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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造神州-第4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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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在血泥上,触目而惊心!
如此疯狂的举动很快引来蒙古人的报复,几个骑兵凶猛向他冲来。田万挡开当面刺来的长枪时,一把锋利的战刀刺进他的后腰,剧烈的疼痛让田万向前冲出了几步,随即一声骨头断裂的闷响,让他感到胸膛前传来越发激烈的疼痛,同时一种绵软无力席卷全身,再也把握不住那把车轮大斧……
“砰!”的一声中,田万和他的大斧一起落到地上,双眼瞪的老大,嘴角裂开,看上去,就像一幅嘲笑的狰狞面容。
田万的死亡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震荡,应该说,此时已经没人留意这个在雄威军还算很有名的猛将。只是微微抵挡了片刻,原本在西南一带威名颇盛的雄威军就溃散了,很多人丢下兵器开始逃跑,原本就混乱的战阵已经溃不成军,眼前都是逃跑的人流,神情惶恐,面色惊慌,毫无斗志。
杨价看着这一切,面容呆滞,如同陷于一个醒不来的噩梦中,他不能相信,自己一手组建的雄威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蒙古人仅仅几次冲锋,就将他们杀的狼狈而逃,军心散乱。
他感到喉咙干涩无比,嘴里全都是苦涩的味道,他很想大声呼喊,让战士们鼓起勇气,可是他张大嘴,却什么都叫不出来。
这就是自己的雄威军?这就是自己想要编入主力的雄威军?
前一刻,他还雄心万丈,但此刻,他就像落入深渊的失足者,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笼罩,看不到丝毫前路。
恐惧驱赶了勇敢,懦弱取代了坚强,雄威军的队伍在蒙古人的冲击中开始了溃败,骑兵的长枪和战刀饥渴的畅饮着鲜血,凄惨绝望的嚎叫震荡了整个天空。
呆滞中,杨价感到有人在拉自己,懵懂回头间,却是自己最倚重的副将赵暹正在摇晃着自己,口中还不断的大叫着什么,可他的耳朵一片嗡嗡声,什么也听不到。
眼见主将没有什么回应,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赵暹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抓过他的缰绳,带着他向后方跑去,远远的离开这片血肉战场。
黑色的洪流跟着溃兵席卷而过,沿途只留下一片残肢碎体,回顾之间,血流成河。残缺的尸体在血水中抽搐,被长枪钉在地上,还未死的战士在悲惨的嘶叫,还有双目圆瞪,死不瞑目的尸体狠狠瞪着一个方向。除了这些还算可以辨别的残尸外,战场上更多的却是一滩滩烂泥,脏器肢体头发全都搅混成一团,不时还可见到几颗连着血筋的眼珠漂浮在血水中,刺鼻的腥臭弥漫整个天地。
这是一片血腥的地狱!
第十五集 第七章 铁枪苗兵
第十五集 第七章 铁枪苗兵
浮现在杨价面前的是无尽的血腥,飞溅的鲜血和冲天的头颅不断在眼前晃动,阳光的映照,毫无丝毫温暖,反到更让人心神颤抖,灵魂颤栗,太多的鲜血,太多的残肢,落到地上的鲜血根本无法凝结,泼洒之中,留下一道道鲜红的印记。
吼杀和惨叫声充斥着整个耳洞,武器的碰撞和骨头碎裂的闷响就像一根发红的钢钎,正在炙烤着他的内心,锥心刺骨的疼痛就像吞下一只老鼠,正在胸腔内啃噬着内脏,那种无边的折磨让他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思维,只是被动的被属下拉着向前跑。
后面是高呼狂进的蒙古兵,前面是惊慌失措的雄威军,那种恐惧,那种害怕,完全取代前一刻的士气如虹,他们已经不再是勇敢的战士,只是一群失魂落魄,恐惧无依的可怜虫!
他们抛弃兵器,抛弃铠甲,抛弃金银,抛弃绸缎,抛弃一切能够抛弃的东西,只为能够减轻一点重量,好让自己跑的更快一些。从后面追来的蒙古骑兵似乎很享受这种驱赶的感觉,就像在围猎陷入包围的猎物,故意放慢速度,如果那一个士兵跑的慢了,他们就冲上去砍下他的脑袋,在疯狂的大笑中,继续追逐下个猎物。
一个,两个,三个,随着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有些战士终于醒悟过来,有人鼓起勇气转身迎战,挥舞着还没丢掉的腰刀,直面死亡。这种抵抗就像丢到河里地小石头。微微起了一个涟漪,就消失的无踪,但却开始鼓舞一些士兵的勇气。
在一些低级军官的带领下,利用某处地形展开艰难而悲壮的反击。这些人很快就被对方所包围,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围杀。这些被围着的战士早就放弃一切生存的希望,抱着拼一个算一个地决死心理,舍生忘死。竭尽全力,不顾一切。这种反抗虽然只是让追赶的蒙古兵多费了一些力气。无法改变战斗地结局,但却为前方逃跑的战友们争取了微微一点的时间,拖延了一下蒙古骑兵的追逐脚步。
也许是太过自信,也许是好久没享受过这种围猎的滋味,这群蒙古兵的追击并不快速,消灭了拦路的战士后,他们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追捕着。一直追到雄威军出发的落水川。
这里还有雄威军留下的宿营地,最重要的是杨价在这里留下一支百人队伍,准备建立前进兵站,为后方部队指引方向,这是前锋部队的职责,而雄威军恰好就是前锋。
留守的战士目瞪口呆的看着冲涌而来的溃兵,脑子瞬间就进入石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刚出击不过个把时辰,这些人就这样狼狈地逃回来?
不是说前方胜利了吗?
杨价也随着汹涌的溃兵洪流逃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一队自发阻击的战士被蒙古人杀的肢体横飞,血肉飞溅。就像从一个恐怖的噩梦中突然惊醒一样,在蒙古人斩杀己方战士的时候。他只感觉一股冰寒从头落到脚,让他浑身打个激灵之余,僵木地思维逐渐开始转动。
“逃死战生,随我迎敌!”杨价张开干裂的嘴,凄凉的吼叫声冲破干涩的喉管,回荡在战场之上,却没有引起多大回响!
“逃死战生,随我迎敌!”紧跟着他的副将赵暹也跟着他大吼起来,随即他身边的亲卫也吼了起来,很快。一些神智清醒的战士也吼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就像一波冲击灌音。让原本神智昏沉,心神惶恐的战士为之一震,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自己的统帅正在大声吼叫着,不少还有兵器地战士举着兵器,跟着统帅大吼着。
这种吼声很快就感染了这些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身边的人大吼起来,一种无形地集体勇气暂时压住心中的懦弱和害怕,升腾起一种没有理性的血勇,引发了脑海中的疯狂,歇斯底里的大吼着,咆哮着,似乎要用这种方式清除体内的恐惧,清除心中的绝望,清除生存的渴望……
“卫队上前,余人留后,准备迎敌!”
杨价的命令让不少残存的将领多少恢复了点信心,几乎没用思考,就按照他的命令去做。长枪在后,刀盾手在前。没有兵器的家伙就被安排到后面,准备候补。
此刻还有不少雄威军的溃兵正在向这里跑来,而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蒙古人的追兵,他们一边放箭,一边挥刀,随时收割着生命,却又保持着均匀的速度,看上去真如闲庭信步,似眼前之敌如土鸡瓦狗一般。
杨价没有迟疑,凡是意图冲撞脆弱战阵的溃兵都被他下令斩杀,直到蒙古人惊讶的发现前方竟然又出现一支敢列阵抵抗他们的部队,而且这支部队人数有数百人,可算他们遇到的最大一支敢于抵抗的部队。
不过他们没太在意,连箭都懒的放,直接策马冲击,对着防御力薄弱的大营,横撞而来。
面对冲来的蒙古兵,杨价紧张的咽了一下喉咙,干涩的痛,没有半点湿润的感觉。
一边的副将赵暹却比他冷静的多,双目冷冷的看着前方,冰寒的双眼中全都是疯狂的杀气,他身后有二十多个弓弩手,是上千弓弩手中仅剩下的。
在两军相距百步的时候,赵暹下令射击,一排弩箭飞去,射杀了几个冲头的骑兵,此举激怒了这些蒙古骑兵,他们倏然加速,在弓弩手射出第二箭的时候,就冲到战阵之前,两军短兵相接。
枪头红缨飘拂,刀锋寒光耀眼!
冲来的蒙古兵就像急流撞上岩石,激荡起阵阵血浪。一排战士倒下去,后面地战士却迎战上去,长枪刺入敌人的胸口,短刀直砍雄壮的马蹄。赵暹低下身子,躲过一个敌人挥来的斩马刀,手上的长剑转了一个角度,刺入这个骑兵的小腹。手腕一绞,迅猛拔出。带出一溜鲜血。
看都未看这个敌人一眼,转身迎战另外一个敌人,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盾牌,挡住敌人刺来长枪,枪盾相接的闷响中,他将盾牌转了一个弧线,卸掉盾上地力道同时。手中的长剑狠狠切进对方地腿关节中,一声悲惨的嚎叫中,一条小腿挂在马镫上被战马带着向前跑,一个拖着半截腿的蒙古人在地上惨叫着,没等他叫多久,后面一对粗壮的马蹄狠狠的落到他身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分外清晰……
赵暹身子再度弯低,就像个狸猫一样。无声无息的跳到这个敌人身边,在他还没察觉之前,手中地长剑就切入他的后背中,断掉他的脊椎。马上的蒙古人就像一块岩石一样的摔在地上,悲愤的看着赵暹,却连小指头都无法动一下。很快,就被另外一名战士砍掉头颅。
双方此刻已经纠缠在一起,互相混战着,大营所在的地势限制了蒙古人的冲锋,而蒙古人狂野地攻击又让惊魂未定的雄威军战士抵抗乏力,不时有蒙古人冲破脆弱的防线,破开一个个缺口。
赵暹就像一个救火员,那里出现险情,他就出现在那里,他的身影像鬼魅。他的剑法更如死亡的招魂。简单,有效。一个接一个地蒙古勇士死在他的剑下,也化解掉无数的险情。
在赵暹的带领下,残存的战士也明白到退缩就只有死亡,不少人自发的加入抵抗的队伍中,没有兵器的拣起地上的兵器,有兵器的双眼通红地杀向涌来地蒙古兵。绞杀着,混战着,嘶吼着,双方在这个不大的地方,反复地纠缠厮打着。
杨价趁着这个机会,临时将部队进行了一个战场编制,至少让每个人都知道,该听谁的命令。他的这个举动被证明是很有效的,不少将领招呼他们的临时属下,向着敌人发起进攻,不少失去编制的战士又组合成一个个战斗团体,在战场上熟练彼此的配合。
随着抵抗的逐步加剧,蒙古人终于为他们的轻慢付出代价,越来越多的伤亡,让那个骑赤红战马的蒙古将军非常愤怒,不顾手下的劝阻,亲自带人进行冲锋。
一连劈杀了数个敌人后,他感到手中的长枪被人挡住,抬头一看,一个双眼冰寒,如同野豹的男人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正是赵暹!
两人当然没有交谈的兴趣,蒙古将军手中长枪一缩,再度刺向敌人。赵暹手中的盾牌一格,别开了刺来的长枪,让其不能活动,右手的长剑顺着枪杆一滑,带出一溜火星,直逼其双手,逼的他无奈弃枪,闪电般的抽出战刀,忽闪间就在赵暹胸膛上留下一道伤口,若非胸前甲胄挡了一下,只怕赵暹就要被开膛。
飞溅的鲜血瞬间染红胸膛,赵暹恍若未觉一般,利用对方收刀之际,手中长剑顺势刺向敌人咽喉。这名蒙古将领眼中闪过暴虐和疯狂,竟然丝毫不避,手中战刀直劈赵暹脑袋,竟然想用同归于尽的招数逼迫赵暹收招。
赵暹的嘴角露出一线嘲讽,不仅没有收招,反到更快的向他咽喉刺去,见敌人如此不要命,这名蒙古将领终于露出一线恐惧,手中的战刀也不自觉的停了一下,就在这一停之中,长剑刺入他的喉咙,带出一缕鲜血。绝望的目光中,他看到对方偏偏身子,自己的战刀在对方的肩膀上划出一道伤口,无力的滑落!
带着不甘的尸体落地声惊动了很多人,当看到将军阵亡后,不少蒙古人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这,这怎么可能?在垂手可得的胜利面前,将军竟然阵亡了?
蒙古人瞬间疯狂起来,他们吼叫起来,如同疯子一般的对着敌人冲撞,劈砍,原本堪堪挡住他们的防线漂浮不定,就像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会被疯狂的巨*掀翻。落入水底。
赵暹不顾身上地伤势,长剑如同闪电般的连连挥动,一连杀死十多个敌人,可这却对改变战局未有多大益处,反让他陷入围攻中,逐渐被涌上来的人潮吞没。纠缠之中,蒙古人终于想起他们最擅长的骑射。劈头盖脸的箭雨不断的落下,大批刚提聚起勇气的战士都没和敌人交手。就被射成刺猬。
微薄地勇气在鲜血面前再度退缩,疯狂的士气在死亡面前变地清醒。不少战士再度抛弃了身上的荣耀,转身向着远处跑去,他们的行为给予了战友致命一击。原本就是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崩溃,杨价拼命的砍杀,拼命的吼叫,可是逃跑的洪流还是不可避免。
愤怒绝望中。杨价抽出腰中地长剑,拼命的砍杀着逃跑的士卒,喝令他们回去作战。没有人听他的,不少逃跑的战士绕过他,继续向后面跑去,他们的脸上全是绝望。
不知挥舞了几次,杨价感到手中的长剑似乎变沉了,手臂也酸了厉害。长剑脱手飞出,落入混乱不堪的战场中。几个蒙古兵冲上来,手上地长枪狠命的刺向他,残存的几个亲卫迎了上去,几场厮杀后,将这几个蒙古兵杀死。
亲卫转身拖住杨价。也跟着溃兵向后面跑去,刚刚聚集的一点勇气再度消散,大批战士又溃逃起来。
杨价在失魂落魄中疯狂的大叫,喝令手下人放开自己,忠心的亲卫没有人听他地,死死的夹着他,向后方跑去。
越过一个土坡,跟着茫然恐惧的溃兵大流,奔向来时的道路!
茫然的逃跑中,杨价的眼角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洪流。一群手拿铁枪。腰挂短矛,披着白披风。戴着古怪布帽子,穿着藤甲,耳朵上还挂着大圆环的奇怪部队出现在战场上。
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似乎也很震惊雄威军的溃败,他们站到一边,看着眼前奔涌地溃兵潮,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张华,是张华,川中铁枪苗地少头领!率领三千苗兵跟随岳雨都督作战的张华!
“张头领,快,快,蒙人就要追来啦,准备迎战!”杨价声嘶力竭地喊叫引起队伍中一个青年人的注意,他将目光放到杨价身上,好半天才认出他来。
“杨安抚,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你吸引敌人,我从后面围攻的吗?怎么我还没来,你们就逃了?”张华是个古铜色肌肤的壮实汉子,浓眉大眼,面容憨厚。他**是苗人,父亲却是个汉人,而且还是朝廷派到他们铁枪苗的教化使,后来因为对铁枪苗的卓越贡献,被推举为大头领。
铁枪苗是川中数一数二的苗人大部落,人数近十万,部落头领都是根据对部落的贡献而推举的,因此相比于其他封闭部落,他们的制度显得很开明,经济文化也比较发达。最让人感到害怕的是,每个铁枪苗的男人在出生后,他的父母就要为他寻找到上好的铁矿石,请村中的铁匠铸炼成精铁,以后在每年生日这天,请铁匠再锤炼一次,一直到十八岁成人时,将这块精铁锻造成铁枪,做为礼物送给他,以鼓励他保卫部落,保卫家庭,因此铁枪苗族人都十分悍勇。
为何有这个习俗,听说还要追溯到诸葛亮南征孟获的时候。按铁枪苗自己的说法,他们的祖先是因为喜欢上苗人女子,不愿跟随诸葛亮回成都的南征战士,所以就留在苗山安了家,为了不忘记自己的战士身份,每个留下的战士都保留了一杆铁枪,以作为纪念,以后就逐渐演变成现在的铁枪苗。
这个说法流传很广,但没多少依据。不过铁枪苗所在的苗山,却盛产大量的铁矿石,是远近闻名的铁矿山,不少人都想打他们的主意,只是那里山高水急,地势险峻,加上铁枪苗族人骁勇善战,能够在他们手上占到便宜的并不多。
宋太祖吞并巴蜀之后,有人告诉他铁枪苗那里盛产铁铜,他就派军想占领那里,结果遭到当地苗人的强烈抵抗,损失惨重,进展缓慢。后来太祖接受谋士的建议,不再强行占领。派出教化使进入苗人部落安抚,经过多年地努力,终于让苗人部落接受了教化使。这招的效果是极为显著的,不仅宋国得到当地的铁铜,而且还加强了苗人部落对中央政府的向心力。以后,这项制度就逐渐沿袭下来,经过数代教化使的努力。铁枪苗如今已经是川中一个大部落,而且也是最富裕。对朝廷认同度最高的异族部落。
随着时间地推移,不少教化使都因为对部落的贡献,被推举为部落头领。张华地父亲也是如此,不过张华的父亲也算正规的科班出身,只是出身寒门,在朝廷又没有什么背景,就被派到铁枪苗当教化使。张华的父亲很有才能。在他的努力下,铁枪苗的生活越来越好,无论经济文化,医药卫生,都比其他部落要高一大截,眼界也很广,大异其他西南土著。
这次西南都护府建立后,张华的父亲让他代表铁枪苗前去道贺。不想他见过岳雨后,两人一见如故,他就想跟随岳雨。经过一番考察,岳雨最终认可了他,就让他带领三千苗兵加入都护府,后来岳雨率军出征地时候。让这些苗兵也扮成民夫,出川来到西北。
张华和杨价一样,都是西南少有的和朝廷亲善的地方势力,这次杨价争取前锋任务时,张华也想当先锋,两人争执中,岳雨采取折中方案,让杨价打头,张华增援,两支部队相隔不过一个时辰。只是今天拔营的时候。张华碰到杨价派往岳雨那边的报捷信史。知道他打了个胜仗,羡慕的不得了。就加快行军速度,准备捞一支蒙古人打打,大小立个功劳再说。
没想到刚过来就见到这幅场面,他一时搞不懂杨价想做什么,虽说让他引敌,但这样的溃败也实在太过,弄不清情况下,他一边派人去探听情况,一边让部队停到一旁,避开溃兵潮。此刻见到杨价的狼狈样,更是瞠目结舌,不知他这是唱地那一出。
杨价见张华一幅怔愣样,急的只跺脚,连声吼道:“没时间说这么多,我们败啦,蒙古人就要杀来啦,准备迎敌!”
见他如此急形于色的吼叫,张华也吓了一跳,不再管其他,马上招呼手下让开大路,在两边散开。
雄威军的溃兵基本上都是顺着残破的官道向后方跑,张华的苗兵一散开,正好将道路让出来,这些人更如同泻闸地洪水,奔涌而下,越发快速。
没多久,追逐的蒙古骑兵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他们刚刚一冒头,张华就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短矛投掷出去,随即成片的短矛跟随,当场扎死一片蒙古人。
怒火汹汹的蒙古人被这顿铁矛打的晕头转向,还没等他们明白怎么回事,张华就高呼一声,带着大群的苗兵,勇猛的扑上。
这些苗兵悍勇无比,面对蒙人的骑兵冲锋丝毫不退,就这样撞上去,手中地铁枪连挥,上捅人肚,下捅马腹,杀地这些蒙人叫苦不迭,一时不知这支古怪的部队是那里来地。
冲在最前面的蒙古兵当场就被杀倒一大片,后面赶上来的连忙弯弓射箭,杀伤一批苗兵,还没等他们回过味来,飞来的短矛就像一群索命的乌鸦,狠狠的撞进他们的肉体。
血花四溅,惨叫不断!
双方纠缠了片刻,远处就传来牛角号声,这些蒙古兵不敢恋战,纷纷后撤离开。
张华带领苗兵紧追不舍,杨价也跟着他们向回跑,很快又来到大营。
蒙古人的战马速度很快,张华和他部下全都是步兵,虽然跑的不慢,但两条腿始终赶不上四条腿,跑了一截,张华气愤的停止追赶,抽出一支短矛狠狠的投掷出去。
短矛插入地下,枪杆发出轻微颤抖,似示威,更似送行!
目送蒙古人的骑影消失在远处沟谷中,杨价将头转向身后的战场。
残尸遍地,鲜血混着鲜血,变成一片片紫黑色的痕迹,将冰冷单调的大地拓印出朵朵色彩。阳光投射到那些残存将士身上,染遍鲜血的盔甲上竟然投射出一种迷离的光辉,显出凄惨的艳丽……
杨价看着这一切,心如刀割,雄威军完了,甚至都没完成诱敌任务,就这样完了!
如果自己当初不是被敌人yin*的失去理智,如果自己当初能够谨慎一些,如果……
无数的如果也不能改变此刻尸横枕籍的结局,这就是真正的战场。相比之下,自己在西南和那些土著部落交战,更像小孩过家家,不值一提。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的雄威军,在这种真正的大战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就像个瓷器,好像很厉害,可是轻轻一碰,全碎了。
低下头,杨价将泪水暗暗的吞进肚子中,招呼残存的雄威军战士,一边清点人数,一边搜检尸堆中的己方伤员。
杨价在死人堆中将赵暹翻出来,细心察看之下,发现他还活着,喜极而泣,连忙招呼军医前来救治,并叫来几个亲卫,小心的将他抬到安全的地方。
张华和他的苗兵看到眼前这幅凄惨的场景,没用任何人要求,自觉的加入搜检的队伍中,在遍布整个官道的尸体中搜检还活着的战友,尽管在如此多的死尸,如此多的鲜血中搜寻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伤兵还没断气的不时哼几声,想引起战友的注意,能动弹的,挣扎着站立,就算站不起来,也可以让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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