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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逆时代-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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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踏出车‘门’的,是一双北京老布鞋,身穿黑‘色’的刘汉之急匆匆的下车,然后打开车后‘门’。
“转几圈回来。”马洪刚留下这么一句下了车。
等马洪刚下车后,奔驰迈巴赫扬长离开。
瘦骨嶙峋的马洪刚的身体有些颤颤巍巍,像是悬崖边无人问津的老松,只不过唯一跟那老松不同的,是马洪刚那仍然炯炯有神的目光,似乎这个男人一生都在眺望着远方,却从来都不在乎什么黑暗的伎俩。
刘汉之‘欲’要搀扶马洪刚,马洪刚却执意摇了摇头,放佛脚下的路,唯有他自己走。
“领路。”马洪刚不卑不亢的说着,大有那江湖依旧的架势。
刘汉之微微点了点头,领着马洪刚来到那及其隐蔽的小小出租屋,敲了敲那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实质作用的木‘门’。
传来一个拖拖拉拉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阴’沉的声音:“作甚?”
“有生意要做。”刘汉之用同样‘阴’沉的声音说道。
‘门’慢慢‘露’出一个‘门’缝,一双眼睛下下打量着两人,最后‘门’才缓缓打开,‘露’出‘春’叔那不堪入目的模样。
马洪刚却洋溢着一副毫无城府的笑容,一点也不因为‘春’叔的邋遢模样却‘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甚至主动伸出了手。
身为老江湖的‘春’叔当然能够感觉到马洪刚身的气势,这是一个大人物才有的底蕴,‘春’叔伸出手看似面‘色’不惊的握了握马洪刚那软若无骨的手。
“我不跟身份不明的人做生意,而且我的价可一般人的价要高,不因为我有什么别人强不强的本事,只因为从不扒瞎一句。”‘春’叔一点也不忌讳刘汉之身浓浓的杀气,同样避讳了马洪刚身的压迫感说着。
刘汉之微微攥了攥拳头,似乎有些反感这个小人物的装设‘弄’鬼,但是在刘汉之打算从‘春’叔嘴撬出来一些东西的时候,马洪刚却咳嗽了几声,制止住了刘汉之,弯着腰走到‘春’叔身前说道:“我呢,也不藏着掖着,单姓一个马,名洪刚,只是一个初来北京的过客罢了,今天着实有几件事相求,朋友,你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按照你平常价格的三倍来。”
‘春’叔的表情有些僵硬,但是真正让‘春’叔表情僵硬的,不是马洪刚口的三倍价格,而是这个男人叫马洪刚,也是这是徐饶想要‘弄’死的人。
不过这一份僵硬也仅仅是‘春’叔脸闪现了一秒罢了,‘春’叔立马‘露’出那职业一般的媚笑,点头哈腰的说道:“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想不到是马三爷驾到,快快里面请,哪里提什么钱不钱的。”
马洪刚欣赏着这恭维的笑容,没有点破任何,同样‘露’出那诚恳无的表情说道:“该给多少,必须给多少,这是我的原则,大家都是讲原则的人。”
两个戴着厚厚面具的人唏嘘一阵子进了这简陋到极点的出租屋。
刘汉之跟在其后关木‘门’,然后背着手站在马洪刚的身后,从来没有正眼瞧这个‘春’叔,在他的眼,这一类小人物,要臭虫都要可恶的多。
“不知马三爷找我有何事?”‘春’叔‘舔’着脸说着,乍一看这个男人有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味道,但是是这么一个看似淳朴无的男人,心的伎俩足够写几本‘精’辟无的自传出来。
“也不算什么大事,最近在北京有点不大不小的麻烦,这不是想问问最近这几天,有没有生面孔来找你,打听到了什么,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这应该不过分吧?”马洪刚坐在这老旧的沙发,注意着‘春’叔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
‘春’叔一副纠结的模样,不过跟马洪刚对视一眼后,似乎是感觉出了什么,才点燃一根桌子只剩下一根的软白沙说道:“不瞒三爷,这几天我手也有些麻烦,生意已经很久没做了,也不敢做。”
马洪刚一言不发的看着‘春’叔,似乎在辨认着‘春’叔所说的真假,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但是‘春’叔只是一个劲的低头‘抽’烟,一脸可以掩盖一切的沧桑。
“同是天涯沦落人,朋友,我明白了。”马洪刚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至少他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出来。
“三爷,你来我不会仅仅是问这些吧?”‘春’叔挠了挠他那快要掉光的头发说着。
“剩下的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我知道你在这西城区这几街的势力,对于你也不是难事,我要查几个外地人现在到底住在哪里。”说完,马洪刚对刘汉之点了点头,刘汉之把几张照片放到了桌子。
‘春’叔拿起这几张照片,看了又看,表情似乎也有几分犹豫。
马洪刚清楚这个‘春’叔的想法,眼前这个手眼通天的天地线,怎么不会明白最近西城区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便是做为一个小地头蛇,‘春’叔这种级别的人物也不敢轻易招惹到刘雷金老六这种人物。
“朋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一向最讲原则了,只要你把他们的确切地址给我,你开一个价,这只是张一张嘴,动一动手的小事,他们是不会发现什么的,而且只要我度过这难关,你不需要在这种地方苟延残喘的活了,我给你你想要的光明。”马洪刚搓着手腕那有些年岁的菩提子说着,他很清楚‘春’叔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冒这个险,无疑是还没有合适的价格。
‘春’叔表情沉重的放下这几张照片,表情一点也不像是所表演出来的,而是确确实实的。
“十五万。”‘春’叔说出这两个字,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冒出一层的冷汗。
要可知道,仅仅是打探几个人,开出这个价格,完完全全可以说的是天价,‘春’叔这样说有些把马洪刚当成冤大头的意思。
但是被当成冤大头的马洪刚,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甚至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光凭刚刚的谈话,把‘春’叔这个人看了一个通透,这是马洪刚最想要看到的事情,最忠诚的人,不是自己身边的这些枪,而是能够为钱卖命的人。
“我给你五十万。”马洪刚微眯着眼说着。
第五十九章 问心
春叔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额头上细细的汗珠已经流了下来,似乎是一副惶恐到极点的模样,手早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
马洪刚似乎很满意现在春叔的模样,一直微眯着眼说道:“给你一天的时间,钱我可以先全部都给你,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不情之请,那就是顺便把徐家徐龙象的全部资料给我,我相信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春叔浑身打着哆嗦,也许这全部都来自于那五十万的震撼,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三爷,都是讲究人,一天之后的这个时候,你来拿地址跟资料,钱到时候给我就可以。”
马洪刚笑着,再次伸出手说道:“不愧是讲究人,一天之后我会派人过来,我说句题外话,如果你要是做了多余的事情,到时候你可就惹上不该惹的麻烦了。”马洪刚的脸上的和善似乎被什么东西所撕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比无比恐怖表情,这是一种比威胁还要恐怖万倍的表情。
春叔的表情瞬间变的苍白无比,用颤抖的手再次握住马洪刚的手,终于他已经没有了起初的淡定。
马洪刚微微一笑,他想要传达给这个令人作呕的小人物的东西他已经传达到了,说完带着刘汉之扬长离开。
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机缘巧合,那辆奔驰迈巴赫正好行驶而来,接上马洪刚跟刘汉之扬长离去,留下一个不知道到底是在戏中,还是在戏里的男人。
车中,刘汉之不解的问道:“三爷,就这样给这个家伙五十万?而且这种臭虫可是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你就不怕他拿了钱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马洪刚微微一笑,表情阴森到极点,然后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我会让小康来盯住这个天地线,只要是金老六的人来碰他,我让他永远都张不开口。至于给他五十万?那只是给他一个盼头罢了,只要小康拿到了地址跟资料,我会让他带着这五十万永远的闭眼的。”
刘汉之这才用力的点了点头,放下了心中担子,他还怕已经上了年纪的马洪刚少了杀气而犯了瑕疵,不过就现在看来他的担心不过是多余的,马洪刚还是如同以往那般的心狠手辣,虽然手法比起这个春叔要更加的肮脏,但是这又是他们必须要做的,即便是马洪刚没有做,他同样也需要沾上这么一份鲜血。
一个老公寓中。
白色的地板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烟头,屋中如同上了大雾一般,屋中三个男人坐在各处,不过同样的是嘴中都叼着一根烟。
diànhuà响了,程小康猛的站起,这个diànhuà他已经等了许久,而狍子跟张腾,则都专注的看着程小康,到底心中怀揣着什么,唯有他们两人清楚。
“三爷,我等着屁股上都起茧子了。”程小康抱怨的说着。
在听到三爷两字时,狍子跟张腾的表情彻底沉了下去,但是他们也只能听见程小康的声音,却听不到diànhuà对面马洪刚的指令。
这是一通持续了有五六分钟的diànhuà,就连平日了吊儿郎当已经成为习惯的程小康都一言不发的听着,偶尔嗯上一声,最后表情沉重的挂掉了diànhuà。
狍子张腾两人相视一眼,都没有直截了当的开口,一直到程小康不紧不慢的抽完一根烟,才起身说道:“走吧,来活了。”
“小康哥?要我们做什么?”狍子问道。
“到了你就清楚了。”程小康含糊的说道,说完直接离开,狍子跟张腾虽然一头雾水,但也只能跟上。
留下春叔独自一人的小出租屋,这个自认为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的中年男人,再次掏出一盒没有拆开的软白沙,就这样一根接着一根抽着,脑中所琢磨的东西,或许这个世界上唯有这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自己清楚。
这一连串出现在他世界之中的人物,这耀眼的利益,这刺眼的道义,让春叔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来,自己下一步该怎么生,该怎么死,但是不管怎么说,春叔其实很清楚,马洪刚的这五十万,可能他能够有命拿,但绝对做不到有命花。
一个人这样惆怅许久,春叔摸出shǒujī拨打了那个号码。
diànhuà响了有那么三声。
对面接过。
“马洪刚来找我了,问我要了金老六的地址跟徐丰年孙子的地址,你最好赶过来一趟,越快越好,就以那个老狐狸的性格,应该会派人盯我。”春叔说着。
对面没有声音,却直接挂掉了diànhuà。
“怎么了?”太妹看着挂掉diànhuà脸色无比沉重的徐饶。
徐饶只是深深吐出一口气道:“没什么,我就先走了,改天有空请你吃饭。”
太妹愣了愣,因为在恍惚之间,她在眼前这个家伙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她看不清楚的复杂,他曾经经历了什么,即将要经历什么,她都不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何,总会有那么一分莫名其妙的心疼。
“要去面对这所谓的社会跟生死吗?”太妹叫住了走出几步的徐饶。
徐饶转过头,是一个干净到没有一丝肮脏的笑脸,只是这样摇了摇头,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大步离开,留下一个看起来或许无比单薄,无比不堪,但是谁能够说没有故事的背影。
太妹呆呆的留在原地,点燃一根烟,黑唇在白色的中南海烟嘴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这也许就是这巨大时代中随时都可能被磨灭的齿轮所留下来唯一的痕迹。
坐着出租车风风火火的赶到那片巷子。
下了车,前前后后打量了一阵,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后,徐饶才小心翼翼的走进那间巷子尽头的小出租屋。
进入那矮小到必须低头进入的房间,春叔正坐在破烂的沙发上,满地的烟头,屋中乌烟瘴气极了,春叔却仍然在不知死活的抽着。
“马洪刚怎么说?”徐饶靠在门槛边上说道。
“开了五十万的价,要一个地址,一份关于徐丰年孙子的资料。”春叔指间往地面上弹了弹烟灰说道。
徐饶笑了。
春叔也跟着笑了笑,似乎能够懂得徐饶这个笑容的含义一般,摸了摸脑袋说道:“你不要笑话我,我知道这钱我不能活着拿到手。”
“小人物的嗅觉啊,真是可怕,马洪刚着实有点太瞧不起你了。”徐饶感叹着,或许马洪刚还自以为开出这个高价能够让春叔为他卖命,殊不知对于一个小人物来说,最不能相信的东西或许不是人心,但一定会是这些事出无常,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无缘无故的事情。
“即便是这样,我又有什么办法?我跟他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你想要我说些什么?”春叔叹了一口气,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似乎他清楚的很,这么一场大戏,他做不到左右什么。
“我会通过短信发给你,地址你该查的查,资料你该找的找,最好不要让马洪刚看出瑕疵,我们的时间还有多久。”徐饶说着。
“最多只有一天。”春叔伸出一根手指头说道。
徐饶点了点头,表情也沉重几分说道:“既然你能够把这些东西告诉我,我就不会让你死的无缘无故。”
春叔的表情格外的用力,用如同死灰一般的声音说道:“你我都别无选择,不是吗?”
“正是因为别无选择,所有我们无论朝哪里迈出去一步,无论做好事还是坏事,都是选择,不是吗?”徐饶意味深长的说着,给予春叔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
“我走了,记住,东西千万不要当年给马洪刚的人,他不可能留下任何后患,死在那些亡命之徒手上,就有点太不值了点,我相信你应该比我要清楚这些。”徐饶说着。
“用不着你小子来对我说教,我很清楚我到底在做什么。”春叔有些厌烦的看着徐饶,不过脸上却是几分笑意,在这个问路不问心的江湖,也许比起这*裸的利益,这巨大的一盘棋,这躁动的野心,跟眼前这个家伙寥寥几句比起来,突然这一切的一切,变的有几分无力了。
“希望你我还能活着再见。”徐饶说着不中听的话,却迈着踉踉跄跄的步伐离开,他需要为了这惨淡的江湖,而忙碌起来了。
“臭小子,嘴里吐出不出什么人话。”春叔笑骂着,当等徐饶彻底离开后,春叔却慢慢蹲下,大口大口抽着烟,使劲揉着脸,他怎么能够不清楚,现在这么一场戏对他来说,稍有不慎,会死的很惨很惨。
徐饶快步离开,每往前走一步,表情就沉重几分,对于马洪刚想要金老六的地址,他能够找出一个合理的原因,但是对于马洪刚所要的徐丰年孙子的资料,这就有些说法了,他想不明白,在这个关头,马洪刚为什么会做多余的事情,仅仅是为了掩人耳目吗?
想着想着,徐饶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震惊无比的表情。
活脱脱的一处蛇吞象。
第六十章 没有人吃的蛋糕
离开巷子,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在西城区方十街必经的下班路上,有着各种各样拖着疲惫身体下班的人们,还有着逆流而上的人们开始了他们关于夜的狩猎,创造着他们自认为不朽实则第一个被历史长河所埋没的传。
也许是因为自己此刻手中所紧握的东西远远超乎了曾经所想,即便此刻身上背着再怎么沉甸甸的东西,这一刻徐饶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
深深吸了一口夜晚冷冷的空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几分,但似乎怎么做,脑中的乱如麻,仍然是那般的乱如麻。
最终,徐饶摸出手机,犹豫着,最终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个号码。
电话一直响到结束,都没有人接通,徐饶微微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回兜中,却正好响起。
徐饶看着这个陌生的来电号码,没有过多的犹豫就接过。
“你这个聪明人,难道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已经死了?”对面传来穆黄花那自嘲的声音。
徐饶微微扬起嘴里,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苦命人,一点都不比他想象的少,或许或许这就是一种无比畸形的同病相怜。
“我可是为了马洪刚的首级而打的,我知道你们拿狡猾无比的马洪刚没有什么办法,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杀他的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把握。”徐饶在路旁的长椅上坐下,这冰凉的长椅,估摸着这个冬都不会有人愿意在此驻足。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任何无缘无故的事情,马洪刚的死对你有什么好处?换句话,又是什么让你冒这个险,马洪刚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估摸着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招惹。”穆黄花无比现实的道,对于一个现实主义来,所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包括感情,都是比泡沫还要虚幻的东西。
徐饶想着什么人会跟这样的女人过上一辈子,不过也仅仅是放在心里想想,如果把这句话出来,估摸着自己以后是过不上安稳日子了。
“我想要他死,算不算一个合适的理由。”把这些奇怪的想法从脑海中扔出去,徐饶道。
“不算。”穆黄花回答的无比的干脆。
电话这边,徐饶揉着脸,想着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即便是自己真心真意的拿出来一块蛋糕,估摸着都没有人敢下嘴。
“我答应了一个女人,让他死。”徐饶补充道。
电话对面沉默了有一会,才传来穆黄花调侃的声音:“就你这个不堪入目的家伙,竟然还能够认识到这种女人?耍我?”
“不信拉倒,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如果你想要这个机会,我需要金老六的联系方式,就给我一句话,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徐饶有些无奈的道,想着被这样一个女人讽刺到这个份上,自己到底是靠什么东西活着。
“金老六的联系方式我没有,不过我有另外一个人的,但是事先好,奉劝你一句,这个你还是别招惹的好,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在这个男人面前连蚂蚁都算不上。这个男人比任何人都想要弄死马洪刚,我相信他有兴趣跟你谈谈。”穆黄花鄙夷的道。
“联系方式发来。”徐饶觉得再跟这个女人聊下去,自己估摸着还得再去跳一次湖。
“真不怕死?”
“我死过。”
“手机号给你,这事要是办成了,算我记你一个人情。”穆黄花道。
“人情就免了,吃不着喝不到,我现在缺钱。”徐饶很现实的道,似乎跟这个现实主义者谈,也只能用这个无比现实的话。
“要多少?”穆黄花笑出了声,想着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俗不可耐到不能再俗不可耐的家伙。
“不多不少,一千。”徐饶着这个底下最大的笑话。
对面传来穆黄花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徐饶直接挂掉了电话,不到一分钟,一条短信就这样发了过来,前面是一串手机号,最后面是一个笑脸,还是那种有些年代侧过来的笑脸。
徐饶想着穆黄花在他心中的形象,突然打了一个哆嗦,记下手机号直接删掉了这一条短信。
没多想的拨通了这个号码,这一次徐饶几乎没有等到就被接通。
“你是谁?”接通徐饶还没有开口,对面就直截了当的道。
“徐饶。”徐饶如实回答。
“。”对面直接道,似乎直接忽视了这个平凡的名字。
“我觉得有些东西还是当年的好。”徐饶道。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对面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
徐饶沉默了,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不耐烦的男人也没有挂掉电话,似乎是在等待着这不算漫长的一分钟,即便是对面一言不发,有些可笑的原则性。
一直到这一分钟快要过去的时候,徐饶才迟迟的开口道:“想要杀马洪刚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这是两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似乎在做着一场心与心的较量。
这一次轮到电话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不过也仅仅是沉默了有几秒,才传来那沧桑到沙哑的声音。
“我可以见你,但是时间地点我定。”男人道。
“时间不多了。”徐饶补充道,声音中充满了有恃无恐。
“鹊山花园最东边的第一个长椅,凌晨我在哪里等你。”男人完,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徐饶对着电话皱了皱眉头,想着对面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伙,他很清楚穆黄花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危言耸听,但不过对面到底是鬼神还是大罗金仙,自己需要跑这么一趟了。
此刻已经接近十一点,即便是在不算繁华的方十街,拦下一辆出租车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不过徐饶心疼的,是自己的腰包,这两光是打车钱就快要把他榨干。
跟师傅报了一个地址,出租车风一般的杀过去,徐饶难得的闭眼沉思一会,这种奔波的生活,让人打心眼里觉得疲惫,无比陌生的环境,无比陌生的人,每一时每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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