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我跑了过去,程恪回头看见了我,薄唇一勾,露出来一个微笑:“陆荞,医生说你身体一切正常,可能有点受凉,调理调理就可以。”
  “什么?”我转头望着两个医生,问道:“医生。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可是刚才还惊恐万状的两个医生突然跟变了一幅面孔似得,满脸的和蔼可亲:“多喝热水,月经紊乱很常见。”
  “月经紊乱?”我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动起来,也就是没怀孕的意思!
  可是刚才两个医生的反应实在奇怪,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医生,除了这个,我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刚才你们,又在B超里看见了什么?”
  “没看见什么啊!”没想到两个医生却矢口否认,以一种僵硬的笑脸对我回答道:“检测结果很正常,你可能精神太紧张了,放松一下心情就好。”
  怎么可能是精神过敏?刚才两个医生的那个模样,总不会是装出来当愚人节耍我的呀!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还想再问,但是程恪已经牵上了我的手,以一种十分有教养的姿态跟两个医生道了谢,两个医生也有礼的点点头,我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个医生笑是笑了。却笑得僵硬,动也动了,却动的不自然?
  连眼珠子也没有转动,像是……两个被人操控的偶人……
  “程恪……”
  程恪拥着我的腰,微微一笑:“我在。”
  我知道,程恪,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他刚才在两个医生面前,出现的倒是挺巧的,会不会……
  “陆荞!”正这会儿,一个清澈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一回头,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倒是在医院楼梯拐角的地方,碰到了李明朗和初阳道长!
  李明朗脸色好了很多,更显得眉目如画,不过颀长脖颈下的领口,还能看出来身上包着的纱布,看样子他是要出院了。
  两下里一见面,初阳道长是个神魂俱裂的样子,赶紧就往李明朗身后缩,而李明朗明亮的一双大眼睛,早对上了我和程恪。
  程恪看上去神态自若,眼睛里的神色却是剑拔弩张,搂着我腰的手也更紧了。
  李明朗的目光落在了程恪的手上,顿了一顿,把视线避开了,望着我,露出一个干干净净的笑容:“你怎么也来医院了?”
  “我……”我哪好意思是说来看大姨妈的,就也回了一个笑:“没什么,就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李明朗下了楼梯,站在了我身边,他比我高一头,倒是跟程恪身高相仿,大眼睛扫着程恪的神色,莫名其妙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挑衅,但转瞬就好教养的压下去了,只看着我说道:“上次真的多亏你。”
  “可别这么说……”我两手乱摇:“本来也是一场误会,谁都不想出那种事情的,我还想说个抱歉呢。”
  初阳道长畏畏缩缩的跟下来,表情十分明显的写着“虚伪”两个字,我假装没看出来。
  “所以,我……”李明朗微微一笑,还想说话,程恪倒是冷冷的接过了话茬来,还是上次见到李明朗的时候,那种不屑的表情:“我们还很忙,没有什么时间来叙旧,再说,跟你们也没有什么旧好叙的,两位道长,有缘再见。”
  李明朗一看就是个挺骄傲的人,话说了只一半,自然有点不甘心:“我只是和陆荞说话,并没有跟你说话。”
  “跟陆荞?”程恪扬起了下巴来,还是十分看不起人似的:“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只不过是跟着陆荞的鬼,我跟她的事情,也没必要让你知道。”李明朗一看就是年少气盛,总有点锋芒毕露,而程恪那个邪气的性子,更是让人难测深浅,看着这个样子,简直要电光火石,擦枪走火,火冒三丈……
  呸,哪里还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生怕再出点什么幺蛾子,最后还得连累我自己收拾残局,这一阵子,我真的恨不得遇事就躲,俗话说柿子要捡软的捏,我不敢得罪跟我朝夕相处的程恪,只好挺抱歉的跟李明朗说道:“我们,真的有点急事,不好意思了。”
  李明朗一怔,还要说什么,我假装没察觉出来,赶紧把程恪拖走了。
  程恪走的很不乐意,看那个样子八成还是要打一架才高兴,所以很有点失望的样子。
  明明看上去内敛又邪性,怎么今天,倒是幼稚了起来?
  男鬼心,海底针。
  才转过身去,倒是听见初阳道长压低了声音,说道:“明朗,我劝你可千万不要跟他们有什么来往,那个厉鬼不好惹不说,反倒是那个女的,印堂发黑,明显的时运走低晦气相。谁沾上谁倒霉。”
  唉……我心底叹一口气,这个时运走低,什么时候能过去?
  李明朗还没有答话,程恪却逮到机会似的森然一笑,我只听见“哄”的一声, 那墙上的应急灯忽然给掉下来了,我回头一看,不偏不倚,正坠到了初阳道长的脑袋上,他手遮着脑袋,血殷殷的从指缝里面流出来,显然伤的不轻。
  “哎呀……”
  “师哥,你没事吧?”
  我当然知道,应急灯哪有那么容易掉下来的,赶紧加快了步伐,把程恪拖走了。
  李明朗跟程恪,虽然各自掩饰的很好,实质上却好像两只斗鸡,一见面,仿佛随时都能掐起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生犯相?下次可最好不要让这两个人见面了。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来自……李明朗?
  不知道谁选的角度,李明朗的头像虽然是本人,却比本人难看好多。
  有点做贼心虚似的,我避开了程恪偷偷一看,心一下子沉了,只见那个微信上说的是:“刚才我是想告诉你,你身上,除了你的程恪之外,还带着其他可疑的灵体,万事小心,遇上了什么需要我的事情,随时联系我。”
  我心里倏然一动,到现在,我还是疑惑,在黑霸帮的时候,我到底是怎么想起来“贝母”的?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如影随形,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难道,又是想吃阴气的怪东西吗?还是……跟程恪说的一样,放出阴虱害我的,专杀养鬼师的人?
  “怎么了?”一股凉气靠了过来,程恪清越的声音附在我耳边,低低的问了一句。
  “没事。”我下意识的就把手机放在了兜里,说道:“垃圾广告。”
  程恪桃花大眼闪烁了一下:“好,你说,我就信。”
  我一愣:“那,我骗你怎么办?”
  “骗我,就说明还在乎我。”程恪桃花大眼里像是弥漫过了一股风雪:“我最怕的,是你连骗也懒得骗我。”
  这话说的凄楚,让人微微心疼,像是被扎了一针,出了一管子血。
  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说的话,我在哪里听过?
  “叮……”才把手机塞进兜里,它就又不甘寂寞的响了起来,这次拿出来,是我妈的电话,她和我爸前几天出国旅游去了,现在漫游话费应该很贵,奇怪,我妈那个精打细算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直接打过来?
  我接了,只听我妈的声音里鼻音重重的,像是哭过了:“陆荞,你在哪呢?”
  我心虚,哪敢把自己查大姨妈的事情说出来:“在外面,溜达呢……妈,您怎么啦?是不是又跟我爸吵架了?您上次不是还说打是亲骂是爱喜欢不来用脚踹吗?这次是不是我爸占了上风啊!”
  “臭孩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妈说道:“你爸有惹你妈的本事吗?你也太看得起那个老东西了。”
  我心一下就紧了:“那,出什么事了?”
  “你二舅妈刚打了电话来,”我妈重重的抽了一下鼻子:“你二舅家的表妹露露,没了……”
  “什么?”我只觉得一盆冷水兜头兜脑的淋下来,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声音忍不住也大了起来,引得旁边的人全侧目看着我,可我也顾不上了:“露露不是才大学毕业吗?怎么会没了?妈,您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早颤了,像是强忍着嚎啕大哭的冲动:“谁不想是错了?可是那孩子……真没了,你赶紧先回姥姥家去,我和你爸,也会尽快回去的。”
  “这怎么可能……”我忙问道:“怎么没的?”
  “那孩子一时想不开,喝了农药……”我妈重重的擦了擦鼻涕,嗓子发哑:“别问那么多了,亲戚们全到了,你也快点,姥姥家那边人口不多,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正需要人手,你赶紧去,该给钱给钱,该出力出力。”
  想不开?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挂的电话,只觉得手一直在颤。
  姥姥家是不算近,我也确实很久没回去了,但露露是在玉宁上的大学,所以我们一直有联系,她说毕业后要留在玉宁工作,我还邀她到时候一起住来着,怎么短短一段时间没消息,她会自杀?
  “姥姥家在哪里?”程恪早听见了,脸色冷峻下来:“我陪你回去。”
  “在城郊,叫潭深镇。”我心乱如麻的答道:“地方小,也许你不知道。”
  程恪的桃花大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潭深镇………”
  “嗯?”我拧起眉头来:“怎么了?”
  “就跟景德镇出瓷器,苏州出桂花糖一样。”程恪说道:“潭深镇,出养鬼师。”
  “什么?”我愣住了:“我怎么不知道?”
  “天下这么大,哪能什么都知道。”程恪微微一笑:“我知道就够了。”
  程恪这么一说,脑海里面,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的久远记忆忽然像是走马灯的画片一样, 一篇一篇的翻动了起来,多少年,没去姥姥家了……
  小学的时候,偶尔暑假会过去姥姥家里住,但是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隐隐约约的,想起来了村里,有很多城里没有的禁忌。
  晚上九点之后不许出门,上厕所的时候不许抬头,村子里有人结婚的时候,不许孕妇和属龙的人参加,睡觉的时候,鞋子头部一定要对着门口……
  而且那里的人,病了从来不去医院,而是用奇怪的偏方医治。
  比如有一次我病了,高烧不退,看什么东西都跟万花筒一样,却没人送我去看医生,是姥姥拿着一根针,一边喃喃说着什么,一边挑破了我胸口,挤出了很多黑血,之后,就好了。
  小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只认为什么都理所当然,以为就是老人的忌讳多,现在程恪这一提,莫名其妙的,我背后发起了凉!
  原来我自己,竟然离着养鬼师这个神秘的职业,那样近?
  那,我姥姥一家难道也……
  无论如何,因为露露,也还是一定要回去的,坐在车上,我望着车窗外面飞快流溯过去的风景,脑子里也飞快流溯了旧时光的记忆。
  我记得潭深镇后面的大山,大山上有野杏子和野桑葚,我和露露一起去摘,那野桑葚的汁水掉在衣裳上就洗不掉,为着这个,还挨了骂。
  明明我比较大,可是被姥姥骂的,却总是露露:“你姐是城里来的,哪知道这么多?你天天山上来山上去的,就不知道吭一声?”
  我和露露都知道姥姥也只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没存心跟我们为难。
  那会儿真好……
  后来,也忘记了为什么原因,就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小镇子上了。
  露露她,究竟为什么想不开?明明,是那样一个开朗爱笑的孩子……这样想着,在车窗外面灌进来那暖熏熏的风里,我流下了眼泪来。
  程恪把我的头拨到了他肩膀上,声音沉沉的:“很多事情,生死有命。”
  我没有开口,闭上了眼睛,程恪冰冷修长的手指擦掉了我的眼泪,昏昏沉沉的,我跌进了梦里。
  像是一片猩红的残阳之中,露露叫着笑着,往被残阳染红的麦田里面跑,我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可是,半人高的麦田里忽然拔地而起了许多惨白的手臂,把露露拖了进去!
  “姐!姐!”露露的呼叫声凄厉,我不顾一切,跑到了麦田里要救她,可是,拨来拨去,什么也找不到!系以鸟弟。
  忽然脚下一凉,一只手从地下伸出来,握住了我的脚腕!
  一声尖叫憋在了嗓子里面,猛地睁开眼睛,身上一阵发冷,原来,是早陷在了程恪的怀里。
  程恪长长的睫毛在夕阳下闪动着,桃花大眼璀璨的像是映出了一场梦:“做噩梦了?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第一次,对程恪的存在,产生了一种“幸好”的感觉。
  又被糖衣炮弹砸中了吧。我这么意志不坚定的人,真是活该被砸中,不,砸死也活该。
  可是露露的事情一浮上了心头,我就又觉得沉重压人,没有心情多想了,车也已经转过了一大片荒凉的柳树林子,到了一个土坡下面,停下了。
  这条路缓缓的通上去,偌大的土坡上只有一个土不土洋不洋,风格称得上城乡结合的三层小楼,小楼门口挂着招魂幡,门上拴着白花,我打听好了,就是二舅家。
  我和程恪下了车,这会已经跟梦里一样,是残阳如血的时候,柳树林子的枝干在落日余晖里被风吹的群魔乱舞,像是一只只要伸出去抓人的怪手。
  非常明显,这里,弥漫着在小区鬼宅,和蜡像馆里相似的厚重阴气,而且,比那两个地方还要深重,简直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程恪的神色,倒是居然有些动容,连步伐,居然也是轻车熟路的。
  “你,是不是来过这里?”我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程恪望着那高高的土坡,皱起了英挺的眉头:“很多事情过去太久,记不得。”
  到了坡上,我刚要敲门,心有灵犀似的,几根枯槁的手指头从门缝里一拉,那漆成了血色的大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我心里一个突,一张惨白的脸正扑在我眼前,是个中年妇女,一脑袋蓬头,两只眼睛深深的陷了下去,嘴上却还是猩红的,声音十分粗哑,盯着我和程恪,还带着点神经质似的防备:“你们是谁?要干嘛?”
  我愣了一愣,不禁吓了一跳,不仔细看还真没看出来,这……不是当年最喜欢打扮的二舅妈吗?
  二舅妈当年堪称是潭深镇的一枝花,可是现在……岁月无情。
  我往后退了退,答道:“二舅妈,我是陆荞。”
  “陆荞?”二舅妈盯着我,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眉花眼笑的让我猝不及防:“你是陆荞啊?多少年没见了,成了大姑娘了!”
  “是啊,”我点了点头,有点悲从中来:“我应该勤来几次的,露露她这一次跟我们天人永隔,实在是……”
  “这是谁啊?”二舅妈好像根本没听见我的话,到时看到了程恪。
  “我叫程恪。”程恪十分有礼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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