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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穿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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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得一处酒家,两份清炒,一份甜肉,一坛美酒,便成为文图等人晚膳。
席间,食客们谈论的话题,逐渐引起文图与公主紧张,城内已经戒备,兵马正在集结操练,夜间完全实行宵禁,禁止任何信件出入南梁城!
这是随时起兵的节奏!公主皱着眉头,一声不吭。
文图也是黯然失色,三人食罢刚要起身,不想却险些撞倒一女娃娃,他赶紧将女童扶住,口中低声道歉。
“不妨事,不妨事”那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几岁,很是清秀,不断摆着手,眼睛却直直视着前方,“是我眼睛失明,撞到大人。”
文图心中一凛,又坐了回去。
孩子的父亲也是谦和,冲文图点点头。旁边有人便喊道:“张大官人,你家财万贯,为何医不得小姐眼病?”
“哎,”那人叹道,“我散无数钱财,可是无功而返。”说罢,便邻桌而坐。
小符柔听到有失明姐妹,便安慰道:“眼睛看不见,耳朵却听得到,心里想得到,手能摸得到,一样很美。 )”
那失明姑娘听罢,也浅浅笑了。
文图见状,自然是触到痛处,便问那官人:“张兄,在下也是一商家,小妹自幼眼睛失聪,这普天之下,无救治之法吗?”
“有!”张官人斩钉截铁答道,“只可惜那物件在北土,别说我南国人士,就连北王也望尘莫及。”
这话题引起文图极大兴趣,公主更是喜不自胜,已经将符柔小手紧紧抓起,俨然看见了希望。
见文图不解,张官人定是要抒发心中烦恼,再者也让女儿听到为父尽力,打开话匣说道:“有一段传说,在北土极北之地的雪山之中,生有一颗白芝,是上天神药,据说能够解得世间百病,后来便有武林志士去寻,结果被一个猛兽夺走,这之后很多人去寻找,寥有生还,纵有空手返回者,也是身负重伤,说那里有一白色动物,不知是人是兽,狠猛无比。再后来,便无人敢前往。你说我一介南国商人,岂能北土怪物手中取得神材?!”
“传说而已!”文图淡淡答道,一面令张官人死心,一面安慰对方,自己心里却泛起嘀咕。
公主一听文图如是说,不觉撅起嘴,再看看漂亮的小符柔,忍不住伸手抚摸她小脸。
“店家,客栈可还有房间,我们来两间。”文图招手示意小二过来。
“人家害怕!”公主突然对文图所到,接着又小声嘀咕,“哪有夫君带着妻子还分为两间之理?”
“客官,不瞒您说,房间倒是有,”店家瞧瞧公主,瞧瞧符柔,“既然是一家人同来,不如就住一间客房,因为无论是谁单独一间,定会被官兵带走盘问,扰得客官清修!”
文图愣住,看来这掌城大吏冯吉昌果然是已经警觉,三王已是箭在弦上;二者深深感叹南国风情,普通一家小小客栈,如此诚实,如是现代世界,巴不得客人包下三间总统套房挥霍,哪管你什么警察查房不查房?
“那好,就一间!”文图知道无论自己还是公主万不能被盘问。
卧房内虽简朴却干净,一张大通铺崭新布单床被,足容得下四人,厅中央一张圆形木桌,三把座椅,一盏酒,一壶茶,几只瓷杯,别无其他。
公主为符柔洗浴完毕,便卧在床上,自然将符柔放在中间。她无数次偷窥文图,可是那呆子倒是沉稳得很,丝毫没有非分之意,公主瞧得眼睛干涩,愤愤然睡去。
小符柔自是往常一样,小手紧紧抓住文图的手,睡得香甜。
文图见二女睡实,方才睁开眼睛,卧在那里不敢出声。
“躲开,别老是摸人家!”公主突然喊道。
文图忽一下坐起,凝目看去,公主双手紧紧护在胸前!
我晕,南国王朝内也有人说梦话?!
可是再一琢磨,自己几次不经意袭胸,公主定是在梦中见到自己龌龊之举,好生惭愧,便注意起来,借着窗外微微灯光,那公主红唇喘得急促起来,黑俊脸上、高耸鼻梁竟渗出几颗汗珠,尤其是玉掌之下,哪里能捂得住……
文图赶忙躺下,不敢再想,自己绝无做南国驸马本事,也不会永留南国王朝,如果能够生还,迟早要带着符柔──未来的老婆离开这里,而且是“永不得再进入”!
一定要快些消除三王兵权,否则大王便做得不安稳,南国便不安定;最为迫切的,便是尽快离开公主,万不能再令她产生误会,可是却无法告知自己身份,告诉她身边的北土公主才是自己的正妻。
这时,便又将目光投向符柔,小家伙懵懂睡着,小手已经发汗,可是不忍松开,要么她会惊醒,要么立即搜索,再度抓住自己的手。文图长舒一口气,轻轻地为符柔盖好布被,强迫自己合眼睡去。
晨时阳光洒射进来,木居之内无比温馨,南土初秋仍很温热,清新之气也是缓缓窜入屋内。
公主已在梳妆,却不敢看文图一眼,有意无意躲闪着,明显心跳的厉害,谁知道昨夜她做了哪家子梦,一向高傲心细的公主,无人配得上婚嫁,经历如此一番,定是春花怒放,势不可挡。
“可有睡好?”文图出于礼节搭讪。
公主干咳一声,故意把身子扭过去,不瞧文图,可是嗓音有些微颤,暴露出自己梦中不老实:“很好哩,看你样子却是有些憔悴。”手中,妆粉绿盒亦是有些抖动。
文图见得,心中一丝抽动,眼前姑娘在大王登基之前,是王室中的小天仙,正是她不阿气势、聪慧果敢分散了众王兵权,时娇时怒,谈笑间令二王和三王拱手让位。可如今,竟为一介小小穿梭师动得心思,那还了得,必须快快动手,将七城重兵之权秘密控于大王手下。
文图没有再说,带二女至店柜前结账。不想店家笑道:“三位客官不知,昨日大善人张官人说与几位有一面之缘,且同有病女,便将全部账目结清。”
文图愣住,不想这里竟有如此仗义之人,看来并不一定越发达,越有人情味;几年以后,这位张善人被公主提为南梁城府丞,属文官一级,看来好事要长做,止不定哪桩会碰上运气,即使遇不到,被人称颂自会长寿。
三人早早来到掌城首府,自然被挡在殿外,这里是再多银子也是进不去的。
“掌城有令,无大王及三王令牒,任何人禁止入内!”护卫理直气壮。
公主一怔,偏头瞧瞧文图,见文图点头允许,便取出令牌,展示在士兵眼前。
“四公主?!”护卫惊呆,浑身颤抖之态,“听南梁城兵士说,不是已经……”显然护卫禁不住这变故,结舌起来,“公主,恕小的无礼,只有,只有大王和三王的令……”
“有阻拦公主者,死!”文图突然怒喝,他看见这里戒备森严,里面人员众多,定是在密谋部署!
第039章 剑罢兵权(二更)
“掌城将军,公主带人硬闯……”前面护卫惶恐万状,见到公主与同来男子已然到冯吉昌眼前,立即住嘴。 。
公主立在将台上猛然回身,怒视台下数十将领,这大白天聚众警戒,鬼鬼祟祟,扬言只有大王与三王之令方准入内,早已触犯兵家大忌,更是惹恼了她。
台下数人忽见站在上面的竟然是四公主,纷纷惊得异声,顿出兵椅移动之争,传言中公主明明已经战死,怎么会突然降临南梁?
众将领仍是立即行礼,异口同声喊道:“公主……”
周围百名护卫更是举刀枪三次,震声高扬:“公主!”
公主没有理会,依旧凝目注视着周围官将,想着如何应付眼前的变故,秋风轻过,吹得她锦缎飘飘,长发微撩,那严正的神态和厉厉目光令众将领低下头去。
“不知公主驾临,吉昌迎接不力,还望……”大将冯吉昌瞳孔不断缩小,举止失去方寸,甚至仔细打量一下公主,见是货真价实,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住口!”公主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盯着冯吉昌,别说是他,朝中诸王她也敢怒喝,“我南朝正值盛世,百姓安泰,尔等戒严城池,擅自夜禁,私设入城条令;目前毫无战乱,亦无军事,竟白日关门聚集,是何道理?”无论是宵禁戒严还是私聚,都是朝中兵府所不允的,不过在南朝,各城均有自己的属王,一旦出了什么岔子,自有诸王到兵府了事,所以经常出现朝中有制,城中有度的乱象。
“这……”冯吉昌白眼微翻,阴森森道,“奉三王爷之令,加强守备而别无他意,也是吉昌有些小题大做,生怕引来王爷的不满……”无论如何,他也无法自圆其说,忽然瞧一眼公主,脸上闪出一丝狡黠,“倒是公主,明明丧信已然发出,不率胜师返京,尽快令大王与朝廷放心,却密来小人之城,又径直来了掌城兵府,这恐怕,恐怕也不合规矩吧?”
他自己说着,也是变得惶恐起来,立即用眼神示意手下,对大殿严加守护。
这一番话,自是引起在座众将领警觉,公主驾到,自是先去文官府丞那里,即使前来掌城大殿,自有众多兵士跟随,怎有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女娃娃强行闯入的道理?
有人已在猜测,交头接耳。
公主见护卫竟将殿门关闭,更是火冒三丈,抬手指向冯吉昌怒道:“怎么,难道你想困禁本公主不成?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冯吉昌,本公主倒是没放在眼里,别说是你,那怕是三王爷亲来,本公主也要拿问于他!”
这话满座将领深信不疑,台上的公主无所不能,耍起性子来大王也拿她没办法,无官无职自无束牵,何况这是王城,所有人都知道公主进了冯吉昌掌城府,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王不准,天下百姓也允许。
“岂敢岂敢,在下定要先行禀告三王,留公主再此多加休闲。”冯吉昌作出卑恭之态,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说是休闲,自然是软禁,无论公主如何发作,掀翻了掌城府都可以,但是想出去恐怕只有三王允准后才行。
公主立即听面白了冯吉昌的意图,大步向前迈出几步,逼得冯吉昌连连后退,她又沉声道:“冯吉昌,你这是大逆不道!监军张成亮何在?”
张成亮立即从将领桌中立起,俯首答道:“属下便是。”
文图一见,此人浓须大眼,体态壮健,定是一员武将。可是自打公主入内,他也未曾站出来,此刻仍是低头不语。
监军,是以大王的名义派驻各兵城的将官,其实就是军中文职,负责监督各地掌城的行军管制,出谋献策,遇有不善之举予以制止。 。虽有大王的光环,可是虎落平阳,掌城均是诸王的门人,自然效忠本王,根本不会把监军放在眼里,更不会给监军太大的权力,时间一久,这监军一职也就形同虚设,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你身为监军,不善大王之令,竟白日集结违反纲常,为何不予阻拦?”公主明知故问。
张成亮低下头踌躇半步,欲言又止,缓缓而道:“卑职知错了,卑职知错了……”
此时,冯掌城见公主竟兴师问罪,额头冒出稍许汗水,捋捋胡须,咬咬牙,突然高声道:“来人,将公主等人请入殿内好生伺候!”
文图一凛,公主亲临尚不能驾驭,看来好言相劝绝不会令这帮门人将领低头,而三王帐下有城池百座,仅五万兵以上的便有七座,总兵力近五十万,如果这五十万兵马同时出城,在无其他诸王联合阻挡的情况下,顷刻间就可以攻陷王都,若是在这里翻船,其余六座何谈匡正?
无奈之下,文图再次悄悄将符柔的耳罩轻轻扣上!他,本身就是毫无王制的人,整个南国天下,再无一人敢在掌城府暗藏杀机!
呼啦上前名护卫,弯腰示意公主进入大殿。公主冷眼审视来兵,那几人竟身体微缩,不敢造次。
“在座诸位,你们有的是三王门人,有的是掌城大人的亲信,但是,与更多的将领一样,都是大王的臣子!”文图终于发话,想学公主那般气势,终究是没有做到,只好大声一些以示严威,“如今冯掌城密令封城,堵塞官信,集结兵马随时出兵,你们都知道意欲何为!”
台下将领纷纷低下头去,有的已经汗如雨下,这是大逆之罪,可是迫于三王和冯吉昌淫威,哪个敢出声?
一位老将左顾右盼之下终于立了起来,“公主,微将跟随先王数十年,深得南国厚爱,断不会听从旁令出兵,也绝不做有违大王的事情,如若拦不得,末将甘愿自尽请罪!”说着,老手紧按刀柄,凌厉的目光探向冯吉昌。
旁边已有些将领低声附和,不过无人敢抬头,尽量将发声弄得无人能察觉出来自何处,而一些举棋不定的人,见公主高高立在台上,也是犹豫起来。
一场大王与三王之间的权衡较量白热化!
“来人,将其拿下!”冯吉昌恼羞成怒,抬手指向那员老将,无他的怂恿,无人敢应声,无人敢对自己的地位提起质疑。
士兵闻听,立即转身奔向那员老将!
“仓啷”一声,那员老将抽出长刀,唇下胡须呼呼凛动,怒视来兵。
文图暗叫:好样的!你若杀了那几个兵士,我即刻攒动公主将冯吉昌拿下。
接下来的动作令文图哭笑不得,大跌眼镜!那老将颤抖着身子,竟把宝剑扔于地下,抖动双手去摘顶上将盔!这也算是反抗?文图大惑不解,只是这里是南朝,王制之国,除了卸甲罢官、自尽而亡,哪会有人想到犯上?
文图忍无可忍,此番下去形势就会急转直下,老将一旦被擒,整个大殿立即倾向冯吉昌,他毫不犹豫,猛然从护卫腰间抽出长剑,直接刺向冯吉昌!
冯吉昌虽是武将,一来身处自己军帐毫无防备,二来普天之下哪有这种事情?谁人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戮掌城,哪怕是大王也要着请众王的附和!文图手中长剑根本没有留有余地,直接呈出鹊鸟啄食状,剑锋如长喙仿佛突然发现美食,瞬间钻入他的喉头,格格作响,未等嘴中冒出血迹,冯吉昌惊恐得瞪圆眼睛倒地!
掌城一命呜呼!
这好比小盗贼在官府之内扇打府丞耳光一般令人难以置信,台下众人顿时大乱,叫嚷着不知所措,几个将领甚至在场中间来回蹿跑,彻底失去的方寸。自大王登基,从未有过斩杀镇关大将先例,更别说公主带人剿杀,哪怕是有逆天阴谋,也要经过刑府甄别诸王参表,大王裁定。
各将领纷纷惊愕闪避,盯着文图手中长剑。
公主一见,再次回过身来,一字一句道:“张成亮听命,现以大王之令,任你为南梁掌城大将,凡三王门下、冯吉昌亲信一律囚禁,由你处置,再有违抗者立斩!”
“是!”张成亮身子一挺,终于露出大将风范,“来人,将冯吉盛等人拿下!”
历代兵士皆是如此,无论谁为官,大多是为混饭,有大王和公主之命,再者眼前又是大王亲封监军,岂敢不从?再者,但凡骄奢小人,与当朝存有异心,必会阴暗行道,也自然引来众怒。
一时间,侍卫调转枪头,将欲造反之人悉数捆绑!
文图在南国无职,大王公之位自然在这里用不得,便低声告诉公主:“封锁消息。”
公主娇滴滴瞧他一眼,嘴唇保持着最小变化,挪揄说道:“这自不用夫君嘱咐人家!”随即转身冲着众将领命令道:“自今日起,禁止官道中人以及信使出城,凡是信件一律严加审查,不得走漏半点消息!还有,与三王爷信件一如往常,不得有误!”
“遵命!”余下将领同声附和。
这时,文图才发现公主另一面,论计谋虽不及陈莹儿,但果敢之势定是南国第一须眉,想到此人竟对自己有着好感,心里不免有些飘飘然。
不知是心灵相通还是为何,小符柔此时竟紧捏一下文图的手,文图回过神来,有些怅然挠挠头,暗地里瞪符柔一眼,心想:你个小妮子,这也能被你感觉到?
第040章 一别南朝
初冬萧杀,寒霜浸染。
余下的三王所拥重兵六城,倒不像南梁这般费神,不出两个月,文图携两位公主跨越南北尽数走遍,皆是立即将掌城将军拿下,夺取官印,控制亲信,交由大王的监军处置。最后一座城池,已是京师北二百余里,行完官事,文图、公主御马出城。
“公主,你是否回京城?”
“文图,你不随我回去么……”
两人驻足下马,几乎同时问道,再瞧对方都是摇头否定,各种惆怅油然而生。
夹道两旁,枫杨萧条,卷地而来的落叶此起彼伏,符柔手拿文图不言不语,两个年轻后人更是对目无声,愁容满面。只是身旁那红驹白马,似乎知道就此别离,互相贴脸呼着白气,厮磨在一起,来回擦蹭着……
公主摇摇头,这次不是怕文图偷摸,而是真切地紧按胸口,几次想言语都无法出得声来,便死死盯着文图,好像这个人马上就要飞走一般,想起种种,禁不住紧张起来,身体微微颤抖。
文图不再瞧公主,自己已经手牵家内,心中还不是滋味,何况是她!形影不离数月,谈笑风生,豪胆罢兵,忽埋头商计,忽牵手流连,是个人都阻不住那默默而来的情结……
他不敢多做停留,心中已经产生了那种不好的想法,便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对公主吐露出实情:“三王勾结北土咯宁部落,意图加害北王,嫁祸给二王;七月十五,派人刺杀陈莹儿,嫁祸给北王;此番南夷叛乱,也是出自他手,先是故意力荐于你,然后阴谋加害,将罪首推给北王,大王得知后一定会派兵北征,而这一番番诡计,均是想挑起南北战事,从而窥探王位。这是证据,你马上转给大王,时下三王已是孤身一人,再也无力反抗……”
“那,你?”公主终归放下矜持,“不能随我回去吗?”
文图赶忙转过身,幽幽而答,“先前,我曾向北王发誓,一定会查出真相,阻挡变故,将恶首索拿惩处,如今必须回去复命,也防止北王肆意任行;再者……”他低头瞧一眼符柔,“我也想到北土再寻寻有无治疗眼疾的办法。”
公主无奈地点头,接过密信看了一遍,脸色逐渐凝重起来,三王虽然没有成功,但至少夺走上千人的性命,大王不会饶恕他的!
“我暂不回京都,我……”公主有些迟疑,俏黑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历经月余,自己那颗砰砰跳的芳心似有所属,眼前男子实在是舍不下,可是见他眉头紧锁,又有重事在身,“我手书告知大兄王,缓些时日回京,不忍看到三王兄陨落。”
文图点头,公主向来善良,定是看不得宫内惨斗,再者辛苦经营来的局面立刻要灰飞烟灭,心中也定唏嘘不已。
“文图哥哥,”符柔忽听见在说自己,“真的能治好我的眼睛吗?”
文图抖抖符柔的手,含糊不清答道:“当然!”
没想到符柔一把牵过了公主,这么长的时间,她也不用寻找了,公主在哪里亦能觉察到,“那太好了,我要亲眼瞧着文图哥哥和公主姐姐成婚,”说着,竟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你们都在一个床榻上睡了,谁也不得抵赖……”
两人瞠目结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可是那手还是在符柔的小手中分开……
最为难难堪的自然是文图!
秋不知风情,风不晓天意,天不谙人事,人要远行……
廊道内,枯木旁,两人告别。公主几乎把持不住,两眼用力睁着,看似在控制着眼泪,薄薄嘴唇紧紧闭着,不敢说话;文图也是内心抽搐,眼前一代英明公主,无论如何也是天下男人所趋,可是自己身不由已,不敢浪荡造次,不断冲公主点头。
冬日的中北,仍有黄叶翩翩洒落,便飘在公主头上,她却浑然不觉;一阵凉风吹过,公主柔锦微微抖起,阵阵香气侵染着文图呼吸,他也是注目惨笑,刚劲脸庞透着一代大侠荡气凛然的飘逸。
“唯吾凄凄独处,但君赫赫远行。且不要,忘了我!”公主突然扑到文图怀中,双手凉凉,轻捧文图脸庞,眼睛迷离,翘起脚徐徐在文图脸上吻过,尔后竟然鼓嘴笑了,“记住,以后不要乱摸别的姑娘!”
文图很是感动,险些落泪,没有躲开,接着点点头苦笑着;可是又想起大王后之死,不断嘱咐公主在宫内多加小心,心想此次一别不知何时相见,我也吻公主一次吧,不想这时符柔在身后拍拍后背,示意怎么没有动静,文图连忙收回造次想法,冲公主摆摆手告别。
他禁不住偷偷瞧上一眼,公主委婉而略带凄迷美颜,再见面时,不知是多少年以后!
文图飞身跃上红图驹,双腿一紧,夺尘而去!
公主终于爆发,内心酸楚冲涌,喉头发紧,双腿发软,禁不得蹲下身子,大口喘着,不断喃喃喊着“文图……”瞬间哭出声,狠狠地哭着,眼泪狂流下来!她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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