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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搏专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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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怅然道:“那天下着大雪,我在悦心赌坊输了个精光,便脑子一浑出了千,结果可想而知,不仅被人打断了腿,肋骨也打断了四条。
是大公子将我从雪堆里扒出来的,也是您医治好了我的伤,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
“原来你还记得。”金承业咬牙道:“那你还记不记得跟我说过什么?”
小吉肃然道:“我这条命从此以后便是大公子的,只要大公子开口,随时可以拿去。”
“可你现在却要我的命!”
小吉摇头道:“大公子始终不明白一件事。”
金承业在等着后文。
“赌徒和婊…子的话都是不可信的。”
小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黄老放声大笑。
羞愤难当的金承业脸色一片赤红,指着黄老道:“你……你……”
黄老渐渐敛去笑容,回忆道:“我天赋平平,在马厩一待就是四十年,是大公子给了我修炼的机会,更将金家的珠甲水犀妖魂赐给了我,还为我报了夺妻之仇,我打心底是十分感谢大公子的。”
“你竟也要我的命?”
黄老叹息道:“大公子毕竟年轻,很多浅显的道理总是不明白。”
“我又不明白什么?”
“恩情是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
金承业咬碎了牙,血不断地从嘴角流出,滴滴在污泥中散了开,但刻毒的怨恨是无论如何都散不开的。
“你们聊的那么开心,是不是把我忘了?”苏小乞笑容满面的对黄老两人挥挥手。
黄老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苏小乞身上,道:“如果老朽没猜错,二公子的伤是你造成的。”
苏小乞眯眼笑道:“你们也很快葬身在此了。”
黄老与小吉对视一眼,放声大笑,道:“你是不是患了失心疯?”
“不知两位知不知轰天雷?”
两人同时一惊,一股寒意瞬间袭遍全身,嗄声道:“什么……什么意思?”
“我既然在此等两位,自然做好了准备。”苏小乞双目闪着冷光:“就算是聚魄境修为,在五颗宝级轰天雷的轰击下也要当场殒命了,更何况是你们两人。”
灵器共分六大品阶,凡、宝、王、皇、仙、神,每一个品阶都对应着一个修为境界,属宝级品阶的轰天雷价格并不昂贵,却是修炼初期最大的杀器。黄老与小吉两人此刻已是魂飞天外,身躯更如受雷殛般颤抖不止。
“撤!快撤!”黄老毕竟上了年岁,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呆若木鸡的小吉匆忙暴退。
缠住双腿的藤蔓失去了与小吉的联系,顿时消散在了空气中,苏小乞拍拍金承业的肩头,道:“将避水珠含在舌下,我们该走了。”
闻言,金承业立即将避水珠塞在嘴里。
“敢耍我们?”退走的两人久不见轰天雷轰炸,又见苏小乞两人作势要逃,满面狞色的冲上来。
“如果你们长点脑子就不会死了。”苏小乞淡淡一笑,灵力涌入地下。
黄老两人的脚边忽然现出五抹乱颤的红光,在两人惊恐的瞳孔中,巴掌大小的灰色圆盘破土而出。与此同时,圆盘中心的那抹红光越发刺眼,炽热的高温滚滚而来。
轰!
熊熊烈焰猛然从崖壁中蹿出,与扑来的浪涛轰然相撞,山石崩裂,炙热的水汽冲天而起,将崖上的几棵青松瞬间蒸熟。而苏小乞与金承业,早已在轰天雷爆炸的一瞬间跳入沧海。
………………………………
第七章 慈母
龙口城的中心,高脊飞檐的金家正坐落在此。屋有数十幢,院内却无一棵绿树,更无假山流水,甚至见不到一朵鲜花。有的只是深沉肃穆的墨色,以及在风中凄凉摇曳的白丧幡。
金正奇是一个刻板无趣的人,在这样的人身边,你永远不知道笑需要牵动哪根神经,嘴角该如何的上扬。在他的世界或许只有修炼,金家的演武场之所以比住宅面积大上数倍,也许正是此种原因。
然而,演武场上已经没有那个终日挥舞棍棒的身影,有的只是来回穿梭的白丧服。再没有劲风厉啸、吼声连连,有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压抑的让人几乎窒息。
那孤身在龙口城崛起的无名小卒此刻孤独的躺在了灵柩中,圆瞪着双目望着房梁上的残破蛛网,他的眼皮任刘管事抹了几个时辰始终无法闭起,他不仅仅是因为留恋这个世间。
大汗涔涔的刘管事已经放弃了,他该用黄纸遮住这张青灰可怖的脸。黄纸盖脸为的是让去世的人分出阴阳,免得变为孤魂野鬼。可刘管事却站在了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身旁,将灵柩中的人全然忘却了。
丧事忌浓妆艳抹,绾着灵蛇髻的妇人却身着百花长裙,半卧在躺椅中,完全没有亡夫的悲伤。她的手中捧着一杯香茗,时不时地用葱白的手指拨动茶盖呷上一口,灵柩就在她的身旁不远,可她却仿佛到了自己的闺房。
她嫁入金家穿的便是这件衣裳,发鬓插得也是翡翠步摇簪,双手指甲涂的同样是嫣红的玫瑰花汁。唯一不同的是,那雄狮般的男人再也醒不来了,而她,也不像那时那般年轻了。
她的眼角已有细纹,双目闪动的再不是少女时的不谙世事,而是居高临下的冷漠。
“痛不痛?”江初蝶将手中的香茗放在刘管事的掌心,漠然的望着跪在她面前不远的金修文。
金修文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可他所穿的华服还没有换去,下身还有一大摊血迹,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骚味。
金修文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垂着头道:“母亲,我……”
话未说完,江初蝶便挥手打断,道:“临海山庄有几间不错的宅子,我已经买下了。”
金修文猛地抬头,嘶声道:“母亲要赶我走?”
“失去男人最基本的尊严,你还有何面目留在金家?”江初蝶的声音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
金修文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怒声道:“我是金家唯一的继承人!”
江初蝶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将视线停在金修文脸上片刻,而是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露出了慈母般的笑容。
金修文悚然一惊,颤声道:“你……你……”
“他会是一个乖孩子,不是吗?”
金修文是第一次见到江初蝶露出这种笑容。
“你们这对奸夫***竟敢做出如此**之事!”金修文指着刘管事破口大骂,只有面对刘管事他才有足够的勇气。
笑容满面的刘管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浓重的杀气使金修文的血液仿佛凝结住了,冷汗正从毛孔中粒粒泌了出来。他终于知道,这个一直对他卑躬屈膝的刘管事,竟也是一名凝魄境强者。
金修文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起来,畏缩的向后退,他的声音也仿佛冻结在了喉咙中,许久才挤出尖细的声音:“临海……临海山庄是……是吧……我……我愿意去……”
笼罩全身的杀气骤然一松,金修文“扑通”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更令他感到耻辱的是,他的大小便竟失禁了,并挣裂了伤口,骚腥味异常的刺鼻。
“你愿去临海山庄,这是一个好决定,只不过……”神情漠然的江初蝶突然住了嘴。
“只不过什么?”金修文下意识的接道。
江初蝶微动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向外吐道:“去的是你的尸体。”
金修文耸然动容,正欲爬起向外奔逃,脖子忽的一痛,头颅高高飞了起来。
刘管事淡淡的扫了一眼鲜血喷薄的无头尸身,形如快刀的手臂缓缓恢复回了原貌,放在掌心的香茗一滴未洒,捧到江初蝶的面前道:“秋溪茶自然是初秋时节最为甘甜,冷了就变得涩苦,还是莫要浪费才是。”
刘管事不仅体魄强健,更懂得讨女人欢心,绝不是只知修炼的莽汉能比的,江初蝶的身体没来由的发热起来,眼中含了一汪春水。
就在江初蝶推掉刘管事手中的香茗,双手勾起他的脖子时,一道惊天骇地的爆炸声几乎震穿了龙口城所有百姓的耳膜。
刘管事心头一跳,作势起身,却被江初蝶紧紧拉住了。
“必定是承业与那小叫花子闯的祸,暂不管他。”江初蝶在刘管事耳边吐气如兰。
刘管事微惊道:“不管他?”
江初蝶妩媚一笑,身体也如蛇一般扭动起来,凝望着刘管事道:“难道我还不值得你上心?”
“可是……”
“他们的腿脚再快,能快的过老五吗?”江初蝶的舌尖蜻蜓点水般轻舔刘管事的耳垂。
刘管事却忘却了身下的美人,只顾着吃惊道:“你要派老五去?”
江初蝶咬着下唇道:“不如此你怎么肯卖尽力气。”
刘管事大笑,将江初蝶拦腰抱起,如久不食荤腥的饿狼般扑了上去。
无头尸体已经倒下,血水在地砖上的裂缝中徐徐蔓延,落在门边的头颅眼中还残留着几分惊惧,而躺在灵柩中的人,双目依旧圆睁望着残破的蛛网,他们再也听不到了。
房门紧闭,似有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回荡在一片片白丧服的耳边,他们的脑中俱都出现了旖旎的画面。
又有人不远万里前来吊唁,却被一群燥火旺盛的白丧服挡在了门外。他们当然也听到了弥漫在风中的靡靡之音,却只能长叹三声,继而甩袖离去。
风渐轻渐弱,白丧幡倦怠的垂着身体不再摆动,日头尚未西下,夜色便已来临。
………………………………
第八章 追杀
苏小乞与金承业潜入水中的一瞬间,身躯便被一层充满弹性的透明薄膜包裹了。两人化身成了游鱼,“尾鳍”微微一拨,便未耗费太多力气的窜了出去,几刻的时间便游出了数百米路。
“你有心事?”苏小乞望着许久不曾言语,只顾着闷头前游的金承业。有这层灵力凝成的避水衣阻隔海水,两人自然能在水中交谈。避水珠也是唯一不用灵力便能发挥作用的灵器,只不过,避水珠的效用最多只能坚持两个时辰,超过这个时间,便要靠自身的力量去抵挡海水的侵袭了。
金承业抿了抿双唇,哀叹道:“我们大可不必杀他们的。”
苏小乞悠悠道:“之前面对那两人,你可是恨不得生啖其肉,现在反倒为他们的死感到内疚了?”
金承业怅然道:“毕竟是两条活生生的生命,眼看着他们惨死,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苏小乞默然凝视了金承业半晌,确定金承业是真情流露后,摇头道:“看来你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金承业皱眉道:“难道杀了黄老、小吉,你的心里都不会有一点点的触动?”
苏小乞冷笑道:“我从来不会为恶人感伤,也不会错杀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金承业反驳道:“无论人作恶还是无辜,不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苏小乞叹道:“如果世上少一些你这种蠢货,那世界就变得美好了。”
金承业瞋目竖眉还要辩驳,苏小乞已截口道:“如果放过那两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他们在水里坚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苏小乞讥笑道:“他们只要略微发力就能抓住你,全力冲刺下我也很难躲过,你以为他们是在陪你遛弯?”
金承业张了张嘴,翻遍脑海却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来,嘴也慢慢抿起了。
“到了沂水,你我便分开吧。”苏小乞的语气极为冷淡。
金承业愕然道:“分……分开?”
“我怕天打雷时,你连累我挨劈。”苏小乞冷冷的扫了金承业一眼,他为金承业做的很多事都没有缘由,他本就是滴水恩涌泉报的人,现在已仁至义尽。
“可我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你……”
“噤声!”苏小乞忽然神色凝重的呵斥道。
金承业被突如其来的喝声激得一个哆嗦,尚来不及发问,身体便被一股巨力扯到一旁,他曾所在的位置,一根残破的石棍从海面陡然刺了进来。倏忽间,残破石棍涨大数倍,如水缸一般粗大。
“是贺……贺老五……”金承业瞳孔一缩,牙齿竟不由自主的打起架来。
苏小乞举目仰望,锐利的目光穿过海水,落在了飞在半空中的翼人身上。
此人极为矮小,赤裸的上身却肌肉虬扎,壮硕的不似常人,在背后扇动的羽翼几乎有他的身材两倍之大,根根黑羽仿若利刃,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飞禽系灵魄,半妖聚魄境……”苏小乞一瞬不瞬的盯着贺老五的鹰嘴,他从来没想过金家会这么看的起他,竟然派了聚魄境强者。
“不。”金承业听见了苏小乞的喃喃自语,抖如筛糠道:“是凝魄境。”
话音未落,一根根锋利的黑羽从贺老五的毛孔中钻了出来,片刻便将壮硕的身躯淹没在羽丛中,只余一双鹰鹫般的双眼暴露在外,而他的双脚,也变化成了尖锐的鹰爪。
金承业吞咽一口口水,嗄声道:“贺老五不是他的本名,之所以有老五这个名字,是因为没人能够在他的手下走出五招。”
苏小乞戏谑道:“那是不是还有一二三四?”
金承业并没有因为这个不好笑的笑话而发笑,眼中惧色更重,道:“的确有,他们被称为金家的五门神。”
苏小乞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换来的却是金承业的难以理解:“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不笑,难道该哭吗?”苏小乞神态自若的说道:“无论我们表现怎样的情绪都改变不了现在的处境,为什么不能开心一点?”
“你……”金承业怔了怔,摇头道:“我实在不懂你的思维。”
“你懂不懂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我们该逃了。”
苏小乞眉眼含笑的对满目凶光的贺老五摆了摆手,拉住金承业的手臂,身躯骤然一沉,飞速向水底沉去。而就在此时,贺老五嗤笑一声,残破石棍在水中搅弄起来。
浪涛翻涌,一个巨大漩涡瞬时出现在了海面上,水内各类游鱼难能挣扎的被拉扯进乱流之中,瞬间爆碎成一堆烂肉。
鲜血在水中蔓延开来,却又被禁锢在了漩涡内,贺老五诡笑连连,身形与残破石棍都化成了残影,而漩涡也越来越艳的似血,隔着几里之外都似能闻到刺鼻的腥味。
海上风浪骇人心魄,深海却风平浪静,感受不到一点风雨欲来的压迫之感。随着苏小乞两人下潜的越来越深,蜂拥而来的压力也越来越难以想象,几乎要将两人挤碎成一摊肉泥。
“我……”面露痛苦之色的金承业刚刚动了动嘴唇,便大吐一口鲜血,血水接触到避水衣,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了出去。
短暂的停留,上方的吸扯之力又隐隐传来,或许是嗅到了散开的血腥气,数条满嘴利齿的獠鱼疯一般扑向苏小乞两人。
全身灵力涌动的苏小乞正欲出手,水中的吸力忽然又猛烈数倍,瞬间便将这几条獠鱼扯入血色漩涡。
血色愈浓,突地,苏小乞的瞳孔陡然一缩,只见数不清的肉食鱼类被腥味吸引而至,遮天蔽日的从四面八方涌来,不顾一切的向飞速旋转的漩涡扑去。
无牵无挂的风才能飘得更远,倘若有了牵挂,风的脚步也就会变得沉重。当鱼群一窝蜂的冲进“飓风”,眨眼便冲散了漩涡,在血水中疯狂撕咬起来。
“看,我们现在不就脱险了?”苏小乞冲金承业微微一笑。
他实在是一个强大自信的人。
………………………………
第九章 避实击虚
海上的风浪已经停歇了,淡黄的斜阳在浅蓝色的海面上起伏着,四五条梭鱼在水中悠闲的游动,可突然,似受到惊吓的飞速散开了。被透明薄膜裹起的苏小乞两人不疾不徐的游过,金承业的眉宇间还透露着些许紧张,苏小乞仍是一脸平静,似乎天大的事都不能让他的心起一丝的波澜。
“你无需这么紧张,只要不与贺老五正面交锋,他是捉不住我们的。”许是见金承业一直紧皱着眉,苏小乞出言安慰道。
不开口金承业反倒还能保持冷静,苏小乞尚未完整的说完一句话,金承业便似精神崩溃了,啜泣道:“他现在……他现在一定还在海上搜寻我们,说不好……说不好就在我们的头顶!”
“那又如何?”苏小乞镇定自若道:“难道他还能到水里来?”
“不,你不了解他。”金承业猛地摇头,嘶声道:“他绝不是自惜颜面的人,只要能达目的,他可以去做任何事!”
苏小乞淡淡一笑,道:“他能不能到水里不是关乎他的自尊心,而是他敢不敢的问题。”
“不敢?”金承业困惑道:“为什么?”
苏小乞道:“当然是因为深海里也有他惧怕的东西。”
不等金承业发问,苏小乞便吐出了口中缩小至绿豆大小的避水珠,就在避水衣消散无形,灵力从体内发散出来时,一条粗如门柱的红色腕足骤然从漆黑的海底刺出,顷刻便到了苏小乞的身前。
苏小乞早早做好准备,当水下微有异动,他便侧身闪到一旁,即使腕足迅如雷电,但在苏小乞时刻提防之下,也只能刺到空处。
就在长满无数吸盘的腕足再次卷来时,苏小乞急忙将避水珠含在舌下。避水衣重新凝聚成形,苏小乞仿佛从腕足的眼皮底下消失了。红色腕足转动着,却始终寻不到苏小乞的气息,它的主人似是怒极,不甘心的乱扫一番,缩回了幽深可怖的海底。
海上大浪翻涌,像是一场骇人的风暴正欲酝酿而出,被重重海水袭身的苏小乞两人犹如被无数重击轰中,鲜血瞬间涌到了喉咙。
苏小乞强行将血咽下,厉声喝道“咽回去!”。
潮红的脸变了又变,双唇紧抿的金承业脸皱成了一团,暴鼓的双目似要将眼眶挣裂,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正源源不断的从毛孔泌出。这甚至要痛苦于在身上剌上一刀,但好在冲入喉中的腥咸液体被他吞了回去。
金承业痛苦的喘息,红色腕足每一次的扫动都无异于掀起一阵罡风,何止是他的内脏,几乎整个身躯都要被风撕扯碎了。
“你只要……只要告诉我海底存在着什么就够了,何必给我这么大的惊吓。”金承业苦笑道。
“不如此你怎么能感受到大海的凶险?”苏小乞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金承业依旧苦笑,又心有余悸的问道:“刚才那是……”
苏小乞道:“深渊章鱼皇,实力堪比地魄境,方圆几里之内有一点风吹草动,它都能在瞬息之间赶到,就问你怕不怕?”
“那贺老五……”
苏小乞道:“他现在一定在高空,若贴近海面早成了靶子。”
“避水珠好像可以隔绝我们的气息?”
“不错。”
“几里之外深渊章鱼皇便再不能庇护我们?”
“不错。”
“我们口中的这颗避水珠距离消融似乎只有半个时辰了?”
“不错。”
“这样还不错?”金承业大声道:“我们马上走到绝路了!”
苏小乞胸有成竹的笑道:“没有走不通的路,就算有,也可绝处逢生。”
“比如?”
“比如几里之外是电光枪鱼的巢穴,巢穴过后会有一处地势高耸的珊瑚礁,我在那里同样藏了两颗避水珠。”苏小乞顿了顿,在金承业惊诧的目光中又接着道:“再之后是毒囊水母巢穴,泥沼鳗蛇群。
贺老五久不见动静,一定也察觉到了我将他引入了这条渔民都畏之如虎的死亡航路。若在岸上,这些妖兽并不见得有多可怕,可到了水中人的实力必然会大打折扣……”
金承业眼睛陡然一亮:“贺老五到水里来就是自寻死路!”
苏小乞道:“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从死亡航路走上一遍,只要避水珠还能发挥作用,我可以确保一路平安无事。”
“每隔一段时间你都会走上一遍?”金承业疑惑道:“你哪来这么多避水珠?”
苏小乞笑道:“龙口城的乞丐可不止我们四个,再加上猎捕妖兽,总能凑出点银子。”
金承业表情怪异的看着苏小乞,忽然面露惊色,急道:“贺老五若是有避水珠该如何是好?”
“他那么久不露面,不是没有回去取避水珠的可能,毕竟这点路程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苏小乞又冷笑道:“所以我希望他是一个聪明人。”
“我不懂。”
“聪明人不会去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我的命可没有他金贵。”
这句话金承业还不懂,那他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蠢人了,贺老五一旦与苏小乞交手,灵力相撞之下两人就成了两个活靶子,他会这么不惜命?
答案显而易见。
金承业终于明白,他所担心的一切都是多余的。前往沂水的路线,路上的遭遇,早已被苏小乞在脑中算的规规整整,没有半点遗漏,是不是脑子动的太多,他才这么矮?
“那……那个……”金承业挠头,只顾着想苏小乞的身高,全然忘了该说什么。
苏小乞瞧着金承业古怪的神情双目微眯起来,道:“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金承业神色慌乱的摆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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