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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穿梭-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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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王爷,”雅束屈身问礼,随后毅然拒绝,“多谢王爷垂爱,小女子本是凡民,哪敢高攀,还望王爷好自为之,如若照顾民女,不如就此散去,那弄坏的布料小女也不要一文赔偿……”
潘王一见,这女子礼数起来更是喜人,心里更加迷乱,转念生计,给下人们使个眼色令道:“我们走,改日再来给雅束姑娘道歉赔银……”
潘王是心猿意马,横下心要纳这雅束为妃,心里喜滋滋不堪其美;远郊的皇上却是举步维艰,陷入危地。
好不容易在偏远山村租到一小间偏旁,卓姬等人方才安顿下来,可生活起来却是困难重重,一边是毫无记忆几近痴傻的公子,一边是懵懂小儿毫无能力,生计全部担子落在卓姬头上,更是那小屋只有窄小的一间寝屋一张木榻,只好中间放上毕子,涅帝与卓姬分卧两边挤在一起就寝,看上去已是贫困落败的一家。
卓姬一遍遍重复着两人相识以来的一切,皇上却不断摇着头,一丝也回想不起来,听闻卓姬喊自己涅公子,便知道自己名字,其他的怎么艰难回想也是枉然。
“你在家里守着萌儿,我去山里打柴,”卓姬嘱咐涅帝,然后又令毕子道,“好好听话,不要乱跑!”
两人同样点点头,可是看上去公子却没有毕子精神,皇上连忙拿捏过毕子,毕子倒是听话,将身子靠在皇上的腿边,心疼地瞧着娘亲远去。
整个村里的唯一生计就是砍柴卖些银子,卓姬无奈之下也是随着庄人入山打柴,身边有恩公和毕儿,总不能抛弃不管,尤其是公子,她始终带着无限愧疚。
毕竟是一个妇人,哪有男子那般气力,眼见别人满载而归,自己刚刚弄到一半儿,可这些还不够明日的饭钱,远山的初冬凉风开始侵入身体,她顾不得那么多,依旧拼力砍着,直到临近黄昏,才足够背回,自腰间抽出麻绳,从柴堆下用力传过去,喘着粗气捆扎起来,狠劲举起顺势弯下腰,便将一捆木柴扔在肩后,左手叉着腰按住挺出一份气力,右手紧紧抓住麻绳,蹒跚着屈身下山。
一代皇妃,太子之母,咬着牙关几近跄踉地行着,不一会便不断用手抹擦着脸颊上的汗水,行至半山腰,忽然发现前面走来两个人,是公子与毕子,一定是见天色昏暗放心不下巡山而来。
“我来背!”皇上见卓姬气喘不停,伸手抓过木柴,在卓姬帮衬下才翻到他的后背,卓姬有些不忍,可究竟没了力气,只好双手撑着木捆后面,减轻公子一些负担。
可那是皇上,从小深居皇宫,锦衣玉食,岂能承受得住这重重的柴禾,刚迈出几步便觉得腰酸背痛,稍不留神踩在一块石头上,撞出毕子,带着卓姬翻滚下去,三人摔倒在一处土坎下,好好的一捆木柴飞散出去……
卓姬异常难过,自己本是农女无甚可怜,可身边却是一呼百应的公子,眼下又无路可逃,闻听相公之言有人加害,不觉得万般委屈,伏在他身边嘤嘤哭起来。涅帝一声不吭,不知道眼前女人小娃与自己的渊源,闻听夫人讲述的来龙去脉,知道他们并非自己的妻儿,可如此照顾自己,也不禁心如刀割,便立起身来寻那些木柴,可是天色已黑无法看见,便摸爬着用手搜寻,最终,三人每人抱着一些干柴互相依靠着回到土屋。
“公子,委屈你了……”卓姬瞧着皇上喃喃说道。
皇上摇摇头回声:“涅某倒是要感谢文夫人,要你受苦……”
卓姬见公子手背手腕处刺出伤口,已经有血渗出,连忙取一块干净布料上前擦拭,蘸些清水,谨慎擦去伤口周围的污土,再弄几滴酒滴到伤口处,手上忙活着,心中却疼痛不忍,回想起往日种种,卓姬的眼泪扑簌而下,若非自己,公子也许不会遭此大难。
皇上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心里暖意洋洋起来,不知道眼前女子的真正来历,这般携子照顾自己,定然是苦命遗孀,情不自禁之下便用另一只手握住卓姬手腕,充满着感激之情盯着她……
卓姬心里只惦念着文图,可是见到公子可怜兮兮模样,便不再脱开臂腕,轻声问道:“涅公子以前何处为官,年龄几何,家中都有谁难道都忘记了么?”
皇上苦笑一声摇着头,看样子也是极为痛苦,“这几日,我苦思冥想,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脸自己的名字也不晓得,有时越是回想,却头痛欲裂,越发难受,”见自己的伤口被包扎好,立起身来走到窗边,瞧着黑乎乎晚夜,“有时候我就想,罢了,无论如何那些都是过去,也许自己做错过什么,才引得如此变故,一旦想起来恐怕更是痛不欲生,这样反倒更好,有你,有萌儿,只要能吃上口饭,便心满意足了……”
卓姬轻轻叹口气,把持着毕子,瞧着公子的背影,半晌方才起身弄饭,不过摆上来的仍是粗粮青菜,甚是寒酸,与别院之中简直天壤之别,见公子仍吃得津津有味,不住夸赞着,卓姬心里稍稍缓些忧伤;毕子也是懂事,绝口不提以往餐桌的丰盛,一家三口咀嚼品味着贫户日益艰难的维计生活。
次日起,皇上不忍卓姬劳累,随着她深入老山开始一同砍柴,不过还是卓姬做的多,涅帝做的少,几刻便停下来气喘不停,卓姬看得又是痛又是笑,偶尔停下为皇上擦拭汗水,两人累到极处,毫无罅隙靠在一起各自沉思,一个念着文图,虑着前景,一个则苦苦回忆那已是空白的往昔……
第四十二章 新王妃
京城之内,笼罩着恐怖的气氛。敬梓与文图四处派人暗查,终无结果,便开始向京畿之外扩散,意图寻到皇上,可是丝毫没有音信。密探侍卫也曾到过卓姬所在的村庄入口,可官兵们见那里山远孤僻,便未再深入,在他们的印象中,那里乃穷乡僻壤,皇上焉能进驻?没有人知道,皇上已经失去记忆。
太后如坐针毡,越发焦灼起来。皇上走失已经半个多月,虽然闵丞相所报无恙,可是朝廷内外隐有议论,开始猜测皇上的病情,加之日子临近,皇上又无太子坐阵,皇朝岌岌可危。
“文侍卫,哀家甚是惶恐,皇上有无可能故意远离皇都,不再回来?”悲极失智,一向睿敏的老太后不禁疑虑起来。
文图微微摇头,胸有成竹答道:“请太后娘娘放心,皇上一向慈孝,绝不会视天下与朝廷不顾,不辞而别,如有此念,定会差人回禀娘娘,卑职想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令皇上无法返回皇宫,说不定哪日会突现朝廷,还望太后娘娘宽心。”
“是啊,涅儿即使生气,也绝不会抛弃哀家不管的……”太后低沉地吁出一口气,指着身旁的侍女吩咐道,“翠婴,将那香坛中的香料换些清淡些的,哀家有些不舒坦。”
“是,太后娘娘!”翠婴应声提着荧红小坛瓶而去。
文图暗想,看来老太后已是心疲力衰,不禁抬头后看上去,短短数日,太后两鬓白色突显,脸上的皱纹也是更深起来,两眼不再有往日的锐利,显得再无生气。
“文侍卫,你要暗中察看潘王的动静,”太后见殿内无人,立即低身吩咐,“他一向心计狠辣,变化多端,一定要防止他无端发难,扰乱朝纲,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又突然止住不说,眉头紧紧凝在一起。
文图知道她要说什么,可是一旦罢黜潘王,无疑也断了太后娘娘的退路,赶紧应声说道:“眼下倒是未发现潘王有什么不良企图,听闻近日又看上了一个贩卖布料的农家女子,想尽办法讨好人家……”
“哼!”太后娘娘愤怒起来,“岂是讨好,他派人暗中四处勒令,纷纷打压那小女店铺,自己又去卖好,填银子,出计策,一见仍是下不得手,竟然软硬兼施,已于前几日将那女子纳为妃子!”
文图顿觉一阵恶心,堂堂皇子王爷,竟然不择手段对付一介民女,这样败坏之徒岂能为王?又想起他要与符柔联手刺杀皇上,更是心中懊恼,可无法向太后阐明,毕竟自己也是“同谋”!见太后愤怒模样,他连忙低下头,因为自己掌握的竟然比太后少的多,一时间无地自容。
“禀太后娘娘,潘王爷携五王妃求见!”一名侍女进殿禀告。
“不见!”太后气急败坏。
文图一怔,这五王妃毕竟是太后的儿媳,岂能不见,连忙制止那侍女,低声对太后道:“太后娘娘息怒,此乃觐见之礼不可罢免,此刻还是顺着王爷吧……”
太后如梦方醒,瞥了文图一眼,而后冲着那侍女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便正正衣冠,取过佛珠,凛坐于太后椅上,一本正经注视着门口之处。
不刻,潘王大步踏入,右后半身处随着一位姑娘,已是王妃紫冠盖头,身披大红妃袍,虽然看得出来谨小慎微,不过走起步来还是有些生硬。
两人三拜九叩方才到达太后身前,同声道:“给太后娘娘请安,恭祝母后福泽天佑,身体安泰……”
太后没有立即回话,冷漠端详着眼前跪地俯首的新夫妇,片刻方才开口:“五妃媳可是叫雅束?抬起头来!”
潘王与雅束同时身体一震!
文图明白,这是老太后在敲山震虎,自己虽居深宫,可是时刻掌握着皇子皇孙们的举止!
潘王无懿令,仍是伏在地上;雅束应是后缓缓抬起头,只见她满目哀怨,似是啼哭过,丝毫没有身为王妃的喜悦,更无日后憧憬与向往,茫然地瞧向太后。
太后一见,也是稍稍一愣,似有怜悯之意,思忖片刻后依照惯例嘱咐道:“宫中不比民间,有着诸多避讳与规制,五王妃要好自为之……”
“雅束谨遵母后教诲!”雅束低声应道。
“你二人起来吧。”太后令道。
潘王携妃起身,文图却发现端倪,趁着太后要取茶水之机,故意装作为其沏茶,慌忙奔向太后身边,胳膊“不慎”碰到了雅束的左臂,“嘤”一声,雅束疼得出声,这哪能逃过太后的眼睛,她立即起身,一下子抓过雅束的胳臂,另一只手直接撸起雅束的衣袖,那白皙的臂弯处赫然发现青紫一片,中间竟有血迹渗出!
“好大的胆子!”太后眼睛一转,怒目探向潘王,“刚刚娶进门的王妃,你竟敢如此对待,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你这个母后?!”
潘王顿时委屈起来,这雅束是费劲好一番周折才抢进门来,此时还新鲜得很,一时哪舍得动武,定是那帮妃子所为,赶紧抱怨而答:“恕儿不孝,可绝非潘儿所为,还望母后明察!”
雅束泪眼模糊,没想到太后竟为自己说话,扑通一声跪下道:“回母后,此伤并不是别人打的,是雅束在学习宫中举止时不慎摔伤,母后切不可怪罪旁人,倒是雅束愚笨,望母后责罚。”
太后不禁专注地再看雅束一言,知道潘王此时已经不敢造次,便缓缓道:“潘儿先回府吧,五王妃留下,一则让翠婴为其疗疗伤,二来陪母后说说话,哀家着心里一直堵得慌。”
果然,潘王到嘴边的话只好吞进肚子里,低头道:“是,母后,劳烦母后了,也代潘儿问候皇弟,望他早日康复,也好一家团圆而聚……”说罢,转过身去,仍然不忘探视太后的神色,可是见到的仍是冷冰冰毫无表情,心里暗笑着离开。
翠婴小心翼翼地为雅束擦拭伤口,敷上伤药,白棉扎束;太后一旁小声嘱咐着,不要碰这里,不要动那里,眼神中流露出关爱;文图则立在一旁沉思,太后除了皇上极少关心别人,眼见五王妃受宠若惊的样子,忽然明白太后的想法,她一定是看中了这个五王妃!
“五王妃啊,”太后亲手为雅束垂下衣袖,指指旁边红椅令其入座,意味深长说道,“进得这后宫,便是哀家的媳妇,日后受了什么委屈,只管对母后说,今日回去要告诉那帮妃姐与下人,你这伤是哀家亲手为你包扎的,而且日后要常来广慈殿,跟哀家说说话,这人啊都是如此,你与哀家走的近了,旁人自会高看你一眼,若是自忍冤屈,不敢言语,人家反倒变本加厉,心里琢磨着你倒是一个逆来顺受,成不了气候的坯子呢。”
雅束已是感激涕零,不断点着头,一时说不出话。
“五王妃见过王府内的四个王子了吗?”太后漫不经心问道。
雅束立即点头答道:“回母后,见过了!”
“他们怎么样,倒还乖顺?”
雅束不知怎么回答,撒谎怕被训斥,如实说又怕引来王爷与几位姐姐的刁难,一下子看到太后身后的文图正在点头示意自己,忙回道:“都是小孩子,虽有些顽皮,倒还听话,虽非己出,日后雅束一定尽到母妃的本分,能调教几分便是几分,还请母后放心。”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摩挲起自己的佛珠,一字一句说道:“哀家听说你来自东土,受过不少的磨难,想必也懂得凡间疾苦,这是人之本,千万不要忘却,还有啊,女人能够做到心胸大度,不生嫉恨,是很难得的,哀家倒是希望着你为皇家早点填丁,为王府增一些福分!”
文图暗自吃惊,看来太后已经开始为日后筹谋了,潘王荒唐无度,如果这五王妃教子有方,说不定会生出个太子出来,那样的话就可审时度势废黜公子潘!她忽然想起了乌兰莹儿,她也是皇后,聪慧无比,善泽天下,可比这老太后的心机却逊了几分。
“是,母后!”雅束鼻子一酸,又是一串眼泪。
婆媳二人寒暄着,文图听得出来,这五王妃心思坦荡,绝无争宠之念,字里行间却在为皇上担忧,为太后着急,估摸着定是太后喜欢的儿妃。
“文侍卫,你送五王妃回府,传哀家口谕,这入冬天凉,着潘王府众人及管事即刻为五王妃操持衣料,厚备御寒之物,过些日子哀家要去看望!”
“遵旨!”文图应道。
“多谢母后关心……”雅束没想到受到这般恩宠,眼睛里闪着晶莹希望。
文图随在雅束身后,两人一同赶往潘王府。
“多谢文侍卫提点,”雅束没有回头,声音确是充满诚恳,“我知道你是故意碰我的,也知道你在帮助我,日后如果有机会,定会报答。”
文图一愣,知道这王妃绝非愚钝之女,只是不知她是卓姬的同庄好姐妹,随声答道:“五王妃取笑了,在下哪敢冒犯王妃,倒觉得王妃为人善美,令人敬佩。只是,王妃深得太后娘娘喜爱,绝不能辜负了娘娘一片心意,还有,日后与潘王爷之间不可言谈国事,亦不可参与王爷与皇上的纠葛,为这后宫布一滩静水……”
“文侍卫不必客气,雅束本是民女,毫不稀罕什么妃位,普天之下恐有太后娘娘和……”她刚想说卓姬,琢磨着说了,这侍卫也听不懂,便不再提及,“母后为亲人,定能以死尽孝,文侍卫放心,你也小心王爷为好。”
文图更是敬仰起太后来,一眼便能识得人性。
两人回到王府,文图故作气场,以太后口气传来众王妃及管事,煞有介事宣道:“太后娘娘口谕,这入冬天凉,着潘王府众人及管事即刻为五王妃操持衣料,厚备御寒之物,过些日子哀家要去看望!”
“是,太后娘娘……”众人齐声应道。
文图懒得理会那些矫揉造作的王妃,径直来到雅束身前施礼道:“五王妃请休息,在下这就回广慈殿复命,回去晚了,太后娘娘该惦记五王妃了。”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没想到一见面这小王妃竟被太后看中,立刻对雅束恭维起来。
雅束感激地瞧了文图一眼,点头示意,不过双手还是仅仅捏着,偷偷颤抖着……
第四十三章 选宫女
涅帝八年十月初一,秋高气爽,云淡风轻。文图斜倚宫事府大殿红栏,心里感慨万千,心里焦急的是符柔、皇上与卓姬,此刻又是暗笑不已,若是在清朝,自己接了一档子太监伙计,那便是奉太后懿旨与总侍卫官敬梓之命,前来宫事府监督一年一度的遴选宫女,正是应着身前事,思着身后人。
“奉太后懿旨,”宫事官高声朗道,“适逢遴选之日,择雅惠之女入宫奉命,更替先侍,以贤德优先,身后家眷定当厚遇,请诸位姑娘站好,逐一进来面试。”
“恭谢太后娘娘──”几列近百名年少女子应道。
文图远远看上去,这些定是贫寒家中的姑娘,以图入得宫来,拼着身家性命为家里谋取些糊口银两,心里随之泛起酸意。
回到宫事府大殿,便坐在次考官的位子上。
文图不谙宫中规矩,只是挑选宫女,便心不在焉应付着,看得出来,虽然宫事府大员为主考,可是每每看中,那主事都会咨询文图,谁都知道这文侍官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可是万万得罪不得,文图心中偷笑,庆幸自己不在清朝,否则身下那东西早已不在,每逢问及也绝不反驳,这些不关自己事情,只为太后娘娘寻一位老实本分的侍女即可。
主考官老气横秋,问询的大多是宫中规制,极少注重相貌,反而有些相貌出众的女子被当场驱离。文图明白,这老主事一定是个忠厚大员,一切为姑娘们着想,俗话说奴不压主,这些宫女大多侍奉后宫皇妃王妃,长得太过漂亮有喧宾夺主之嫌,极有可能送到哪里都不会被看中,甚至有时还会因为相貌奇美而丧命。
一番番重复的话语令文图有些困倦,他不住地点着头,也不再去细瞧一个个入内的女子,他知道,能够留下的没有绝美之人。
“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家住哪里?”主事官不厌其烦问着。
“小女名芙儿,二十岁,东滨人。”
一种清丽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太过熟悉,已在梦境中萦绕千万次!
文图大惊失色,险些冲出身去,情急之下急速咳嗽起来,马上抬头看去──正是符柔!
主事官已经抬起手,那是驱离的手势!自不必说,眼前姑娘虽面带愁容,可超脱出众,雅丽清美,透着仙女般气势,更是那身段,错落有致,娇娇欲滴,甭说宫女,哪怕是后宫皇妃,也少有这种姿色,此种尤物焉能入宫?!
“等等,”文图又是咳嗽几声方才止住,“等等!”
主事官的手立刻放下,转脸看向文图,他说等自然要等,太后娘娘那里去什么样的人自然无可厚非。
“殿内女子回话,可曾读过《礼札》?”文图故意问道,这是恭旦帝国中人人尽知的书籍。
符柔也是惊愣愕然,注目应着声音瞧去,文图?!武林盟主文图?!那个强吻自己的文图!眼下,他是祸害!一定要瞧准机会除掉他!
“台下女子回话!”主事官一拍桌子。
符柔连忙回过神,柔声答道:“小女子不才,稍稍懂些。”
文图的心脏几乎蹦跳出来,以至头脑胀痛,晃动几下脑袋疏松脉络,这符柔千寻万觅不见,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她绝非入宫为侍,一定怀着巨大阴谋,要留住她,还要保护她,无论什么任务,一定少不得她!于是装作漫不经心样子问道:“从事篇第一序说的是什么?”
这当然难不倒东土郡主,符柔张口即来:“宁食君子之糠,不进小人之酒!”
“嗯,”文图满意地为自己未来之妻点点头,当时自己读此篇之时,也是有所感悟,总结出一句话:宁为君子提鞋,不给小人当爹。此时心中万鹿齐奔,其实只要他一句话,就可以带走符柔,可为了调戏调戏郡主,还是故作深沉问道,“不知芙儿可曾有过意中之人?”
符柔又是一怔,头脑中忽然闪过文图的影子,可是立即被自己否定,这是个可恨的货色!随即紧闭双唇摇头示意没有。
主事官干咳一声,示意文大人考题有所偏颇。
文图才不管那些,掩饰着心中兴奋,再出一题:“天有所低,地有所高,不如芙儿可有什么特长之处?”
“回大人,”郡主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小女稍通医理,不过也是皮毛之术,不值一提。”
“哦?”文图知道符柔骨子里渗透着医术之精髓,不想来到恭旦帝国仍是有所潜发,立即感觉到唤醒她一定有办法,“那你倒是瞧瞧,本官现在可有病恙?”
“大人脸颊潮红,唇边泛白,目光干赤,恐怕过两日口中便有异味,”说白了,就是文图马上要口臭,可谓一石二鸟,符柔毫不介意触怒文图,旁边下人有人偷笑,被主事官怒目制止,“此谓心中实火所致,可取实心莲少许加冰糖熬汁饮用,三日即刻痊愈。”
文图有喜又羞,确实因皇上失踪焦躁不安,导致心火上升,当众被符柔反唇相讥,也有些尴尬,不敢再问,装作满意的样子说道:“此女心聪目慧,留下入驻广慈殿,服侍太后娘娘!”
“民女芙儿,应侍官允准,入广慈殿!”主事官吩咐,下人便着名入薄,殿后等候。
以下的筛选文图无心在观,心猿意马地应付着,直到午时,几十名宫女方才甄选完毕,文图嘱咐宫事官一定要细心分配,着人而适等等,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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